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何謂宗門
還對岸？你要考公呢？
不過方律也理解了為何韓毅要冒險做絕命丹師，想要請一位化神大能出手，所需要的玄幣乃是天文數字。
哪怕他在宗門兢兢業業干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到這麼多錢。
屬於是做了不一定能活，不做一定會死。
所以他哪怕明知對方可能不懷好意，也要冒險前去赴約。
除此之外，他別無生路。
前半生拿命換錢，後半生拿錢換命，真是閉環了。
「宗門就完全不管嗎？」方律問道，「起碼給點補償什麼的，畢竟事故是他們造成的。」
「宗門，呵——」韓毅冷冷一笑，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們說不把我逐出宗門，就是最大的仁慈了。倘若他們不肯收留我，還有哪個宗門願意收一名道基有損的雜役弟子？我還能活十年，都是他們給的福報，應當好好感謝才對。」
說到最後，韓毅已經是咬牙切齒，最後再冷冷地吐出一句：
「宗門，都是吃人的玩意。」
好吧，雖說方律早有預料，但還是沒想到宗門能不做人到這種地步。
只能說如今的玄荒修仙界，確實不再是那麼赤裸裸的弱肉強食，那些都是老黃曆了，多不體面啊！
現在是緩吃，慢吃，精準吃，高效吃，有節奏的吃，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儘可能榨乾每一分價值，這才是文明的吃法。
殺人越貨哪有讓人自甘為奴來得收益高？所以魔門才玩不過正道啊！
就好比一個魔門巨擘拿萬魂幡出來炫耀：「這裡面有我祭煉萬千魂魄，他們都受我役使！」
正道大能只會問：「為什麼還得煉成魂魄？就不能讓他們活著受我役使嗎？這樣死了還能再用一次。」
還得練啊，魔門。
方律回歸正題繼續問道：「所以，你的修為丹是怎麼來的？從宗門裡面偷出來的？」
說實話，這樣做的難度很大，作為世家大族特供的修為丹，在宗門裡必定是嚴加看管，不可能隨意外流的。
要是信韓毅能夠這麼容易偷到，還不如信方律是秦始皇。
「不是，是我自己煉的。」韓毅搖頭道，「煉丹的藥材都是我自己催生的，宗門不知道我的功法所能達到的極限，只要上交足夠的份額，剩下的我就自己偷偷存起來。」
原來如此，從原材料上入手，確實比直接拿成品的修為丹要容易得多，更不要說韓毅本來就負責催熟靈植，想辦法保留一點下來並不算難。
方律更關心的卻是另一點：「你會煉製修為丹？」
韓毅苦笑道：「原本是不行的，我本是純木靈根，卻因為那次事故異火入體，導致我後天覺醒了火靈根，算是······因禍得福吧。從此我偷偷鑽研煉丹技藝，就學會了如何煉製修為丹。」
異火入體還有這種功效？
弄得方律都想去試一試了。
不過代價是道基受損，並且只剩十年壽命，還是怎麼都划不來。
「宗門不知道你有火靈根，所以放鬆了警惕？」
方律馬上想到了這一點，沒有火靈根就無法煉丹，這是玄荒修仙界的常識。韓毅正因為是後天覺醒的火靈根，才沒有被當成重點懷疑對象。
「是，我一直隱藏自己有火靈根的事實。」韓毅回想起自己被金虎逼上絕路的時刻，「若不是金虎非要逼我出手，我也不想用那招。」
提起這件事，方律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堂堂一個元嬰期，怎麼連三個金丹期都打不過？差點害我被陰鼠幹掉！說好的跨境界之間的戰鬥宛如天塹呢？」
韓毅只能兩手一攤道：「大哥，他們有法寶啊！何況我又不擅長鬥法，這麼多年鬥法課都被易數老師給占了，沒人教過我該怎麼鬥法！」
如今的修仙界，講究一個以和為貴。你們整天打打殺殺，還怎麼當好牛馬？
故而大部分負責傳道授業的宗門都不會要求一名元嬰期能打，甚至越不能打越好，不會咬人的牛馬才是好牛馬。
韓毅能夠幹掉金虎和血狼，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
若不是他藏了一手火靈根，可能連金虎這麼一個金丹期都打不過。
畢竟魔門跟正道剛好相反，就要打打殺殺，個個都是追求勁霸狂的鬥法癲佬。反正是除了打打殺殺，什么正經的功法都不會。
