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做妖最重要的是開心
黃風大聖——
原著中乃金毛貂鼠得道的妖王，據說是偷喝了靈山琉璃盞內的清油，方才成就大妖之身。
此事想來頗有蹊蹺，反正他最後是被靈吉菩薩收走了，估摸著與西行取經的布局脫不了干係。
其武藝能與孫悟空斗上數十回合，書中更以極長一段贊詩鋪陳其「三昧神風」的威能，可謂驚天地泣鬼神，三界震動。
孫悟空亦在此神通下吃了大虧，需借得定風珠方能克制。
尤為可怖的是，那並非什麼法寶，而是黃風怪自身修成的本命神通！
此刻，山谷中的小妖們，畏懼躲藏者有之，好奇張望者亦有之。
黃林大王與百靈夫人同樣面色緊繃如臨大敵。
黃林大王腳下騰起一陣妖風升至半空，朝四方拱手朗聲道：「未知何方大能法駕蒞臨？有何吩咐？小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片刻沉寂後，一個淡然雍容的聲音自風中傳來響徹群山：
「諸位大王不必多禮，在下黃風怪，不過是路過貴寶地，倒有一事，需叨擾各位。」
此刻，不僅黃林大王，想必其他地界的妖王也正與這聲音溝通。
黃林大王愈發恭敬，躬身道：「大聖但有吩咐，小王自當效犬馬之勞。」
「無甚大事，近來南瞻部洲或多有佛寺禪院新建，在下別無他求，只是受人所託，望各位大王高抬貴手，莫要為難那些僧眾。若遇其有難，必要時或可相助一二，僅此而已。」
黃林大王聞言長舒一口氣——
聽起來並非什麼災劫，倒像是個修佛的妖怪在行方便。
「此等小事，自是不在話下！請大聖放心，小王定當約束麾下，鼎力相助！」
黑風在一旁，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
這個時代，佛教在東土雖有零星傳播，卻遠未到大興之時。
他左思右想，這黃風怪恐怕是受靈山囑託，前來為佛教東傳「鋪路」的。
至於那「偷喝燈油、被羅漢追拿」的說法，怕是純純的胡謅，哪個羅漢能把他拿了？
黃風怪滿意的聲音再度傳來：
「甚好，各位大王果然都是識大體的，那在下尚需繼續東行，便不多叨擾了。後會有期。」
須臾之間，漫天狂風驟然停息，仿佛從未出現。
黃林大王落回地面，腳步竟有些虛浮，通天大妖之威壓，方知所謂妖丹境大能，在此等存在面前亦如螻蟻。
經此一事，後續的宴席眾人皆有些食不知味，不久便草草散了場。
入夜，黑風獨坐屋檐對月獨酌，思緒不免飄遠。
他既憧憬著《西遊記》中那些通天大妖移山倒海的驚世手段，又回想起前世聽聞的種種陰謀論——
例如西行取經乃是神佛布局，意在爭奪信仰資源與影響力云云，以往他只當是牽強附會的談資一笑了之。
然而如今看來，距離西行尚有二百餘年，便有靈山遣來的大能先行「開道」，這等解讀恐怕也並非完全的空穴來風。
「小妖怪，今日我路過此地，遠遠便瞧見你了哩，你叫什麼名字？」
黑風正想得出神，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他一個激靈，險些從屋頂滾落。
這帶著幾分貴氣與慵懶的聲線，還能是誰？
他回過頭，只見屋脊之上隨意坐著一人。
來者身著黃色錦袍，外罩狐裘披風，面容雍容華貴，一頭金色長髮散落肩頭，臉上掛著溫和笑意。
他手指輕輕一勾，黑風手中的酒葫蘆便自行飛入其手中，仰頭小酌一口姿態閒適。
「在、在下黑風，您是？」黑風擠出一個笑容。
「哎，咱們有緣，我叫黃風怪，你稱我黃風大聖也行。」黃風怪輕笑，「我應當受得起這名號。」
黑風按下心中波瀾問道：「不知黃風大聖尋我一介化形小妖，有何吩咐？」
黃風怪將酒葫蘆拋回：「無事，莫要緊張。只是見著同屬風系的稀有異獸，便順道來看看。你本事雖還粗淺，但觀你氣息，修的是正道根基，倒也難得。」
黑風垂首：「大聖謬讚。」
黃風怪站起身袍袖隨風輕擺：「跟著這等粗鄙頑愚的妖怪修行難成正果，來日我忙完手上瑣事，建了洞府，你可來投我。屆時或可帶你尋個正經道途，傳授你幾手神通也無不可。」
黑風聞言心念急轉，黃風怪如今幾乎明牌是佛家的白手套，若能從他那裡學得幾手正宗的風系神通，那該是何等威風？
相比之下，黃林大王算哪根蔥？也配姓黃？西遊路上姓黃的妖怪，有好說話的麼？
黑風試探問道：「不知大聖洞府將建於何處？」
「眼下還不好說，或許是那赤峰吧。不過無妨，無論落址何方，自會改以我之名號，屆時你依名來尋便是。」
話音未落，黃風怪身形已化為一陣清風，消散於無形之中。
