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血祭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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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血祭擂台

  陳景這一手不動如山,露得太硬,也太霸道。

  原本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混戰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滯。

  浩瀚堂的那位帶隊長老,此時面色陰沉如水,死死盯著陳景那毫髮無傷的胸口,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羅剛,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僅憑肉身硬抗疊浪掌而毫髮無傷,這小子的骨頭,怕是比精鐵還硬。

  「哼,好硬的橫練功夫!難怪雷烈敢帶這麼幾個人就來。」

  那長老冷哼一聲,揮手讓人將羅剛拖了下去,隨後眼中的忌憚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狠辣與算計。

  既然硬碰硬討不到便宜,那就換種方式殺人。

  「既然滄瀾宗有備而來,那多說無益。」

  浩瀚堂長老收斂了身上的氣血威壓,語氣變得冰冷而正式道:「我們要的是墜龍淵的份額,不是來這裡跟小輩鬥毆的。」

  「雷烈,既然來了,那就入座吧,我們就在談判桌和擂台上見真章!」

  而在另一側的陰影中。

  陰山派的長老卻始終沒有說話。

  他眯著那一雙毒蛇般的三角眼,目光陰冷地在陳景身上遊走。

  在那一塵不染的灰袍下,蒼白枯瘦的手指正輕輕敲擊著腰間的一隻黑色毒罐,發出噠、噠的脆響。

  仿佛是在敲擊著某種死亡的倒計時。

  「橫練硬功?刀槍不入?」

  「呵————再硬的骨頭,化成膿水之後,也是軟的。」

  隨後眾人移步至墜龍淵營地中央。

  這裡有一塊巨大的青黑色巨石,名為鎮龍石,相傳是上古大能鎮壓惡龍之地,如今便成了三宗談判的桌案。

  三宗高層分立三方落座,氣氛肅殺得令人室息。

  剛一落座,甚至連一杯茶都沒有,浩瀚堂長老便不再遮掩,圖窮匕見,直接拋出了一個令滄瀾宗眾人變色的提議:「雷烈,顧陰鷲,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如今墜龍淵內煞氣爆發,產出有限。」

  「以前那種溫吞吞的文斗太慢,混戰又太亂。」

  「既然要重新劃分未來三年的歸屬,那就按南山州最古老的老規矩辦————」

  浩瀚堂長老手指重重叩擊石面,一字一頓地說道:「開啟血祭擂台。」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氣仿佛都瞬間凝固了。

  所謂血祭擂台,是南山州最古老、也最血腥的資源爭奪方式。

  它的規則極其殘酷:

  雙方各派人守擂,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輸的一方如果不認輸,可以被當場格殺。

  贏的一方可以連續守擂,直到被打死為止。

  「我不同意!」

  天劍堂副堂主顧陰鷲聞言,臉色大變,當場拍案而起。

  「瘋了!你們簡直是瘋了!」

  他看著對面那群如狼似虎的敵人,眉頭死死的皺在一起。

  在他看來,這哪裡是比武?

  簡直是要把宗門的底蘊拼光啊!

  這太冒險了,萬一————

  「不敢?」

  浩瀚堂長老聞言,直接打斷顧陰接下來的話語,嘴角勾起一抹極盡羞辱的弧度道:「不敢就直接滾!」

  「從此以後,滄瀾宗除名南山州三巨頭,這墜龍淵的一根毛,都沒你們的份!」

  「你!!」

  顧陰鷲被噎得臉色鐵青,卻沒有接話。

  「簽!」

  就在顧陰鷲還在權衡利弊之時,一聲暴喝宛如驚雷,猛然炸響。

  一直沉默的雷烈猛地抬起手,布滿老繭的大手重重拍在身下的青石椅上。

  轟!

  能夠承受千斤重壓的堅硬岩石,在狂暴的掌力下瞬間化為齏粉,石屑紛飛。

  雷烈緩緩站起身,雙目赤紅,渾身散發著一股慘烈的煞氣,宛如一頭被逼入絕境、準備殊死一搏的狂獅。


  他死死盯著對面的兩宗長老,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這字,老子簽!」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今天就算拼光了赤陽堂,老子也要崩掉你們兩顆牙!」

  這一聲怒吼,仿佛點燃了空氣中的火藥桶。

  一旁的顧陰鷲身軀一震。

  他先看著咄咄逼人的浩瀚堂長老,又看了看陰測測的陰山派眾人,原本猶豫的眼神逐漸變得猙獰。

  雖然他是保守派,但他更是滄瀾宗的副堂主!

