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榮耀誓詞
狼人瓦萊那蹲在屋檐邊緣，低頭裝作一副惋惜的模樣輕輕搖頭。
「看看你身上這層臭泥，哪還有半點白狼家族的風采？」
他身側兩名同伴仍舊穿著黑袍，只露出兩雙綠油油的獸瞳不帶一絲感情凝視著下方的唐納德。
【任務完成倒計時：1：47：33】
「真是可惜啊，昔日不可一世的北境狼群竟然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瓦萊那捏起一枚石頭放在手心輕輕碾碎，將石粉吹向下方。
「血色盛宴，呼，那真是場令人膽寒的噩夢。」
他的眼神閃爍不停。
「即使是我們這些手上見慣了鮮血的儈子手，都被那個渾身浴血的老傢伙嚇住了。」
聞言，唐納德強忍著痛揚起頭，顫抖著問：「你怎麼......不，事情發生的時候......難道當時你就在冬堡？！」
「冬堡屬於弗朗西斯，但並不完全屬於弗朗西斯。」
狼人抽了抽鼻子，隨後扭頭看了眼身後無盡的黑暗。
「你真覺得那天老狼王突然毫無徵兆地把所有家族成員聚集在一起，是個巧合嗎？」
「小子，如同冬母的紡線，被那些人盯上的你們，從一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
瓦萊那臉上閃過一抹隱藏極深的得意。
「就如同你註定會和那位【北境之眼】失散，註定會一個人來到綠水城一樣。」
唐納德張了張嘴。
視網膜上的倒計時數字仍在跳動，他的心臟也在隨之不停起伏。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們這些人早就計劃好的？」
「弗朗西斯的血色盛宴是一次預謀已久的屠殺，而我與普里奧叔叔的失散......」
他突然皺起了眉。
「隊伍中有你們的人，對嗎？」
瓦萊那笑了笑，隨後站起身抽出腰間的啞光匕首。
「你很聰明，唐納德少爺，你真是我見過北境所有貴族繼承人里最出色的一位。」
「真可惜啊，你生在了弗朗西斯家族。」
他惋惜地搖起頭。
「你根本不明白，你體內流淌著的屬於弗朗西斯家族的血脈，究竟代表著什麼。」
【你解鎖了一條新的情報！】
【你解鎖了一條新的情報！】
連續兩道提示讓唐納德微微一怔。
「你，你是什麼意思？」
他眯起眼睛，看著視線中的倒計時進入一分鐘，突然開口問道。
「什麼血脈，你究竟在說什麼？」
「看來老狼王把你保護的很好，」狼人瓦萊那感慨地說，「看看你單純的模樣，他真是什麼都沒有告訴你。」
「你知道這件事嗎？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唐納德語氣急促地連續發問：「能把真相告訴我嗎，我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
看著他祈求的眼神，瓦萊那感到了一股令人愉悅的滿足感。
他剛想開口，卻被一旁的同伴伸手攔住了。
扭過頭，只見那名穿著黑袍的狼人望著夜空的邊際，面色難看地說：「別再廢話了瓦萊那，趕緊解決掉他！」
「黑玫瑰商會的精銳衛隊已經集結完畢，我們沒有時間了！」
他的眼底帶著一抹陰狠，隨後用力推了推瓦萊那的肩膀。
「快去，我只說最後一遍。」
「好好好，你是Boss，你說了算。」
瓦萊那不以為然地聳聳肩。
沖一直緊緊盯著唐納德的另一位同伴點了下頭，他輕盈地躍下屋頂。
一下又一下地向空中拋玩著陪伴自己多年的匕首，這頭高大的狼化症患者漫不經心朝牆根的唐納德走去。
「真抱歉，小子，可能你要做一個糊塗鬼了。」
他歪著腦袋，滿是唾液的紅舌舔舐著嘴角。
死亡的威脅從四面八方將唐納德包圍，他焦急地凝視著眼前不斷變換的數字，大腦瘋狂運轉試圖找出一線生機。
「等等，等等！」
他伸出雙手作安撫狀，臉色蒼白地說：「我，我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哦？」
