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來都來了
青漣洞內。
黑風尋了個寬敞的洞穴，將鍛爐等工具一一安置妥當，滿意地拍拍熊掌——
往後，這裡便是他的煉器工坊了。
那邊凌虛招呼幫忙抬丹爐，黑風應了一聲，歡快地撒丫子跑過去。
到了洞口，他抱起那尊黃銅丹爐，見凌虛手裡正捏著幾面黃色小旗，好奇問道：「大哥，這是何物？陣旗？咱們竟還有護山陣法這等高級貨色？」
凌虛點頭：「嗯，先前在蜂巢谷剿滅一夥蟲妖時繳獲的，我便偷偷扣下了。此陣名為『厚土迷魂陣』，無甚攻伐之能，但可擾人視野，令靠近者不知不覺偏離方向，不易尋到咱們洞口。」
黑風喜道：「妙哉！近來流竄的野妖甚多，咱們雖能打發，但有此物，也能免去不少騷擾。」
他將丹爐抱進簡單布置的丹房放好，又跑到洞內泉眼處舔了幾口清冽山泉。
正愜意時，見小玉化回本相，一蹦一跳地跑回來，青凝也游弋而至，是小玉方才帶青凝去看了那處洞天靈泉。
青凝喜形於色道：「那靈泉端的靈蘊充沛！洞天內的泥土受靈泉滋養，更是肥沃異常，比夫人那仙草園強上數倍不止！」
說罷，她喜滋滋地張口吐出一個綢緞小包。
小玉跳過去嗅了嗅，驚道：「你把夫人的靈草種子偷帶出來了？這若被夫人發現——」
「放心，」青凝擺擺尾巴，「當時山門都被那蜈蚣精攻破了，夫人定會以為我已身死，種子是被搶走的。」
話到此處，她卻又生出一絲後怕，「那蜈蚣精端的厲害！我遠遠便見金光奪目，鶴仙翁竟非其一合之敵！若不是我溜得快，怕也得交代在那兒，不知芸芸和柳兒她們，有沒有逃過一劫……」
小玉聞言，也替昔日的姐妹擔憂起來，耳朵垂下，後腿不安地刨了兩下地面。
黑風心下瞭然，那百目魔君的金光，未來連孫悟空都要頭疼，如今還只是個青春版，未來定然更是驚世駭俗的神通。
這等狠角色，還是儘量避而遠之為妙。
此時凌虛布好陣法走進來，神色間略帶羨慕：「你們不是本相嬌小，便是會那縮地之術，獨獨我進不得那狹小通道。僅有的兩張縮地符，眼下我也捨不得用。」
青凝忙安慰道：「大哥莫急，咱們現在進去，也不過是聞聞味兒。那異獸看著仍不好對付，須得想個穩妥法子，誅殺此獠才行。」
小玉憂心道：「以咱們如今的修為，想要對付那等皮糙肉厚的凶蠻之物，怕是毫無辦法吧？」
「那倒也未必。」黑風搓了搓熊掌，熊臉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
「你這狗熊，是不是又琢磨出什麼鬼點子了？」青凝急道，「快說，別賣關子！」
黑風：「姐姐可還記得，那獨角先鋒是怎麼死的？咱們不還有幾張爆裂符？給它來個內里開花，如何？」
青凝顯然覺得這主意不太靠譜：「可那回是獨角先鋒身上本就有傷，又恰巧被你近身。咱們總不能指望那怪物傻乎乎地把符籙吞下肚吧？」
「依我看，還是穩妥些好。潛心修煉，待咱們都踏入真妖境再與它計較不遲。」凌虛依舊覺得過於冒險。
一旁的小玉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怎麼就不能？」黑風笑得一臉狡黠，隨即收斂神色正色道，「就讓它吃下去，又有何難？」
