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除魔衛道
青漣洞洞天之中。
青凝正樂不可支地吞噬著買來的肥豬。
一旁小玉放下酒葫蘆輕嘆道：「道祖慈悲，寬懷世間，怎忍見人世苦難至此境地。」
凌虛神色謹慎分析道：「咱們三個眼下尚在化形後期，若當真是那掌握了半妖化神通的蠍先鋒，即便是四對一，也難說有十足把握，何況不知他麾下是否還有其他化形後期的妖屬，此事著實棘手。」
小玉憂心忡忡：「可若那處香火當真斷絕，你們身上漸漸清除的濁氣豈不是——」
青凝那邊已吃完兩頭野豬，化了人形走過來，提起酒葫蘆滿不在乎道：
「小玉姐，咱們本就是妖。妹妹我更是條竹葉青，什麼清氣濁氣？人族的事兒，何必多管閒事。」
黑風卻搖頭：「我不這麼看，長遠計咱們終須離開這四戰之地。眼下那妖嬰期的大妖便要打過來了，往後還不知要亂成何等模樣。」
他站起身條分縷析：
「其一，這點香火雖微終是錦上添花，有總比沒有強。其二，如今外面亂成一鍋粥，咱們若離開此地，日後入了東土地界，那裡人間大能眾多，一身清氣便少惹許多麻煩，未來也可光明正大與道觀佛寺往來。其三麼——」
他目光掃過三妖：「還是那句話，富貴險中求。若能拿下一名真妖中期，說不得哥哥姐姐們，也能藉此契機，窺見真妖之境的門檻。況且，剪除此等惡妖，消弭業障，本就是積攢功德之舉。」
「弟弟我如今已初步修成《隱靈訣》，又有縮地術傍身，便由我先去探明情況。咱們打有準備之仗，打得過便打，打不過難道還跑不掉麼？」
「而且，若真是那蠍先鋒，我所圖者，乃是那半妖化神通，料想此等神通他必隨身攜帶，有此神通傍身，咱們未來與同階比鬥勝算大增。」
此話一出，眾妖顯然都是面現憧憬之色。
小玉聞言滿懷期待地看向凌虛，凌虛沉吟片刻，亦輕輕頷首。
青凝見狀抱胸嗔道：「哎，你們一個個都是菩薩心腸，就我是蛇蠍肚腸是吧？人家正經和尚道士都不管，咱們妖怪倒來狗拿耗子。罷了罷了，就做這一樁吧。」
她轉頭看向小玉挑眉問，「小玉姐，還有換洗的道袍麼？」
小玉立刻點頭，長舒了一口氣。
次日，陳家莊外。
四妖結伴而至，村長與村民們一見來了四位道長，全村老幼皆迎出村外。
村長拉著小玉的衣袖老淚縱橫：「仙子啊，您遠行這段時日，咱們過得好苦啊！」
小玉溫聲撫慰：「村長莫急，我等修道之人，除魔衛道救苦救難乃是本分。雖未必能敵那妖魔，卻不可坐視不管。」
村長連聲道謝，小玉與凌虛在一旁耐心寬慰村民。
青凝湊到黑風耳邊低聲笑道：「姐姐當年也常來這等村落打秋風哩，不想今日自己這妖魔反倒要除魔衛道了。」
黑風也覺得有些荒謬好笑，小玉姐這仙姑扮得，怕是已入戲頗深。
凌虛扶住村長詢問道：「老丈可知那萬蟲谷具體位於何處？」
老丈顫巍巍指向西南：「往西南約八十里，有一處山洞，洞口有棵幾百年的老槐樹。那原本也是水草豐茂之地，咱們常去碰運氣，獵些珍獸采些草藥，如今被妖怪占了去。」
他悲嘆道：「聽說那邊的野獸已被妖怪吃絕了跡，前去查探的村民也有去無回。如今，再無人敢靠近了。」
四妖一番計議，別過鄉親，向西南而行。
入夜，密林深處。
兩名化形中期的妖怪正結伴巡山，此刻哈欠連天。
其中一個忽見草叢中一道白影掠過，是只肥美的白兔。
他精神一振，連忙拍拍同伴，兩妖顯然久未開葷，當即目露凶光，一同撲向草叢。
剛撥開草葉，一道毒刺悄無聲息地貫穿了前者的咽喉。
後者尚未反應過來，一柄長劍已如寒星般點至，劍光一閃，已是氣絕。
青凝抬起蛇頭，看向地上現出原形的獼猴與公雞嫌棄道：「真瘦啊，就這兩隻，咱們怎麼分？」
小玉立刻道：「我不吃的。」
黑風也擺手：「今日你們先請，這些對我而言，暫時作用不大了。」
青凝笑道：「弟弟懂事，那我要這公雞。」
兩妖迅速吞噬完畢，清理痕跡，繼續潛行。
一路之上，又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七八隻巡山守門的嘍囉，皆是些不入流的化形中期。
想來真有化形後期本事的，也不會來投靠這位毒蠍大王了。
已能遠遠望見那株標誌性的老槐樹，距離山洞不遠。