瓦萊那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已經抖成篩糠的年輕貴族。
「我真的有些欣賞你了，小狼崽。」
他嘖嘖稱奇。
「你膽子真大，如果讓你活下去，恐怕十幾年後又是一位亨利伯爵。」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唐納德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說：「我想知道，僱傭你們追殺我的，究竟是哪一位貴族？」
來到他的面前，瓦萊那低頭看著那雙翠綠眼睛緩緩笑了起來。
「科恩。」
話音未落，他便猛地伸出左手抓向唐納德的腦袋。
就是現在！
唐納德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心臟跳動的頻率驟然提升，大股鮮血被其擠壓入血管輸送至全身。
血液沸騰！
他猛地朝前一撲，躲開狼人爪子的同時合身撞在其胸膛上。
錚——
鐵器摩擦發出的鳴響瞬間吸引了屋頂兩名狼人殺手的注意。
一抹寒光在瓦萊那眼前划過，下一刻他便感到心口一痛。
鑲有寶石的華貴短劍刺進了他的胸膛。
「混蛋！」
他惱怒地抓住唐納德身上的衣服，隨後像抓起一隻幼獸般將他整個人提起，用力甩向不遠處的街道。
砰！
唐納德重重砸在泥濘的土路上，右臂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就要疼暈過去。
深吸一口氣，他強忍著足以撕裂意志的痛楚從地上爬起，踉蹌地站在原地。
堅持住。
越是痛苦，就越要冷靜。
他這樣告誡自己。
唐納德努力瞪大雙眼，他要記住究竟是什麼帶給他如此絕望的遭遇。
即使是死，他也要看清楚。
充血的雙眼怒視著不遠處狼人猙獰的獠牙，目光從那些綠色獸瞳渾濁的紋路上一一划過。
即使視線已然開始變得模糊，即使四肢已然開始傳來冰冷的觸感。
他仍舊如同一頭倔強的幼狼般矗立在原地，用唯一能動的左手指著向他逼近的怪物。
「來啊！你們這些雜種！」
他拼盡全力嘶吼出聲。
恍惚間，唐納德聽到身後似乎有人在用肅穆的語氣誦念聖詞。
「吾將於《騎士之書》前鄭重立誓：
凡經我手之物，必使原主可辨其痕；
凡經我眼之事，必使吾主可查其跡。
婦孺之物不取分毫，降旗之敵不施冷刃。
若違此誓，
當卸甲跪於法庭石階，
任鐵砧與錘裁定罪愆，
以血鏽蝕紋章為始，
以七重審判未止為終。
直至法典蒙塵，審判席傾覆。」
頌詞已畢，緊隨其後的是尖銳刺耳的呼嘯聲。
強烈的勁風從他身後呼嘯而過，一道悶哼之後周圍瞬間陷入安靜。
唐納德艱難地睜開眼。
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那位害他近乎瀕死的狼人瓦萊那被一根削尖的木樁貫穿胸膛，像條死狗般釘死在地上。
他那突出的變異狼吻不斷朝外湧出大股鮮血，滿是污垢的啞光匕首掉落在地，渙散的眼中殘留著疑惑與不解。
憤怒的狼嚎從街道上響起，兩道幽綠獸瞳死死盯著搖搖欲墜的唐納德。
「我記住你了，唐納德·弗朗西斯。」
森然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迴蕩。
「維恩兄弟會將銘記你的名字。」
剩下的兩頭狼人殺手猛然躍起來至屋頂，幾次跳躍後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下。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唐納德撲通一聲軟倒在泥濘的道路上。
【任務完成倒計時：0：00：00】
【任務：死中求活已完成！】
【你獲得了300獻祭點、臨時獻祭儀式*1！】
在意識徹底墜入黑暗前，他看到一條由無數火把組成的紅龍出現在道路盡頭。
一個微胖的身影快速朝他跑來，嘴裡似乎還在焦急地喊著什麼。
碼的。
總有一天老子要親手擰掉那兩個狼人的腦袋。