他環視三妖語氣變得鄭重：「哥哥姐姐們，你們想想，咱們就照眼下這般按部就班地修煉，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臻至真妖境？縱使天賦不差，再快也得一兩年光景吧？可那靈泉近在眼前，洞天福地就在腳下，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啊！」
其他三妖聞言，彼此交換著眼神，面上仍有猶豫，卻也都被說得心動。
沉默片刻，最終凌虛緩緩點了點頭。
「罷了，」他輕嘆一聲，「那便細細說說你究竟有何對策？」
入夜。
黑風、凌虛、青凝在兔子洞外屏息蹲守，不多時，小玉自洞內輕盈爬出。
「睡著了。」
三妖聞言精神一振，跟著小玉悄然潛行，直到一處不起眼的泥地旁。
小玉篤定地指了指腳下：「就在這下面。」
黑風用槍尖點了點地面低聲道：「一會兒我縮地從這兒下去，先給它腰子上來一下狠的。你們看準機會，把爆炎符丟進它嘴裡。」
三妖各自捏著一張爆炎符點頭應下，但臉上仍難掩忐忑。
青凝叮囑：「你小心著點，別沒讓姐姐吃了，倒先下了那異獸的肚腸。」
黑風咧嘴一笑：「弟弟會縮地術，情況不對立馬風緊扯呼。倒是你們要小心，莫離洞口太近。大哥，你那縮地符該用則用，用完了咱們再想辦法弄。」
一番計議已定，青凝與小玉先行鑽入兔子洞。
凌虛未曾進過那狹小通道，便拍出一張珍貴的縮地符，緊隨其後遁入地下。
黑風深吸一口氣，念動口訣，身形沒入泥土之中，一路長驅直入，悄悄在洞天頂部的岩層中探出頭。
向下望去，只見那墨玉蟒蚺正蜷縮在靈泉邊，鼾聲微起睡得正沉。
待到遙見對面青凝揮手示意，黑風還有一點緊張的，咬緊牙關，雙手猛然拍向洞壁，黑氣繚繞間現了本相。
隨即熊頭向下，後肢在洞頂岩石上全力一蹬，使出一記熊羆撼岳，如隕石般垂直砸下。
「孽畜受死！」
一聲悶響，黑風只覺仿佛撞上了銅牆鐵壁，震得頭暈眼花，這異獸的體魄遠比想像中更為強悍。
「吼——！」
墨玉蟒蚺仰頭髮出一聲吃痛的暴怒吼叫，只覺背上被重物砸中，憤怒地甩動身軀，黑風死死抱住它背部鱗甲不敢鬆手。
對面三妖一時傻眼。
本以為憑黑風這下墜之力加上體重，至少能壓得這怪物張口僵滯片刻，沒想到它竟立刻開始掙扎，一時找出手的機會。
墨玉蟒蚺被攪了清夢已然暴怒，竟猛地原地一個翻滾。
黑風亡魂大冒，不敢再抱，直接被甩飛出去，在地上狼狽地滾了數圈。
墨玉蟒蚺晃了晃腦袋，定睛一看——原來是頭肥碩的黑熊。
它伸出猩紅的長舌舔了舔嘴唇，決定加個餐。
下一刻，它邁開四足，朝黑風狂奔而來。
這三丈多長的身軀爬動起來竟快如疾風，氣勢駭人，整個洞天都隨之微微震顫。
黑風嚇得驅動狂風遁扭頭就跑，躲到一根數人合抱粗的巨大石筍之後。
轟隆！墨玉蟒蚺一頭撞在石筍上，洞頂碎石簌簌落下，那根粗壯石筍表面登時蛛網裂紋。
緊接著那如小樹般粗壯的巨尾橫掃而來，黑風心道不妙，一個懶熊打滾出老遠。
身後傳來巨響，石筍被攔腰掃斷碎石崩飛。
眼見墨玉蟒蚺再次調頭衝來，黑風只覺自己今日怕給這怪送宵夜來了。
危急關頭，遠處青凝玉手連揚，數根本命毒刺如電射來，直取墨玉蟒蚺雙眼，一枚毒刺釘入其一只眼睛。
墨玉蟒蚺劇痛難當，原地翻滾嘶吼，趁此間隙，黑風被青凝長鞭一卷拽回身邊。
那墨玉蟒蚺掙紮起身，獨眼赤紅愈發狂暴，小玉急道：「要不咱們先退吧？」
