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獸化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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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獸化兵

  「開火!!」

  隨著雷烈一聲令下,漆黑的雨巷瞬間被橘紅色的槍火點亮。

  砰!砰!砰!砰!

  赤陽堂弟子手中的火器同時噴吐火舌,密集的槍聲在狹窄的街道中迴蕩,震耳欲聾。

  炙熱的彈殼拋飛在泥水中,發出滋滋的聲響。

  噗!噗!噗!

  子彈精準地鑽入半空中撲下的黑影體內,爆出一團團污濁的血花。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中彈的黑影僅僅是在半空中身體微微一僵,並沒有像常人那樣慘叫墜落。

  相反,傷口處飆射出的鮮血似乎更加刺激了它們的凶性!

  「吼!!」

  它們落地後,四肢著地,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帶著一身觸目驚心的彈孔,更加瘋狂地撲向人群!

  借著槍火的閃光,眾弟子終於看清了敵人的真面目。

  這是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獸奴!

  它們雖然還勉強保持著人形,但渾身覆蓋著一層堅硬如鋼針般的黑毛,脊椎怪異隆起,指甲異化為半尺長的鋒利獸爪。

  雙目赤紅一片,早已失去所有的理智,只剩下最原始,最瘋狂的殺戮本能。

  「這玩意兒不怕火器?!」

  「沒時間換彈了!拔刀!跟它們拼了!!」

  眼看怪物近身,赤陽堂弟子們怒吼一聲,紛紛扔下打空的火器,反手拔出腰間那把沉重的厚背大砍刀,迎頭劈去。

  當!!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一名弟子狠狠一刀砍在獸奴的肩膀上,卻感覺像是砍在了一截包裹著鐵皮的枯木上。

  大刀僅僅入肉三分,就被那堅硬異化的骨頭死死卡住,拔都拔不出來!

  「吼!」

  那獸奴怒吼一聲,根本不管卡在肩膀上的大刀,利爪帶著腥風橫掃而過。

  「啊!!」

  王力慘叫一聲,胸前厚實的蓑衣連帶著皮肉瞬間被撕爛,整個人如同破布袋一般被拍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泥水中。

  「該死!這竟然是三血境的體魄!而且不知疼痛!」

  不遠處的洪山一棍掃飛一隻試圖偷襲的獸奴,大聲提醒道:「別跟它們硬拼力氣!攻下盤!砍腿!!」

  場面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與血腥之中。

  而戰場的另一側。

  陳景如鐵塔般魁梧的身形,以及體內宛若火爐般旺盛的氣血,在雨夜中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熱源,瞬間成為了戰場上最顯眼的靶子。

  「嗷嗚!」

  三頭體型最為強壯、渾身黑毛油亮的獸奴,同時盯上了陳景。

  它們從三個方向高高躍起,帶著令人室息的腥風,齊齊撲殺而至!

  「陳師弟小心!!」

  被兩隻獸奴纏住的洪山餘光瞥見這一幕,連忙出聲提醒著,想要救援卻根本脫不開身,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三道黑影將陳景淹沒。

  面對這必殺的圍攻,陳景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甚至,連手中的長槍都沒有抬起。

  陳景想試試,這群被獸神教秘法改造出來的獸奴,究竟有多少斤兩,能不能破得了自己的銅骨金身,於是當即運轉大日金剛身。

  剎那間,左邊一隻獸奴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陳景的脖頸。

  右邊兩隻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分別抓向陳景的胸膛和軟肋!

  滋啦!!

  下一秒,響起的並不是利刃入肉的悶響,而是一聲令人牙酸,仿佛是用鐵釘用力刮擦玻璃的尖銳噪音!

  只見那足以撕裂牛皮的利爪,狼狼抓在陳景赤裸的胸肌上,竟然連皮都沒破,只在泛著古銅色光澤的皮膚上留下了幾道淡淡的白印!

  而那隻咬向脖頸的獸奴更慘,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它那滿嘴獠牙像是咬在了一塊實心的精鋼坨子上,直接崩斷了兩顆!

