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致命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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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推銷員之死》劇本的作者阿瑟·米勒聯想到米勒港,再從三個傾斜的十字路口聯想到羅馬計數法,這兩個解讀方向從事實上來說沒有任何關聯性。

  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邏輯,恐怕連續想上三天三夜也得不出正確的結果。

  就連提姆也是在偶然的機會下才把一切串聯起來。

  儘管如此,這種解讀的邏輯還是太過於跳躍,以至於提姆甚至不敢百分百確定自己有沒有想錯。

  但不管是對是錯,只要有一分可能猜中,提姆就不會放過。

  而且以謎語人過往的習慣來看,越是跳躍的解讀思維就越有可能是正確的。

  在想到珍妮絲可能被謎語人藏在米勒港的那一刻,提姆就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學校。

  「神諭,我需要你黑入米勒港的監控系統,重點關注第三十五號貨區附近的情況。」

  重新換上那套羅賓制服,提姆一邊朝著米勒港的方向趕去,一邊聯繫上神諭提供信息支援。

  「沒問題,你已經想出謎語人那道謎語的解答了嗎?」

  神諭第一時間回復道。

  「嗯,我猜測人質現在的位置應該就在米勒港。」

  鐘樓里,神諭按照羅賓的指示,快速調出了港口的監控畫面。

  仔細查閱了一段時間後,神諭果然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羅賓,我剛才看過了,米勒港三十五號貨區今天的卸貨工人比其他區域要多出將近一倍,但那裡的貨物反而低於平均數,還有……」

  「在三十五區和三十六區之間的幾個監控攝像頭是損壞的,看不到監控畫面。」

  聽到神諭的話,羅賓對自己的猜想越發堅定。

  「不出意外的話,那些卸貨工人其實是謎語人雇來的手下,監控攝像頭多半也是他們故意損壞的吧,看樣子人質極有可能就被藏在那一帶了。」

  羅賓加快速度,爭取更早一點到達港口。

  此時,太陽已經升起,灰濛濛的天空被照亮。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到教室里。

  戴倫伸出手擋了擋陽光。

  「已經這麼晚了啊……」

  他意味深長地朝身旁空無一人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是提姆的座位。

  「提姆遲到了,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戴倫在心裡默默想到。

  「看來,他已經解開那個謎底了,現在估計已經急不可耐地跑去米勒港了吧。」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謎語人綁架的那個女孩應該很快就會得救,那麼今天午夜也就用不著我出手了。」

  「提姆,希望你沒有被謎語人隱藏起來的那個陷阱騙到……」

  他將視線轉向窗外,遙望著遠方。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戴倫耳旁響起。

  「你好,格里恩先生。」

  轉頭一看,原來是這堂課的老師。

  「不要在上課的時候盯著窗外,還有,請問你知道提姆·德雷克去哪兒了嗎?他以前從沒缺過席,我有打電話問德雷克先生,但他說提姆昨天晚上去你家裡留宿了。」

  老師先是提醒戴倫不要走神,然後又問起了提姆的下落。

  啥?

  戴倫眉頭一挑,他怎麼不知道提姆有來過自己家,這傢伙找藉口都不會找個更好點的嗎?

  「哦!提姆身體有點不舒服,暫時沒法來學校,我剛才忘記幫他請病假了。」

  猶豫了一番後,戴倫最終還是決定幫提姆打掩護。

  「是嗎,原來是生病啊,我差點都準備要報警處理了,提姆他沒有遇到危險就好。」

  老師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如果換做是平常的時候,學生一時半會兒找不到人可能還不至於立馬就要報警,但因為謎語人綁架一名少女的事件,最近整個哥譚都變得緊繃了起來,人人都害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提姆在這時候突然失蹤,不讓人擔心是不可能的。

  「好,那麼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講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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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小時後,米勒港。

  羅賓趴伏在堆疊起來的貨櫃上,悄悄觀察著下方的環境。

  「一個……兩個……三個……就這么小塊區域竟然匯集了五十個工人,怎麼看都很反常。」

  「這些工人的穿著倒是很像模像樣,但工作時候的動作明顯有些生疏,我可以肯定,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在這裡幹活。」

  羅賓暗自做出判斷道。

  「就算可以用港口新招收了一批員工缺乏工作經驗來解釋,但也不可能會把所有的新人都放在一個貨櫃區域裡,如果有人工作失誤發生了事故,那問題可就大了,正確的做法應該是把新人分配到不同的崗位,讓老手來帶新手,而不是讓一群什麼都不會的人自己做事。」

  綜上所述,集中在這一片區域的港口工人,絕對有問題!

