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單騎赴約,狂飆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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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單騎赴約,狂飆突進

  眼看羅家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蔣石臉上冷笑愈發張狂,眼神熾熱。

  仿佛積壓了多年的怨恨,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羅淺。想不到吧,你也會有今天!」

  「當年你斷我立兒雙臂,害他鬱鬱而終之時,可曾想過,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可曾想過你羅家也會有家破人亡,男丁死絕的一日?」

  「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

  羅淺面對蔣石的質問,臉上並無懼色。

  反而挺直了脊樑,目光坦蕩。

  「蔣石,休要顛倒黑白,你那兒子蔣立,本就是浪蕩的登徒子,在城內風評差得很。」

  「當年你兒子在酒樓,想趁我女兒不備,暗中下藥,欲對我女兒行不軌之事,心術不正,手段卑劣!」

  「此等行徑,人神共憤,幸好我當初及時趕到,莫說羅某隻是廢他雙臂,便是當場將其格殺,也是替天行道,理所應當。

  2

  「即便羅某不出手,自有天收,或有其他俠義之士,斷不容此等敗類玷污江湖。」

  「住口!!」

  蔣石如同被踩到尾巴的毒蠍,瞬間暴怒。

  他兒子蔣立乃是他心中逆鱗,也是他行事愈發偏激的根源。

  羅淺這番話,無異於在他血淋淋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徹底點燃了他心中的恨意。

  「給我殺,一個不留!」

  蔣石發出一聲大喝,身形猛地從馬背上騰空而起,如同撲食的蒼鷹,攜帶著洗髒境強者的威勢。

  雙掌泛起土黃色的厚重光澤,帶著崩石裂地的可怕勁風,直取羅淺頭顱。

  正是其成名絕學,莽石拳!

  「怕你不成!」

  羅淺亦是怒吼一聲,知道今日已無善了可能,唯有死戰。

  他體內氣血轟然爆發,雖因舊傷未能盡復全功,但洗髒境的底蘊猶在。

  他不敢怠慢,手中鋼刀疾出,勁風呼嘯,刀影橫空,悍然掠向蔣石那開山裂石的雙掌。

  「轟隆!!」

  拳掌交擊,如同兩道奔雷對撞!

  狂暴的氣勁以兩人為中心猛地炸開,捲起漫天塵土,吹得近處的鏢旗獵獵作響,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震得跳動起來。

  兩人身影瞬間被翻湧的塵土淹沒,只能聽到其中傳來的密集如雨點般的拳刀碰撞聲。

  另一側,那凶名赫赫的殺生佛陶濟,發出一聲怪笑,那雙砂鍋般大小的肉掌猛然膨脹,皮膚表面隱隱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澤,仿佛真的蘊含了龍象巨力。

  他修煉的龍象掌法,乃是實打實的中品中乘武學,至剛至猛,一掌拍出,惡風呼嘯,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鳴咽!

  「小美人,佛爺來超度你了!」陶濟目光淫邪,毫不掩飾地在羅晴那修長筆直的雙腿上掃過,口中更是污言穢語。

  「這雙腿,真是勾魂奪魄,乃是上好的炮架子,待佛爺擒下你,定要好好享用一番!」

  「無恥淫徒,我一定會殺了你!」

  羅晴何曾受過如此羞辱,氣得俏臉煞白,嬌軀劇顫。

  她銀牙緊咬,手中那柄碧水刀化作一道雪亮寒光,家傳的無生刀法全力施展開來。

  刀光如匹練,如驟雨,帶著一股有去無回,以命搏命的慘烈氣勢,層層疊疊地卷向陶濟!

  羅晴深知,若不能擊敗陶濟,恐怕鏢局將會全軍覆沒,所以她甫一出手,便是全力。

  與此同時,那位忠心耿耿的羅家老叔,亦是一聲不吭地揮刀加入戰團。

  他年事已高,氣血不如年輕人旺盛,但刀法老辣,經驗豐富,專攻陶濟招式轉換間的空隙,與羅晴形成了頗為默契的配合。

  然而,陶濟能位列黑榜,豈是易與之輩?

