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焚天刀訣
方律試驗完雷殛破雲指的威力返回蕭家飯館，此時已經是暮色漸沉。
他遠遠地就看見一名身穿黑袍的青年站在飯館門口，身後背著一把玄鐵刀，抬頭看著招牌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源正站在灶台前切菜，菜刀起落間「篤篤」有聲，節奏勻得像鐘擺。
他抬眼掃了一眼青年，十分客氣地問道：「想吃點什麼？我家招牌是炒飯，其他幾樣小炒也是絕品。」
「不吃，來請教一樣東西。」
青年依舊腰杆筆直地立在門口，沒有要進去吃飯的意思。
蕭源先是一怔，菜刀停在半空中，隨後微微一笑，重新落刀時節奏慢了一些，帶著幾分隨和：
「想學什麼菜？我就這點餬口的本事，太複雜的宴席菜可不會，家常小菜還湊合。」
「焚天刀訣。」
青年口中吐出的這幾個字，像冰塊砸進滾燙的油鍋里。
「當」的一聲響起，蕭源手中的刀重重地磕在案板上，剛切好的菜頓時灑了一地。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握著刀柄的手緊緊不放，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停滯了。
過了半晌，他才彎腰撿起殘渣丟進垃圾桶，聲音悶得像是從瓮里傳出來似的：
「你學那沒用的東西做什麼？早忘乾淨了！不如跟我學做菜，起碼還能夠餬口。」
青年沒動，目光緊緊地釘在蕭源握刀的手上，開口冷冷地說道：
「刀不是用來餬口的。」
他背脊挺得筆直，指尖摩挲著玄鐵刀的銅扣。
「刀是用來殺人的！」
「殺什麼人啊？你看現在誰讓你殺人啊？都什麼年代了？你當還是幾百年前的修仙界啊？殺人奪寶，弱肉強食嗎？」
蕭源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好脾氣，嘴像連珠炮似地對青年罵道。
然後他重新拿起一把菜，「篤篤篤」地切得急響，刀速比之前快了一倍，切出來的菜絲卻歪歪扭扭，簡直不是他應有的水準。
青年眼睛微閉，似在回憶什麼，緩緩開口說道：
「你本是蕭家一脈資質卓絕的天才，十二歲就將焚天刀訣練到第八重，同輩里沒人能接你三刀。卻在那一年將焚天刀訣強行突破到第九重時遭遇意外，一時失控，丹田被焚，一身修為幾乎盡失。」
「所有人都以為你將一蹶不振，淪為廢材。可是六年後，你卻重新將焚天刀訣修煉至九重，在鬥法大會上一刀劈飛了內門首座的弟子，並連著戰勝十三名強敵！」
青年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昂振奮：「那天你站在鬥法台中央，對著滿場的人高聲大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夠了！」
蕭源手中的菜刀猛地落下，將案板連同下面的灶台都給劈成了兩半！
就連地面上都赫然出現了一道長達數尺的刀痕。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哪裡不一樣？」
他的眼神微微閃動，沉默了許久，方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我自己都不信了，你就別費勁了。」
青年靜靜地聽他說完話，就像是最後通牒般問了一句：
「不傳？」
「不傳！」
得到蕭源如此斬釘截鐵的答覆，青年的手徐徐伸向身後的刀柄，玄鐵刀「錚」地一聲彈出半寸。
「那我只好領教了。」
「住手！」
眼看形勢變得劍拔弩張，方律再也不能袖手旁觀。他一個箭步闖入兩人中間，伸手攔住了正欲動手的青年。
青年斜睨他一眼，像是看塊擋路的石頭，再用神識稍微一探，竟然只有練氣七層的修為？
雖然方律只有練氣七層的修為，但身負踏虛步、驚神眼、雷殛破雲指這幾門神功，他就不怕這名青年真要動手。
就連狂鯊的鬼頭刀他都躲過，還怕對方手上這把連法寶都不是的玄鐵刀嗎？
青年的手頓了頓，目光在方律臉上轉了圈，又掃過蕭源緊繃的側臉。
他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點自嘲，緩緩將玄鐵刀推回鞘里。
「就連練氣期都不怕我啊。」
若是真的普通練氣期，或許還真不敢攔他，可他偏偏遇上了方律這個穿越者。
練氣七層的修為只是表象，一身青玉枝點化後的神功才是他的真本事。