  「不會錯了,人質一定是被謎語人藏在了這裡。」

  「唯一的問題是——」

  羅賓看了眼周圍數量巨大的貨櫃群。

  「她會在哪個貨櫃里。」

  「先找找看有沒有編號35的貨櫃。」

  打定主意後,羅賓便開始在這海量的貨櫃里尋找了起來。

  就在他離開原地之後,在他後邊不遠處的鐵架上,一道微不可查的反光閃了一下。

  一段時間後,羅賓找到了一個尾號為35的紅色貨櫃,單獨擺在一個比較空曠的位置。

  陷阱的意味有點明顯,但他並不畏懼。

  羅賓從他的多功能腰帶里取出一個小工具把貨櫃的門撬開,進去一看。

  裡面是空的。

  沒有人質,也沒有貨物。

  叮鈴鈴——

  就在羅賓踏進貨櫃的瞬間,一道警鈴響了起來。

  緊跟著,一連串腳步聲就從外面響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附近的「工人」全都包圍了過來。

  「嘖,就知道不會那麼簡單。」

  羅賓早有預料般地搖了搖頭。

  他從身後抽出長棍,從空蕩的貨櫃里走了出來。

  數十人早已站在外面,目光兇狠地盯著羅賓。

  他們的身上還穿著工作服,但手上卻多出了許多正常工人不該有的武器。

  水管、棒球棍、小刀……還有槍。

  「我還是更喜歡你們剛才的樣子,雖然活幹得不怎麼樣,但至少算是個正當行業。」

  羅賓雙手握緊長棍,擺好架勢。

  一個人對五十個人。

  任誰都看得出來,羅賓處於絕對的劣勢當中。

  即便是世界第一的格鬥冠軍,想單槍匹馬正面打贏五十個持械歹徒都得是在夢裡才有可能辦到。

  但是,羅賓的臉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懼意。

  一個人單挑打贏五十個人,他能做到嗎?

  答案當然是——

  不能。

  更準確點說,是不會。

  正面打倒幾十個人需要消耗很大的體力,羅賓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硬打。

  但他也不會選擇逃避。

  砰!

  只見羅賓閃電般伸出手擲出一物,一道爆炸聲瞬間響起,隨即在場的所有人都被一團濃煙籠罩。

  「啊!」

  再然後,一道慘叫聲響起。

  羅賓提起長棍,藉助煙霧彈的掩護殺進了人群當中。

  提姆的近身格鬥較為薄弱,在他所有的技能中,正面搏鬥是最不擅長的一項,但這只是跟蝙蝠家族裡的其他成員比較的結果。

  在眼前的這群歹徒中,提姆的實力強得簡直不似人類。

  沒有哪怕一個人在挨了他一棍子後還能再站起來的。

  一時間,整片區域裡,除了羅賓用長棍重擊肉體的聲音外,就只剩下歹徒們接連不斷的慘叫了。

  「法克!這該死的煙霧,什麼都看不清了,那個小鬼在哪兒?」


  其中一名拿著手槍的歹徒慌亂地舉著槍到處亂瞄,同夥的慘叫聲在各個方向都有響起,他無法判斷羅賓會從哪裡出現。

  他只能一邊做好隨時開槍的準備,一邊慢慢向後移動。

  「我的站位在很靠後的地方,與羅賓所在的那個貨櫃正好相反,不管怎樣,我的後邊應該是安全的。」

  等從煙霧的範圍里走出去,他就能在外面守株待兔,只要羅賓敢冒頭,他就有信心一梭子給他打成刺蝟。

  然而,當他剛往後退了沒幾步,就忽然感覺到有個細長的圓柱形硬物頂在他的後背,令他無法再往後退。

  「最後一個。」

  這是他在失去意識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很快,濃密的煙霧徹底散去。

  五十名歹徒稀稀落落地倒在地上,只有羅賓一個人還能站著。

  而他臉上連一滴汗都沒有流。

  「稍微浪費了點時間,不過也算是把這裡的障礙全都清理掉了,現在可以無所顧忌地仔細搜查這裡了。」

  接下來,羅賓開始快馬加鞭地挨個檢查貨櫃。

  三十五區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花上半天時間差不多也能驗完全部的貨櫃。

  就在羅賓全力展開搜索的同時,某個隱藏在暗處的地方。

  黑暗的空間裡,謎語人坐在一台電腦前,在他面前的顯示器上赫然正實時播放著港口上羅賓的一舉一動!