  人家都騎在脖子上拉屎了,再縮下去,修的什麼武?練的什麼劍?

  「好!既然雷堂主有此決心,我顧陰鷲若是再惜身,豈不讓人笑話!」

  鏘!

  顧陰猛地拔出背後的古劍,割破手指,將一滴鮮血甩在契約上,但聲音卻透著一股決絕的狠厲:「這一戰,我天劍堂也接了!若輸,我顧陰鷲這顆腦袋,就留在這墜龍淵給你們當球踢!」

  「還有我巨靈堂!」

  一旁鐵面長老亦是冷哼一聲,也按下了血手印。

  隨著那一紙沾染三位堂主鮮血的契約生效,墜龍淵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此時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口舌之爭,而是一種真正的不死不休。

  很快,三大勢力的弟子分列三方,每個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誰都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場戰鬥,都是在拿命填。

  「天劍堂所屬聽令!」

  顧陰鷲深吸一口氣,為了挽回士氣,也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直接點將道:「李青鋒!你是天劍堂首席,這一陣,只許勝,不許敗!」

  「弟子領命!」

  話音落下,一名白衣勝雪的青年越眾而出。

  他面容冷峻,手按長劍,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李青鋒,天劍堂年輕一代的第一人,劍法以快字著稱,年紀輕輕已經是鋼骨境武者,在宗門內也是赫赫有名的天才。

  他走上場中央,劍尖直指浩瀚堂方向,厲喝道:「滄瀾宗李青鋒在此!誰來領死!」

  浩瀚堂那邊的帶隊長老獰笑一聲,揮了揮手。

  「巴山,去教教他怎麼做人。」

  轟!轟!轟!

  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座真正的人肉大山走了出來。

  此人身高接近三米,渾身肌肉如花崗岩般隆起,每走一步,地面都隨之震顫。

  兩人在擂台中央對峙,體型差距懸殊,仿佛是一個成年壯漢在俯視一個三歲的稚童一般。

  巴山並沒有急著動手。

  他低下頭,銅鈴般的大眼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上下打量著李青鋒略顯單薄的身板,突然裂開大嘴,發出了一聲雷鳴般的嗤笑:「這就是天劍堂的首席?怎麼跟個娘們似的,細皮嫩肉?」

  說著,他伸出那根比李青鋒手腕還粗的手指,指了指李青鋒手中的長劍:「拿根繡花針上來,你是想給爺爺撓痒痒嗎?哈哈哈哈!」

  「你找死!!」

  李青鋒作為天劍堂首席,平日裡心高氣傲,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他那張原本冷峻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中殺機畢露:「大塊頭,希望你的脖子能像你的嘴一樣硬!」

  「我會把你這身肥肉,一片片削下來餵狗!」

  面對李青鋒的死亡威脅,巴山卻只是不屑地摳了摳耳朵,然後竟直接把雙手背在了身後,挺起了那寬厚如牆的胸膛,極其囂張地勾了勾下巴:「削我?來。」

  「爺爺我就站在這不動。你要是能讓我退半步,就算你贏。」

  「狂妄!!」

  李青鋒徹底被激怒。

  他知道對方力量恐怖,不敢托大,決定用自己最擅長的速度瞬間結束戰鬥!

  「死胖子,納命來!!」

  李青鋒厲喝一聲,腳尖點地,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手中長劍瘋狂震顫,吞吐著三尺長的庚金劍氣,劍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直刺巴山的咽喉死穴!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也狠到了極致!

  然而,戰鬥結束得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也都要慘烈。


  面對這快如閃電的一劍,巴山竟然不閃不避,只是站在原地,一身花崗岩般的肌肉瞬間緊繃,呈現出一種黑鐵般的色澤。

  當!!

