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女巫
第116章 女巫
沒有任何不適感。
湯姆甚至沒覺得有什麼天旋地轉的出現。
自己只是眨了下眼睛，然後，周邊的一切就變了模樣。
自己沒有身處在陌陌山脈里，而是到了一個村莊前。
村莊裡只有一座草屋。
空氣里霧蒙蒙的，湯姆沒能感覺到一絲絲「活」的滋味。
這是一片死亡領域。
一個白鬍子老人坐在草屋前的搖椅上，他雙目痴痴的看著天空，看著這片灰霧蒙蒙的天空，眼裡似乎有一絲迷惘。
老人看到了湯姆，他稍微坐直了身子。
「活人？」
「活人。」湯姆回答對方。
「告訴我你的名字，小傢伙。」
「湯姆·里德爾。」
老人重複著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詫異道：「活人怎麼會來到這裡————你看了我留下的魔法？」
他忽然激動的站起了身子，不敢相信的繞著湯姆走了兩圈，看著這個年輕的少年：「這————這麼年輕？這怎麼可能！
你，你是人類？不是巨龍？」老人不敢相信的將手掌伸向了湯姆，隨後搖搖頭，「不，不可能，一個人類怎麼可能那麼年輕就把這個魔法給學會！
我光是尋找這門魔法，就找了一百多年！！！！」
老人忽然要瘋了，話語中帶著嘶吼。
「我找了一百多年，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最後一刻！哪怕到了最後一刻我都沒能完全學會這門魔法！！！！」
在此刻，面前這位老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梅林。
讓人銘記的一位巫師，一位偉大的巫師。
一個可以號稱第一巫師的偉大存在。
而現在，這位偉大的存在就站在湯姆的面前。
「梅林先生————我能夠這麼稱呼你嗎？」
「我不在乎那些，那些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麼學會這門魔法的，難道說千年過去，巫師已經能夠和龍類相處了？」
湯姆：「倒是沒有————我只是運氣比較好。」
「運氣好就能學會魔法？你把我當傻子嗎？」梅林眉頭緊皺，「就光是上面毫無思緒的龍文都足夠別人學習一輩子了，你————小子，你的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梅林的視線掃過湯姆全身，在他渾身上下看了好幾遍，企圖將湯姆給看透。
但梅林並沒能做到，湯姆就像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或許只是比別人要更英俊了一些。
「你————里德爾，我不管你是怎麼學會的，現在，立刻離開這個地方，等到她發現你的存在以後就晚了。」梅林推著湯姆，想要將他趕出灰霧之中。
「她是誰？」
「死亡的主人！」
梅林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在兩人的頭頂出現。
「湯姆·里德爾是嗎？很不錯的名字，帶著他來我這裡，梅林。」
肉眼可見的，梅林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終究還是重重嘆了口氣：「你現在想走也走不掉了。」
湯姆很難相信，梅林，一個被稱為全世界最強巫師的男人，竟然會對別人這麼害怕。
「跟我來吧，里德爾。」梅林將自己的魔法杖給拾起他的魔法杖和別人的不同，至少和湯姆之前見過的不同。
梅林的魔法杖不是那種細細小小的，如同樹枝一般的東西，而是一種龐大的，粗大的，堪稱巨物一般的存在。
那支法杖一米長，法杖的尖頭和梅林的拳頭差不多粗細，他只能抓著法杖中間的位置，好讓自己看起來和諧一些。
「梅林先生，你真的已經死了？」
梅林白了眼湯姆，對於這種問題，他冷哼一聲：「你不會覺得一個巫師能活一千多歲吧？
千年的時間是什麼概念，你這樣的傢伙還不懂。」
「那你是怎麼死的？」
梅林總覺得湯姆有些冒犯，竟然直接問自己這句話。
