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天生郭奉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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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天生郭奉孝

  退朝後,荀彧獨自走在路上,他一向不喜歡結黨營私。💘🎈  ♨🐧

  但往日每當散朝後,大臣們都會三五成群的聚攏過來,跟他虛心討教一番,以示親近。

  但是今日散朝後,卻沒有人過來找荀彧說話,好像大家把他給遺忘了一樣。

  倒是董承吳碩王子服這些人的身邊,呼啦啦的一下子圍攏了好多人。

  那些之前給袁紹偷偷寫過書信的人,爭先恐後的獻起了殷勤。

  因為他們知道,董承這些人深得皇帝信賴,跟他們搞好關係,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劉協散朝後,並沒有馬上就回後宮,跟陳宮趙雲這些人,眾人一路閒逛,來到了人工湖。

  人工湖前前後後差不多修建了兩年的時間,剛剛竣工。

  湖面寬廣,碧水蕩漾,中間還有一個湖心亭,幾隻小船停在岸邊。

  湖面上,幾隻白鷺在飛翔,在水面上可以看到魚兒遊動的身影。湖岸兩邊栽了不少垂柳,雖是深秋,但依然還泛著些許的綠意。

  水波粼粼,微風拂來,蕩漾起點點漣漪。湖心亭屹立湖面中央,錯落有致的紅色柱子和飛檐翹角,映襯在碧綠的湖水中,別有一番風情。

  劉協一行人一路漫步,來到了湖心亭。

  陳宮忍不住說道:「陛下,既然許都大局已定,為何您還要退讓呢?這些私通袁紹之人,陛下要安定人心,饒恕了他們,姑且也就算了,可是像徐州、兗州等地,陛下為何不馬上更換成我們自己人呢?」

  陳宮一向耿直,智謀有餘,情商卻稍微有些欠缺,但幸好劉協也不會計較這些。

  劉協搖了搖頭,「公台,朕相信,此時此刻,曹操已經知道了許都的變故,那麼憑藉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他會怎麼做?」

  陳宮脫口便回道:「陛下,現在是曹操在看陛下的臉色,而不是陛下要看他的臉色,只要許都掌握在陛下手中,曹操便投鼠忌器,不敢有非分之想。」

  劉協輕輕搖了搖頭,極為肯定的說道:「曹操要看朕的臉色,你說的不假,但事情也沒有那麼簡單。首先,曹操馬上會停止戰鬥,把兵力集中在一起,他對許都保持觀望,這是一定的,但他並不一定會懼怕朕,他也是很有底氣的。」

  「如果朕大刀闊斧,不顧曹操的感受,把徐州兗州這些地方,馬上換成了自己人,這無疑就釋放了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試問曹操會不會想,朕騰出手馬上就會對付他呢?他會坐以待斃嗎?徐州兗州等地的人,就那麼甘心聽從朕的號令嗎?」

  劉協不得不再次重申一下自己的立場,「朕不喜歡這種毫無意義的內耗,曹操是朕樹立起來的大漢忠臣,不到萬不得已,朕不會和他刀兵相向的。」

  劉協要控制曹操,而不是和曹操火拼,把他幹掉。

  劉協搖頭笑道:「如果大漢第一忠臣,突然變成了大漢第一的反賊,這就會成為大漢第一的笑話,到那時,漢室的威信何在?」

  沮授一直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過了一會,他開口道:「陛下深謀遠慮,顧全大局,不想妄動殺戮,實乃社稷之幸,臣覺得曹操也定然是同樣的想法,許都在陛下手中,曹操的家人也在陛下手中,曹操怎麼可能輕易的和陛下反目呢?這個時候,一定要安撫為主,不宜妄動刀兵。」