只留黑風一人站在原地，對著空蕩蕩的屋脊，怔忡了半晌，連滾帶爬翻身下了屋脊，確認夜深人靜叫醒凌虛青凝。
凌虛洞府內。
青凝嚇得站立不穩，繞著黑風反覆打量，確認他安然無恙，才拍著胸脯心有餘悸道：「乖乖，那可是通天大妖！離得這般近，若他當時對你存了半點歹心——」
黑風笑道：「他若真有歹心，何須離得近？便是八百里外我怕也已屍骨無存了。」
凌虛一直蹙眉深思緩緩開口：
「通天大妖，手段莫測。此等存在的心思，絕非我等可以揣度。他背後牽扯的力量所言所行，恐怕早已超出了尋常妖修的範疇。我們這些微末小卒，若貿然前去投靠，是福是禍，實難預料。」
他看向黑風目光凝重：「不過，若能得其真傳，尤其是專精的風系神通，於小黑你而言，確是一條通天捷徑。只是，他為何獨獨看中了你？」
「當真僅是因同為風屬異獸的惜才之心？還是另有所圖？比如，你身上那拘靈術的來歷，會不會已被他看出了些許根腳？」
黑風聞言也是一怔，但轉念一想，對方那般手段，圖自己什麼還需要如此迂迴嗎？
青凝在一旁猛點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姐姐我活了這些年，就沒見過哪個高高在上的大妖，會無緣無故對個小妖這般青眼有加。除非是想將你養肥了再吃，或是留著當什麼藥引子煉法寶的材料！」
「嘶——不能夠吧？」這話聽得黑風十指內卷倒吸涼氣冷水澆頭，甚至生出幾分後怕——
難道自己真被那等大魔頭給盯上了，身上有什麼值得對方圖謀的東西？
「罷了罷了。」凌虛見氣氛過於緊張擺了擺手，
「咱們眼下，還是先按自己的規劃來。首要之事，仍是圖謀那青漣洞的靈泉洞天。至於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吧。誰知道那位大聖何時能忙完，又會在何處建起洞府。」
黑風見兩妖都有些惴惴不安便笑著寬慰道：
「大哥說的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做妖呢，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千萬別自己嚇自己。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嘛。」
原著中乃金毛貂鼠得道的妖王，據說是偷喝了靈山琉璃盞內的清油，方才成就大妖之身。
此事想來頗有蹊蹺，反正他最後是被靈吉菩薩收走了，估摸著與西行取經的布局脫不了干係。
其武藝能與孫悟空斗上數十回合，書中更以極長一段贊詩鋪陳其「三昧神風」的威能，可謂驚天地泣鬼神，三界震動。
孫悟空亦在此神通下吃了大虧，需借得定風珠方能克制。
尤為可怖的是，那並非什麼法寶，而是黃風怪自身修成的本命神通！
此刻，山谷中的小妖們，畏懼躲藏者有之，好奇張望者亦有之。
黃林大王與百靈夫人同樣面色緊繃如臨大敵。
黃林大王腳下騰起一陣妖風升至半空，朝四方拱手朗聲道：「未知何方大能法駕蒞臨？有何吩咐？小王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片刻沉寂後，一個淡然雍容的聲音自風中傳來響徹群山：
「諸位大王不必多禮，在下黃風怪，不過是路過貴寶地，倒有一事，需叨擾各位。」
此刻，不僅黃林大王，想必其他地界的妖王也正與這聲音溝通。
黃林大王愈發恭敬，躬身道：「大聖但有吩咐，小王自當效犬馬之勞。」
「無甚大事，近來南瞻部洲或多有佛寺禪院新建，在下別無他求，只是受人所託，望各位大王高抬貴手，莫要為難那些僧眾。若遇其有難，必要時或可相助一二，僅此而已。」
黃林大王聞言長舒一口氣——
聽起來並非什麼災劫，倒像是個修佛的妖怪在行方便。
「此等小事，自是不在話下！請大聖放心，小王定當約束麾下，鼎力相助！」
黑風在一旁，心中卻另有一番計較。
這個時代，佛教在東土雖有零星傳播，卻遠未到大興之時。
他左思右想，這黃風怪恐怕是受靈山囑託，前來為佛教東傳「鋪路」的。
至於那「偷喝燈油、被羅漢追拿」的說法，怕是純純的胡謅，哪個羅漢能把他拿了？
黃風怪滿意的聲音再度傳來：
「甚好，各位大王果然都是識大體的，那在下尚需繼續東行，便不多叨擾了。後會有期。」
須臾之間，漫天狂風驟然停息，仿佛從未出現。
黃林大王落回地面，腳步竟有些虛浮，通天大妖之威壓，方知所謂妖丹境大能，在此等存在面前亦如螻蟻。