但當他看向湯姆眼睛的時候，卻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真誠和渴望。
對於自己「死亡」的這一件事，這個傢伙很渴望了解。
這副模樣和自己當初對知識的追求完全一樣。
「我聽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跡，他們有的人說你是追求魔法而死，有的人說你是孤獨老死，但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麼，讓一個曾經風靡一時的巫師毫無音訊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因為————」梅林沉默著，他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將答案告訴湯姆，「死亡，是唯一能夠讓我解脫的方法，你或許還不知道————不，你一定不知道。
當你的天賦、實力、權力、金錢，當你的一切都已經走到了這個世界的頂端以後，你會有多麼的無力。
而且，也就在那時候，我遇到了「死亡」本身。」
湯姆：「所以，你是老死的？」
梅林搖搖頭，指了指遠處聳立在灰霧中的一座高塔：「我說了，我遇到了死亡」本身，那便是死亡」，去吧，里德爾，希望你在出來以後不要像我一樣，成為這個世界的一員。
這裡是死亡的國度，在這裡，你將會失去所有的一切，也會得到所有的一切。」
梅林留下了一句謎語人的話，他的身影在湯姆的背後緩緩淡去，直到消失。
面前是一座高塔，聳立到雲朵之上的巫師塔。
湯姆很確信在現實世界一定沒有這樣的建築。
哪怕仿製的也沒有。
如果有這種東西，一定會成為某座熱門景點，但是湯姆從來沒有聽說過。
死亡本身？
湯姆靠近巫師塔，還沒等他推門，那扇門自己開啟了。
沒有一點灰塵，湯姆在走進巫師塔里的時候感覺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那種熟悉的感覺再度出現了。
他第一次在陌陌山脈看到那座龍文魔法的時候，就有現在的感覺，一副心臟被人給捏住的感覺！
「上來吧，我在塔頂。」那道聲音模糊不定的傳到了湯姆的耳中。
邁著步子，湯姆沿著巫師塔的台階一點點向上走去。
一樓，似乎是這位大人用來招待客人的地方，有不少桌子和椅子，還有在桌上放著的不少水果。
那些水果看上去沒有一點水分，不過仍然保持著圓潤。
二樓，是魔藥實驗室。
這裡的魔藥實驗室比斯內普教授的要簡陋得許多，除了坩堝和藥瓶之外就沒了別的東西。
不過，那些材料卻是湯姆沒見過的。
三層，是溫室————或許在這裡並不存在「溫」的說法。
不過湯姆確實看到許多不應該在同一季節培養的東西出現在了一塊土地里。
四層就是主人的辦公室了，大量的書籍堆砌在各處，顯得有些邋遢。
一直上到五層，湯姆的視線才變得清晰起來。
高塔總共就五層，湯姆已經到了塔頂。
和現世不同，站在高塔頂部，湯姆的視野並沒有變得開闊。
世界被染上了一層灰霧，湯姆只能隔著厚重的灰霧隱約看到下方見不到底的地面。
「嘿，小傢伙，稍微站遠一些，小心從這裡掉下去，你可還沒有成為亡魂，不能像我們一樣永生。」
湯姆猛地回過頭去。
他看到了一個全身裹在巫師袍下方的人。
她的臉被厚重的帽檐蓋著，只有兩捋金色的發梢從巫師帽里露出，散落在胸前。
不過從這人的聲音聽起來，應該是一位女性。
湯姆立刻在腦海中搜索關於女性巫師————而且還是強大的女性巫師的名字。
但他沒找到。
湯姆很確信，歷史上沒有出現過這個人物。
「小傢伙，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哦————是不是我的距離有些冒昧了？」女巫師後退了一步，「讓我看看你————嗯，不錯，12歲，12歲？」
女巫師遲疑了一會，嘴裡不斷念叨著這個年齡。
12歲？
世界上什麼時候又出現了這種怪物？
和那些三流巫師不同，女巫師一眼就能看穿湯姆，能把他底褲都給看乾淨的那種。
指尖的老繭，是不斷攪動坩堝的痕跡。