  「嗚?」

  這一刻,幾隻獸奴赤紅的眼睛裡,罕見地閃過了一絲迷茫。

  它們原本能開碑裂石的爪牙,在這個人類面前,竟然成了笑話?

  陳景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還在拼命試圖撕咬自己皮膚的三個怪物,眼中的期待瞬間化為了不屑。

  「就這點力氣?」

  陳景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冰冷:「連給我松骨都不夠。」

  「太弱了————這種貨色,身上肯定沒什麼功法。」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景渾身肌肉猛地一震。

  崩!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爆發,直接把掛在身上的三頭獸奴震得倒飛出去。

  「既如此,那就死吧。」

  陳景失去了耐心,右手猛地一握槍桿。

  鎮岳風雷槍——扎字訣!

  腳下青磚瞬間炸裂,脊椎如大龍翻身,全身大筋在這一刻瞬間彈抖,發出弓弦崩斷般的脆響!

  手中的斬雷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道快到肉眼無法捕捉的黑色殘影,以及空氣被硬生生刺爆時炸開的三團白色氣浪!

  噗!噗!噗!

  三聲沉悶的爆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半空中。

  那三頭還在倒飛的獸奴,腦袋瞬間像是被重錘砸爛的西瓜一樣,紅白之物轟然炸開,在這漫天大雨中綻放出三朵淒艷的血花!

  三百二十斤重槍攜帶的恐怖動能並未停止,而是裹挾著這三具無頭屍體,如炮彈般向後倒飛十幾米。

  咚!咚!咚!

  三聲巨響!

  三具無頭屍體被狠狠地釘在了後方堅硬的石牆之上,牆壁龜裂,碎石紛飛。

  屍體掛在牆上,四肢還在神經質地抽搐著,而漆黑的槍桿,正插在它們中間,嗡嗡震顫,發出懾人的龍吟。

  原本嘈雜混亂的長街一角,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正在苦戰的弟子們,甚至連遠處還在撲騰的獸奴,在這一刻動作都僵硬了一瞬。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牆上那一串恐怖的糖葫蘆,又看了看保持著出槍姿勢的陳景,喉嚨乾澀。

  一槍————三殺?

  這還是人嗎?

  「這就是————鎮岳風雷槍的威力?」

  就連正在砍殺的雷烈也忍不住眼角抽搐了一下。

  這徒弟的力氣以及武道天賦,比當年的自己還要更甚幾分啊!

  而陳景並沒有在意眾人的目光,手腕一抖,長槍回抽,三具屍體噗通落地。

  隨即,陳景大步走上前,看似是為了檢查敵人是否死透,實則用槍尖極其老練地挑開了屍體胸口的破爛衣衫,目光在那些破碎的血肉和衣物夾層中快速掃過。

  陳景在找東西。

  比如記載邪功的小冊子,或者獸神教特有的血煞信物。

  不過陳景做得極隱蔽,在外人看來,只是在搜尋敵人的身份令牌,或者單純的補刀罷了。

  片刻後。

  陳景嫌棄地甩了甩槍頭上的污血,收回了目光,心中暗罵了一句:「窮鬼。」

  這三個傢伙身上除了一身爛肉,連個屁都沒有。

  顯然,這只是獸神教用廢料製造出來的最低級炮灰,連修煉邪功的資格都沒有。

  「師父。」

  陳景轉過身,臉上依舊是一副冷峻肅殺的表情。

  這時,其他師兄弟們也順利解決了獸奴們,除了王力有點受傷以外,其他人並無大礙。

  這是,陳景抬起長槍,遙遙指了指小鎮深處的方向,開口說道:「哪裡好像有點問題?」

  雷烈順著陳景槍尖指引的方向望去。

  只見雨幕深處,隱約可見一陣詭異的血光在閃爍,那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正是源自那裡。

  「好眼力!那應該是鎮子的中央廣場,看樣子他們是在那裡設了祭壇!」

  雷烈眼中殺機畢露,猛地一揮手中的開山巨斧,對著身後眾弟子爆喝一聲:「小的們!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跟緊你們陳師弟,直接碾過去!一個不留!!」