要是陰鼠學了一手神行步，他可能早就追上方律。不過代價就是，他可能得和方律一樣靠送外賣謀生了。
「難怪以前的是元嬰老祖，現在的是元嬰廢物！」方律忍不住感嘆道。
「我修仙是為了造福社會，才不像以前那樣只會爭強鬥狠。」韓毅一臉正氣地回應道。
方律毫不留情地指出：「那你去跟魔門說啊！看看他們會不會因為你造福社會就手下留情？多給你點靈石什麼的，要不給你留條命也行。」
韓毅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人生已經脫離了正軌的他確實像個廢物，好不容易練出一爐修為丹，卻差點被人殺人越貨。
如果說造福魔門也算造福社會，那麼他確實挺造福社會的，屬於是以身飼虎了。
方律見時機已經成熟，便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這樣吧，你跟我合作，我幫你賣掉這批修為丹，事成之後我們五五分帳，你就不用親自出面了。」
「你？」
韓毅頓時瞪大了眼睛，再三確認方律只有練氣期的修為，忍不住疑慮道：「你有什麼辦法？」
「我自然有門路，你不會覺得我一個練氣期，真能憑一己之力擺脫陰鼠這個金丹期的追殺吧。」
方律充滿自信的回應，讓韓毅更加詫異。不過確實正如他所說，若是背後沒有高人相助，韓毅真不相信一個練氣期能夠躲過金丹期的追殺。
這不就跟大人打小孩似的，你能相信一個正常的成年人連三歲孩童都抓不住嗎？
方律看穿了韓毅的動搖，於是進一步加碼道：
「或是你覺得信不過我？如果我不想跟你合作的話，現在這瓶修為丹就不會再出現在你手裡。況且我是知情人，不拉我入伙，你能放心嗎？」
方律說的每一句話都直戳韓毅的要害，一方面他肯把修為丹送回來，就已經展現了最大的誠意。
若是想要昧下這批修為丹，方律根本就沒有必要前來赴約，早就遠走高飛不讓韓毅找到了。
另一方面則是，作為撞破了韓毅與魔門交易的知情人，方律要是去行天司告狀，今天韓毅的通緝令就能貼滿全城，所以當初金虎他們的第一反應才會是殺人滅口。
如今解決這些問題的唯一辦法，除了學金虎殺人滅口以外，確實就只剩下拉他入伙這一條路。
可明明應該是我拉你入伙，怎麼現在反倒像你拉我入伙了？反客為主啊，你這小子！
不過方律也理解了為何韓毅要冒險做絕命丹師，想要請一位化神大能出手，所需要的玄幣乃是天文數字。
哪怕他在宗門兢兢業業干一輩子，都不可能賺到這麼多錢。
屬於是做了不一定能活，不做一定會死。
所以他哪怕明知對方可能不懷好意，也要冒險前去赴約。
除此之外，他別無生路。
前半生拿命換錢，後半生拿錢換命，真是閉環了。
「宗門就完全不管嗎？」方律問道，「起碼給點補償什麼的，畢竟事故是他們造成的。」
「宗門，呵——」韓毅冷冷一笑，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們說不把我逐出宗門，就是最大的仁慈了。倘若他們不肯收留我，還有哪個宗門願意收一名道基有損的雜役弟子？我還能活十年，都是他們給的福報，應當好好感謝才對。」
說到最後，韓毅已經是咬牙切齒，最後再冷冷地吐出一句：
「宗門，都是吃人的玩意。」
好吧，雖說方律早有預料，但還是沒想到宗門能不做人到這種地步。
只能說如今的玄荒修仙界，確實不再是那麼赤裸裸的弱肉強食，那些都是老黃曆了，多不體面啊！
現在是緩吃，慢吃，精準吃，高效吃，有節奏的吃，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儘可能榨乾每一分價值，這才是文明的吃法。
殺人越貨哪有讓人自甘為奴來得收益高？所以魔門才玩不過正道啊！
就好比一個魔門巨擘拿萬魂幡出來炫耀：「這裡面有我祭煉萬千魂魄，他們都受我役使！」
正道大能只會問：「為什麼還得煉成魂魄？就不能讓他們活著受我役使嗎？這樣死了還能再用一次。」
還得練啊，魔門。
方律回歸正題繼續問道：「所以，你的修為丹是怎麼來的？從宗門裡面偷出來的？」
說實話，這樣做的難度很大，作為世家大族特供的修為丹，在宗門裡必定是嚴加看管，不可能隨意外流的。
要是信韓毅能夠這麼容易偷到，還不如信方律是秦始皇。
