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赤尾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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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茶杯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撲自己面門,陳景眼底的寒意更甚。

  就憑這一言不合便下狠手的做派,便知這王騁和他那死鬼兄長王馳一樣,都是心胸狹隘、囂張跋扈的敗類!

  既然如此,也沒必要跟他廢話,直接動手解決便是!

  想到這裡,陳景再無半分猶豫,五害功瞬間運轉到極致!

  霎時間,一層淡淡的紅色血霧從周身蒸騰而起。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陳景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紅色殘影,原本與王騁相隔三丈,竟一瞬間便衝到了他面前。

  「死吧!」

  陳景低喝一聲,右拳裹挾著狂暴氣血,帶著呼嘯的勁風,直取王騁面門,拳勢剛猛霸道,沒有半分留手!

  「什麼!」

  看到這一幕,王騁瞳孔驟縮,整個人瞬間就懵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陳景不僅能輕鬆避開自己的茶杯,速度竟然還快到這種地步。

  並且陳景身上紅色血霧帶給自己的壓迫感,更是讓他心頭狂跳。

  因為那是二血武者才有的氣息!

  驚駭之下,常年廝殺的本能讓他瞬間反應過來,猛地向後急退,同時雙臂交叉護在身前,拼盡全身氣血抵擋。

  這一刻,王騁的雙眼瞪得極大,死死盯著陳景的一舉一動,並且嘴上還嘶吼著:「你敢對我出手!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藍巾幫幫主!你就不怕我藍巾幫的兄弟們找你報仇?」

  王騁試圖用藍巾幫的名頭震懾對方,可陳景根本不為所動,拳頭的速度絲毫不減。

  就在拳頭即將與王騁的手臂碰撞之際,陳景手腕突然一翻,掌心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白色粉末,順勢朝著王騁的臉揚了過去!

  「這是?」

  王騁猝不及防之下,只覺得眼前一白,無數細小的石灰粉末鑽進了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里,刺得他眼淚直流,喉嚨發癢,劇烈地咳嗽起來。

  「石灰!」

  「你竟然用如此卑劣的偷襲手段!」

  王騁疼得渾身發抖,眼睛根本睜不開,只能微眯著一條縫,憑藉聽覺和直覺艱難抵擋,語氣里滿是悲憤和怒吼。

  他怎麼也想不到,陳景一個二血武者,竟然會用這種市井無賴的招數!

  可陳景根本不在乎什麼手段卑劣與否。

  要的就是速戰速決,儘快解決王騁,永絕後患。

  趁著王騁視線受阻、動作遲緩的間隙,陳景毫不留手,攻勢陡然加快。

  拳頭如同雨點般落在王騁的手臂、胸口和肩膀上,每一拳都蘊含著二血武者的狂暴力量。

  嘭!嘭!嘭!

  沉悶的撞擊聲不斷在雅間內響起,王騁被打得連連後退,手臂上傳來陣陣劇痛,氣血都開始紊亂起來,嘴裡不斷發出悶哼。

  一旁的計問和漕幫眾人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

  計問反應最快,連忙帶著身邊的人向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與戰場的距離,以免被波及。

  隨後計問皺著眉頭,盯著陳景的背影,低聲對身邊的人問道:「這個傢伙到底是誰?怎麼一上來就跟王騁死磕?看樣子還跟王騁有深仇大恨?」

  「幫主,我認識他!」

  就在這時,計問身邊一個穿著青色勁裝的漢子突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道:「他叫陳景,是斷江拳院的弟子,之前我還去拳院找過他,想招攬他來咱們漕幫做頭目,結果被他拒絕了!」

  說話的正是鄒誠,之前奉命招攬陳景,所以對陳景的樣貌印象極深,一眼就認了出來。

  「斷江拳院的人?」

  計問心中一動,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斷江拳院在赤岩縣城西這邊的勢力不小,所以招惹不得。

  接下來計問當即對著身邊的漕幫眾人低喝道:「所有人退後!別摻和他們的事!另外,攔住那些藍巾幫的人,別讓他們給王騁幫忙!」

  「是!幫主!」

  漕幫眾人齊聲應道,紛紛擋在了藍巾幫壯漢們的身前。

  藍巾幫的人本想上前幫王騁,卻被漕幫眾人死死攔住,雙方再次陷入對峙,只能眼睜睜看著王騁被陳景單方面碾壓。


  「斷江拳院的?」

  被打得暈頭轉向的王騁,隱約聽到了斷江拳院四個字,心中更是驚疑不定,一邊艱難抵擋著陳景的拳頭,一邊悲憤地怒吼:「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偷襲我?難道斷江拳院就這麼不講規矩嗎?」

  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什麼時候得罪過斷江拳院的人。

  可回應他的,只有陳景更加凌厲的攻勢。

  在陳景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王騁漸漸支撐不住,身上的黑色勁裝被打得破爛不堪。

  原本挺拔的身形也變得佝僂,嘴角不斷有鮮血滲出,順著下巴滴落,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視線被石灰燒得模糊不清,耳邊全是拳頭破空的呼嘯聲和自己骨骼的呻吟聲,氣血紊亂得如同失控的野馬,連抬手的力氣都在一點點流失。

  這時,陳景眼中寒光一閃,周身紅色血霧驟然暴漲,將全身力量與氣血凝聚於右拳,對著王騁的胸口,猛地揮出最後一拳!