  劉協道:「現在朕手裡的兵力不多,曹操手裡的兵力也不多,一旦君臣反目,極有可能給了他人可乘之機,這一點,曹操心裡也清楚。」

  沮授建議道:「陛下當馬上派人去請曹操回到許都。」

  陳宮冷笑道:「他會回來嗎?他敢回來嗎?」

  沮授點了點頭,口氣很篤定,「只要陛下對曹操沒有殺心,他一定會回來的,滿寵和夏侯惇都是他的人,不妨把這兩個人都交給他來處置。」

  劉協道:「朕正有此意。」

  劉協一向雷厲風行,馬上派人去給曹操送信,請他回來。

  曹操這一邊已經抵達了鄴城,攻城戰也開始了。

  曹操本想趁著袁軍潰敗之勢,一舉把鄴城拿下來,

  卻沒想到,袁譚袁尚兩兄弟,面對曹操的進攻,他們竟然破天荒的聯手了。

  袁譚袁尚把兵力集中在一起,兩人聯手對抗曹操,曹軍的連番猛攻,都沒有任何的進展,一整天戰鬥下來,鄴城城下躺滿了屍體,大都是曹軍的屍體。


  就在曹操憂心如焚的時候,郭嘉的信送到了。

  看完書信後,曹操的臉色頓時變了,他急忙擺手,「傳令三軍,停止攻城!」

  曹操馬上返回了大帳,任峻、于禁、樂進等人都不明所以,紛紛來到中軍帳,見曹操沉著臉,大家也不敢多問。

  呂布和甘寧,也跟著停止了戰鬥。

  曹操為什麼不打了,呂布他們一點也不關心。

  曹操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反正,呂布和甘寧壓根也沒打算聽他的。

  很快,曹操就退兵了,當天夜裡突然向官渡撤了回去。

  連呂布和甘寧都沒有告知。

  結果,袁譚和袁尚見曹操離開了,喜出望外,竟然下令朝呂布甘寧展開了追殺。

  呂布甘寧被曹操狠狠的擺了一道,死傷了近千人,幸好兩人本領高強,斬殺了幾員敵將,這才使得袁軍放棄了追擊。

  戰鬥結束後,呂布破口大罵,「好狡猾的曹孟德,故意撤兵也不和我們打個招呼,害我們差點成了替他阻止追兵的替死鬼。」

  甘寧也很是不爽,肩頭扛著大刀,眼珠子瞪的大如銅鈴一樣。

  「反正他和咱們也不是一路的,他撤兵,咱們乾脆直接回許都得了。」

  剛剛來到黃河岸邊,他們就見到了劉協派來送信的人。

  劉協雖然急著回了許都,但也沒有忘記派人通知他們。

  兩人得知許都已經控制在皇帝手中,激動的放聲大笑,當即率兵返回許都。

  甘寧還留了一個心眼,回來的時候,故意繞了遠路,沒有經過官渡。

  回到官渡,沒等喝口水喘口氣,曹操便把郭嘉和荀攸叫到身邊,三人一同商議。

  典韋守在帳外,嚴格履行自己的職責,誰都不准靠近。

  即便裡面只有三個人,帳中的氣氛依然非常緊張。

  荀攸率先開口,「明公,依我看,你暫時不要回許都了,抓來的降兵,咱們也不能再往許都押送了。」

  現在荀攸已經後悔了,「之前我們送去許都的四萬降兵,指定全被陛下接管了。」

  曹操臉色陰沉,目光冷的嚇人。

  因為官渡距離許都最近,所以之前曹操壓根也沒有多想,抓來的降兵便全都送去了許都。

  現在因為許都突然易手,那四萬降兵跟曹操再也沒有半點關係了。

  郭嘉點了點頭,「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陛下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這四萬降兵陛下不僅會心安理得的接受,說不定,還會給明公記上一功。」

  儘管形勢嚴峻,但郭嘉依然還是一如往昔,那麼風趣。

  曹操瞥了他一眼,想責怪,也沒忍開口。

  荀攸有些不滿,出言責備道:「奉孝,這都什麼時候了?這事關我等的生死,事關明公的霸業,你就不能嚴肅些嗎?」

  郭嘉輕笑了兩聲,「事已至此,著急生氣於事無補,反而會讓人失去冷靜。」

  郭嘉隨手從桌上拿起紙筆,提起筆來刷刷點點,畫了一副草圖,並在中間的圓心處,重重的頓了一筆,讓這個地方顯得更為突出。

  「這是許都嘛?」曹操一眼就看了出來。

  郭嘉點了點頭,荀攸也湊了過來。

  郭嘉笑道:「明公,現在我們在警惕陛下,陛下也在警惕我們,陛下的情況不比我們樂觀多少。」

  郭嘉一邊在圖上許都的周圍標註著,一邊解釋道:「許都雖然歸屬了陛下,但實際上,陛下手中所掌握的,只有許都和陳國。徐州、兗州、包括豫州將近一半的領地,再加上廣袤的關中和河南河內等地,依然掌握在明公手裡。」

