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收服二女
深坑邊緣，風火大劍的尖端距離冷雨萊蒼白的脖頸只有一寸之遙。
劍身上流轉的青紅光芒映照著她黯淡的眼眸，與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形成淒艷的對比。
塵囂的聲音冰冷而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死亡的氣息如此真切。
冷雨萊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破碎斗鎧下的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但她更痛的，是心中那翻騰的不甘與絕望。
『不……還不能死……』
『冷遙茱還沒被我踩在腳下……雲冥還沒搶回來……我怎麼可以……死在這種地方？死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小鬼手裡？』
『姐姐……雲冥……』
無數的執念與未竟的怨恨在她腦中瘋狂嘶吼。
她猩紅的瞳孔死死盯著塵囂那雙漠然的赤金豎瞳，在那雙眼中，她看不到絲毫對生命的憐憫，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平靜，以及等待答案的耐心。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如同刀割。
終於，冷雨萊咬緊的牙關鬆開，鮮血從齒縫中滲出。她閉上眼，又猛地睜開，聲音嘶啞乾澀，卻清晰地說道：
「……我……臣服。」
說出這兩個字的瞬間，她感覺支撐自己的某種東西崩塌了，但另一種更強烈的、名為「活下去」的欲望，填補了那份空洞。
「明智的選擇。」塵囂臉上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得意，只有完成一件必要工作的平淡。
他散去風火大劍，給二女打上支配兩件套。
做完這一切，塵囂臉上那層冰冷的偽裝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先是晃了晃，然後毫無形象地、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坑壁殘存的焦土。
「嘶——啊——！！！」
緊接著，他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呼，隨後像是徹底放棄了忍耐，五官扭曲地大喊起來：「好TM疼啊——！！！」
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從他赤金色的眼眸里湧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污和灰塵，淌下清晰的淚痕。
塵囂蜷縮起身體，抱著腦袋，疼得直抽冷氣，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痛痛痛！嗚……疼死了疼死了……」
二階基因鎖開啟後的恐怖反噬，複合領域被硬生生擊破帶來的大腦反噬（咒術的領域被破壞後會對術式造成損傷，嚴重的會對大腦也造成傷害），以及戰鬥中積累的無數內外傷三者疊加。
在這一刻失去了意志力的強行壓制，痛苦如同火山般集體爆發，疼的塵囂眼淚都掉出來了。
若非他已經不做人了，生命力頑強，加上心之海源源不斷地供能，宇宙之力才持續催動反轉術式瘋狂修復。
光是這種程度的傷勢和反噬，就足以讓普通封號斗羅直接瀕死甚至隕落，也就塵囂這種開了超級大掛的才能抗住。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那種漠視生死、掌控戰場的逼格？
活脫脫就是個疼到哭鼻子、滿地打滾（雖然只是坐著）的……小屁孩！？
冷雨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剛剛被迫臣服，靈魂被打上烙印，心中充滿了屈辱、不甘以及對未來的茫然。
可轉眼間，那個表現成熟，實力強大，給她烙上印記的「主人」，就毫無形象地坐在那兒，疼得眼淚汪汪，形象全無。
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沖淡了部分屈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幻滅感。
『打、打倒我的……就是這樣的傢伙？』冷雨萊感覺自己的認知有些碎裂，『你的強者風範呢？你的深不可測呢？剛才那副要殺人全家的冰冷模樣呢？！怎麼一轉眼就……就變成這樣了？！小孩子嗎？！』
就在她內心瘋狂吐槽，某種奇怪的濾鏡徹底破碎之際——
塵囂突然止住了抽氣聲，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她，臉上還掛著淚珠，表情卻瞬間切換成了嚴肅：「你是不是在偷偷蛐蛐我？」
「！！！」冷雨萊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矢口否認：「沒、沒有！屬下怎敢非議主上！」
