六十二 【血之咒】(求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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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名戰士踉蹌著摔倒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撿起掉落在一旁的長劍,可惜幾次嘗試都失敗了。

  身體越來越冷,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恍惚。

  「願你的靈魂能得到安息。」

  輕聲呢喃隨著冷冽的北風傳入耳中,他的眼前出現了一道渾身浴血的身軀。

  弗雷德沉默注視著這位並不算強壯的北境男人,看著死亡一點點將他的生命抽離。

  就像荒野上被風吹倒的孤草。

  直到再也感受不見對方的氣息,他才走上前,將自己的佩劍從對方脖子上拔出。

  那身從加入莫爾斯皇家騎士團後便一直陪伴著他的騎士鎧甲上塗滿血漿,再也看不出其原本的模樣。

  「呼......」

  弗雷德長出一口氣,單膝跪地伸出手為這個男人緩緩合上雙眼。

  滿地的屍體。

  身為一名多年征戰的前騎士長,他早已見慣了血腥。

  他曾經於屍山屍海中為了心中的正義浴血奮戰,也曾迷失於殺戮帶來的快感。

  他一直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對什麼東西感到震驚與恐懼了。

  可今天這場戰鬥,卻實打實地擊碎了他心中長久以來對死亡與戰鬥的平靜。

  此時,猩紅的閃電在大廳中閃耀不停。

  無數激烈的火花在那位傳奇強者周身迸濺,他一刻不停地揮動著手中十字長劍,接連格擋下來自四面八方的斬擊。

  弗雷德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看見這樣荒誕不堪的畫面。

  一名傳奇強者,竟然被自己那位年輕的主君全面壓制。

  曼恩的身體上布滿無數深可見骨的傷口,那雙眼睛因為太過專注而攀滿血絲。

  在他周圍,猩紅閃電中浮現出一道猙獰如鬼神的身影。

  被血光包圍的雙劍如同兩頭兇惡之狼,向著面前的獵物發起暴虐而兇殘的襲擊。

  癲狂至極的大笑聲仿佛帶著某種精神污染,讓這個大廳中目前僅存的兩人頭皮發麻。

  汗珠混雜著血液灑向地面,曼恩已經不記得這到底是不是冷汗了。

  他早已被這個瘋子般的小狼崽刷新了認知。

  雖然自己因為死去多年導致實力十不存一,可也不應該淪落到被一個半大小子壓著打的地步吧?