  荀攸搖頭道:「陛下足智多謀,頗有手段,難道他不會把這幾個地方馬上換成自己人嗎?陛下是當今天子,他可以名正言順的把這些地方收為己有。」

  曹操的眉毛也陡然跳了幾下,心中也非常擔心。

  郭嘉卻搖了搖頭,「陛下性情溫和,一向以柔克剛,越是在這種關鍵時刻,他越會謹慎行事,絕不敢大動干戈。陛下如果想僅憑一紙調令就把事情擺平,太異想天開了。明公可以馬上傳令各地,把許都的兵變直言相告,這些人必然會迅速做出應變。」

  荀攸瞪大了眼睛,急忙問道:「為何要直言相告?這樣不適得其反嗎?你就不擔心他們掉頭歸順陛下?」


  郭嘉笑了,笑的胸有成竹,「那些人都是明公一手舉薦提拔上來的,徐州牧車胄、司隸校尉鍾繇這些人怎麼可能馬上就換了主人呢,再說了,明公能據實相告,不僅顯示出了明公待人以誠的氣度,也能讓他們感受到明公掌控局勢的自信,陛下手裡只有許都和陳國,只要我等齊心協力,陛下也奈何不了我們。」

  聽了郭嘉這番話,曹操的臉色頓時舒展了不少。

  曹操和皇帝的雙方力量對比,十分的話,曹操至少占了九分。

  車胄、鍾繇這些人都是曹操的嫡系,他不認為他們的立場會很容易就被皇帝給改變。

  荀攸還是很擔心,「奉孝,你說的只是紙面對比,不覺得這有些紙上談兵的意味嗎?別忘了,陛下重掌大權,占據大義,誰敢輕易和陛下為敵?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郭嘉對荀攸搖了搖頭,顯然很不贊同他的看法,「公達,陛下和明公都是聰明人,陛下不敢過分逼迫,我們也並非執意要公開對抗朝廷,這個尺度,我相信明公和陛下很快就能達成一致。」

  郭嘉又對曹操說道:「明公,您馬上傳令各地,讓他們嚴加警戒,並做出出兵的準備,官渡一戰下來,許都的糧草已經所剩不多了,從現在開始,一絲一毫的錢糧都不能往許都運送。」

  「許都深處我們的腹地,陛下如果不顧全大局,執意逼迫,他馬上就會身陷重圍,陷入險境。真要開戰的話,對我們不利,他也承受不起,要麼兩敗俱傷,要麼各退一步,陛下是聰明人,我相信,他會掌握好分寸的。」

  曹操連連點頭,「好!有奉孝這番話,老夫就放心了。」

  曹操馬上下令,一匹匹快馬,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官渡大營,趕往中原各地。

  曹操和劉協的第二局較量,正式拉開大幕!

  接下來,郭嘉又勸說曹操,「前後我們一共收攏了八萬降兵,之前的四萬運往了許都,但現在的這四萬人,我們一定要儘快的籠絡安撫住,明公也有陛下不能相比的優勢。」

  「哦?那是什麼?」

  曹操之所以如此器重郭嘉,因為不論遇到什麼難題,處境如何艱難被動,郭嘉總能為他排憂解難,想出對策。

  天生郭奉孝,豪傑冠群英。

  腹內藏經史,胸中隱甲兵。

  運籌如范蠡,決策似陳平。

  可惜身先喪,中原棟樑傾。

  郭嘉解釋道:「我們在官渡,今後的目標也必然是繼續討伐袁氏殘餘,這些降兵都是河北人,明公可以承諾他們,打回冀州,讓他們與家人團聚。而陛下把那幾萬人留在了許都,想要徹底安撫住,只怕沒那麼容易,試問,遠離故土,誰能不想念親人家小呢?」

  曹操點了點頭,不過,隨即臉色一暗,「奉孝,我們的家人也在許都啊,你一點都不擔心嗎?」

  郭嘉先是嘆了口氣,隨即便笑了,「說一點都不難受,那是假的,但明公放心,陛下絕不會傷害我們的家人分毫,明公是大漢第一忠臣,我是您的謀士,我們的家人怎麼可能會有事呢?」

  曹操不由得大笑起來,「好伱個郭奉孝,連老夫的玩笑也敢開,大漢第一忠臣,哈哈哈……」

  鬱悶這麼久的壞心情,隨著這一陣爽朗高亢的笑聲,曹操整個人瞬間就恢復了不少。

  「是啊,老夫是陛下一手樹立起來的大漢忠臣,這對老夫來說是掣肘,對陛下來說,又何嘗不是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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