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還要啥自行車
整整七日後，凌虛破關而出，踱步出了洞府。
但見他身形肉眼可見地壯碩了一圈，一身白毛如雪更顯神駿。
他瞧見青凝正在空地上操練黑風，便饒有興致地坐在一方石台上觀賞。黑風學武的進境，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只見黑風腳步虛點如踏泥地，手中長槍時而橫掃時而連刺，舞得頗有章法。青凝不停游弋在他身側，一時間竟也難以近身。
終究是棋差一著，黑風一槍刺出，被青凝旋身躲過，反手一鞭子抽在他背脊上，疼得他長槍脫手，捂著後背叫苦不迭。
「小青，你這下手著實重了些吧？」凌虛笑著開口。
兩妖這才注意到凌虛已然出關，他化作的人形樣貌未變，但周身氣勢卻與往日截然不同，沉穩凝練了許多。
「恭喜大哥！」青凝大喜道。
黑風也連忙跟著道賀，不住打量凌虛，好奇這化形後期的人形實力究竟如何。
凌虛自也有露一手的心思，他出來時腰間便別著一柄三尺青鋒，此刻長劍「鋥」然出鞘，並指在劍身上一抹，身形一個縱躍，已至數丈開外。
但見寒光一閃，他身後一棵小樹隨即緩緩滑倒斷為兩截。
黑風看得入神，不得不說用劍的確更顯瀟灑，若非原著里的黑風大王使的是槍，他也想做個飄逸的劍仙。
凌虛收劍回鞘負手笑道：「往後除非遇上那等本相極其強橫的猛虎雄獅之流，大哥我便可以這人形與人周旋了。」
黑風心想，西遊記里妖怪到了絕境，往往現出本相才最是厲害，便好奇問道：「大哥，人形比斗相比本相，有何好處？境界提升，本相不也會隨之變強嗎？」
凌虛答道：「本相自是兇悍，但倚仗本相神通妖力消耗甚巨，境界提升本相固然更強，卻無法驅使法器，且維持強化後的本相更會持續消耗妖力。故而非到搏命之時，大妖們不會輕易顯露本相與人鬥法。」
「人形武藝則大不相同，修煉至後期，人形軀殼煉化橫骨，體魄強悍，體能遠超凡人，若再得趁手兵刃，施展武藝幾乎不耗妖力。」
「更有那傳說中諸般神通廣大的法器、法寶，只需少量妖力驅動，便可發揮莫大威能。因此，我等妖修越是往後，越需錘鍊這人形的武藝與神通。」
黑風仔細琢磨，頓覺合理。
難怪牛魔王也是被打得沒轍了才現出白牛本相，但凡還有別的手段或退路，誰願意輕易現出原形拼命。
凌虛瞥了一眼青凝，顯然已察覺她這幾日並未安分待在洞中，怕是吞食了不少血食。
青凝被看得心虛連忙岔開話題：「大哥，小黑，咱們何時去伏擊那巡山鑽風？」
凌虛看破不說破，反正未曾出事便好，他自袖中取出那份巡山圖，細細端詳起來，黑風也湊上前一同參詳。
「這裡如何？」黑風指向地圖上一處名為「墜鷹崖」的地方，
「我看此處標註地勢險要，是個谷口。一來，按此圖路線，鑽風必經此地，咱們不會白跑；二來，咱們可埋伏於山崖之上，給他來個出其不意，叫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青凝抬眼望來贊道：「你小子鬼主意倒是真不少。」
「甚好。」凌虛含笑點頭。
墜鷹崖，位於大婁山靠近中心的一處狹窄山道口。
此地以常有飛鳥撞壁跌落而得名，谷底小路終年山霧繚繞，此處本是黃林大王與百足老魔地盤的交接處，以往並無鑽風越界巡山。
入夜，三妖早早埋伏在山崖旁的溶洞中，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等了良久，黑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青凝甩著蛇尾百無聊賴道：「會不會是那鑽風偷懶沒來？要不咱明兒再來吧。」