黑風打了個手勢，讓三妖潛伏待命。自己則施展縮地術，沒入土中，同時運轉新近領悟的「扶雲聽風」之術，耳聽八方。
大槐樹梢上，有兩個麻雀精手持弓箭，正昏昏欲睡。簡陋的木製寨門前，亦有數名小妖手持破銅爛鐵，無精打采地守衛。
黑風一路潛至山洞內部，尋了個隱蔽角落停下，凝神傾聽。
從氣息判斷，洞內僅有一名真妖期妖怪坐鎮，其餘皆是化形中期，不足為懼。
他仔細分辨洞內傳來的聲響。
嗯？這動靜——
好吧，這位毒蠍大王倒是很會享受。洞內除了他自己，儘是些化形中期的女妖，此刻似乎正在飲酒作樂。
「大王，人家好幾日沒嘗到人肉滋味了，怎的不直接殺進那陳家莊劉家莊，吃他個痛快嘛？」
「胡鬧！一次都吃了，往後不過日子了？咱們須得有長遠眼光，當真尾巴長見識短。」
「大王英明，奴家哪裡懂這些道理嘛，奴家敬大王一杯，消消氣。」
黑風心下暗罵：好一個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
不過倒可確定洞內確是那蠍先鋒無疑，黑風心中凝重了幾分，耐心潛伏下來。
他默默聽著那蠍先鋒飲酒作樂，又聽得他與幾個女妖一番酣戰，心中一時五味雜陳，竟生出幾分不合時宜咬牙切齒的嫉妒。
終於待到那蠍先鋒心滿意足鼾聲如雷，黑風才悄然退出山洞與三妖會合。
「樹梢上兩個，寨門口八個，洞內深處四個女妖。」
黑風壓低聲音：「沒有陣法，想是剛來沒多久。樹上的，青凝姐解決。寨門左邊的兩個，小玉姐負責；右邊三個，大哥你來；中間三個交給我。切記謹慎，莫要弄出動靜。」
「裡面那大王已經醉倒睡著了，那四個女妖此刻應當也沒什麼戰力，不足為懼。」
青凝好奇追問：「為啥沒戰力？」
「姐，」黑風一時語塞，臉上有些發熱，「不該問的別問。」
青凝眨眨眼，旋即恍然大悟大大咧咧道：「哦，交媾了唄，多大點事兒。這麼久了，你這小子怎麼還跟個人族似的，這點事有啥不好說的？」
三妖同時默然，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凌虛輕咳一聲打破尷尬，打了個手勢，四妖已準備好各顯神通。
青凝正樂不可支地吞噬著買來的肥豬。
一旁小玉放下酒葫蘆輕嘆道：「道祖慈悲，寬懷世間，怎忍見人世苦難至此境地。」
凌虛神色謹慎分析道：「咱們三個眼下尚在化形後期，若當真是那掌握了半妖化神通的蠍先鋒，即便是四對一，也難說有十足把握，何況不知他麾下是否還有其他化形後期的妖屬，此事著實棘手。」
小玉憂心忡忡：「可若那處香火當真斷絕，你們身上漸漸清除的濁氣豈不是——」
青凝那邊已吃完兩頭野豬，化了人形走過來，提起酒葫蘆滿不在乎道：
「小玉姐，咱們本就是妖。妹妹我更是條竹葉青，什麼清氣濁氣？人族的事兒，何必多管閒事。」
黑風卻搖頭：「我不這麼看，長遠計咱們終須離開這四戰之地。眼下那妖嬰期的大妖便要打過來了，往後還不知要亂成何等模樣。」
他站起身條分縷析：
「其一，這點香火雖微終是錦上添花，有總比沒有強。其二，如今外面亂成一鍋粥，咱們若離開此地，日後入了東土地界，那裡人間大能眾多，一身清氣便少惹許多麻煩，未來也可光明正大與道觀佛寺往來。其三麼——」
他目光掃過三妖：「還是那句話，富貴險中求。若能拿下一名真妖中期，說不得哥哥姐姐們，也能藉此契機，窺見真妖之境的門檻。況且，剪除此等惡妖，消弭業障，本就是積攢功德之舉。」
「弟弟我如今已初步修成《隱靈訣》，又有縮地術傍身，便由我先去探明情況。咱們打有準備之仗，打得過便打，打不過難道還跑不掉麼？」
「而且，若真是那蠍先鋒，我所圖者，乃是那半妖化神通，料想此等神通他必隨身攜帶，有此神通傍身，咱們未來與同階比鬥勝算大增。」
此話一出，眾妖顯然都是面現憧憬之色。
小玉聞言滿懷期待地看向凌虛，凌虛沉吟片刻，亦輕輕頷首。
青凝見狀抱胸嗔道：「哎，你們一個個都是菩薩心腸，就我是蛇蠍肚腸是吧？人家正經和尚道士都不管，咱們妖怪倒來狗拿耗子。罷了罷了，就做這一樁吧。」
她轉頭看向小玉挑眉問，「小玉姐，還有換洗的道袍麼？」
小玉立刻點頭，長舒了一口氣。
次日，陳家莊外。
四妖結伴而至，村長與村民們一見來了四位道長，全村老幼皆迎出村外。