連狂鯊這樣的元嬰巔峰遇上方律都要吃大虧，又怎會懼你一個小小的刀客？
蕭源抬眼看他，目光十分複雜，最後只是問了一句：
「不領教了？」
「心亂了，領教了也沒用。」
青年轉過身去，玄鐵刀在背後晃了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被街面上的喧鬧吞沒。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律還以為自己真要出手了，正好試一試雷殛破雲指的威力。
不過轉念一想，在蕭源面前展露這門功法，最後解釋起來也很麻煩。對方沒有糾纏，也算是一件好事。
方律看著青年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回頭剛要開口，就見蕭源握著菜刀的手緊得發白，指節都泛了青，菜刀的木柄被捏出幾道深痕。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夢話：「或許我真的希望他砍過來，把我給砍醒。」
之後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蕭家飯館一直經營到晚上打烊。方律在閣樓上修煉，聽見樓下蕭源關門的聲音。
但這一夜關門之後，蕭源沒有徑直離開，他就站在飯館門口，之前那名青年所站的地方，手裡握著一把不知從哪來的鏽跡斑斑的玄鐵刀。
蕭源用力一揮，刀身上頓時暴起一團赤紅的火焰，像條醒過來的火龍，舔著他的手腕往上竄。
他揮舞著刀鋒，捲起陣陣火浪，烈焰在他周身盤旋，映得他的臉一半紅一半暗。
最後蕭源穩穩地收刀，玄鐵刀上的火焰慢慢熄滅，本來上面斑駁的鏽跡竟被奇蹟般地燒盡了，只留刀身燙得發紅。
他摸著發燙的刀柄，指尖在那些刻痕上輕輕打顫，最後嘆了口氣，聲音被風吹得稀散：「不傳，不傳······」
方律就在閣樓上的窗戶看著，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識到，蕭源除了作為一名廚師以外掌握的功法。
焚天刀訣，這顯然不是什麼尋常功法。方律就能感覺到，它比狂鯊的刀法還要精妙。
不過蕭源既然說不傳，那麼他也不會去過問。
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秘密，沒有必要去尋根問底，更何況可能會揭人傷疤。
他遠遠地就看見一名身穿黑袍的青年站在飯館門口，身後背著一把玄鐵刀，抬頭看著招牌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源正站在灶台前切菜，菜刀起落間「篤篤」有聲，節奏勻得像鐘擺。
他抬眼掃了一眼青年，十分客氣地問道：「想吃點什麼？我家招牌是炒飯，其他幾樣小炒也是絕品。」
「不吃，來請教一樣東西。」
青年依舊腰杆筆直地立在門口，沒有要進去吃飯的意思。
蕭源先是一怔，菜刀停在半空中，隨後微微一笑，重新落刀時節奏慢了一些，帶著幾分隨和：
「想學什麼菜？我就這點餬口的本事，太複雜的宴席菜可不會，家常小菜還湊合。」
「焚天刀訣。」
青年口中吐出的這幾個字，像冰塊砸進滾燙的油鍋里。
「當」的一聲響起，蕭源手中的刀重重地磕在案板上，剛切好的菜頓時灑了一地。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握著刀柄的手緊緊不放，屋內的空氣仿佛都停滯了。
過了半晌，他才彎腰撿起殘渣丟進垃圾桶，聲音悶得像是從瓮里傳出來似的：
「你學那沒用的東西做什麼？早忘乾淨了！不如跟我學做菜，起碼還能夠餬口。」
青年沒動，目光緊緊地釘在蕭源握刀的手上，開口冷冷地說道：
「刀不是用來餬口的。」
他背脊挺得筆直，指尖摩挲著玄鐵刀的銅扣。
「刀是用來殺人的！」
「殺什麼人啊？你看現在誰讓你殺人啊？都什麼年代了？你當還是幾百年前的修仙界啊？殺人奪寶，弱肉強食嗎？」
蕭源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好脾氣，嘴像連珠炮似地對青年罵道。
然後他重新拿起一把菜，「篤篤篤」地切得急響，刀速比之前快了一倍，切出來的菜絲卻歪歪扭扭，簡直不是他應有的水準。
青年眼睛微閉，似在回憶什麼，緩緩開口說道：
「你本是蕭家一脈資質卓絕的天才，十二歲就將焚天刀訣練到第八重，同輩里沒人能接你三刀。卻在那一年將焚天刀訣強行突破到第九重時遭遇意外，一時失控，丹田被焚，一身修為幾乎盡失。」