「別裝了，」塵囂抹了把眼淚，抽了抽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語氣卻有點……得意？
「你心裡想的什麼，我通過靈魂烙印聽得一清二楚哦。『小孩子嗎』？嗯？」
冷雨萊瞬間僵住，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連身上的傷痛都似乎被凍結了。『他……他能聽到我的心聲？！』
塵囂似乎看穿了她的驚駭，微微歪頭，絕美的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惡劣的、帶著淚花的愉悅笑容：「不只是心聲哦。靠著靈魂烙印，我還能看到你的記憶……」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冷雨萊瞬間慘白的臉色，才慢悠悠地繼續道：「你晚上一個人想著雲冥自我安慰的樣子，還有偷偷扎小人詛咒你姐姐冷遙茱的記憶……嘖嘖，我都『看』到了哦。沒想到，堂堂黑暗鳳凰，聖靈教高層，私下裡還挺……可愛？嗯，是可愛吧。」
「你——！！！」
冷雨萊的臉「騰」地一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那不是害羞，是極致的羞憤與暴怒！
那些深埋心底、絕不願讓任何人知道的隱秘幻想與陰暗詛咒，此刻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甚至是帶著調侃語氣說出來，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身上原本黯淡的黑炎猛地竄起一絲，三字斗鎧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地拼命。
塵囂見好就收，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還掛著淚呢，表情卻切換成了無辜。
「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再說下去某人怕不是要燃燒生命跟我同歸於盡了。冷靜，冷靜點，你現在是我的所有物了，弄壞了心疼的是我。」
這話聽著更氣人，但那股即將爆發的羞怒，終究是被「所有物」和「弄壞」這種更直白屈辱的詞彙，以及靈魂烙印不斷傳來的制約感給強行壓了下去。
冷雨萊飽滿的胸膛劇烈起伏，死死咬著嘴唇，別過頭去，不再看塵囂，只是那紅透的耳根和微微顫抖的肩膀，顯露出她內心極不平靜。
塵囂也不再刺激她。他快速轉化宇宙之力，催動反轉術式加大功率。蒼白的臉上快速恢復血色。
他勉強站起身，走到冷雨萊和娜娜莉身前，催動反轉術式，為二女進行簡單的治療。
反轉術式的效果很強，配合她們自身封號斗羅和魂斗羅的強大生命力，二女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穩定、癒合。
做完初步治療，塵囂一手一個，拎著（對冷雨萊是扶，對娜娜莉是真拎）兩人，展開恢復了一些的龍翼，搖搖晃晃地飛回自己那間還算完好、只是被震得一片狼藉的房間。
將二女放在床上，塵囂對勉強能坐起來的冷雨萊道：「用你的通訊魂導器，聯繫你的手下，讓子虛把娜娜米帶回來。放心，我沒有惡意。」
冷雨萊默默點頭，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通訊器，簡短下達了命令。做完這些，她靠在床頭，閉目調息，不再理會塵囂。
塵囂也沒管她，走到房間內的沙發上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靠心之場進行更精細的微操加速恢復。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塵囂恢復了很多，起碼龍翼、龍鱗都修復好了，重新起身，飛出房間。
俯瞰下方一片狼藉的聚居區，尤其是被戰鬥餘波掃平的那片區域，塵囂嘆了口氣。
幸好他之前早有準備，用心之場轉移了可能被波及的教徒，此刻又是白天工作時間，大部分人都在遠處的垃圾場、食堂或「摺紙大學」，這波餘波下來，並無人員傷亡。
「木遁·連柱家之術。」
他雙手一拍，（儘管對他而言結印、說言靈等很多輔助儀式並非必要，已經研究完招式運轉方式了）宇宙之力催動木遁。
深坑中，無數粗大的木質結構如同活物般生長、蔓延、互相咬合，迅速填補空缺，修復破損的房屋。
不到一刻鐘，被摧毀的小半聚居區便恢復了原狀，甚至新建的木屋看起來比原先更加堅固整齊。
『防禦還是太弱了，』塵囂一邊飛回房間，一邊琢磨，『得找個時間，給重要的區域加上防護陣紋……嗯，回頭分個木分身專門搞這個。』
回到房間時，子虛已經帶著娜娜米回來了。
小蘿莉一進門，就看到床上昏迷的姐姐和閉目調息的冷雨萊，眼圈瞬間就紅了。
塵囂回來後，又看到塵囂一身破損染血的衣服，蒼白疲憊的臉色，眼淚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塵囂！姐姐！冷姐姐！你們……你們這群大笨蛋！！！」