「不是，是我自己煉的。」韓毅搖頭道，「煉丹的藥材都是我自己催生的，宗門不知道我的功法所能達到的極限，只要上交足夠的份額，剩下的我就自己偷偷存起來。」
原來如此，從原材料上入手，確實比直接拿成品的修為丹要容易得多，更不要說韓毅本來就負責催熟靈植，想辦法保留一點下來並不算難。
方律更關心的卻是另一點：「你會煉製修為丹？」
韓毅苦笑道：「原本是不行的，我本是純木靈根，卻因為那次事故異火入體，導致我後天覺醒了火靈根，算是······因禍得福吧。從此我偷偷鑽研煉丹技藝，就學會了如何煉製修為丹。」
異火入體還有這種功效？
弄得方律都想去試一試了。
不過代價是道基受損，並且只剩十年壽命，還是怎麼都划不來。
「宗門不知道你有火靈根，所以放鬆了警惕？」
方律馬上想到了這一點，沒有火靈根就無法煉丹，這是玄荒修仙界的常識。韓毅正因為是後天覺醒的火靈根，才沒有被當成重點懷疑對象。
「是，我一直隱藏自己有火靈根的事實。」韓毅回想起自己被金虎逼上絕路的時刻，「若不是金虎非要逼我出手，我也不想用那招。」
提起這件事，方律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堂堂一個元嬰期，怎麼連三個金丹期都打不過？差點害我被陰鼠幹掉！說好的跨境界之間的戰鬥宛如天塹呢？」
韓毅只能兩手一攤道：「大哥，他們有法寶啊！何況我又不擅長鬥法，這麼多年鬥法課都被易數老師給占了，沒人教過我該怎麼鬥法！」
如今的修仙界，講究一個以和為貴。你們整天打打殺殺，還怎麼當好牛馬？
故而大部分負責傳道授業的宗門都不會要求一名元嬰期能打，甚至越不能打越好，不會咬人的牛馬才是好牛馬。
韓毅能夠幹掉金虎和血狼，已經算是超常發揮了。
若不是他藏了一手火靈根，可能連金虎這麼一個金丹期都打不過。
畢竟魔門跟正道剛好相反，就要打打殺殺，個個都是追求勁霸狂的鬥法癲佬。反正是除了打打殺殺，什么正經的功法都不會。
要是陰鼠學了一手神行步，他可能早就追上方律。不過代價就是，他可能得和方律一樣靠送外賣謀生了。
「難怪以前的是元嬰老祖，現在的是元嬰廢物！」方律忍不住感嘆道。
「我修仙是為了造福社會，才不像以前那樣只會爭強鬥狠。」韓毅一臉正氣地回應道。
方律毫不留情地指出：「那你去跟魔門說啊！看看他們會不會因為你造福社會就手下留情？多給你點靈石什麼的，要不給你留條命也行。」
韓毅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人生已經脫離了正軌的他確實像個廢物，好不容易練出一爐修為丹，卻差點被人殺人越貨。
如果說造福魔門也算造福社會，那麼他確實挺造福社會的，屬於是以身飼虎了。
方律見時機已經成熟，便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這樣吧，你跟我合作，我幫你賣掉這批修為丹，事成之後我們五五分帳，你就不用親自出面了。」
「你？」
韓毅頓時瞪大了眼睛，再三確認方律只有練氣期的修為，忍不住疑慮道：「你有什麼辦法？」
「我自然有門路，你不會覺得我一個練氣期，真能憑一己之力擺脫陰鼠這個金丹期的追殺吧。」
方律充滿自信的回應，讓韓毅更加詫異。不過確實正如他所說，若是背後沒有高人相助，韓毅真不相信一個練氣期能夠躲過金丹期的追殺。
這不就跟大人打小孩似的，你能相信一個正常的成年人連三歲孩童都抓不住嗎？
方律看穿了韓毅的動搖，於是進一步加碼道：
「或是你覺得信不過我？如果我不想跟你合作的話，現在這瓶修為丹就不會再出現在你手裡。況且我是知情人，不拉我入伙，你能放心嗎？」
方律說的每一句話都直戳韓毅的要害，一方面他肯把修為丹送回來，就已經展現了最大的誠意。
若是想要昧下這批修為丹，方律根本就沒有必要前來赴約，早就遠走高飛不讓韓毅找到了。
另一方面則是，作為撞破了韓毅與魔門交易的知情人，方律要是去行天司告狀，今天韓毅的通緝令就能貼滿全城，所以當初金虎他們的第一反應才會是殺人滅口。
如今解決這些問題的唯一辦法，除了學金虎殺人滅口以外，確實就只剩下拉他入伙這一條路。
可明明應該是我拉你入伙，怎麼現在反倒像你拉我入伙了？反客為主啊，你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