「所有人都以為你將一蹶不振，淪為廢材。可是六年後，你卻重新將焚天刀訣修煉至九重，在鬥法大會上一刀劈飛了內門首座的弟子，並連著戰勝十三名強敵！」
青年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昂振奮：「那天你站在鬥法台中央，對著滿場的人高聲大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夠了！」
蕭源手中的菜刀猛地落下，將案板連同下面的灶台都給劈成了兩半！
就連地面上都赫然出現了一道長達數尺的刀痕。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哪裡不一樣？」
他的眼神微微閃動，沉默了許久，方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我自己都不信了，你就別費勁了。」
青年靜靜地聽他說完話，就像是最後通牒般問了一句：
「不傳？」
「不傳！」
得到蕭源如此斬釘截鐵的答覆，青年的手徐徐伸向身後的刀柄，玄鐵刀「錚」地一聲彈出半寸。
「那我只好領教了。」
「住手！」
眼看形勢變得劍拔弩張，方律再也不能袖手旁觀。他一個箭步闖入兩人中間，伸手攔住了正欲動手的青年。
青年斜睨他一眼，像是看塊擋路的石頭，再用神識稍微一探，竟然只有練氣七層的修為？
雖然方律只有練氣七層的修為，但身負踏虛步、驚神眼、雷殛破雲指這幾門神功，他就不怕這名青年真要動手。
就連狂鯊的鬼頭刀他都躲過，還怕對方手上這把連法寶都不是的玄鐵刀嗎？
青年的手頓了頓，目光在方律臉上轉了圈，又掃過蕭源緊繃的側臉。
他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點自嘲，緩緩將玄鐵刀推回鞘里。
「就連練氣期都不怕我啊。」
若是真的普通練氣期，或許還真不敢攔他，可他偏偏遇上了方律這個穿越者。
練氣七層的修為只是表象，一身青玉枝點化後的神功才是他的真本事。
連狂鯊這樣的元嬰巔峰遇上方律都要吃大虧，又怎會懼你一個小小的刀客？
蕭源抬眼看他，目光十分複雜，最後只是問了一句：
「不領教了？」
「心亂了，領教了也沒用。」
青年轉過身去，玄鐵刀在背後晃了晃，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被街面上的喧鬧吞沒。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律還以為自己真要出手了，正好試一試雷殛破雲指的威力。
不過轉念一想，在蕭源面前展露這門功法，最後解釋起來也很麻煩。對方沒有糾纏，也算是一件好事。
方律看著青年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回頭剛要開口，就見蕭源握著菜刀的手緊得發白，指節都泛了青，菜刀的木柄被捏出幾道深痕。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夢話：「或許我真的希望他砍過來，把我給砍醒。」
之後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蕭家飯館一直經營到晚上打烊。方律在閣樓上修煉，聽見樓下蕭源關門的聲音。
但這一夜關門之後，蕭源沒有徑直離開，他就站在飯館門口，之前那名青年所站的地方，手裡握著一把不知從哪來的鏽跡斑斑的玄鐵刀。
蕭源用力一揮，刀身上頓時暴起一團赤紅的火焰，像條醒過來的火龍，舔著他的手腕往上竄。
他揮舞著刀鋒，捲起陣陣火浪，烈焰在他周身盤旋，映得他的臉一半紅一半暗。
最後蕭源穩穩地收刀，玄鐵刀上的火焰慢慢熄滅，本來上面斑駁的鏽跡竟被奇蹟般地燒盡了，只留刀身燙得發紅。
他摸著發燙的刀柄，指尖在那些刻痕上輕輕打顫，最後嘆了口氣，聲音被風吹得稀散：「不傳，不傳······」
方律就在閣樓上的窗戶看著，這還是他第一次見識到，蕭源除了作為一名廚師以外掌握的功法。
焚天刀訣，這顯然不是什麼尋常功法。方律就能感覺到，它比狂鯊的刀法還要精妙。
不過蕭源既然說不傳，那麼他也不會去過問。
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秘密，沒有必要去尋根問底，更何況可能會揭人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