她哭喊著，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一頭扎進塵囂懷裡，小拳頭用力捶打著他的胸口（不過很小心地避開了傷處），邊哭邊抱怨：
「為什麼非要打架啊！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嗎！姐姐和冷姐姐是我重要的人，你也是我重要的人！看到你們打成這樣……我……我好害怕！好難過！嗚嗚嗚……」
塵囂被撞得踉蹌了一下，隨即穩穩抱住懷中哭得發抖的小小身體。
聽著她語無倫次卻充滿真摯情感的哭訴，他臉上最後那點戰鬥殘留的冰冷徹底融化，只剩下溫柔的無奈。
他輕輕拍著娜娜米的背，聲音是難得的柔和與歉意：「好了好了，不哭了，娜娜米。是我不好，沒控制住局面。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他的保證並非空話。如今冷雨萊和娜娜莉都被打上了烙印，某種意義上已成「自己人」，類似的衝突自然要避免。
娜娜米在塵囂懷裡抽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止住哭聲，但小手仍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生怕一鬆手他又去跟人打架似的。
雖然是冷雨萊先動手了，但歸根究底，還是塵囂的鍋，誰叫他給娜娜米打上支配兩件套了呢？
塵囂抱著她，看向一旁床頭。冷雨萊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眼神複雜，有殘留的屈辱、無奈，也有看到娜娜米真情流露時的一絲柔和，以及對塵囂此刻表現的……古怪審視。
看到冷雨萊的目光，塵囂對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介於無辜和狡黠之間的笑容。
冷雨萊默默移開了視線，心中卻悄然鬆了一口氣。
或許……臣服於這樣一個實力強大到詭異、性格卻……嗯，如此「多變」甚至有些孩子氣的傢伙手下，也不完全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
至少，他和娜娜米的關係看起來不錯。而且，那些最不堪的記憶都被他知道了……似乎，反而有種詭異的輕鬆？
當然，前提是，他別再隨便揭人老底！
塵囂似乎感應到她心中所想，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瞭然的弧度。他抱著漸漸平靜下來的娜娜米，走到床邊，將小蘿莉輕輕放在娜娜莉身邊。
「讓她們好好休息吧。你也累了，在這裡陪著姐姐。」
他揉了揉娜娜米的頭髮，然後看向冷雨萊，語氣恢復了工作時的平淡，「你也抓緊時間恢復。等娜娜莉醒了，我們需要談談，關于娜娜米，關於聖靈教，以及更多的東西。」
冷雨萊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開始全力療傷。
塵囂抱著娜娜米走到房間另一邊的沙發上一塊躺下，也閉上了眼睛睡覺了，娜娜米雖然害羞，但也沒拒絕，同樣抱住塵囂睡了過去。
一時間，屋內寂靜無聲。
劍身上流轉的青紅光芒映照著她黯淡的眼眸，與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形成淒艷的對比。
塵囂的聲音冰冷而疲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死亡的氣息如此真切。
冷雨萊的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破碎斗鎧下的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但她更痛的，是心中那翻騰的不甘與絕望。
『不……還不能死……』
『冷遙茱還沒被我踩在腳下……雲冥還沒搶回來……我怎麼可以……死在這種地方？死在這個莫名其妙的小鬼手裡？』
『姐姐……雲冥……』
無數的執念與未竟的怨恨在她腦中瘋狂嘶吼。
她猩紅的瞳孔死死盯著塵囂那雙漠然的赤金豎瞳，在那雙眼中，她看不到絲毫對生命的憐憫，只有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平靜，以及等待答案的耐心。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如同刀割。
終於，冷雨萊咬緊的牙關鬆開，鮮血從齒縫中滲出。她閉上眼，又猛地睜開，聲音嘶啞乾澀，卻清晰地說道：
「……我……臣服。」
說出這兩個字的瞬間，她感覺支撐自己的某種東西崩塌了，但另一種更強烈的、名為「活下去」的欲望，填補了那份空洞。
「明智的選擇。」塵囂臉上沒有任何勝利者的得意，只有完成一件必要工作的平淡。
他散去風火大劍，給二女打上支配兩件套。
做完這一切，塵囂臉上那層冰冷的偽裝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先是晃了晃，然後毫無形象地、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坑壁殘存的焦土。