經此一事，後續的宴席眾人皆有些食不知味，不久便草草散了場。
入夜，黑風獨坐屋檐對月獨酌，思緒不免飄遠。
他既憧憬著《西遊記》中那些通天大妖移山倒海的驚世手段，又回想起前世聽聞的種種陰謀論——
例如西行取經乃是神佛布局，意在爭奪信仰資源與影響力云云，以往他只當是牽強附會的談資一笑了之。
然而如今看來，距離西行尚有二百餘年，便有靈山遣來的大能先行「開道」，這等解讀恐怕也並非完全的空穴來風。
「小妖怪，今日我路過此地，遠遠便瞧見你了哩，你叫什麼名字？」
黑風正想得出神，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他一個激靈，險些從屋頂滾落。
這帶著幾分貴氣與慵懶的聲線，還能是誰？
他回過頭，只見屋脊之上隨意坐著一人。
來者身著黃色錦袍，外罩狐裘披風，面容雍容華貴，一頭金色長髮散落肩頭，臉上掛著溫和笑意。
他手指輕輕一勾，黑風手中的酒葫蘆便自行飛入其手中，仰頭小酌一口姿態閒適。
「在、在下黑風，您是？」黑風擠出一個笑容。
「哎，咱們有緣，我叫黃風怪，你稱我黃風大聖也行。」黃風怪輕笑，「我應當受得起這名號。」
黑風按下心中波瀾問道：「不知黃風大聖尋我一介化形小妖，有何吩咐？」
黃風怪將酒葫蘆拋回：「無事，莫要緊張。只是見著同屬風系的稀有異獸，便順道來看看。你本事雖還粗淺，但觀你氣息，修的是正道根基，倒也難得。」
黑風垂首：「大聖謬讚。」
黃風怪站起身袍袖隨風輕擺：「跟著這等粗鄙頑愚的妖怪修行難成正果，來日我忙完手上瑣事，建了洞府，你可來投我。屆時或可帶你尋個正經道途，傳授你幾手神通也無不可。」
黑風聞言心念急轉，黃風怪如今幾乎明牌是佛家的白手套，若能從他那裡學得幾手正宗的風系神通，那該是何等威風？
相比之下，黃林大王算哪根蔥？也配姓黃？西遊路上姓黃的妖怪，有好說話的麼？
黑風試探問道：「不知大聖洞府將建於何處？」
「眼下還不好說，或許是那赤峰吧。不過無妨，無論落址何方，自會改以我之名號，屆時你依名來尋便是。」
話音未落，黃風怪身形已化為一陣清風，消散於無形之中。
只留黑風一人站在原地，對著空蕩蕩的屋脊，怔忡了半晌，連滾帶爬翻身下了屋脊，確認夜深人靜叫醒凌虛青凝。
凌虛洞府內。
青凝嚇得站立不穩，繞著黑風反覆打量，確認他安然無恙，才拍著胸脯心有餘悸道：「乖乖，那可是通天大妖！離得這般近，若他當時對你存了半點歹心——」
黑風笑道：「他若真有歹心，何須離得近？便是八百里外我怕也已屍骨無存了。」
凌虛一直蹙眉深思緩緩開口：
「通天大妖，手段莫測。此等存在的心思，絕非我等可以揣度。他背後牽扯的力量所言所行，恐怕早已超出了尋常妖修的範疇。我們這些微末小卒，若貿然前去投靠，是福是禍，實難預料。」
他看向黑風目光凝重：「不過，若能得其真傳，尤其是專精的風系神通，於小黑你而言，確是一條通天捷徑。只是，他為何獨獨看中了你？」
「當真僅是因同為風屬異獸的惜才之心？還是另有所圖？比如，你身上那拘靈術的來歷，會不會已被他看出了些許根腳？」
黑風聞言也是一怔，但轉念一想，對方那般手段，圖自己什麼還需要如此迂迴嗎？
青凝在一旁猛點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姐姐我活了這些年，就沒見過哪個高高在上的大妖，會無緣無故對個小妖這般青眼有加。除非是想將你養肥了再吃，或是留著當什麼藥引子煉法寶的材料！」
「嘶——不能夠吧？」這話聽得黑風十指內卷倒吸涼氣冷水澆頭，甚至生出幾分後怕——
難道自己真被那等大魔頭給盯上了，身上有什麼值得對方圖謀的東西？
「罷了罷了。」凌虛見氣氛過於緊張擺了擺手，
「咱們眼下，還是先按自己的規劃來。首要之事，仍是圖謀那青漣洞的靈泉洞天。至於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吧。誰知道那位大聖何時能忙完，又會在何處建起洞府。」
黑風見兩妖都有些惴惴不安便笑著寬慰道：
「大哥說的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咱們做妖呢，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千萬別自己嚇自己。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