還有身上那揮之不散的濃郁草藥味，雖然對於別人來說這股草藥味很淡，但對她來說，這非常清晰。
還有這傢伙眼底的那抹深邃————
「大腦封閉術？」女巫師詢問道，「現在的大腦封閉術已經不是禁術了麼？怎麼能讓巫師學習這種魔法？」
「因為有另一門黑魔法的存在，那魔法叫做攝神取念，能夠竊取————」
湯姆看到女巫師擺了擺手：「我知道，你不用和我解釋，只不過大腦封閉術比攝神取念還要更邪惡。
一個巫師————」她冷笑一聲，「如果一個巫師連最基本的感情都給拋棄了，那和活死人有什麼區別？」
她看向湯姆，衝著湯姆抬了抬手：「你，過來，湊近我一些，我能夠聞到你身上的死亡味道————小傢伙，你是不是死過了一次？」
看到湯姆沉默，女巫師笑出了聲：「果然死過了一次，搖盪的亡魂沒有選擇遺忘過去，而是帶著自己的記憶開始了新的旅途麼？
這或許是你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了，我說怎麼可能有人能在12歲的年紀能有這麼多成就，這可是我當初都做不到的地步，哪怕我天生就是一位神奇的極品巫師。」
女巫師對自己的誇獎毫不吝嗇，她坐回高塔中央的一個大椅上。
大椅的扶手是一條吐信的蛇頭，女巫師翹起二郎腿，湯姆看到她沒穿鞋子，不過腳底沒有一絲污漬。
再看向另一隻腿。
這位女巫師似乎一直踩在空氣上，從未真正接觸過地面。
一直在使用魔法？
湯姆心裡疑惑了一陣，他覺得自己要狠狠地查這位女巫師了，必須要查清楚她的身份。
「嗯————告訴我，在你們的世界都發生了什麼，我很好奇，自從梅林和他的幾位徒弟進來之後我就再也沒看到別的人類了。
一千年的時間過去了，死亡空間裡還是只有那麼幾個人。」
湯姆沒有隱瞞，告訴了女巫師一些事情。
關於十年前的伏地魔，還有誕生的天才，傳說中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湯姆幾乎把所有有趣的事情都給說了一遍。
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學校里的一些教授。
女巫師聽得津津有味，她只在湯姆提到哈利的時候打斷了一次湯姆，也是唯一一次打斷湯姆。
她並不了解什麼叫做「救世主」。
對於她來說，救世主是一個小眾的詞。
「那個伏地魔叫做什麼名字？」女巫師忽然詢問道。
「呃————湯姆·里德爾。」湯姆回答。
女巫師：「？」
「你剛剛說自己叫什麼？」
湯姆：「————湯姆·里德爾。」
女巫師沒忍住，笑出了聲：「我說怎麼一個12歲就有這麼大成就的孩子卻沒有在世界聞名，原來是害怕一個小小的黑巫師。」
她朝著旁邊伸了伸手，一杯紅葡萄酒落入掌心：「不過對於你說的哈利，我不知道這個名字，歷史的軌跡中有兩條線。」
女巫師伸出手，在空中畫了一條線：「這是原本的線路，那個叫做伏地魔的傢伙走的是這條線，到最後————他會被剷除，被傳說中的救世主。
只可惜，我看到的預言裡，救世主並不是他，但偏偏在未來————卻是他擊殺了伏地魔。
不過————」
女巫師在線路的中央畫出了一條新的綠色長線：「現在，線路已經被改變了，一個新的人誕生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他是一個死過一次的人，帶著自己的記憶，天賦，以及————
努力，是你。」
湯姆撓撓頭：「我沒那麼厲害。」
「一想到在我面前的可能是個幾百歲的老東西，還用著孩子的身體和我謙虛，我就覺得有些噁心。」女巫師打斷了湯姆，「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你是怎麼和伽羅那孩子搞好關係的————嗯————可惜我的魔鏡被梅林那個傢伙給拿走了，否則我還能帶過來。」
魔鏡！
梅林！
湯姆想到了什麼，張了張嘴：「你的意思是說，你————厄里斯魔鏡，是你的？」
傳說中的厄里斯魔鏡。
沒人知道魔鏡的主人是誰。
但現在，魔鏡的主人就站在湯姆的面前，並且告訴湯姆，那是她的東西。
「厄里斯魔鏡？你們竟然還給他起了這種名字麼？如果你能在魔鏡里看到自己最深層次的渴望，那確實是我的魔鏡。