就在凌虛也猶豫是否該迴轉時，遠處忽然傳來輕輕的銅鑼敲擊聲，夾雜著若有若無的人聲。
黑風側耳細聽，差點笑出聲來——
「鐺，鐺。大王叫我來巡山嘞，咿兒喲來咿兒咿兒喲——」
不是吧？還真有這巡山歌啊？《西遊記》的編劇難不成也是個穿越的？
「來了來了！」青凝頓時興奮起來。
凌虛神色一凝，眯眼觀察片刻，只見下方谷道中，一個打扮與上次那蛤蟆鑽風相似的消瘦漢子，一邊敲著銅鑼，一邊哼著小曲路過，看似毫無戒備。
「是化形後期。」凌虛確認道。
待那漢子行至三妖正下方，一聲熊吼驟然炸響！那漢子猝不及防，驚得手中銅鑼「咣當」墜地。
與此同時凌虛長劍出鞘，自崖上一躍而下。
那漢子聽得頭頂破空之聲，慌忙拔出腰間長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硬接一劍，他被震得一個踉蹌連退數步。
身後又傳來重物落地之聲，他回頭一瞥，只見一頭黑熊背負著一條青蛇攔住了退路，登時心驚肉跳。
正面凌虛已提劍殺到，這鑽風畢竟也是化形後期的妖精，強自穩住心神，揮刀與凌虛戰在一處。
一時間，谷中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兩人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然而黑風馱著青凝在一旁不停遊走，青凝瞅准機會便是一記毒刺射出。
那鑽風不得不分心回身格擋閃避，漸漸左支右絀，他咬牙猛地回身，射出數柄飛刀。
黑風立刻驅動「狂風遁」，馱著青凝迅捷爬上山壁，躲過飛刀繼續從上方騷擾。
鑽風心知今日難以取勝，怪叫一聲周身化作一陣濃霧，霧氣散處，一隻三尺多長花腳斑瀾的巨大蚊子現出本相，振翅便欲向上飛逃。
「不好！」凌虛大驚失色，沒想第一次出手就遇上個能飛的。
崖壁上的黑風看得真切，「熊羆撼岳」驟然發動飛身撲出，一記重掌狠狠捶在蚊子纖細的腰腹之上，那蚊妖慘叫一聲，被砸落在地，黑風滾落在地，毫不停頓再次撲上。
蚊妖驚怒交加，近一尺長的尖銳口器如毒槍般猛刺黑風面門，黑風險險偏頭躲過，熊掌順勢拍在蚊妖腰側。蚊妖吃痛蟲足亂蹬掙脫開來，還想振翅飛起。
就在此時，劍光一閃！
凌虛已與它錯身而過。
那蚊妖的上半身又勉強飛出一小段距離，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下半截蟲軀跌落塵埃。
「晦氣！」蚊妖只來得及罵出這一句，便栽落在地，沒了聲息。
凌虛長舒一口氣，後怕道：「呼……居然是個會飛的，好險。若讓它走脫，暴露了行蹤，便是滔天大禍了。」
「小熊羆，你這幾樣本命神通當真了得！若讓你修到真妖期，這黑熊本相還不知要厲害到何種地步。」青凝由衷贊道。
黑風嘿嘿一笑：「還行，還行。快些處理了，此地不宜久留。」
三妖迅速處理了蚊妖屍身，這蚊子的妖囊袋看著甚是噁心，掛滿綠油油的粘液。破開後，裡面僅得五兩銀子，讓青凝略感失望。
「這蚊妖手段遠不及上次的蛤蟆精，本相羸弱，除卻能飛無甚大用，想來在百豸谷中地位也遠不及那蛤蟆。」凌虛分析道。
「還要啥自行車啊？」黑風脫口笑道。
眼見身旁兩妖對「自行車」一詞面露茫然，黑風趕緊打個哈哈遮掩過去。
他扒拉著蚊妖的遺物，忽然摸到一封質地不同的信函，抽出一看，竟是一封燙金請帖。
凌虛翻開只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黑風與青凝湊近看去，只見帖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金丹宴》。
金丹宴謹訂
混江道兄台鑒：
拙荊花翅，偶得丹緣，將於八月十五於洞中設宴，與道友共品。