村長拉著小玉的衣袖老淚縱橫：「仙子啊，您遠行這段時日，咱們過得好苦啊！」
小玉溫聲撫慰：「村長莫急，我等修道之人，除魔衛道救苦救難乃是本分。雖未必能敵那妖魔，卻不可坐視不管。」
村長連聲道謝，小玉與凌虛在一旁耐心寬慰村民。
青凝湊到黑風耳邊低聲笑道：「姐姐當年也常來這等村落打秋風哩，不想今日自己這妖魔反倒要除魔衛道了。」
黑風也覺得有些荒謬好笑，小玉姐這仙姑扮得，怕是已入戲頗深。
凌虛扶住村長詢問道：「老丈可知那萬蟲谷具體位於何處？」
老丈顫巍巍指向西南：「往西南約八十里，有一處山洞，洞口有棵幾百年的老槐樹。那原本也是水草豐茂之地，咱們常去碰運氣，獵些珍獸采些草藥，如今被妖怪占了去。」
他悲嘆道：「聽說那邊的野獸已被妖怪吃絕了跡，前去查探的村民也有去無回。如今，再無人敢靠近了。」
四妖一番計議，別過鄉親，向西南而行。
入夜，密林深處。
兩名化形中期的妖怪正結伴巡山，此刻哈欠連天。
其中一個忽見草叢中一道白影掠過，是只肥美的白兔。
他精神一振，連忙拍拍同伴，兩妖顯然久未開葷，當即目露凶光，一同撲向草叢。
剛撥開草葉，一道毒刺悄無聲息地貫穿了前者的咽喉。
後者尚未反應過來，一柄長劍已如寒星般點至，劍光一閃，已是氣絕。
青凝抬起蛇頭，看向地上現出原形的獼猴與公雞嫌棄道：「真瘦啊，就這兩隻，咱們怎麼分？」
小玉立刻道：「我不吃的。」
黑風也擺手：「今日你們先請，這些對我而言，暫時作用不大了。」
青凝笑道：「弟弟懂事，那我要這公雞。」
兩妖迅速吞噬完畢，清理痕跡，繼續潛行。
一路之上，又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七八隻巡山守門的嘍囉，皆是些不入流的化形中期。
想來真有化形後期本事的，也不會來投靠這位毒蠍大王了。
已能遠遠望見那株標誌性的老槐樹，距離山洞不遠。
黑風打了個手勢，讓三妖潛伏待命。自己則施展縮地術，沒入土中，同時運轉新近領悟的「扶雲聽風」之術，耳聽八方。
大槐樹梢上，有兩個麻雀精手持弓箭，正昏昏欲睡。簡陋的木製寨門前，亦有數名小妖手持破銅爛鐵，無精打采地守衛。
黑風一路潛至山洞內部，尋了個隱蔽角落停下，凝神傾聽。
從氣息判斷，洞內僅有一名真妖期妖怪坐鎮，其餘皆是化形中期，不足為懼。
他仔細分辨洞內傳來的聲響。
嗯？這動靜——
好吧，這位毒蠍大王倒是很會享受。洞內除了他自己，儘是些化形中期的女妖，此刻似乎正在飲酒作樂。
「大王，人家好幾日沒嘗到人肉滋味了，怎的不直接殺進那陳家莊劉家莊，吃他個痛快嘛？」
「胡鬧！一次都吃了，往後不過日子了？咱們須得有長遠眼光，當真尾巴長見識短。」
「大王英明，奴家哪裡懂這些道理嘛，奴家敬大王一杯，消消氣。」
黑風心下暗罵：好一個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
不過倒可確定洞內確是那蠍先鋒無疑，黑風心中凝重了幾分，耐心潛伏下來。
他默默聽著那蠍先鋒飲酒作樂，又聽得他與幾個女妖一番酣戰，心中一時五味雜陳，竟生出幾分不合時宜咬牙切齒的嫉妒。
終於待到那蠍先鋒心滿意足鼾聲如雷，黑風才悄然退出山洞與三妖會合。
「樹梢上兩個，寨門口八個，洞內深處四個女妖。」
黑風壓低聲音：「沒有陣法，想是剛來沒多久。樹上的，青凝姐解決。寨門左邊的兩個，小玉姐負責；右邊三個，大哥你來；中間三個交給我。切記謹慎，莫要弄出動靜。」
「裡面那大王已經醉倒睡著了，那四個女妖此刻應當也沒什麼戰力，不足為懼。」
青凝好奇追問：「為啥沒戰力？」
「姐，」黑風一時語塞，臉上有些發熱，「不該問的別問。」
青凝眨眨眼，旋即恍然大悟大大咧咧道：「哦，交媾了唄，多大點事兒。這麼久了，你這小子怎麼還跟個人族似的，這點事有啥不好說的？」
三妖同時默然，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凌虛輕咳一聲打破尷尬，打了個手勢，四妖已準備好各顯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