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這樣想道。
「看看你身上這層臭泥，哪還有半點白狼家族的風采？」
他身側兩名同伴仍舊穿著黑袍，只露出兩雙綠油油的獸瞳不帶一絲感情凝視著下方的唐納德。
【任務完成倒計時：1：47：33】
「真是可惜啊，昔日不可一世的北境狼群竟然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
瓦萊那捏起一枚石頭放在手心輕輕碾碎，將石粉吹向下方。
「血色盛宴，呼，那真是場令人膽寒的噩夢。」
他的眼神閃爍不停。
「即使是我們這些手上見慣了鮮血的儈子手，都被那個渾身浴血的老傢伙嚇住了。」
聞言，唐納德強忍著痛揚起頭，顫抖著問：「你怎麼......不，事情發生的時候......難道當時你就在冬堡？！」
「冬堡屬於弗朗西斯，但並不完全屬於弗朗西斯。」
狼人抽了抽鼻子，隨後扭頭看了眼身後無盡的黑暗。
「你真覺得那天老狼王突然毫無徵兆地把所有家族成員聚集在一起，是個巧合嗎？」
「小子，如同冬母的紡線，被那些人盯上的你們，從一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
瓦萊那臉上閃過一抹隱藏極深的得意。
「就如同你註定會和那位【北境之眼】失散，註定會一個人來到綠水城一樣。」
唐納德張了張嘴。
視網膜上的倒計時數字仍在跳動，他的心臟也在隨之不停起伏。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們這些人早就計劃好的？」
「弗朗西斯的血色盛宴是一次預謀已久的屠殺，而我與普里奧叔叔的失散......」
他突然皺起了眉。
「隊伍中有你們的人，對嗎？」
瓦萊那笑了笑，隨後站起身抽出腰間的啞光匕首。
「你很聰明，唐納德少爺，你真是我見過北境所有貴族繼承人里最出色的一位。」
「真可惜啊，你生在了弗朗西斯家族。」
他惋惜地搖起頭。
「你根本不明白，你體內流淌著的屬於弗朗西斯家族的血脈，究竟代表著什麼。」
【你解鎖了一條新的情報！】
【你解鎖了一條新的情報！】
連續兩道提示讓唐納德微微一怔。
「你，你是什麼意思？」
他眯起眼睛，看著視線中的倒計時進入一分鐘，突然開口問道。
「什麼血脈，你究竟在說什麼？」
「看來老狼王把你保護的很好，」狼人瓦萊那感慨地說，「看看你單純的模樣，他真是什麼都沒有告訴你。」
「你知道這件事嗎？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唐納德語氣急促地連續發問：「能把真相告訴我嗎，我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
看著他祈求的眼神，瓦萊那感到了一股令人愉悅的滿足感。
他剛想開口，卻被一旁的同伴伸手攔住了。
扭過頭，只見那名穿著黑袍的狼人望著夜空的邊際，面色難看地說：「別再廢話了瓦萊那，趕緊解決掉他！」
「黑玫瑰商會的精銳衛隊已經集結完畢，我們沒有時間了！」
他的眼底帶著一抹陰狠，隨後用力推了推瓦萊那的肩膀。
「快去，我只說最後一遍。」
「好好好，你是Boss，你說了算。」
瓦萊那不以為然地聳聳肩。
沖一直緊緊盯著唐納德的另一位同伴點了下頭，他輕盈地躍下屋頂。
一下又一下地向空中拋玩著陪伴自己多年的匕首，這頭高大的狼化症患者漫不經心朝牆根的唐納德走去。
「真抱歉，小子，可能你要做一個糊塗鬼了。」
他歪著腦袋，滿是唾液的紅舌舔舐著嘴角。
死亡的威脅從四面八方將唐納德包圍，他焦急地凝視著眼前不斷變換的數字，大腦瘋狂運轉試圖找出一線生機。
「等等，等等！」
他伸出雙手作安撫狀，臉色蒼白地說：「我，我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哦？」
瓦萊那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已經抖成篩糠的年輕貴族。
