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司馬懿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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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司馬懿裝病

  徐晃搖了搖頭,「左賢王你錯了,本來丞相壓根就沒在意這件事,是朝廷,是陛下得知你搶了蔡中郎的長女,龍顏震怒,這不怪丞相,是你咎由自取,無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❻➈𝓼Ĥυ𝔵.ᑕ𝕠𝓂 🐤🐯我想丞相信里的話,你應該看的很清楚了,你必須馬上把人送去許都,並誠心請罪道歉。」

  現在南匈奴的左賢王叫劉豹,是單于呼廚泉的親兒子,上一任單于是於扶羅,於扶羅死於興平二年(195年)。

  「我和你們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曹丞相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了吧?」

  「左賢王,話可不能這麼說,要算起來,也是你們對朝廷無禮在先!」

  劉豹是單于長子,自認為身份尊貴,從來沒有人敢當面指責他,當即勃然大怒,「放肆,好大的膽子,竟敢對本王無禮!」

  他的發飆暴怒,徐晃卻毫不理會,繼續說道:「南匈奴本已向朝廷臣服,卻趁著黃巾之亂,屢屢越過邊境抄掠作亂,為禍一方,這些年朝廷動盪,諸侯割據,你們卻更加變本加厲,燒殺劫掠,肆意擾民,伱可能不認識我,但是我對你們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卻是最熟悉不過了。」

  徐晃曾在白波待過,而前一任單于於扶羅曾經就和白波的郭太勾結過,橫行在并州河東一帶,搶人搶東西的勾當可沒少做。

  當時徐晃也是白波赫赫有名的一員大將,沒有人比他更了解這些異族人究竟有多麼可恨。

  徐晃目光銳利,擲地有聲的說道:「你們明明遷到漢境,卻屢屢縱惡劫掠,不加收斂,不管是陛下還是丞相,都大為不滿,我勸你還是速速把人送回去,並馬上去許都請罪。」

  「我如果不照做呢?」劉豹怒視著徐晃,咬牙瞪眼,動了真火。

  徐晃冷笑了一聲,「天威不可犯,若是你執迷不悟,後果你承擔得起嗎?當初南匈奴是怎麼向朝廷臣服的?難道左賢王忘了不成?」

  劉豹攥起拳頭,眼中噴著凶光,「你是在威脅我?」

  徐晃高聲回道:「我是在提醒你,切莫自誤,以免招來殺身之禍,左賢王恐怕不想成為南匈奴的罪人吧?」

  劉豹非常火大,讓他乖乖把蔡昭姬交出去,他很不甘心。

  不管是作為左賢王,還是作為蔡昭姬的男人,劉豹都不想低頭,最後他一甩袖子,怒喝道:「你回去告訴曹丞相,人我是不會送回去的。」

  因為蔡昭姬已經是他的女人了。

  劉豹對蔡昭姬一眼就相中了,強行收入他的後宮,蔡昭姬還給他生了孩子。

  劉豹態度強硬,不想讓步,徐晃冷哼了一聲,警告道:「左賢王,你很快就會為你今日的決定感到後悔。」

  劉豹的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覺得曹操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就下令攻打平陽。

  徐晃回去,如實向曹操回稟,曹操聽了後臉頓時沉了下來,沉聲道:「劉豹好大的膽子,竟敢不聽老夫的吩咐。」

  徐晃馬上請纓:「主公,既然他冥頑不靈,我們也不需要再和他客氣,末將願為先鋒奪取平陽。」

  曹操扭頭看向郭嘉,問道:「奉孝,你怎麼看?」

  讓曹操嚇唬一下南匈奴,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但如果讓他直接開戰,曹操多少還是有些猶豫。

  首先,他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平定幽州。

  其次,南匈奴雖然還是遊牧民族,大本營所在的平陽卻是一座堅城,一旦打起來,自然免不了又是一場硬仗。

  見曹操有些猶豫,郭嘉忙問道:「明公,你在擔心什麼?」

  曹操道:「區區一個南匈奴,老夫自然不放在眼裡,但眼下當務之重,是先收回幽州,我打算等幽州平定後,轉過頭來,再對付他們。」

  郭嘉搖了搖頭,說道:「明公,我擔心如果我們不及時出兵,一旦消息傳到許都,陛下就會親自插手此事。」

  郭嘉湊近了,壓低聲音對曹操說道:「一旦陛下插手,陛下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隊伍開過來,甚至還會徹底占據河東,到時候恐怕想趕都趕不走啊。」