「嘶——啊——！！！」
緊接著，他毫無徵兆地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呼，隨後像是徹底放棄了忍耐，五官扭曲地大喊起來：「好TM疼啊——！！！」
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從他赤金色的眼眸里湧出，混合著臉上的血污和灰塵，淌下清晰的淚痕。
塵囂蜷縮起身體，抱著腦袋，疼得直抽冷氣，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痛痛痛！嗚……疼死了疼死了……」
二階基因鎖開啟後的恐怖反噬，複合領域被硬生生擊破帶來的大腦反噬（咒術的領域被破壞後會對術式造成損傷，嚴重的會對大腦也造成傷害），以及戰鬥中積累的無數內外傷三者疊加。
在這一刻失去了意志力的強行壓制，痛苦如同火山般集體爆發，疼的塵囂眼淚都掉出來了。
若非他已經不做人了，生命力頑強，加上心之海源源不斷地供能，宇宙之力才持續催動反轉術式瘋狂修復。
光是這種程度的傷勢和反噬，就足以讓普通封號斗羅直接瀕死甚至隕落，也就塵囂這種開了超級大掛的才能抗住。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那種漠視生死、掌控戰場的逼格？
活脫脫就是個疼到哭鼻子、滿地打滾（雖然只是坐著）的……小屁孩！？
冷雨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她剛剛被迫臣服，靈魂被打上烙印，心中充滿了屈辱、不甘以及對未來的茫然。
可轉眼間，那個表現成熟，實力強大，給她烙上印記的「主人」，就毫無形象地坐在那兒，疼得眼淚汪汪，形象全無。
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沖淡了部分屈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幻滅感。
『打、打倒我的……就是這樣的傢伙？』冷雨萊感覺自己的認知有些碎裂，『你的強者風範呢？你的深不可測呢？剛才那副要殺人全家的冰冷模樣呢？！怎麼一轉眼就……就變成這樣了？！小孩子嗎？！』
就在她內心瘋狂吐槽，某種奇怪的濾鏡徹底破碎之際——
塵囂突然止住了抽氣聲，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她，臉上還掛著淚珠，表情卻瞬間切換成了嚴肅：「你是不是在偷偷蛐蛐我？」
「！！！」冷雨萊心臟猛地一跳，下意識矢口否認：「沒、沒有！屬下怎敢非議主上！」
「別裝了，」塵囂抹了把眼淚，抽了抽鼻子，帶著濃重的鼻音，語氣卻有點……得意？
「你心裡想的什麼，我通過靈魂烙印聽得一清二楚哦。『小孩子嗎』？嗯？」
冷雨萊瞬間僵住，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連身上的傷痛都似乎被凍結了。『他……他能聽到我的心聲？！』
塵囂似乎看穿了她的驚駭，微微歪頭，絕美的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惡劣的、帶著淚花的愉悅笑容：「不只是心聲哦。靠著靈魂烙印，我還能看到你的記憶……」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冷雨萊瞬間慘白的臉色，才慢悠悠地繼續道：「你晚上一個人想著雲冥自我安慰的樣子，還有偷偷扎小人詛咒你姐姐冷遙茱的記憶……嘖嘖，我都『看』到了哦。沒想到，堂堂黑暗鳳凰，聖靈教高層，私下裡還挺……可愛？嗯，是可愛吧。」
「你——！！！」
冷雨萊的臉「騰」地一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那不是害羞，是極致的羞憤與暴怒！
那些深埋心底、絕不願讓任何人知道的隱秘幻想與陰暗詛咒，此刻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甚至是帶著調侃語氣說出來，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身上原本黯淡的黑炎猛地竄起一絲，三字斗鎧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地拼命。
塵囂見好就收，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臉上還掛著淚呢，表情卻切換成了無辜。
「好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再說下去某人怕不是要燃燒生命跟我同歸於盡了。冷靜，冷靜點，你現在是我的所有物了，弄壞了心疼的是我。」
這話聽著更氣人，但那股即將爆發的羞怒，終究是被「所有物」和「弄壞」這種更直白屈辱的詞彙，以及靈魂烙印不斷傳來的制約感給強行壓了下去。
冷雨萊飽滿的胸膛劇烈起伏，死死咬著嘴唇，別過頭去，不再看塵囂，只是那紅透的耳根和微微顫抖的肩膀，顯露出她內心極不平靜。