怎麼，你見過————喔，看你這副表情，你在魔鏡里看到了什麼？」
沒有任何不適感。
湯姆甚至沒覺得有什麼天旋地轉的出現。
自己只是眨了下眼睛，然後，周邊的一切就變了模樣。
自己沒有身處在陌陌山脈里，而是到了一個村莊前。
村莊裡只有一座草屋。
空氣里霧蒙蒙的，湯姆沒能感覺到一絲絲「活」的滋味。
這是一片死亡領域。
一個白鬍子老人坐在草屋前的搖椅上，他雙目痴痴的看著天空，看著這片灰霧蒙蒙的天空，眼裡似乎有一絲迷惘。
老人看到了湯姆，他稍微坐直了身子。
「活人？」
「活人。」湯姆回答對方。
「告訴我你的名字，小傢伙。」
「湯姆·里德爾。」
老人重複著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詫異道：「活人怎麼會來到這裡————你看了我留下的魔法？」
他忽然激動的站起了身子，不敢相信的繞著湯姆走了兩圈，看著這個年輕的少年：「這————這麼年輕？這怎麼可能！
你，你是人類？不是巨龍？」老人不敢相信的將手掌伸向了湯姆，隨後搖搖頭，「不，不可能，一個人類怎麼可能那麼年輕就把這個魔法給學會！
我光是尋找這門魔法，就找了一百多年！！！！」
老人忽然要瘋了，話語中帶著嘶吼。
「我找了一百多年，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最後一刻！哪怕到了最後一刻我都沒能完全學會這門魔法！！！！」
在此刻，面前這位老人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
梅林。
讓人銘記的一位巫師，一位偉大的巫師。
一個可以號稱第一巫師的偉大存在。
而現在，這位偉大的存在就站在湯姆的面前。
「梅林先生————我能夠這麼稱呼你嗎？」
「我不在乎那些，那些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麼學會這門魔法的，難道說千年過去，巫師已經能夠和龍類相處了？」
湯姆：「倒是沒有————我只是運氣比較好。」
「運氣好就能學會魔法？你把我當傻子嗎？」梅林眉頭緊皺，「就光是上面毫無思緒的龍文都足夠別人學習一輩子了，你————小子，你的身上，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梅林的視線掃過湯姆全身，在他渾身上下看了好幾遍，企圖將湯姆給看透。
但梅林並沒能做到，湯姆就像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或許只是比別人要更英俊了一些。
「你————里德爾，我不管你是怎麼學會的，現在，立刻離開這個地方，等到她發現你的存在以後就晚了。」梅林推著湯姆，想要將他趕出灰霧之中。
「她是誰？」
「死亡的主人！」
梅林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在兩人的頭頂出現。
「湯姆·里德爾是嗎？很不錯的名字，帶著他來我這裡，梅林。」
肉眼可見的，梅林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終究還是重重嘆了口氣：「你現在想走也走不掉了。」
湯姆很難相信，梅林，一個被稱為全世界最強巫師的男人，竟然會對別人這麼害怕。
「跟我來吧，里德爾。」梅林將自己的魔法杖給拾起他的魔法杖和別人的不同，至少和湯姆之前見過的不同。
梅林的魔法杖不是那種細細小小的，如同樹枝一般的東西，而是一種龐大的，粗大的，堪稱巨物一般的存在。
那支法杖一米長，法杖的尖頭和梅林的拳頭差不多粗細，他只能抓著法杖中間的位置，好讓自己看起來和諧一些。
「梅林先生，你真的已經死了？」
梅林白了眼湯姆，對於這種問題，他冷哼一聲：「你不會覺得一個巫師能活一千多歲吧？
千年的時間是什麼概念，你這樣的傢伙還不懂。」
「那你是怎麼死的？」
梅林總覺得湯姆有些冒犯，竟然直接問自己這句話。