  「是!!」

  赤陽堂眾弟子齊聲怒吼,士氣大振。

  得到師父的號令,陳景腳掌猛地跺地,原本靜止如山的身軀瞬間啟動,撞碎了漫天的雨幕。

  黑石鎮,主幹道盡頭。

  暴雨依舊在肆虐,冰冷的雨水瘋狂拍打著地面。

  但在此刻的陳景周身,雨水還未落地,就被那一身滾燙如熔爐般的氣血瞬間蒸發,化作了一層繚繞不散的白色高溫蒸汽。

  在這層白霧的包裹下,陳景拖著斬雷,就像是一台失去了剎車的人形推土機,在這狹窄的長街上開始了蠻橫無理的橫衝直撞。

  面對前方蜂擁而來的獸神教雜役教徒,陳景根本不需要動用什麼精妙的槍法。

  單臂發力,粗大的玄鐵槍桿就像是一條黑色的巨蟒,帶著令人窒息的惡風橫掃而出。

  凡是被槍桿蹭到的教徒,無論是舉刀格擋的,還是穿著皮甲的,瞬間都會聽到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接著整個人像是被抽飛的稻草人一樣橫飛出去,半空中就沒了氣息。

  這就是重兵器的霸道。

  磕著就死,擦著就傷!

  陳景目光灼灼地盯著長街盡頭的廣場方向。

  對於腳下這些被掃飛的雜魚,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陳景的目標很明確,便是那邊正在主持血祭儀式的獸神教高層。

  「普通的教徒身上沒東西,高層的話————」

  陳景舔了舔嘴角,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身上大概率藏著比噬魂功更好的功法!」

  懷揣著這種樸素的念頭,陳景腳下發力,轟的一聲衝破了最後一道防線,帶領著赤陽堂眾人直奔小鎮中央的廣場。

  中央廣場。

  眼前的景象讓隨後趕到的赤陽堂眾弟子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廣場中央,用黑石與白骨搭建起了一座令人作嘔的血腥祭壇。

  祭壇之上,巨大的血色符籙在雨夜中閃爍著妖異的紅光。

  無數粘稠的鮮血順著詭異的紋路緩緩流淌,匯聚成一個血池,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濃烈腥氣。

  而在祭壇一側,一名身著獸神教黑袍、面帶凶光的香主,正雙手運轉功法,口中念誦著晦澀難懂的邪惡咒語。

  隨著他的功法運轉,祭壇周圍繚繞的淡淡血色霧氣,正源源不斷地強行注入跪在祭壇中央的一名壯漢體內。

  那壯漢渾身肌肉痙攣,發出痛苦的嘶吼,顯然正在經歷某種慘無人道的改造。

  祭壇下方,數十名雙眼狂熱的獸神教死士手持彎刀,圍成一圈,如同護食的野狗般死死盯著逼近的陳景等人。

  「這是————獸神教的獸化血祭?!」

  見多識廣的洪山臉色驟變,忍不住驚呼出聲道:「他們在用活人的鮮血和怨氣,強行催化那個執事體內的獸種!」

  「一旦儀式完成,那傢伙就會徹底失去人性,變成一頭只知道殺戮的獸化兵,實力會暴漲數倍!」

  「不好!絕不能讓他完成轉化,否則我們麻煩就大了!」

  說著,洪山和身後的幾名師弟就要拔刀衝上去。

  「慢著!」

  一隻粗糙的大手突然橫在了眾人面前,攔住了正欲提槍衝鋒的陳景和洪山。

  雷烈眯著眼,死死盯著祭壇邊那個正在主持儀式的黑袍香主,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的寒芒:「小的們,那個穿黑袍的傢伙,你們對付不了。」

  「他叫鬼手,是獸神教的香主級人物,一身毒功極其難纏,實力不在為師之下。」

  「一年前在黑水河畔的一戰,老子一時大意讓他跑了,沒想到這老雜毛居然躲在這兒搞鬼。」

  說到這裡,雷烈獰笑一聲,伸手解開了身上的虎皮大氅,露出了裡面精壯如花崗岩般的肌肉,一把抄起那柄沉重的開山巨斧:「你們上去就是送死。這個老雜毛,交給我來清理!」

  話音未落,一聲如雷般的怒吼驟然炸響。

  轟!