  曹操恍然大悟,現在皇帝的地盤都在南面,曹操的地盤在北面,雙方涇渭分明,大有互不干涉的趨勢。

  但如果真像郭嘉說的那樣,皇帝借著討伐南匈奴的理由,公然出兵占據河東,那對曹操的確是個大麻煩。

  「好,馬上調司隸校尉鍾繇為統兵主將,起兵兩萬親征平陽。」


  曹操又看向徐晃,「公明,此次出兵平陽,你為先鋒。」

  徐晃當即抱拳拱手,「末將領命!」

  剛才兩人的談話內容,雖然聲音比較低,但徐晃多少還是聽到了一些,他知道,他們是在擔心皇帝會親自插手。

  不管是呂布來了,還是趙雲來了,只要來了不走了,曹操就會寢食不安。

  忽然,曹操想起一件事,對郭嘉說:「你不說河東我倒差點忘了,河東溫縣的司馬氏乃是名門望族,如今司馬朗已經輔佐老夫多年,早就聽他說起過,他的兄弟也頗有學識,能力不凡,按年齡來說,他的二弟司馬懿應該已經及冠了,馬上招此人前來,若果有才學,就留在老夫的身邊吧。」

  郭嘉點了點頭,馬上派人去了溫縣。

  …………

  在溫縣郊外,有一個天然的獵場,春夏時節,鳥語花香,山中景色蔥翠,各種各樣的野獸也是最活躍的季節,自然也是騎馬射獵的好時候。

  兩個青年正在縱馬射獵,一個身穿青衣,一個身穿深衣,兩人年紀差不多,都二十左右歲的年紀。

  青衣的目光深邃,非常冷靜,身上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沉穩。

  另一人則目光柔和,性情灑脫,每當遇到獵物,表現的都非常猶豫。

  青衣的發現一隻野鹿,縱馬追了上去,銳利的目光冷靜的鎖定住了獵物,一箭射出,正中目標。

  身穿青衣的叫司馬懿,另一人則是他的弟弟司馬孚,兩人年齡只相差了一歲,但是性情卻是天壤之別。

  野鹿喉嚨瞬間就被射穿了,隨行護衛縱馬上前,撿起獵物歡呼的叫了起來。

  司馬懿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得意之色,他享受的是射獵的過程,在獵物被射中的一瞬間,他的情緒也會迅速的歸於平靜,重新開始尋找下一個獵物。

  司馬孚則望著倒地的野鹿那血淋淋的喉嚨,嚇的臉色有些發白,又一隻獵物出現,司馬懿催促道:「別愣著了,快一點,不然又跑了。」

  司馬孚還沒有從驚嚇中回過神來,野鹿嗖的一下,便穿過樹叢從兩人眼前跑走了。

  司馬懿看了弟弟一眼,失望的搖了搖頭,「我們可是出來打獵的啊,對這么小小的一隻獵物,你都心存不忍,將來怎麼能成大事呢?」

  司馬孚辯解道:「難道非要殺生嗎?我不喜歡這種血淋淋的方式。」

  司馬懿笑道:「這是弱肉強食的亂世,你如果不夠強大,就會成為別人的獵物,想要不被別人殺掉,就得把危險提前解決掉。」

  龍生九子,各不相同,在司馬懿看來,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在現實生活中也是一樣的。

  打獵回去後,司馬懿收穫頗豐,到了家裡,家人都迅速的圍了過來,羨慕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可是,很快,曹操徵召他的消息就送到了。

  家裡人都很羨慕,覺得這是他飛黃騰達的一個機會,可司馬懿的臉上卻一點笑容都沒有。

  回到自己的住處,妻子張春華見他反應平淡,便問道:「夫君,曹丞相招你前去效力,你為何悶悶不樂呢?這不是好事嗎?」

  司馬懿嘆了口氣,「現在的局勢撲朔迷離,大兄曾寫信告訴我,陛下已經重掌神器,曹丞相已經離開了許都,他現在是冀州牧,招我去鄴城,怕是要讓我做他的屬官,這並非是朝廷的辟令。一邊是皇帝,一邊是丞相,這一步一旦選錯了,恐怕就很難再改變立場了。」