但當他看向湯姆眼睛的時候，卻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真誠和渴望。
對於自己「死亡」的這一件事，這個傢伙很渴望了解。
這副模樣和自己當初對知識的追求完全一樣。
「我聽說了很多關於你的事跡，他們有的人說你是追求魔法而死，有的人說你是孤獨老死，但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麼，讓一個曾經風靡一時的巫師毫無音訊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因為————」梅林沉默著，他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將答案告訴湯姆，「死亡，是唯一能夠讓我解脫的方法，你或許還不知道————不，你一定不知道。
當你的天賦、實力、權力、金錢，當你的一切都已經走到了這個世界的頂端以後，你會有多麼的無力。
而且，也就在那時候，我遇到了「死亡」本身。」
湯姆：「所以，你是老死的？」
梅林搖搖頭，指了指遠處聳立在灰霧中的一座高塔：「我說了，我遇到了死亡」本身，那便是死亡」，去吧，里德爾，希望你在出來以後不要像我一樣，成為這個世界的一員。
這裡是死亡的國度，在這裡，你將會失去所有的一切，也會得到所有的一切。」
梅林留下了一句謎語人的話，他的身影在湯姆的背後緩緩淡去，直到消失。
面前是一座高塔，聳立到雲朵之上的巫師塔。
湯姆很確信在現實世界一定沒有這樣的建築。
哪怕仿製的也沒有。
如果有這種東西，一定會成為某座熱門景點，但是湯姆從來沒有聽說過。
死亡本身？
湯姆靠近巫師塔，還沒等他推門，那扇門自己開啟了。
沒有一點灰塵，湯姆在走進巫師塔里的時候感覺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那種熟悉的感覺再度出現了。
他第一次在陌陌山脈看到那座龍文魔法的時候，就有現在的感覺，一副心臟被人給捏住的感覺！
「上來吧，我在塔頂。」那道聲音模糊不定的傳到了湯姆的耳中。
邁著步子，湯姆沿著巫師塔的台階一點點向上走去。
一樓，似乎是這位大人用來招待客人的地方，有不少桌子和椅子，還有在桌上放著的不少水果。
那些水果看上去沒有一點水分，不過仍然保持著圓潤。
二樓，是魔藥實驗室。
這裡的魔藥實驗室比斯內普教授的要簡陋得許多，除了坩堝和藥瓶之外就沒了別的東西。
不過，那些材料卻是湯姆沒見過的。
三層，是溫室————或許在這裡並不存在「溫」的說法。
不過湯姆確實看到許多不應該在同一季節培養的東西出現在了一塊土地里。
四層就是主人的辦公室了，大量的書籍堆砌在各處，顯得有些邋遢。
一直上到五層，湯姆的視線才變得清晰起來。
高塔總共就五層，湯姆已經到了塔頂。
和現世不同，站在高塔頂部，湯姆的視野並沒有變得開闊。
世界被染上了一層灰霧，湯姆只能隔著厚重的灰霧隱約看到下方見不到底的地面。
「嘿，小傢伙，稍微站遠一些，小心從這裡掉下去，你可還沒有成為亡魂，不能像我們一樣永生。」
湯姆猛地回過頭去。
他看到了一個全身裹在巫師袍下方的人。
她的臉被厚重的帽檐蓋著，只有兩捋金色的發梢從巫師帽里露出，散落在胸前。
不過從這人的聲音聽起來，應該是一位女性。
湯姆立刻在腦海中搜索關於女性巫師————而且還是強大的女性巫師的名字。
但他沒找到。
湯姆很確信，歷史上沒有出現過這個人物。
「小傢伙，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哦————是不是我的距離有些冒昧了？」女巫師後退了一步，「讓我看看你————嗯，不錯，12歲，12歲？」
女巫師遲疑了一會，嘴裡不斷念叨著這個年齡。
12歲？
世界上什麼時候又出現了這種怪物？
和那些三流巫師不同，女巫師一眼就能看穿湯姆，能把他底褲都給看乾淨的那種。
指尖的老繭，是不斷攪動坩堝的痕跡。
還有身上那揮之不散的濃郁草藥味，雖然對於別人來說這股草藥味很淡，但對她來說，這非常清晰。
還有這傢伙眼底的那抹深邃————