  他那一雙肉掌,竟似不畏刀鋒,掌風雄渾磅礴,招式只用拍砸拿震,將龍象掌法的剛猛與變化發揮得淋漓盡致。

  羅晴那凌厲的刀光,往往在觸及他掌風之前,便被那磅礴的勁力震得偏斜、


  散亂。

  羅家老叔的偷襲,也總被他以詭異的身法或是更雄渾的掌力輕易化解。

  兩人聯手,竟也只能勉強纏住陶濟,使其無法立刻突破防線去屠戮其他鏢師夥計。

  但形勢已然岌岌可危,如同在狂風巨浪中顛簸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傾覆。

  羅晴每一次與陶濟肉掌硬撼,都覺得手臂酸麻,氣血翻騰,虎口已然崩裂滲血。

  只能憑藉一股不屈的意志苦苦支撐。

  第三處戰團,斷了一臂的羅深,正與風雲刀衛威激烈搏殺。

  羅深獨臂揮刀,刀法雖依舊狠辣,但失去一臂,平衡大失,許多精妙招式難以施展,威力大打折扣。

  而衛威的刀法,正如其名,如風雲變幻,迅疾詭譎,刀光閃爍間,儘是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攻來。

  羅深只能憑藉豐富的經驗和一股血勇之氣,將家傳刀法舞得密不透風,全力防守,幾乎無還手之力。

  他身上已然添了幾道血口,雖然不深,但鮮血淋漓,模樣悽慘,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最後一名三重關高手,衛威的兄弟衛武,則如同虎入羊群,直接殺入了鏢局的護衛隊伍之中。

  這些護衛大多只是二重關修為,甚至還有不少只是一重關的護衛,如何能抵擋住一位三重關好手的衝殺?

  衛武手中彎刀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蓬淒艷的血花!

  慘叫聲、兵刃斷裂聲、絕望的怒吼聲此起彼伏!

  護衛頭領羅鳴,一位二重關巔峰的漢子,怒吼著上前阻擋,卻被衛武一刀震飛手中兵刃,再一刀便在其胸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逼得他不斷後退。

  而其他護衛隊的漢子,往往剛衝上去,便被衛武一刀斷臂,或是刺穿胸膛,根本就不是一合之敵。

  整個官道,已然化作了血腥的修羅場。

  塵土飛揚,殺氣盈野。

  羅淺與蔣石的激鬥最為恐怖,氣勁四溢,飛沙走石。

  羅晴、羅老與陶濟的纏鬥險象環生,刀光掌影交錯。

  羅深在衛威的猛攻下左支右,血染衣袍。

  而普通護衛在衛武的屠戮下,更是成片地倒下,殘肢斷臂隨處可見,鮮血染紅了乾燥的黃土路面!

  絕望的氛圍,籠罩了每一個羅家人。

  羅淺眼角餘光瞥見子弟們不斷倒下,女兒與大哥身陷險境,心中如同刀絞。

  手上招式不由得一亂,立時被蔣石抓住破綻,一記沉重的掌風擦過肩頭,令他悶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傷勢似乎又有加劇。

  敗局,似乎已定。

  官道之上,殺聲震天,血光四濺。

  威遠鏢局的防線,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

  正如同陽光下的冰雪,正迅速消融、崩解。

  最先支撐不住的,是斷了一臂,實力大損的羅深。

  他獨臂揮舞鋼刀,面對風雲刀衛威那如同鬼魅般迅疾,從四面八方襲來的刀光,已然是左支右絀,破綻百出。

  他身上早已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衫,每一次格擋都顯得無比艱難,手臂酸麻得幾乎失去知覺。

  衛威眼中冷芒一閃,覷准羅深因傷勢過多而導致的一個細微跟蹌動作。

  他手中彎刀劃出一道刁鑽的弧線,先是虛晃一招,引開羅深勉力格擋的刀鋒,隨即刀勢如毒蛇出洞,快如閃電,直刺而入!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與骨骼的悶響,冰冷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羅深前沖的動作猛地僵住,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柄從自己後背透出,沾滿了自己滾燙鮮血的冰冷刀尖。

