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狡詐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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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中後,陳景先安撫了情緒有些崩潰的陳春苗,讓她休息。

  之後等屋內安靜下來,陳景才走出房間,開始練起了五害功。

  這半個月來,陳景已經將五害功吃透,並且在五倍運轉速度下,積蓄了不少氣血。

  若是在一瞬間爆發的話,足以讓自己的攻擊暴漲數倍,徹底撕開同境界武者的防禦。

  拳影連打,空氣作響。

  隨著一拳又一拳落下,陳景胸中的怒火才一點點被壓回去。

  可每想起陳春苗含著淚、強撐笑說「我跟任小姐一起嫁過去吧」的一幕,陳景的拳頭就忍不住緊攥。

  謝崇這個狗東西!

  又打了數拳後,陳景的情緒這才逐漸平靜下來,開始分析局勢。

  「謝崇的姐夫是三血武者胡段灼……我如今雖然成了費峰的正式弟子,可我的資質平平,費峰也絕不會為了我與胡段灼撕破臉。」

  「而莊師兄?雖然是二血武者,家裡開酒樓,可根基還是不如三血武者……所以他即便想幫,也幫不上。」

  一條條路在腦海里划過。

  最終只剩一條。

  只能自己來。

  而且必須悄無聲息地解決謝崇!

  想到這裡,陳景取出準備好的石灰袋,又摸出幾顆從廢鐵堆里翻出來的生鏽鐵釘,用繩縛住,沉甸甸一串。

  隨即,又走到院後的糞坑,將那一串黝黑的鐵釘緩緩浸入。

  生鏽鐵釘加糞水,即便傷不死,也能讓人傷口感染腐爛。

  這是為了防止沒法幹掉謝崇而留的後手!

  做完這一切後,陳景才沉沉睡去。

  兩日後。

  這兩天的時間裡,陳景不眠不休,一面暗中跟蹤謝崇,一面打探他的一切動向。

  功夫不負有心人,陳景也逐漸摸清了關鍵信息。

  謝崇與他姐夫胡段灼的關係……並不親近。

  兩天了,壓根沒去看望過。

  而謝崇住在城東富人區,距離八荒院遠得很,而胡段灼大部分時間都是住在武館裡,所以根本管不到謝崇。

  這消息讓陳景心中的殺機愈發穩定、冷靜。

  同時這兩天,陳景也打探到,這謝崇平時正事不做,就愛喝酒逛青樓跟打架。

  而旁人看在胡段灼的面子上,不敢與他真正動手。

  再加上這謝崇平時也不傻,強迫的那些女子都是沒勢力,沒武者的普通家庭。

  因此,謝崇憑藉著自身武者身份,即便強迫了不少女子與他結親,也沒人找他麻煩。

  因為他是武者,因為他背後站著胡段灼。

  這樣一個惡棍,要他活著?

  不可能。

  夜色深沉。

  百花樓燈火昏黃,醉意與脂粉味混合撲鼻。

  謝崇摟著剛剛玩過的花魁,帶著酒氣和胭脂香味退出門外,嘴角掛著一絲意猶未盡的淫笑。

  「林兄,過兩天我又要娶兩房新小妾了,到時候賞臉喝杯喜酒吧!」

  謝崇醉眼朦朧地拍著身旁男人的肩膀說著。

  「沒問題!你我可是一起逛窯子的兄弟,到時候肯定到場!」

  旁邊的男人聞言,同樣醉醺醺拱了拱手,然後便帶著自己的護衛離開了這裡。

  「謝大爺,到時候有了新小妾,千萬不要忘了奴家啊~」

  謝崇懷裡的花魁此時也一臉魅意的說著。

  「那是自然,等過段時間玩膩了,我就又來找你了~」

  謝崇哈哈一笑,打了個酒嗝,在花魁的屁股上狠狠一掐,這才帶著自己的兩個護衛晃晃悠悠地往家裡走。

  「沒想到今晚這個花魁的滋味挺不錯的。」

  「嘿嘿,再過兩天,就能拿下那個任知寧了……」

  走在路上,謝崇一邊想著,一邊嘿嘿笑了起來。

  「少爺,聽說任知寧的丫鬟也跟著?到時候……嘿嘿……您玩膩了,也讓我們嘗嘗鮮唄?」


  一個護衛壞笑著湊上前。

  「對對,少爺我們可憋得挺久了……」

  另外一個護衛此時也連忙說著。

  「嘿嘿,你們兩個傢伙也想吃肉!」

  謝崇聞言,不但沒惱,反而一臉笑意的說著:「也就在我這裡,我大度,要是在其他地方,肯定要被亂棍打死的!」

  「嘿嘿,誰讓少爺您心善呢!」

  兩個護衛連忙拍馬屁,現場一片淫笑與猥瑣。

  這時,謝崇頓時感覺一股尿意上頭,於是對著兩人說道:「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本少爺去放放水!」