塵囂也不再刺激她。他快速轉化宇宙之力，催動反轉術式加大功率。蒼白的臉上快速恢復血色。
他勉強站起身，走到冷雨萊和娜娜莉身前，催動反轉術式，為二女進行簡單的治療。
反轉術式的效果很強，配合她們自身封號斗羅和魂斗羅的強大生命力，二女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穩定、癒合。
做完初步治療，塵囂一手一個，拎著（對冷雨萊是扶，對娜娜莉是真拎）兩人，展開恢復了一些的龍翼，搖搖晃晃地飛回自己那間還算完好、只是被震得一片狼藉的房間。
將二女放在床上，塵囂對勉強能坐起來的冷雨萊道：「用你的通訊魂導器，聯繫你的手下，讓子虛把娜娜米帶回來。放心，我沒有惡意。」
冷雨萊默默點頭，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個精緻的通訊器，簡短下達了命令。做完這些，她靠在床頭，閉目調息，不再理會塵囂。
塵囂也沒管她，走到房間內的沙發上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靠心之場進行更精細的微操加速恢復。
大約過了一炷香時間，塵囂恢復了很多，起碼龍翼、龍鱗都修復好了，重新起身，飛出房間。
俯瞰下方一片狼藉的聚居區，尤其是被戰鬥餘波掃平的那片區域，塵囂嘆了口氣。
幸好他之前早有準備，用心之場轉移了可能被波及的教徒，此刻又是白天工作時間，大部分人都在遠處的垃圾場、食堂或「摺紙大學」，這波餘波下來，並無人員傷亡。
「木遁·連柱家之術。」
他雙手一拍，（儘管對他而言結印、說言靈等很多輔助儀式並非必要，已經研究完招式運轉方式了）宇宙之力催動木遁。
深坑中，無數粗大的木質結構如同活物般生長、蔓延、互相咬合，迅速填補空缺，修復破損的房屋。
不到一刻鐘，被摧毀的小半聚居區便恢復了原狀，甚至新建的木屋看起來比原先更加堅固整齊。
『防禦還是太弱了，』塵囂一邊飛回房間，一邊琢磨，『得找個時間，給重要的區域加上防護陣紋……嗯，回頭分個木分身專門搞這個。』
回到房間時，子虛已經帶著娜娜米回來了。
小蘿莉一進門，就看到床上昏迷的姐姐和閉目調息的冷雨萊，眼圈瞬間就紅了。
塵囂回來後，又看到塵囂一身破損染血的衣服，蒼白疲憊的臉色，眼淚更是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塵囂！姐姐！冷姐姐！你們……你們這群大笨蛋！！！」
她哭喊著，像顆小炮彈一樣衝過來，一頭扎進塵囂懷裡，小拳頭用力捶打著他的胸口（不過很小心地避開了傷處），邊哭邊抱怨：
「為什麼非要打架啊！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嗎！姐姐和冷姐姐是我重要的人，你也是我重要的人！看到你們打成這樣……我……我好害怕！好難過！嗚嗚嗚……」
塵囂被撞得踉蹌了一下，隨即穩穩抱住懷中哭得發抖的小小身體。
聽著她語無倫次卻充滿真摯情感的哭訴，他臉上最後那點戰鬥殘留的冰冷徹底融化，只剩下溫柔的無奈。
他輕輕拍著娜娜米的背，聲音是難得的柔和與歉意：「好了好了，不哭了，娜娜米。是我不好，沒控制住局面。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他的保證並非空話。如今冷雨萊和娜娜莉都被打上了烙印，某種意義上已成「自己人」，類似的衝突自然要避免。
娜娜米在塵囂懷裡抽噎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止住哭聲，但小手仍緊緊抓著他的衣襟，生怕一鬆手他又去跟人打架似的。
雖然是冷雨萊先動手了，但歸根究底，還是塵囂的鍋，誰叫他給娜娜米打上支配兩件套了呢？
塵囂抱著她，看向一旁床頭。冷雨萊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那眼神複雜，有殘留的屈辱、無奈，也有看到娜娜米真情流露時的一絲柔和，以及對塵囂此刻表現的……古怪審視。
看到冷雨萊的目光，塵囂對她眨了眨眼，露出一個介於無辜和狡黠之間的笑容。
冷雨萊默默移開了視線，心中卻悄然鬆了一口氣。
或許……臣服於這樣一個實力強大到詭異、性格卻……嗯，如此「多變」甚至有些孩子氣的傢伙手下，也不完全是一件無法接受的事情？
至少，他和娜娜米的關係看起來不錯。而且，那些最不堪的記憶都被他知道了……似乎，反而有種詭異的輕鬆？
當然，前提是，他別再隨便揭人老底！
塵囂似乎感應到她心中所想，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瞭然的弧度。他抱著漸漸平靜下來的娜娜米，走到床邊，將小蘿莉輕輕放在娜娜莉身邊。
「讓她們好好休息吧。你也累了，在這裡陪著姐姐。」
他揉了揉娜娜米的頭髮，然後看向冷雨萊，語氣恢復了工作時的平淡，「你也抓緊時間恢復。等娜娜莉醒了，我們需要談談，關于娜娜米，關於聖靈教，以及更多的東西。」
冷雨萊點了點頭，重新閉上眼睛，開始全力療傷。
塵囂抱著娜娜米走到房間另一邊的沙發上一塊躺下，也閉上了眼睛睡覺了，娜娜米雖然害羞，但也沒拒絕，同樣抱住塵囂睡了過去。
一時間，屋內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