  衛威手腕一擰,猛地抽出彎刀,帶出一大蓬血液,噴灑而出。

  「呃嗬————」

  羅深怒目圓睜,眼中充滿了不甘。

  他想最後看一眼自己的弟弟,想再看一眼這熟悉的鏢旗。

  但生命力正如潮水般,從他胸膛空洞處飛速流逝。

  他的身軀晃了晃,最終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砸在染血的黃土路上,激起一片塵埃,再無聲息。


  「大哥!!!」

  正與蔣石苦苦纏鬥的羅淺,眼角餘光瞥見這慘烈的一幕,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吼。

  血脈相連的兄弟慘死眼前,讓他心神劇震,招式更出現了一絲紊亂。

  蔣石豈會放過這等良機?

  陰笑一聲,莽石掌力如同山崩般轟然而至,逼得羅淺只能強壓悲痛,倉促回防。

  體內氣血更是翻騰不休,險象環生。

  「不,大伯!」

  另一邊的羅晴,也同樣看到了羅深倒下的身影,眼眶瞬間通紅,淚水混合著汗水模糊了視線。

  親人的逝去,讓她心神失守,刀法不由得一滯。

  而她的對手,是經驗老辣,嗜血成性的殺生佛陶濟。

  就在羅晴因悲痛而分神的瞬間,陶濟眼中凶光大盛。

  他體內龍象氣血轟然爆發,右掌如同燒紅的烙鐵,攜著崩山碎岳的恐怖力量,無視了羅晴倉促回防的刀光,以掌緣硬生生切入中宮,結結實實地印在了羅晴柔軟的小腹之上!

  「!!!」

  一聲沉悶的巨響!

  羅晴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猛然灌入體內,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這一掌震得移位、碎裂!

  她嬌軀劇顫,喉頭一甜,一大口鮮血無法抑制地狂噴而出。

  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數丈之遠,才重重摔落在地。

  她手中的碧水刀早已脫手飛出,插在不遠處的土裡。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只覺得全身筋骨欲裂,氣血渙散,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困難,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小晴兒!」

  那一直與羅晴並肩作戰的羅家老叔公,眼見羅晴重傷倒地,目眥欲裂!

  他狂吼一聲,不顧自身年邁氣血衰敗,揮動著那柄陪伴了他大半輩子的長刀,如同撲火的飛蛾,奮不顧身地沖向陶濟,試圖為羅晴爭取一絲喘息之機。

  「老東西,你就這麼急著投胎嗎?」

  陶濟獰笑一聲,面對老叔那看似兇猛、實則後勁不足的搏命一刀,他甚至沒有閃避。

  那雙暗金色的肉掌不退反進,如同兩道出膛的炮彈,猛地向前一合!

  「咔嚓!」

  先是金鐵交鳴的爆響,緊接著便是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

  老叔手中那柄百鍊精鋼的長刀,竟被陶濟這雙肉掌硬生生從中拍斷!

  斷裂的刀身旋轉著飛向半空。

  掌勢未盡,陶濟眼中殘忍之色更濃,那雙蘊含著龍象巨力的手掌,在拍斷長刀之後,余勢不減,宛若兩柄重錘,狠狠地雙掌一合,使出一招雙風貫耳。

  兇猛砸在了因兵器斷裂,而空門大露的老叔公頭顱兩側!

  「噗——!」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巨石相互擠壓。

  老叔的頭顱在那狂暴的掌力下,瞬間變形、塌陷!

  紅的鮮血、白的腦漿,混合著碎裂的骨茬,猛地迸濺開來,濺了陶濟一身。

  那無頭的屍身兀自保持著前沖的姿勢,晃了兩下,才軟軟地癱倒在地,場面血腥殘暴到了極點。

  「羅叔公!!」

  羅晴看著這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發出一聲悽厲的悲呼,絕望的淚水,洶湧而出。

  短短片刻之間,大伯羅深,德高望重的羅老叔公,皆已慘死。

  自己的爹羅淺,亦是發發可危。

  威遠鏢局,真的要亡了嗎?