  說完,謝崇大搖大擺走進一旁昏暗的巷子,解開腰帶,開始放水。

  巷裡漆黑一片,夜風帶著涼意。

  就在謝崇解開腰帶的瞬間,殺機動了。

  一道潛伏甚久、如刀鋒般的寒意,在黑暗中驟然綻放!

  陳景身著黑衣,蒙著黑布,只露出冰冷雙眼,像一道黑光從陰暗的角落衝出,以爆發式的速度跨越數丈,瞬間撲至第一個護衛面前。

  拳握如鐵,氣血暴漲至極致,如同一塊壓縮至極致的鐵塊!

  轟!

  沉悶到近乎窒息的聲音響起,其中一名護衛連瞳孔都來不及縮緊,喉骨便被一拳砸成粉碎。

  脖頸向後凹陷成不自然的弧度,身體抽搐著倒下,連慘叫都發不出。

  另一名護衛見狀,整個人驚恐到極點,連忙大聲喊道:「你是何……」

  可話音未落,一塊惡臭的破布便精準地塞進他的嘴裡,將驚呼硬生生卡斷。

  這時護衛本能抬手,卻晚了半步。

  陳景已經抬手轉身,動作乾淨得如同行雲流水,每一寸勁力都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第二拳同樣直搗咽喉!

  轟!

  又是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這個護衛的脖子同樣被被陳景一拳錘穿,驚恐的眼睛瞪得極大,鮮血從口鼻噴出,身體踉蹌退了一步後,才直直倒下,等待著死亡的逐步到來。

  兩息,兩拳,兩條命。

  連掙扎都來不及。

  「怎麼了,都嚷嚷什麼呢!」

  這時,謝崇提著褲子,一臉怨氣,罵罵咧咧的從巷子裡走了出來。

  可當他一看到陳景腳下兩個躺在血泊中的護衛時,原本的醉意瞬間被驚恐蒸發殆盡。

  「你是……」

  看著面前的陳景,謝崇剛想說些什麼。

  可下一秒,陳景沒有任何廢話,便已經揮拳攻了過來。

  這條小巷、這段距離、每一步的節奏、每一個角度……

  這兩天陳景已經在腦海里推演過上百遍。

  這就是殺人最佳的路線。

  「你這傢伙!」

  謝崇被嚇得怒喝出聲,酒意瞬間消散,幾乎是本能般全力運轉氣血,抬手硬擋陳景這一拳!

  砰!!!!

  拳與拳硬生生撞在一起。

  巨響在狹長巷道里炸開,像悶雷滾過。

  空氣被瞬間擠壓,震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兩人腳下的塵土被勁力捲起,在夜風中瘋狂旋舞,如同無形的漩渦。

  兩道身影同時被震開!

  陳景腳步沉穩,滑退半步便穩住身形。

  而謝崇卻像斷線風箏般連退三大步,直到背脊狠狠撞上牆壁才停下。

  咔嚓!

  遲來的疼痛終於從指骨深處傳來。

  「啊……!!」

  謝崇的臉扭曲到極點,幾乎變形。

  這不是普通的鈍痛,而是骨頭被砸斷,鑽心的痛!

  隨後謝崇低頭一看,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借著月光,他清楚看見,陳景的拳頭上,竟夾著兩顆生鏽的鐵釘!

  鐵釘扎進自己手骨的痕跡還在滲血,手指已經折成詭異角度,軟垂下來,只剩一點皮還掛在手上,不過看樣子已經隨時就會斷裂開來。

  「你……你這狡詐惡徒!!」

  感受著手指斷裂的劇烈疼痛,謝崇氣得聲音發顫,既痛又怒,眼裡滿是驚懼。

  「竟然、竟然帶暗器!!」

  一時間,謝崇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是惡人,還是面前這個傢伙才是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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