  足以切金斷玉的精鋼長劍刺在巴山的喉結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脆響,炸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這一劍,僅僅刺破了一點油皮,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印,便再也無法寸進半分。

  「什麼?!」

  看到這一幕,李青鋒瞳孔劇烈收縮,只感覺自己像是刺在了一塊萬年玄鐵上,虎口被反震得發麻。

  此時他心中大駭,本能地想要抽劍後退,拉開距離。

  「想跑?」

  巴山獰笑一聲,脖頸處的肌肉猛地蠕動、收縮,竟然像是一把液壓鉗,死死卡住了李青鋒的劍尖!

  李青鋒用力一拔,長劍紋絲不動!

  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

  「給老子過來!!」

  巴山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無視鋒利的劍刃,一把抓住了李青鋒的長劍,隨後猛力一扯!

  崩!

  一股恐怖的怪力順著劍身傳來。

  李青鋒根本無法抗衡這股巨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被扯向巴山懷裡,引以為傲的身法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成了笑話。

  還沒等他鬆手棄劍。

  巴山早已抬起那粗壯如柱的大腿,對著李青鋒脆弱的膝蓋,狠狠一腳跺下!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李青鋒的雙膝瞬間粉碎性骨折,在恐怖的下踩之力面前,他的小腿骨直接刺破了皮肉插進土裡。

  「啊!!!」

  直到這時,悽厲的慘叫聲才剛剛響起。

  李青鋒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重重跪倒在巴山面前,滿臉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

  「太弱了。」

  巴山眼神輕蔑,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所謂天才,沾滿鮮血的大手高高揚起,隨後像拍蒼蠅一樣,對著李青鋒的天靈蓋重重落下。

  啪!

  紅白飛濺。

  慘叫聲戛然而止。

  李青鋒整個人就被這一巴掌直接拍進了泥土裡,腦袋塌陷,全身骨骼盡碎,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坑中,再也沒了聲息。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看著這一幕,顧陰鷲原本因決絕而漲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抓著手中的劍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雙目充血,身體微微顫抖。

  這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和心痛!

  李青鋒可是是他天劍堂傾注無數心血培養的首席啊!

  就這麼————像拍蒼蠅一樣被拍死了?

  「下一個。」

  「太弱了,這種貨色,連讓我熱身都不配。」

  巴山甩了甩手上紅白相間的穢物,像扔垃圾一樣將李青鋒的屍體踢到一邊。

  但他並沒有下台,而是站在擂台中央,目光充滿挑釁地看著滄瀾宗的方向。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輕緩而詭異的腳步聲響起。

  只見陰山派的陣營中,那名手持碧綠骨笛、面容妖異的毒公子,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搖大擺地走上了擂台,站在了巴山身邊。

  按照擂台規矩,如今滄瀾宗的人輸給了巴山,接下來便是由陰山派的人挑戰浩瀚堂的巴山了。

  可如今巴山看著走上來的毒公子,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對滄瀾宗的蔑視:「陰老弟,怎麼,手癢了?」

  毒公子掩面輕笑,聲音陰柔刺耳道:「是啊,看巴兄殺得這麼痛快,我也想聽聽那種骨頭融化的美妙聲音了。」

  「哈哈哈哈!好!」

  巴山狂笑一聲,竟然直接舉起雙手,衝著三宗高層大聲吼道:「這一局,老子認輸!」

  說完,他充滿惡意地看了一眼滄瀾宗眾人,指了指身邊的毒公子:「這種軟腳蝦殺起來沒意思,接下來,換個更有趣的玩法給你們助助興!」


  話音落下,巴山大搖大擺地跳下擂台。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這也是最無恥的車輪戰術!

  利用規則漏洞,讓滿狀態的強者輪番上陣,根本不給滄瀾宗針對或者消耗的機會!

  「欺人太甚!!」

  看著這一幕,巨靈堂的鐵面長老怒髮衝冠,這不僅是踐踏規則,更是把滄瀾宗的尊嚴踩在腳底下摩擦!

  「這一陣,我巨靈堂接了!絕不能讓他們如此猖狂!」

  鐵面長老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一名身材如鐵塔般的壯漢,這是他巨靈堂僅次於首席的猛將,也是力量最強之人。

  「石虎!上去!不管對面耍什麼花樣,用你的搬山勁把他給老子砸成肉泥!給李青鋒報仇!!」

  「弟子領命!!」

  名為石虎的壯漢早已按捺不住怒火,怒吼一聲,提著兩柄重達三百斤的混元錘,直接跳上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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