  嘭!

  咔嚓!

  拳肉相撞的瞬間,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王騁整個人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破麻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堅硬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接著王騁的身體緩緩滑落在地,然後腦袋一歪,便徹底沒了聲息。

  至死,王騁心中都憋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鬱悶與憋屈。

  他實在想不通。

  陳景的實力明明遠超自己,完全可以正面碾壓,卻偏偏不用正面對戰,反而先用石灰這種卑劣的手段暗算自己,讓自己一身一血巔峰的武力只能發揮出十之三四。

  直到最後,自己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死法,對他這個藍巾幫幫主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看著王騁倒在地上沒了動靜,陳景緩緩收回拳頭,周身的紅色血霧漸漸消散。

  接著陳景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一口濁氣,胸膛的起伏逐漸平穩。

  解決了王馳和王騁這兩個禍患,陳景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

  接著,陳景的目光緩緩掃過雅間內的眾人,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所過之處,無論是藍巾幫的人還是漕幫的人,都下意識地垂下腦袋,不敢與之對視。

  「老、老大……老大死了!」

  這時,一個藍巾幫的小弟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尖叫。

  手中的鋼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接著整個人雙腿一軟,雙手抱頭,渾身發抖的蹲在地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其他藍巾幫的壯漢們也反應過來,臉上的兇狠瞬間被恐懼取代,一個個丟掉手中的武器,要麼蹲在地上,要麼直接跪倒在地,嘴裡不停念叨著饒命,哪裡還有之前半點兇悍的模樣。

  而漕幫的眾人也好不到哪裡去,都緊盯著陳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時計問咽了口唾沫,強壓下心中的懼意,小心翼翼地向前走了兩步,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輕聲說道:「這……陳……大爺,我們是漕幫的人,跟藍巾幫不是一夥的。」

  「之前我還特意吩咐過鄒誠,不收您家的治安費,不知您有沒有印象?」

  計問雖然也是二血武者,但早年受傷傷到了根基,實力大打折扣,頂多也就比王騁強上一線。

  如今看到陳景三下五除二就解決了王騁,心中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懼意。

  畢竟就算是自己,想要解決王騁,沒有幫手幫忙牽制,也得費一番大力氣,甚至可能會兩敗俱傷。

  而陳景,卻如此輕鬆就拿下了王騁,實力顯然遠在自己之上!

  「沒錯!陳大爺,您還記得我嗎?」

  一旁的鄒誠也硬著頭皮上前一步,陪著笑臉,跟陳景拉起了關係:「之前我請您來我們漕幫做頭目,您當時拒絕了我。我們真的跟您沒有過節,也跟藍巾幫是死對頭!」

  聽著兩人的解釋,陳景點了點腦袋。

  自己此行的目標是王騁,跟漕幫無冤無仇,並且自己也不是濫殺之人,自然不會對他們出手。

  不過他們要是敢對自己動手的話,那自己也不會坐以待斃!

  見陳景只是淡淡點頭,並沒有要血洗他們的意思,計問心口的石頭也終於落肚,暗暗吐出一口濁氣。


  在剛才巨大的壓力下,計問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貼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

  這種距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的感覺,他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隨後計問便順著話茬,繼續說道:「陳大爺您真是好身手!不愧是斷江拳院的精英弟子,一招就解決了王騁這個惡賊,真是大快人心!」

  「王騁這廝平日裡橫行霸道,欺行霸市,壓榨百姓,早就怨聲載道了!只是苦於他實力強橫,沒人敢出頭。」

  「今日若不是陳大爺您出手,為民除害,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繼續遭殃!」

  這一番話,說得義正言辭,仿佛王騁之死全是天意,而陳景只是在行俠仗義一般。

  周圍的漕幫眾人也終於反應過來,紛紛回過神來,一個個連忙點頭哈腰,臉上擠出諂媚至極的笑容,七嘴八舌地附和起來。

  「對對對!陳大爺真乃少年英雄!」

  「這一拳下去,真是替我們出了口惡氣!」

  「有陳大爺在,這一帶總算能清淨了!」

  之後見氣氛逐漸緩和,計問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語氣放得極低道:「對了,陳大爺……不知您是否還缺銀錢?」

  話音落下,計問立刻補充,生怕慢了一步就惹得對方不快:「若是陳大爺您缺,我們漕幫願意每個月上供一百五十兩銀子,絕不敢有半點拖欠。」

  「而我們也絕不會打著您的旗號做事!」

  「銀錢?我自然不缺。」

  陳景聞言,搖了搖腦袋。

  如今莊濤那邊每個月給自己百兩銀錢,已經足夠自己花了,並且拿給家人們都花不完。

  再說了,如今雖然殺了王騁,但陳景也不太想跟漕幫這群人扯上關係。

  畢竟誰知道他們以後會惹出什麼亂子來。

  見陳景不接受,計問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肉痛,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又補充道:「這……既然陳大爺您幫我們除掉了王騁這個心腹大患,我們漕幫也不能讓您白白動手!」

  隨後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不瞞陳大爺。」

  「我們漕幫前兩天在河道里,僥倖捕捉到一條赤紋靈魚。」

  「這靈魚乃是上好品質的異獸肉。」

  「您要是不嫌棄,這赤紋靈魚我們就送給陳大爺,權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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