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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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劍術」的效果也愈發顯著。

  如今的鐵劍武魂,再非當初那副黯淡無光的模樣。

  劍身呈現出一種經過千次鍛打、萬次淬火後的沉凝灰色,光滑如鏡,能清晰地映照出人影。

  當李飛運轉養劍術,全力注入劍元時,整柄劍會發出清越悠長的劍鳴,如同龍吟。

  劍刃處那抹淡金色的毫芒已穩定下來,形成了一道極細的金線,沿著刃口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李飛能感覺到,鐵劍的「本質」正在發生某種蛻變。

  它變得更加堅韌,更加與他心意相通。

  他甚至有一種模糊的預感,當這柄鐵劍完成最終的蛻變時,或許將超越所謂「極品武魂」的範疇,成為一種獨一無二的存在。

  而「御物」的練習,也已今非昔比。

  那柄打鐵用的小錘,早已不是他的目標。

  此刻,在後院中,三柄大小、重量各不相同的刻刀、鑿子、小鐵鉗,正圍繞著他的身體,如同游魚般靈活穿梭、盤旋。

  它們的軌跡不再歪歪扭扭,而是流暢自然,時而加速疾刺,時而懸停不動,控制精度達到了毫釐級別。

  這並非魂技,卻比許多低級魂技更需要精妙的控制力。

  李飛閉著雙眼,純粹依靠精神力和與劍元的那絲聯繫感知著周圍的一切,操控著三件鐵器做出各種複雜的動作。

  這不僅能鍛鍊控制力,更是對「分心多用」的絕佳訓練,為未來施展更複雜的御劍術打下基礎。

  偶爾,他也會嘗試讓鐵劍武魂本身微微離手懸浮。

  但武魂的重量和與他靈魂的深度綁定,使得這個難度遠超御使凡鐵。

  目前,他最多只能讓鐵劍脫離掌心寸許距離,維持不到三息時間,便會精神劇痛,難以為繼。

  但他並不氣餒,每一次嘗試,都是對極限的挑戰和突破。

  這一日,他正在鋪中擦拭著剛剛為一位客人修復好的長劍,一位不速之客走進了鋪子。

  來人身材高瘦,面色倨傲,穿著雖不華麗,但料子考究,腰間佩著一柄裝飾精美的長刀,氣息隱隱帶著壓迫感,顯然是一名等級不低的魂師。

  他目光掃過略顯簡陋的鋪面,最後落在李飛身上,帶著審視:「你就是那個小鐵匠?聽說你手藝不錯,給我看看你這兒最好的劍。」

  李飛放下手中的活,平靜地看向對方:「這裡的劍,都是尋常鐵劍,恐怕入不了閣下的眼。」

  那魂師冷哼一聲,自顧自地走到兵器架前,隨手拿起一柄李飛平日練手打造的長劍。

  他手指彈了彈劍身,聽到那不同於凡鐵的清越迴響,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運起一絲魂力灌注其中。

  「嗡!」長劍輕顫,劍尖竟透出半寸微不可查的毫芒。

  「咦?」那魂師真正驚訝了。

  這分明只是凡鐵打造,竟能如此順暢地傳導魂力,甚至隱隱有增幅之效?

  雖然增幅微乎其微,但這材質和鍛造技藝,已然不凡。

  他放下長劍,目光銳利地看向李飛:「這劍是你打的?你師承何人?」

  「家傳手藝。」李飛語氣依舊平淡。

  那魂師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道:「小子,我看你也是個魂師吧?窩在這小地方打鐵,能有什麼出息?跟我走,我引薦你加入『戰魂堂』,那裡有的是資源供你修煉,比你在這裡虛度光陰強上百倍。」

  戰魂堂,是諾丁城附近一個頗具勢力的魂師家族附屬的堂口,對於普通魂師而言,算是極好的歸宿。

  然而,李飛只是搖了搖頭:「多謝好意,我習慣一個人。」

  那魂師臉色一沉,他親自招攬,竟被一個半大孩子如此乾脆地拒絕,頓覺面上無光。

  「小子,別不識抬舉!你以為有點打鐵的天賦就了不起了?沒有資源和靠山,你這輩子最多就是個二十級的魂師!」

  李飛抬起眼,目光平靜地與之對視。

  他沒有釋放魂力,但那沉靜如深潭的眼神,以及隱隱透出的一絲無形鋒銳,竟讓那高瘦魂師心中莫名一悸,後面威脅的話語卡在了喉嚨里。

  「我的路,我自己走。」李飛收回目光,繼續擦拭手中的長劍,仿佛對方不存在一般。


  那魂師臉色變幻數次,最終冷哼一聲:「哼,冥頑不靈!」

  說罷,拂袖而去。

  鋪內恢復了安靜。

  李飛放下擦拭好的劍,走到院中,仰望天空流雲。

  外界的紛擾,利益的誘惑,於他而言,不過是修行路上的塵埃。

  他心如鐵砧,唯劍能落。

  魂師八級,只是開始。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劍元氣旋正在不斷壯大,向著那第一個瓶頸十級魂力,穩步邁進。

  待到獲取第一魂環之日,便是他這柄藏鋒已久的鐵劍,初試鋒芒之時。

  他輕輕握住拳頭,感受著體內那奔騰不息、日益鋒銳的劍元。

  路,還很長。但他每一步,都走得無比堅實。

  ....

  諾丁城的清晨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的喧囂。

  販夫走卒的吆喝聲、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軲轆聲、鄰裡間開門灑掃的動靜,交織成一幅生動的市井畫卷。

  李飛的鐵匠鋪門板已然卸下,爐火早早生起,為微涼的空氣注入一股暖流。

  他正專注地敲打著一柄農具的缺口,富有節奏的敲擊聲巧妙地融入了外面的嘈雜,並不顯得突兀。

  「小飛!小飛在嗎?」一個略顯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李飛停下鐵錘,用搭在肩上的汗巾擦了擦額角,看向來人。

  是城西的王老漢,常來找他修補農具,是個爽朗健談的老人。

  「王伯,早。」李飛招呼道:「犁頭又壞了?」

  「可不是嘛!」王老漢提著斷裂的犁鏵走進來,臉上帶著莊稼人特有的樸實笑容:「昨天在地里碰到塊硬石頭,這老夥計就撐不住了,還得麻煩你給看看,能不能接上?」

  李飛接過斷裂的犁鏵,仔細看了看斷面:「能接,不過這裡受力大,單純焊接怕是不牢靠,得加塊鐵料重新鍛打一下。」

  「行!你看著弄,老漢信得過你的手藝!」

  「說起來,小飛啊,你這手藝是越來越好了,前些日子你給打的那把鐮刀,又快又輕省,我家老婆子都說好用!」

  王老漢爽快地說著,自顧自地搬了個小馬扎坐在門口,看著李飛忙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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