黃林之事，縈繞於心，亟待與兄面議良策。
萬望賞光，屏退左右，共襄盛舉。
百足，頓首。
但見他身形肉眼可見地壯碩了一圈，一身白毛如雪更顯神駿。
他瞧見青凝正在空地上操練黑風，便饒有興致地坐在一方石台上觀賞。黑風學武的進境，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只見黑風腳步虛點如踏泥地，手中長槍時而橫掃時而連刺，舞得頗有章法。青凝不停游弋在他身側，一時間竟也難以近身。
終究是棋差一著，黑風一槍刺出，被青凝旋身躲過，反手一鞭子抽在他背脊上，疼得他長槍脫手，捂著後背叫苦不迭。
「小青，你這下手著實重了些吧？」凌虛笑著開口。
兩妖這才注意到凌虛已然出關，他化作的人形樣貌未變，但周身氣勢卻與往日截然不同，沉穩凝練了許多。
「恭喜大哥！」青凝大喜道。
黑風也連忙跟著道賀，不住打量凌虛，好奇這化形後期的人形實力究竟如何。
凌虛自也有露一手的心思，他出來時腰間便別著一柄三尺青鋒，此刻長劍「鋥」然出鞘，並指在劍身上一抹，身形一個縱躍，已至數丈開外。
但見寒光一閃，他身後一棵小樹隨即緩緩滑倒斷為兩截。
黑風看得入神，不得不說用劍的確更顯瀟灑，若非原著里的黑風大王使的是槍，他也想做個飄逸的劍仙。
凌虛收劍回鞘負手笑道：「往後除非遇上那等本相極其強橫的猛虎雄獅之流，大哥我便可以這人形與人周旋了。」
黑風心想，西遊記里妖怪到了絕境，往往現出本相才最是厲害，便好奇問道：「大哥，人形比斗相比本相，有何好處？境界提升，本相不也會隨之變強嗎？」
凌虛答道：「本相自是兇悍，但倚仗本相神通妖力消耗甚巨，境界提升本相固然更強，卻無法驅使法器，且維持強化後的本相更會持續消耗妖力。故而非到搏命之時，大妖們不會輕易顯露本相與人鬥法。」
「人形武藝則大不相同，修煉至後期，人形軀殼煉化橫骨，體魄強悍，體能遠超凡人，若再得趁手兵刃，施展武藝幾乎不耗妖力。」
「更有那傳說中諸般神通廣大的法器、法寶，只需少量妖力驅動，便可發揮莫大威能。因此，我等妖修越是往後，越需錘鍊這人形的武藝與神通。」
黑風仔細琢磨，頓覺合理。
難怪牛魔王也是被打得沒轍了才現出白牛本相，但凡還有別的手段或退路，誰願意輕易現出原形拼命。
凌虛瞥了一眼青凝，顯然已察覺她這幾日並未安分待在洞中，怕是吞食了不少血食。
青凝被看得心虛連忙岔開話題：「大哥，小黑，咱們何時去伏擊那巡山鑽風？」
凌虛看破不說破，反正未曾出事便好，他自袖中取出那份巡山圖，細細端詳起來，黑風也湊上前一同參詳。
「這裡如何？」黑風指向地圖上一處名為「墜鷹崖」的地方，
「我看此處標註地勢險要，是個谷口。一來，按此圖路線，鑽風必經此地，咱們不會白跑；二來，咱們可埋伏於山崖之上，給他來個出其不意，叫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青凝抬眼望來贊道：「你小子鬼主意倒是真不少。」
「甚好。」凌虛含笑點頭。
墜鷹崖，位於大婁山靠近中心的一處狹窄山道口。
此地以常有飛鳥撞壁跌落而得名，谷底小路終年山霧繚繞，此處本是黃林大王與百足老魔地盤的交接處，以往並無鑽風越界巡山。
入夜，三妖早早埋伏在山崖旁的溶洞中，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等了良久，黑風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青凝甩著蛇尾百無聊賴道：「會不會是那鑽風偷懶沒來？要不咱明兒再來吧。」
就在凌虛也猶豫是否該迴轉時，遠處忽然傳來輕輕的銅鑼敲擊聲，夾雜著若有若無的人聲。
黑風側耳細聽，差點笑出聲來——