  雷烈此刻就像是一頭髮狂的暴熊,腳下的青石板瞬間崩碎,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從隊伍中衝出。


  「鬼手雜碎!上次讓你跑了,今日老子必取你狗命!!」

  雷烈手中的開山巨斧在雨夜中划過一道悽厲的寒光,直接無視周圍試圖阻攔的死士,整個人騰空而起,一斧帶著萬鈞之力,直劈那名正在主持儀式的黑袍香主!

  「該死!雷蠻子?!」

  正在全神貫注主持儀式的香主,聽到這熟悉的咆哮聲,猛地抬頭。

  當他看到從天而降的巨斧時,臉色驟變,運轉的功法也不得不猛地一頓。

  「怎麼是你這個煞星?!」

  來不及多想,鬼手只能連忙撤去功法,中斷了對儀式的控制,反手拔出腰間的一對幽藍色淬毒短刃,交叉架在身前格擋。

  當!!

  火星四濺,氣浪翻滾。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刀斧碰撞產生的罡氣四溢,將周圍的雨水都震成了粉碎。

  雖然儀式被打斷,但場面依舊危機四伏。

  「兄弟們!聽師父的!」

  洪山見狀,立刻反應過來,手持重劍,率先沖向祭壇下方的獸神教教徒,大吼道:「師父對付那個香主,我們擋住下面這些雜碎!別讓他們干擾師父!」

  「結陣!殺!!」

  「殺!!」

  身後幾名師弟緊隨其後,刀劍齊出,瞬間與那些獸神教死士戰作一團。

  雖然人數上處於劣勢,但赤陽堂眾人憑藉著紮實的硬功底子和雷烈分發的霹靂火煉珠作為威懾,竟然硬生生在廣場邊緣築起了一道防線,將那些瘋狂反撲的教徒死死壓制住。

  一時間,廣場之上血肉飛濺,慘叫聲此起彼伏。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局勢已經被控制住的時候。

  「吼!!」

  祭壇中央,那個原本跪在地上的執事,突然仰天發出了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

  雖然雷烈打斷了香主的引導,但儀式已經進行到了尾聲,最後一絲血氣已經注入了他的體內。

  咔咔咔!!

  一陣密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聲從那執事體內傳出。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他的身形像是充了氣一樣迅速拔高,瞬間突破了三米大關!

  原本的衣物被膨脹的肌肉撐得粉碎!

  滋啦!

  一層厚重的、泛著冰冷金屬暗光的青黑色鱷魚鱗甲,迅速覆蓋了他的全身。

  此刻,他的脊椎隆起如劍戟,頭顱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了一顆猙獰恐怖的豺狼腦袋!

  獠牙外露,口鼻間噴吐著腥臭的熱氣,雙眼赤紅如血。

  轟!

  一股恐怖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那是堪比鍛骨境鋼骨大成的肉身威壓!

  「這就是————獸化兵?!」

  正在激戰的赤陽堂弟子們感受到這股壓迫感,動作都不由得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驚恐。

  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怪物!

  祭壇上。

  已經徹底獸化的執事,緩緩低下了那顆猙獰的狼頭。

  它瞥了一眼下方被屠戮的教徒,又看了一眼正在被雷烈壓著打的香主,喉嚨里發出了一聲震得人耳膜發疼的低吼。

  最後,它那雙赤紅的獸瞳,死死鎖定在了站在廣場最前方,氣血最為旺盛的陳景身上。

  作為野獸的本能告訴它,眼前這個拿著黑鐵長槍的人類,是所有入侵者中威脅最大的,也是————血肉最美味的。

  「吼!!」

  沒有任何廢話。

  怪物身形猛地一沉,隨後如鬼魅般從三米高的祭壇上一躍而下!

  藉助著巨大的重力勢能,它那隻足以撕裂鋼板的巨型獸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爪尖泛著森冷的寒芒,直取陳景的天靈蓋!

  這一擊,勢大力沉,快若閃電!

  「陳師弟!快躲開!!」

  一旁的師兄們見狀,連忙大呼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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