  「不夠不夠不夠不夠!」

  「還不夠啊啊啊啊!!!!」

  嘶啞的咆哮在他耳邊炸響,那道本就幾乎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再一次加快。

  沉悶的雷聲密集響起,曼恩只覺得自己似乎被暴雨般的狂亂斬擊當頭籠罩。

  無數血花從身體每個角落綻放,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

  疼痛與鮮血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進入狂戰狀態,但他卻硬生生忍住了這個衝動。

  無數血肉被斬下,他徒勞地揮舞著十字劍,卻只能擋下零星幾次斬擊。

  當最後一道悶雷聲在耳邊消逝,他仿佛失去所有力量一般踉蹌著後退,最終跌坐在自己那道冰冷的鐵王座上。

  唐納德的身影緩緩浮現。

  灼熱的血幾乎將他點燃,大量蒸汽從身上那具如惡鬼般可怖的甲冑上湧出。

  從身體各處傳來的極度虛弱感讓他幾近作嘔,大腦變得僵硬而遲緩,甚至連意識都產生了微弱的模糊。

  【猩紅狀態已結束,虛弱狀態倒計時:9:59:59

  當前理智值:49

  【重歸寧靜】任務完成倒計時:4:17】

  僅僅只是一個虛弱狀態,並不足以讓唐納德像現在這樣狼狽。

  在剛才的戰鬥結尾,他同時開啟了自己的另一個技能。

  【超頻思維】。

  戰鬥結束前的一分鐘,由於久攻不下,外加明顯感到自己正逐漸失去理智,唐納德開始變得急躁起來。

  在猩紅狀態還剩下一分鐘時,他突然靈機一動,在徹底失去理智陷入癲狂狀態前開啟了【超頻思維】。

  至於結果。


  根據事後模糊的回憶來看,雖然徹底失去了理智,但超頻思維帶來的加成仍然起了效果。

  他的神經反應速度獲得了極大增強,並且對身體的掌控程度變得更加精細。

  總體來看,【猩紅姿態】+【超頻思維】可以成為他面臨絕境時的翻盤絕招。

  但這個組合的負面效果同樣強大。

  精神與肉體的雙重虛弱讓他幾欲昏厥,還是憑著強大的意志力才硬生生挺了下來。

  咯吱——

  咯吱——

  伴隨著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聲響,身上這件猙獰的猩紅甲冑自動脫落,落在地上重新恢復到了之前的閉合狀態。

  唐納德顧不得管它,在擺手拒絕了弗雷德上前的意向後,他獨自一人拖著劍來到王座前。

  此時的曼恩看起來十分悽慘。

  他身上百分之六十的血肉都在剛剛戰鬥中被唐納德一劍劍削了下來,看起來再也沒有了之前壯碩強悍的模樣。

  鮮血堆積在身下,將這個純鐵打造的冰冷王座徹底染紅。

  曼恩虛弱地抬起頭,正與唐納德那雙帶著斑駁猩紅的綠瞳對視在一起。

  「我要收回剛才的話,小狼崽。」

  他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你很強,小子,你就職的職業進一步激發了家族血脈中的狂戰之魂。」

  「你比我更像一個狂戰士。」

  唐納德凝視著他那張蒼白無色的臉,半響才開口說道:「你在我們的血脈中都找到了什麼?」

  「我不能說,」曼恩不出所料地搖了搖頭,「這個秘密不能從任何人口中講出,不然整個家族都要遭殃。」

  「我不明白。」

  「你不必明白。」

  曼恩艱難地從王座上坐起身,他將露出森然白骨的右臂搭在扶手上,似笑非笑地搖頭。

  「我們的血脈中隱藏著災與惡,這是從第一名弗朗西斯身上流傳下來的無盡詛咒。」

  「任何一個人都無法避免。」

  「你是指......」唐納德皺起了眉,「【狂血症】,對嗎?」

  曼恩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他才神色複雜地望向唐納德的眼睛。

  「原來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是真正的繼承人,對吧?」

  唐納德抿了抿嘴,在對方如鷹般銳利的眼神下,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慢慢點頭。

  「原來如此......原來你也是一個影子啊......」

  曼恩慢慢咧開嘴,像是見到同類一般暢快地大笑起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終於又有影子吞噬了本體嗎?」

  他高興得笑出了眼淚,大股鮮血從體表無數傷口湧出,進一步將他拖向名為死亡的深淵。

  「既然如此,那你身上應該還沒有家族的詛咒吧?」

  他問。

  「什麼詛咒?」

  「沒有人告訴過你嗎?」

  在曼恩奇怪的眼神下,唐納德簡略地將弗朗西斯家族的遭遇講述了一遍。

  在聽到家族現在只有六名成員後,這位一百多年前的老族長明顯怔住了。

  「【狂血症】不可能造成如此大的影響,這背後一定有其他原因。」

  他肯定地說道。

  唐納德抿著嘴一語不發。

  任務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準備徹底結束這場戰鬥,讓曼恩·弗朗西斯折磨多年的靈魂徹底歸於寧靜。

  曼恩顯然也發現了他的異狀,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小狼崽,別猶豫了。」

  他艱難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朝這兒刺,動作麻利點!」

  聞言,唐納德不再猶豫。

  他舉起一柄布滿缺口的長劍,用力刺入曼恩的心臟。

  大股鮮血從老族長口中湧出,彌留之際,他突然沖唐納德招了招手。

  湊上前,他從那位英明一生的北境之王口中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同為影子,讓我送給你一個離別贈禮。」

  話音未落,一根鮮血淋漓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緊接著,唐納德感到有什麼東西鑽進了自己的腦海。

  隨後無邊的痛楚徹底將這個虛弱的年輕貴族吞噬。

  【你獲得了一個新的狀態:血之咒(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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