  盯著積極搜索貨櫃的羅賓,謎語人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羅賓啊羅賓,你終究只是蝙蝠俠的跟班,比不上蝙蝠俠啊。」

  「那麼明顯的陷阱,如果是蝙蝠俠的話肯定能發現端倪,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只有蝙蝠俠能跟我的智慧相提並論……當然,真算起來還是我更勝一籌。」

  「至於那個什麼怪盜基德,估計也是跟羅賓一樣,鑽進了錯誤的方向還一無所覺,居然還敢放話說今天午夜來救走人質,哈!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想到這裡,謎語人忍不住輕哼了起來。

  「不過,從只有羅賓一個人來到港口而蝙蝠俠並沒有出現來看,蝙蝠俠果然不在哥譚,雖然少了很多樂趣,但這段時間就讓我在哥譚久違地來大鬧一場吧!」

  另一邊,米勒港三十五貨區。

  「沒有!」「沒有!」「沒有!」

  隨著時間的推移,羅賓開始變得越來越焦急。

  他已經查看過這裡一半以上的貨櫃,但始終沒有找到珍妮絲的下落。

  「會不會人質不是藏在貨櫃裡面,而是別的庫房之類的?」

  羅賓捏著下巴思索道。

  「可是這一整片區域都是用來停放貨櫃的,應該沒有別的可以用來藏匿人質的空間才對……」

  「或者說,35指的不是35貨區,而是港口的35庫房或者35號輪船?」

  「也不對,米勒港並不存在這個編號的庫房和輪船。」

  「而且只有這一塊有謎語人僱傭的打手,別的地方並沒有發現異常……」

  「還是說我猜錯了,謎底不是米勒港?」

  羅賓停下來,將自己目前的發現與先前對謎語的解讀重新梳理了一遍。

  但不管他怎麼細想,都沒有發覺哪裡有問題。

  他抬起頭看了看天空,太陽已經快要降下,距離黃昏沒有多久了。

  「沒辦法了,只能先接著找了。」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

  羅賓來到了三十五號區與三十四號區交界的位置。

  由於之前神諭傳來消息說三十五區和三十六區之間有幾個監控器損壞,所以他先入為主地猜測人質會被藏在那一帶。

  搜查工作也是以那邊為起點展開的。

  直到現在,他一點點推進到了相反的另一邊。

  咚咚!

  忽然間,羅賓聽到了一陣輕微的響動從附近的貨櫃里傳來。

  就仿佛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敲擊著貨櫃一樣。

  但敲擊的力道很輕,響過一次後過一會兒才會響起第二次,不聚精會神的話是根本聽不見的。


  「找到了!」

  羅賓面上一喜。

  他連忙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最終發現,敲擊聲是從一個貨櫃群的底部傳來。

  他費了好一份功夫,才來到底部貨櫃的門口。

  把門撬開,羅賓沒有第一時間衝進去,而是謹慎地從門縫裡往裡瞄了幾眼。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名頭上套著麻袋,被綁在椅子上的女孩。

  她的腰部和椅子綁在了一起,雙手與雙腳都被繩索單獨束縛,確保她無法逃離。

  但幸運的是,女孩下半身只有兩隻腳和大腿部位被綁住,膝蓋和小腿仍然可以進行小範圍的活動。

  剛才的響聲,就是女孩用腳砸向地面發出的。

  見到這一幕,羅賓不再遲疑,立即走進去為女孩鬆綁。

  「嘿,我是來救你的,現在你安全了——」

  羅賓話還沒說完就突然感覺到一陣困意,眼皮越來越沉重。

  「真遺憾,我不是你要救的人。」

  女孩隨便抖了兩下身子,所有的繩索就自動解開。

  她把頭上的麻袋取下,露出的卻是一張男人的臉!

  還是一個羅賓無比熟悉的男人。

  謎語人。

  愛德華·尼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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