「來都來了！」
黑風不甘就此放棄，把心一橫，再次怒吼著衝上前去。
黑風尋了個寬敞的洞穴，將鍛爐等工具一一安置妥當，滿意地拍拍熊掌——
往後，這裡便是他的煉器工坊了。
那邊凌虛招呼幫忙抬丹爐，黑風應了一聲，歡快地撒丫子跑過去。
到了洞口，他抱起那尊黃銅丹爐，見凌虛手裡正捏著幾面黃色小旗，好奇問道：「大哥，這是何物？陣旗？咱們竟還有護山陣法這等高級貨色？」
凌虛點頭：「嗯，先前在蜂巢谷剿滅一夥蟲妖時繳獲的，我便偷偷扣下了。此陣名為『厚土迷魂陣』，無甚攻伐之能，但可擾人視野，令靠近者不知不覺偏離方向，不易尋到咱們洞口。」
黑風喜道：「妙哉！近來流竄的野妖甚多，咱們雖能打發，但有此物，也能免去不少騷擾。」
他將丹爐抱進簡單布置的丹房放好，又跑到洞內泉眼處舔了幾口清冽山泉。
正愜意時，見小玉化回本相，一蹦一跳地跑回來，青凝也游弋而至，是小玉方才帶青凝去看了那處洞天靈泉。
青凝喜形於色道：「那靈泉端的靈蘊充沛！洞天內的泥土受靈泉滋養，更是肥沃異常，比夫人那仙草園強上數倍不止！」
說罷，她喜滋滋地張口吐出一個綢緞小包。
小玉跳過去嗅了嗅，驚道：「你把夫人的靈草種子偷帶出來了？這若被夫人發現——」
「放心，」青凝擺擺尾巴，「當時山門都被那蜈蚣精攻破了，夫人定會以為我已身死，種子是被搶走的。」
話到此處，她卻又生出一絲後怕，「那蜈蚣精端的厲害！我遠遠便見金光奪目，鶴仙翁竟非其一合之敵！若不是我溜得快，怕也得交代在那兒，不知芸芸和柳兒她們，有沒有逃過一劫……」
小玉聞言，也替昔日的姐妹擔憂起來，耳朵垂下，後腿不安地刨了兩下地面。
黑風心下瞭然，那百目魔君的金光，未來連孫悟空都要頭疼，如今還只是個青春版，未來定然更是驚世駭俗的神通。
這等狠角色，還是儘量避而遠之為妙。
此時凌虛布好陣法走進來，神色間略帶羨慕：「你們不是本相嬌小，便是會那縮地之術，獨獨我進不得那狹小通道。僅有的兩張縮地符，眼下我也捨不得用。」
青凝忙安慰道：「大哥莫急，咱們現在進去，也不過是聞聞味兒。那異獸看著仍不好對付，須得想個穩妥法子，誅殺此獠才行。」
小玉憂心道：「以咱們如今的修為，想要對付那等皮糙肉厚的凶蠻之物，怕是毫無辦法吧？」
「那倒也未必。」黑風搓了搓熊掌，熊臉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
「你這狗熊，是不是又琢磨出什麼鬼點子了？」青凝急道，「快說，別賣關子！」
黑風：「姐姐可還記得，那獨角先鋒是怎麼死的？咱們不還有幾張爆裂符？給它來個內里開花，如何？」
青凝顯然覺得這主意不太靠譜：「可那回是獨角先鋒身上本就有傷，又恰巧被你近身。咱們總不能指望那怪物傻乎乎地把符籙吞下肚吧？」
「依我看，還是穩妥些好。潛心修煉，待咱們都踏入真妖境再與它計較不遲。」凌虛依舊覺得過於冒險。
一旁的小玉也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怎麼就不能？」黑風笑得一臉狡黠，隨即收斂神色正色道，「就讓它吃下去，又有何難？」