「大腦封閉術？」女巫師詢問道，「現在的大腦封閉術已經不是禁術了麼？怎麼能讓巫師學習這種魔法？」
「因為有另一門黑魔法的存在，那魔法叫做攝神取念，能夠竊取————」
湯姆看到女巫師擺了擺手：「我知道，你不用和我解釋，只不過大腦封閉術比攝神取念還要更邪惡。
一個巫師————」她冷笑一聲，「如果一個巫師連最基本的感情都給拋棄了，那和活死人有什麼區別？」
她看向湯姆，衝著湯姆抬了抬手：「你，過來，湊近我一些，我能夠聞到你身上的死亡味道————小傢伙，你是不是死過了一次？」
看到湯姆沉默，女巫師笑出了聲：「果然死過了一次，搖盪的亡魂沒有選擇遺忘過去，而是帶著自己的記憶開始了新的旅途麼？
這或許是你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了，我說怎麼可能有人能在12歲的年紀能有這麼多成就，這可是我當初都做不到的地步，哪怕我天生就是一位神奇的極品巫師。」
女巫師對自己的誇獎毫不吝嗇，她坐回高塔中央的一個大椅上。
大椅的扶手是一條吐信的蛇頭，女巫師翹起二郎腿，湯姆看到她沒穿鞋子，不過腳底沒有一絲污漬。
再看向另一隻腿。
這位女巫師似乎一直踩在空氣上，從未真正接觸過地面。
一直在使用魔法？
湯姆心裡疑惑了一陣，他覺得自己要狠狠地查這位女巫師了，必須要查清楚她的身份。
「嗯————告訴我，在你們的世界都發生了什麼，我很好奇，自從梅林和他的幾位徒弟進來之後我就再也沒看到別的人類了。
一千年的時間過去了，死亡空間裡還是只有那麼幾個人。」
湯姆沒有隱瞞，告訴了女巫師一些事情。
關於十年前的伏地魔，還有誕生的天才，傳說中的救世主哈利·波特。
湯姆幾乎把所有有趣的事情都給說了一遍。
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學校里的一些教授。
女巫師聽得津津有味，她只在湯姆提到哈利的時候打斷了一次湯姆，也是唯一一次打斷湯姆。
她並不了解什麼叫做「救世主」。
對於她來說，救世主是一個小眾的詞。
「那個伏地魔叫做什麼名字？」女巫師忽然詢問道。
「呃————湯姆·里德爾。」湯姆回答。
女巫師：「？」
「你剛剛說自己叫什麼？」
湯姆：「————湯姆·里德爾。」
女巫師沒忍住，笑出了聲：「我說怎麼一個12歲就有這麼大成就的孩子卻沒有在世界聞名，原來是害怕一個小小的黑巫師。」
她朝著旁邊伸了伸手，一杯紅葡萄酒落入掌心：「不過對於你說的哈利，我不知道這個名字，歷史的軌跡中有兩條線。」
女巫師伸出手，在空中畫了一條線：「這是原本的線路，那個叫做伏地魔的傢伙走的是這條線，到最後————他會被剷除，被傳說中的救世主。
只可惜，我看到的預言裡，救世主並不是他，但偏偏在未來————卻是他擊殺了伏地魔。
不過————」
女巫師在線路的中央畫出了一條新的綠色長線：「現在，線路已經被改變了，一個新的人誕生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他是一個死過一次的人，帶著自己的記憶，天賦，以及————
努力，是你。」
湯姆撓撓頭：「我沒那麼厲害。」
「一想到在我面前的可能是個幾百歲的老東西，還用著孩子的身體和我謙虛，我就覺得有些噁心。」女巫師打斷了湯姆，「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你是怎麼和伽羅那孩子搞好關係的————嗯————可惜我的魔鏡被梅林那個傢伙給拿走了，否則我還能帶過來。」
魔鏡！
梅林！
湯姆想到了什麼，張了張嘴：「你的意思是說，你————厄里斯魔鏡，是你的？」
傳說中的厄里斯魔鏡。
沒人知道魔鏡的主人是誰。
但現在，魔鏡的主人就站在湯姆的面前，並且告訴湯姆，那是她的東西。
「厄里斯魔鏡？你們竟然還給他起了這種名字麼？如果你能在魔鏡里看到自己最深層次的渴望，那確實是我的魔鏡。
怎麼，你見過————喔，看你這副表情，你在魔鏡里看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