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帝王心術(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吳太后是熙泰帝潛邸之時的側妃,最是個溫婉端莊不爭不搶的性子。

  ——元配皇后去世後她便堅辭過數次皇后大位,康正帝一登基她更立刻搬出了坤寧宮,哪怕康正帝當時正妃早亡,也並沒有冊封皇后。

  也是因此,熙泰帝安排她撫養了許多位分不高的嬪妃子女。

  不過,她自己親生的卻只有九公主一個女兒。

  此刻聽了這話,吳太后自然滿是驚喜,卻沒有輕易答應,只含笑問道:

  「那十丫頭呢?皇帝也該給她取個好封號才是呢。」

  十公主是熙泰帝唯一的胞妹,原只是個庶出公主,也是吳太后撫養大的,後來被熙泰帝下嫁給了初代北靜郡王之孫。

  康正帝笑回道:「母后果然明察秋毫,兒皇帝臣也給她取了一個,是叫『寧國』。」

  「寧國,雖然好聽,卻只是個小國呢。」

  吳太后微作沉吟,便笑勸康正帝道:

  「她們姊妹從小便同吃同住,不分大小的,皇帝還是給你十妹妹也改個小國罷。」

  康正帝原還推辭,但見吳太后主意已定,也就順勢答應改成「衛國」。

  又稍稍坐了一回,見吳太后兜兜轉轉又說起了選秀選妃,綿延子嗣的事情,康正帝忙找了由頭告辭出去,到與東宮相對的養心殿裡辦公。

  見張友和仍在外頭值房,便召他進來說話:「此番能讓這可收女真蒙古兩族之心,收宗室權貴之心的翻譯鄉試通過廷議,好讓朕也能多出幾分安心,衡臣你居功甚偉,尤其是上體父皇之心,更是十分難得啊。」

  張友和忙回:「此都是陛下運籌帷幄之功,臣也實不敢妄揣聖心,不過,不過是據父子之情而來。」

  康正帝筆尖一頓:「父子之情?」

  張友和恭聲而回:「是,先父極是個嚴肅端方的人,家裡最忌諱玩物之類。可臣記得,幼時一次元宵燈會,臣先想要冰糖葫蘆,先父認為其甜而傷牙,於是不允,但等臣再說要燈籠時,先父竟也慈而允之。故臣想來,天下父母待子女應該皆如一般才是。」

  康正帝微微頷首,輕輕嘆道:「這話原也不錯,可朕如今年已五九,並不是個幼兒了......」

  張友和埋低了頭,不敢聽見。

  康正帝笑了笑:「先翁是個好父親啊,衡臣履任已有月余,事無巨細,均無錯漏,朕看盡也不必等三年考滿了,這便追贈先府君為從一品光祿大夫,先太君為一品夫人,再賞白金五千兩修葺墳塋。」

  張友和愣在當場,不覺淚滾而下。

  半晌才回過神來,慌忙伏地跪辭。

  康正帝心下滿意,擺手不允,當即就宣翰林進來繕寫聖旨。

  張友和再度泣而拜之,因要稍避嫌疑,以免翰林美辭過甚,便請告退。

  康正帝點頭應了,又在張友和退到殿門時忽然問了一句:「聽說寶臣(張友士字)昨晚讓一賈家子弟起死回生了?」

  這下張友和是真的愣住了,滿臉都是茫然:「這,臣昨夜值班未歸,實不知此事。」

  「是了,是朕弄差了,衡臣一夜辛苦,快回去歇息罷。」

  康正帝擺了擺手,接著批覆起了奏摺。

  張友和恭聲應了,輕步出來,在值房換上了御賜的紫貂絨暖帽大氅,就一刻不停地往家裡趕去,將將堵住了正要出門上值的張友士。

  等問明了昨夜的事情,便不禁蹙起了眉頭:「為兄只說讓你稍稍拉攏賈家,收兩個無關緊要的藥童就已足夠,如何還收起了親傳弟子來?這卻讓皇上如何想我張家?」

  張友士收徒之時並不以此為意,但此刻因很是心驚於康正帝的耳目,不覺便也有些猶疑:

  「子端他和賈珍都快出五服了,應該並無大礙罷?」

  「伴君如伴虎,為兄實在不敢賭啊......找個由頭推了這事罷,作為補償,告訴那賈瓔一聲,可速速想法子考出個秀才的功名,參加今年八月的新科秋闈。」

  張友和低低地嘆息了一聲,又把父母得了追贈之事告訴了張友士,叮囑他進宮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面聖謝恩,方才沉思著回了內宅。

  暫且不提。

  ------

  且說賈瓔沉沉睡去,一夜長夢。

  夢裡從呱呱墜地到雨夜沉睡,好似看電影一般,將前世今生接近四十年的時光,從頭到尾巨細無遺地回顧了一遍。


  他恍恍惚惚中生出來一股焦急,想要將畫面定格在那些珍貴的藥方上,好趁機記得確切。

  但不論他怎麼努力,冗長的紀錄片仍不可阻擋地到了尾聲,身上那正在不斷游移的癢人觸感/則越發地鮮明起來。

  從袖口到懷裡,從臉上到腰間,再到......

  賈瓔皺緊了眉頭,探手用力一抓。

  滿掌軟嫩,柔若無骨。

  「呀——你,你快放開我!」

  耳邊響起婦人急促的低呼,手內傳來了一陣不安的掙扎。

  賈瓔緩緩睜開了眼,入眼便是一張貼得極近的通紅臉蛋,和那好像兜不住一般的飽滿胸前。

  再垂眼看看掌中緊握著的,正是金氏一隻染了蔻丹的白嫩小手。

  肉乎乎,滑膩膩,活像只豬蹄。

  他嫌棄地一把丟開,冷下臉寒聲道:「嫂嫂這是在做什麼?」

  得了自由的金氏慌忙掩了胸口逃離了炕沿,身子緊貼著木門,口內支吾道:

  「沒,沒做什麼,我,我見你這會子都還沒起,就,就進來瞧瞧......」

  賈瓔嗤之以鼻:「既是進來瞧瞧,嫂嫂又何必關門?又在我身上亂摸什麼?」

  說話間他早已翻身起來,將自身上下檢索了一遍,隨手牽了牽門襟,遮住了少年人清晨的火器,便冷冷瞥向了那邊眼神亂飄的心虛婦人:「我的白包呢?」

  金氏微偏著腦袋,嘴裡強撐著道:「我,我沒見著——」

  「那我就只能去找大兄說道說道了,問問嫂嫂這等行逕到底是意欲何為。」賈瓔聲氣清冷,抬腳就走。

  「別,別去,我還你就是了。」

  金氏嚇得慌忙張手攔住,半日才不情不願地從腰裡摸出一個白布包來。

  賈瓔沒接:「還有一個呢?」

  金氏登時把脖子一梗,掐著腰揚聲道:

  「我可聽人說了,賈瑞他壓根就沒死,代儒太爺已把帛金都還回來了。這份自然是你哥哥的,就算,就算你去告狀,也斷不會給你!除非,除非你把爹留下來的醫書交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