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老頭子我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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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紅泥順著蘇青的手指看去,果然發現牆壁後面隱隱有風聲傳來。

  「哼,算你識相。」

  柳紅泥冷哼一聲,走到牆壁前,摸索了一陣,按動機關。

  轟隆隆。

  石壁移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深不見底。

  「蘇掌柜,請吧。」柳紅泥側身,示意蘇青先走。

  「女士優先。」蘇青靠在門框上,「而且我的服務只包含到這一層,再往下是另外的價錢。」

  「你少給我裝蒜!」柳紅泥剛要發作。

  突然,深不見底的階梯下傳來一聲低沉的獸吼。

  伴隨著吼聲,一股腥風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腐屍味撲面而來。

  「什麼東西?」柳紅泥臉色大變。

  「不知道,但聽起來餓了很久了。」蘇青面色凝重,「柳姑娘,咱們的交易到此結束。我覺得這下面的東西,可能不是咱們能碰的。」

  「你要跑?」

  「這叫戰略性撤退。」

  蘇青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回跑,「錢我不退啊,服務已經終止。」

  「混蛋!」

  柳紅泥罵了一句,但也知道輕重,吼聲中的威壓讓她這個常年下墓的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兩人一前一後,狼狽地逃出了地宮。

  回到義莊後院,蘇青立刻命令老黃把入口徹底封死,甚至還讓老黃搬來剛請回來的巨闕劍,鎮壓在入口之上。

  「掌柜的,底下到底是啥玩意兒?」老黃一邊填土一邊問。

  「不知道。」蘇青擦了擦冷汗,「但絕對比蜈蚣道人厲害十倍。這種壓迫感可能是真正的非人存在。」

  蘇青坐在石凳上,心有餘悸。

  「得儘快消化掉這次的收穫。」

  蘇青心中有了決斷。

  柳紅泥站在一旁,臉色陰晴不定。雖然被坑了錢,也沒拿到寶藏,但地下的吼聲讓她明白,蘇青可能救了她一命。

  「蘇掌柜。」柳紅泥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冷靜,「這次算我栽了,但地下的東西我會如實上報給門主,到時候恐怕就不是我一個人來了。」

  「歡迎歡迎。」蘇青擺了擺手,「只要帶錢來,誰來我都歡迎。不過柳姑娘,我奉勸一句。這落鳳鎮的水太深,你們摸金門最好多帶點人,別到時候有命來沒命回。」

  柳紅泥深深看了蘇青一眼,轉身離去,連還在棺材裡躺著的鑽地鼠都沒帶走。

  「掌柜的,這娘們走了,棺材裡的這個咋辦?」老黃指了指鑽地鼠。

  「這可是咱們的肉票。」蘇青站起身,恢復了奸商本色,「既然師姐不管,就讓他家裡人來贖。給他家裡寫信,讓他爹或者師父拿錢來贖人。這年頭,做生意不能有爛帳。」

  夜深人靜。

  蘇青獨自一人坐在密室里,閉上眼開始梳理體內的真氣。

  「欲速則不達。」

  所謂一流高手,是將內力練到全身經脈貫通,而宗師則是要領悟意。

  劍意、刀意、拳意……

  這是精神與內力的結合,是質的飛躍。

  蘇青現在雖然內力總量夠了,但對於意的領悟並沒有及格。

  這不但需要年齡和閱歷的積累,還需要開悟。

  「路漫漫其修遠兮。」蘇青睜開眼,看著跳動的燭火,「看來得找機會出去走走,這落鳳鎮雖好,但池塘太小,養不出真龍。」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響起。

  「掌柜的。」門外傳來老黃壓低的聲音,「有人送來一張拜帖。」

  「誰?」

  「沒署名。但送帖子的人,穿著大內侍衛的靴子。」

  朝廷的人?

  除了六扇門,朝廷還有其他勢力盯上這裡了?

  蘇青走過去打開門,接過拜帖翻開一看,上面只有剛勁有力的四個大字:

  借地一用。

  落款是一枚紅色的印章,印章上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

  「鳳鳴衛?」


  蘇青的心猛地一沉。

  大乾王朝最神秘最可怕的特務機構,直屬於皇帝親軍,專門處理江湖與朝堂之間見不得光的髒事。

  據說鳳鳴衛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而且行動嚴格保密,沒人知道他們的出發時間和路線等信息。

  「看來,這魚塘里的魚,越來越大了。」蘇青將拜帖合上,「想借我的地?得看你們出不出得起價錢。」

  清晨的落鳳鎮,霧氣還沒散盡,一股肅殺之氣就已經籠罩住整條長生街。

  往日裡這個時候,街坊四鄰早就打開門板,賣早點的吆喝聲、倒夜香的潑水聲、孩童的打鬧聲能響成一片。

  可今天,整條街靜得像是一座死城。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連平日裡最愛在街口曬太陽的大黃狗都夾著尾巴鑽進柴火垛里,嗚嗚都不敢叫一聲。

  長生義莊的大門倒是開著。

  蘇青搬了把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在門口,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正慢條斯理地喝著。

  老黃蹲在一旁的石獅子上,手裡依舊抱著軍用強弩,只是神色比往日凝重許多,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街道的盡頭。

  「掌柜的,來了。」老黃低聲說道,「這腳步聲,整齊得像是一個人,是大內的路數。」

  蘇青吸溜了一口豆腐腦,頭也沒抬:「來了多少?」

  「十二個,個個都是好手,氣息綿長,腳下無塵。」老黃吐掉嘴裡的草根,「尤其是領頭的氣機深沉,老頭子我看不透。」

  話音未落,一隊人馬穿破晨霧,出現在視野之中。

  清一色的黑底金紋錦衣,腰佩制式長刀,腳踏官靴。他們走得並不快,但每一步跨出的距離都分毫不差,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保持著某種詭異的同步。

  十二個人,走出千軍萬馬的壓迫感。

  為首一人是個年紀約莫三十上下的男子。面白無須,神情陰柔,手裡並沒有拿刀,而是把玩著一串鮮紅欲滴的玉珠。

  他走到義莊門口,停下腳步,目光落在正在喝豆腐腦的蘇青身上。

  「你就是蘇青?」男子的聲音尖細,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

  蘇青放下碗,拿起手帕擦了擦嘴,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拱了拱手。

  「草民正是蘇青,不知各位官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是來辦業務的嗎?咱們義莊最近推出了全家福套餐,幾位既然是一起來的,要不要考慮團購,第二位半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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