  「那你是怎麼打算的呢?」

  司馬懿搖了搖頭,「先看看再說吧,這一步,可不能輕易踏錯了。」

  張春華有些擔心,「可是曹丞相下令徵召,若是抗命不從,曹丞相一旦怪罪下來,我們也吃罪不起啊。」

  司馬懿回道:「所以必須得想一個妥善的辦法才行。」

  司馬懿絕頂聰明,很快就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裝病。

  要裝病,就必須瞞過所有人,即便是家裡的人,也不能讓他們知道真相。

  兩夫妻商量了整整一晚上,次日天還不亮,張春華突然在院子裡驚叫起來,「來人啊,不好了,出事了。」

  眾人聞訊趕來,司馬孚率先衝進房中,只見二哥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身子一動不動。

  往臉上看嚇了他一跳,司馬懿嘴歪眼斜,完全變了一個人,嘴角還流了許多涎水,身體也在不住的抽搐著。


  「二哥這是怎麼了?」司馬孚忙看向嫂子,急切的追問。

  司馬懿費力的張了張嘴,嘴裡發出不清楚的聲音,司馬孚簡直不敢相信,「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僅僅一夜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張春華也不住的搖頭,「我也不清楚。」

  不多時,父親司馬防也聞訊趕來,也嚇了一跳,司馬防急忙請來郎中給兒子看病。

  郎中仔細檢查了一遍,根據司馬懿的症狀,判斷出他得了風痹症,也就是痛風症。

  一家人全都慌了神,但張春華卻表現的極為配合,她今年才僅僅只有十二歲,她比司馬懿整整小了十歲,卻表現出了驚人的演戲天賦。

  接下來,司馬防請了不少郎中,來給兒子看病,張春華貼身服侍,每天都親自煎藥,親自給司馬懿餵藥。

  煎藥的時候,藥是真的,可是餵藥的時候,張春華卻已經巧妙的幫司馬懿把湯藥換了樣。

  有一次,夜裡小夫妻兩人說話的時候,被一個丫鬟不小心聽到了。

  明明司馬懿一直躺在床上,話都不能開口,可是丫鬟卻聽到兩人在屋裡像正常人一樣在交談。

  丫鬟震驚不已,受好奇心的驅使,透過窗戶的縫隙向裡面看去,她看到了讓她震驚的一幕。

  原本整日死人一樣躺在床上的司馬懿,竟然坐了起來,還下了地,靈活自如的舒展了一下肢體。

  司馬懿一躺就是一整天,當著別人的面,身子動都不敢動一下,這也就是他,換了別人早就撐不住了。

  每當夜深人靜,趁著周圍沒人的時候,司馬懿就會下地稍微的活動一下。

  裝病這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夫君,這樣下去還要多久?」張春華實在不忍心,關切的問道。

  每天看到自己丈夫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躺就是一整天,張春華真的很心疼。

  兩人新婚燕爾不久,甜蜜的時光她還沒有享受多少,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司馬懿搖了搖頭,「我也不太確定,說不定曹丞相會派人來試探我,所以再多等一等吧,總會過去的。」

  丫鬟都嚇傻了,她不敢繼續停留,因為屋裡的兩人時不時的就會看向這邊,非常警覺,丫鬟生怕自己會被發現。

  可是在離開的時候,一不小心,慌亂之際碰到了旁邊的一個花盆,弄出了一點動靜。

  屋裡的兩個人全都被驚動了,司馬懿的臉立刻就沉了下來,深邃的眼中冒出殺人的寒光。

  司馬懿邁步就想要追出來,張春華急忙搖了搖頭,「夫君,你不能隨便出去,還是讓我去吧。」

  司馬懿現在正在裝病,一旦去了院子裡被人看到,就露餡了。

  張春華快步追了出來,丫鬟沒走多遠,就被她追上了。

  「夫人……」

  丫鬟嚇的臉都白了,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今夜天空陰沉,突然,一道閃電驟然劃破夜空,狠狠的落了下來,把院子裡一下子給照亮了,也映照出了張春華臉上和司馬懿一樣的嚇人表情。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司馬懿裝病,這件事非同小可,張春華自然知道絕不能輕易泄密,此刻她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丫鬟,已經動了殺心。

  別看她今年才十二歲,可是她的果斷狠辣,簡直就像是和司馬懿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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