「鐺，鐺。大王叫我來巡山嘞，咿兒喲來咿兒咿兒喲——」
不是吧？還真有這巡山歌啊？《西遊記》的編劇難不成也是個穿越的？
「來了來了！」青凝頓時興奮起來。
凌虛神色一凝，眯眼觀察片刻，只見下方谷道中，一個打扮與上次那蛤蟆鑽風相似的消瘦漢子，一邊敲著銅鑼，一邊哼著小曲路過，看似毫無戒備。
「是化形後期。」凌虛確認道。
待那漢子行至三妖正下方，一聲熊吼驟然炸響！那漢子猝不及防，驚得手中銅鑼「咣當」墜地。
與此同時凌虛長劍出鞘，自崖上一躍而下。
那漢子聽得頭頂破空之聲，慌忙拔出腰間長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硬接一劍，他被震得一個踉蹌連退數步。
身後又傳來重物落地之聲，他回頭一瞥，只見一頭黑熊背負著一條青蛇攔住了退路，登時心驚肉跳。
正面凌虛已提劍殺到，這鑽風畢竟也是化形後期的妖精，強自穩住心神，揮刀與凌虛戰在一處。
一時間，谷中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兩人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然而黑風馱著青凝在一旁不停遊走，青凝瞅准機會便是一記毒刺射出。
那鑽風不得不分心回身格擋閃避，漸漸左支右絀，他咬牙猛地回身，射出數柄飛刀。
黑風立刻驅動「狂風遁」，馱著青凝迅捷爬上山壁，躲過飛刀繼續從上方騷擾。
鑽風心知今日難以取勝，怪叫一聲周身化作一陣濃霧，霧氣散處，一隻三尺多長花腳斑瀾的巨大蚊子現出本相，振翅便欲向上飛逃。
「不好！」凌虛大驚失色，沒想第一次出手就遇上個能飛的。
崖壁上的黑風看得真切，「熊羆撼岳」驟然發動飛身撲出，一記重掌狠狠捶在蚊子纖細的腰腹之上，那蚊妖慘叫一聲，被砸落在地，黑風滾落在地，毫不停頓再次撲上。
蚊妖驚怒交加，近一尺長的尖銳口器如毒槍般猛刺黑風面門，黑風險險偏頭躲過，熊掌順勢拍在蚊妖腰側。蚊妖吃痛蟲足亂蹬掙脫開來，還想振翅飛起。
就在此時，劍光一閃！
凌虛已與它錯身而過。
那蚊妖的上半身又勉強飛出一小段距離，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下半截蟲軀跌落塵埃。
「晦氣！」蚊妖只來得及罵出這一句，便栽落在地，沒了聲息。
凌虛長舒一口氣，後怕道：「呼……居然是個會飛的，好險。若讓它走脫，暴露了行蹤，便是滔天大禍了。」
「小熊羆，你這幾樣本命神通當真了得！若讓你修到真妖期，這黑熊本相還不知要厲害到何種地步。」青凝由衷贊道。
黑風嘿嘿一笑：「還行，還行。快些處理了，此地不宜久留。」
三妖迅速處理了蚊妖屍身，這蚊子的妖囊袋看著甚是噁心，掛滿綠油油的粘液。破開後，裡面僅得五兩銀子，讓青凝略感失望。
「這蚊妖手段遠不及上次的蛤蟆精，本相羸弱，除卻能飛無甚大用，想來在百豸谷中地位也遠不及那蛤蟆。」凌虛分析道。
「還要啥自行車啊？」黑風脫口笑道。
眼見身旁兩妖對「自行車」一詞面露茫然，黑風趕緊打個哈哈遮掩過去。
他扒拉著蚊妖的遺物，忽然摸到一封質地不同的信函，抽出一看，竟是一封燙金請帖。
凌虛翻開只看了一眼眉頭微微蹙起。
黑風與青凝湊近看去，只見帖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金丹宴》。
金丹宴謹訂
混江道兄台鑒：
拙荊花翅，偶得丹緣，將於八月十五於洞中設宴，與道友共品。
黃林之事，縈繞於心，亟待與兄面議良策。
萬望賞光，屏退左右，共襄盛舉。
百足，頓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