「我真的有些欣賞你了，小狼崽。」
他嘖嘖稱奇。
「你膽子真大，如果讓你活下去，恐怕十幾年後又是一位亨利伯爵。」
「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唐納德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說：「我想知道，僱傭你們追殺我的，究竟是哪一位貴族？」
來到他的面前，瓦萊那低頭看著那雙翠綠眼睛緩緩笑了起來。
「科恩。」
話音未落，他便猛地伸出左手抓向唐納德的腦袋。
就是現在！
唐納德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心臟跳動的頻率驟然提升，大股鮮血被其擠壓入血管輸送至全身。
血液沸騰！
他猛地朝前一撲，躲開狼人爪子的同時合身撞在其胸膛上。
錚——
鐵器摩擦發出的鳴響瞬間吸引了屋頂兩名狼人殺手的注意。
一抹寒光在瓦萊那眼前划過，下一刻他便感到心口一痛。
鑲有寶石的華貴短劍刺進了他的胸膛。
「混蛋！」
他惱怒地抓住唐納德身上的衣服，隨後像抓起一隻幼獸般將他整個人提起，用力甩向不遠處的街道。
砰！
唐納德重重砸在泥濘的土路上，右臂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就要疼暈過去。
深吸一口氣，他強忍著足以撕裂意志的痛楚從地上爬起，踉蹌地站在原地。
堅持住。
越是痛苦，就越要冷靜。
他這樣告誡自己。
唐納德努力瞪大雙眼，他要記住究竟是什麼帶給他如此絕望的遭遇。
即使是死，他也要看清楚。
充血的雙眼怒視著不遠處狼人猙獰的獠牙，目光從那些綠色獸瞳渾濁的紋路上一一划過。
即使視線已然開始變得模糊，即使四肢已然開始傳來冰冷的觸感。
他仍舊如同一頭倔強的幼狼般矗立在原地，用唯一能動的左手指著向他逼近的怪物。
「來啊！你們這些雜種！」
他拼盡全力嘶吼出聲。
恍惚間，唐納德聽到身後似乎有人在用肅穆的語氣誦念聖詞。
「吾將於《騎士之書》前鄭重立誓：
凡經我手之物，必使原主可辨其痕；
凡經我眼之事，必使吾主可查其跡。
婦孺之物不取分毫，降旗之敵不施冷刃。
若違此誓，
當卸甲跪於法庭石階，
任鐵砧與錘裁定罪愆，
以血鏽蝕紋章為始，
以七重審判未止為終。
直至法典蒙塵，審判席傾覆。」
頌詞已畢，緊隨其後的是尖銳刺耳的呼嘯聲。
強烈的勁風從他身後呼嘯而過，一道悶哼之後周圍瞬間陷入安靜。
唐納德艱難地睜開眼。
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那位害他近乎瀕死的狼人瓦萊那被一根削尖的木樁貫穿胸膛，像條死狗般釘死在地上。
他那突出的變異狼吻不斷朝外湧出大股鮮血，滿是污垢的啞光匕首掉落在地，渙散的眼中殘留著疑惑與不解。
憤怒的狼嚎從街道上響起，兩道幽綠獸瞳死死盯著搖搖欲墜的唐納德。
「我記住你了，唐納德·弗朗西斯。」
森然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迴蕩。
「維恩兄弟會將銘記你的名字。」
剩下的兩頭狼人殺手猛然躍起來至屋頂，幾次跳躍後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下。
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唐納德撲通一聲軟倒在泥濘的道路上。
【任務完成倒計時：0：00：00】
【任務：死中求活已完成！】
【你獲得了300獻祭點、臨時獻祭儀式*1！】
在意識徹底墜入黑暗前，他看到一條由無數火把組成的紅龍出現在道路盡頭。
一個微胖的身影快速朝他跑來，嘴裡似乎還在焦急地喊著什麼。
碼的。
總有一天老子要親手擰掉那兩個狼人的腦袋。
陷入昏迷的前一刻，他這樣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