  陶濟甩了甩沾滿紅白之物的手掌,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厭惡,反而露出一絲享受般的變態笑容。

  他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倒地不起,已然失去反抗能力的羅晴,目光如同打量一件精美的玩物。

  一雙淫光畢現的眼眸,在她因痛苦而蜷縮的嬌軀上肆意遊走,最終定格在那雙修長筆直,充滿力量美感的長腿上。

  「嘖嘖,真是我見猶憐————」

  陶濟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帶著玩味。

  「放心,小美人兒,佛爺我憐香惜玉,不會立刻殺了你。我會先一寸寸地捏碎你的手臂骨頭,聽著你那悅耳的哀嚎。」

  「然後再好好享用你這雙絕世美腿。哈哈哈,光是想想就覺得美妙,這雙美腿已經夠佛爺我玩上一年的了!」

  陶濟伸出那隻剛剛拍碎人頭的巨掌,緩緩抓向羅晴無力垂落的手臂,仿佛已經聽到了那令人興奮的骨裂之聲。

  羅晴看著那越來越近的,沾滿親人鮮血的魔掌,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死寂。

  她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這人間地獄。

  「惡徒,放了我姐姐,受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一刻,一個帶著稚嫩卻充滿憤怒的童聲,驟然響起。

  只見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手中高舉著一柄腰刀,雙目赤紅。

  如同發狂的小牛犢,不顧一切地從一輛鏢車後沖了出來,朝著陶濟的後背猛撲過去。

  正是羅晴年幼的弟弟,羅峰。

  「峰兒,不要,快回去!!」

  羅晴猛地睜開眼,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吶喊。

  她知道,弟弟這點微末功夫,在陶濟面前,與送死無異。

  羅淺也聽到了兒子的聲音,百忙之中瞥見這驚險一幕,心神俱裂,狂吼道:「峰兒,快點退下!!」

  他想要抽身救援,卻被蔣石死死纏住,自身難保,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沖向那可怕的殺生佛。

  陶濟感受到身後那充滿挑釁意味的勁風,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那因極度恐懼而臉色慘白,倔強舉刀沖向自己的少年,嘴角露出一抹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獰笑。

  「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既然急著見閻王,佛爺便成全你!」

  他甚至懶得動用精妙掌法,只是隨意地一躍而起,如同巨鷹撲兔,那隻暗金色的右掌帶著一股令人室息的風壓。

  如同拍蒼蠅般,朝著羅峰那稚嫩的頭顱,猛地拍落!

  這一掌若是拍實,羅峰的下場,絕不會比剛才的羅老好到哪裡去。

  羅峰看著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仿佛能遮蔽天日的恐怖手掌,大腦一片空白,極致的恐懼讓他渾身僵硬,連躲避的本能都已失去。

  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降臨。

  「不——!」

  羅淺與羅晴同時發出了絕望的悲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所有人都以為羅峰在劫難逃之際。

  「吧嗒吧嗒!吧嗒吧嗒!」

  一陣急促得如同爆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蓋過了官道上的廝殺與慘嚎,清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馬蹄聲太快太疾,仿佛不是凡馬,而是某種異獸在奔騰。

  聲音初始還在數百丈外,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已逼近戰場邊緣,帶著一陣銳不可當的氣勢。

  正在激鬥中的眾人,無論是占據絕對上風的蔣石等人,還是苦苦支撐,瀕臨崩潰的羅晴等人。

  目光都下意識地朝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瞥去。

  只見官道盡頭,煙塵滾滾,氣流激盪。

  一道黑色的騎影,如同席捲一切的十二級颶風,帶起塵土飛揚,風沙滾滾。

  以一種超越常理的速度,狂飆突進而來!

  馬是神駿非凡,四蹄雪白的龍血馬。

  馬上之人,一身玄衣,黑髮披散,其面容籠罩在冰冷的鐵製面具中,看不真切。

  唯有一雙冰冷得如同寒星的眼眸,透過鐵面,憤怒注視著官道上,這血腥慘烈的一幕!

  在威遠鏢局最絕望的時刻,他終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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