他環視三妖語氣變得鄭重：「哥哥姐姐們，你們想想，咱們就照眼下這般按部就班地修煉，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臻至真妖境？縱使天賦不差，再快也得一兩年光景吧？可那靈泉近在眼前，洞天福地就在腳下，正所謂富貴險中求啊！」
其他三妖聞言，彼此交換著眼神，面上仍有猶豫，卻也都被說得心動。
沉默片刻，最終凌虛緩緩點了點頭。
「罷了，」他輕嘆一聲，「那便細細說說你究竟有何對策？」
入夜。
黑風、凌虛、青凝在兔子洞外屏息蹲守，不多時，小玉自洞內輕盈爬出。
「睡著了。」
三妖聞言精神一振，跟著小玉悄然潛行，直到一處不起眼的泥地旁。
小玉篤定地指了指腳下：「就在這下面。」
黑風用槍尖點了點地面低聲道：「一會兒我縮地從這兒下去，先給它腰子上來一下狠的。你們看準機會，把爆炎符丟進它嘴裡。」
三妖各自捏著一張爆炎符點頭應下，但臉上仍難掩忐忑。
青凝叮囑：「你小心著點，別沒讓姐姐吃了，倒先下了那異獸的肚腸。」
黑風咧嘴一笑：「弟弟會縮地術，情況不對立馬風緊扯呼。倒是你們要小心，莫離洞口太近。大哥，你那縮地符該用則用，用完了咱們再想辦法弄。」
一番計議已定，青凝與小玉先行鑽入兔子洞。
凌虛未曾進過那狹小通道，便拍出一張珍貴的縮地符，緊隨其後遁入地下。
黑風深吸一口氣，念動口訣，身形沒入泥土之中，一路長驅直入，悄悄在洞天頂部的岩層中探出頭。
向下望去，只見那墨玉蟒蚺正蜷縮在靈泉邊，鼾聲微起睡得正沉。
待到遙見對面青凝揮手示意，黑風還有一點緊張的，咬緊牙關，雙手猛然拍向洞壁，黑氣繚繞間現了本相。
隨即熊頭向下，後肢在洞頂岩石上全力一蹬，使出一記熊羆撼岳，如隕石般垂直砸下。
「孽畜受死！」
一聲悶響，黑風只覺仿佛撞上了銅牆鐵壁，震得頭暈眼花，這異獸的體魄遠比想像中更為強悍。
「吼——！」
墨玉蟒蚺仰頭髮出一聲吃痛的暴怒吼叫，只覺背上被重物砸中，憤怒地甩動身軀，黑風死死抱住它背部鱗甲不敢鬆手。
對面三妖一時傻眼。
本以為憑黑風這下墜之力加上體重，至少能壓得這怪物張口僵滯片刻，沒想到它竟立刻開始掙扎，一時找出手的機會。
墨玉蟒蚺被攪了清夢已然暴怒，竟猛地原地一個翻滾。
黑風亡魂大冒，不敢再抱，直接被甩飛出去，在地上狼狽地滾了數圈。
墨玉蟒蚺晃了晃腦袋，定睛一看——原來是頭肥碩的黑熊。
它伸出猩紅的長舌舔了舔嘴唇，決定加個餐。
下一刻，它邁開四足，朝黑風狂奔而來。
這三丈多長的身軀爬動起來竟快如疾風，氣勢駭人，整個洞天都隨之微微震顫。
黑風嚇得驅動狂風遁扭頭就跑，躲到一根數人合抱粗的巨大石筍之後。
轟隆！墨玉蟒蚺一頭撞在石筍上，洞頂碎石簌簌落下，那根粗壯石筍表面登時蛛網裂紋。
緊接著那如小樹般粗壯的巨尾橫掃而來，黑風心道不妙，一個懶熊打滾出老遠。
身後傳來巨響，石筍被攔腰掃斷碎石崩飛。
眼見墨玉蟒蚺再次調頭衝來，黑風只覺自己今日怕給這怪送宵夜來了。
危急關頭，遠處青凝玉手連揚，數根本命毒刺如電射來，直取墨玉蟒蚺雙眼，一枚毒刺釘入其一只眼睛。
墨玉蟒蚺劇痛難當，原地翻滾嘶吼，趁此間隙，黑風被青凝長鞭一卷拽回身邊。
那墨玉蟒蚺掙紮起身，獨眼赤紅愈發狂暴，小玉急道：「要不咱們先退吧？」
「來都來了！」
黑風不甘就此放棄，把心一橫，再次怒吼著衝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