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戰後
潘振攤開自己剛剛撫過斷口的右手掌心。只見掌心之中，一道細如髮絲、卻筆直無比的鮮紅切痕，悄無聲息地浮現。
皮膚、肌肉、乃至更深層的能量防護，在這道切痕面前仿佛不存在，被輕易切開！一滴蘊含著磅礴能量的金色神血，正從切痕中緩緩沁出。
傷口並不深，對他這等存在而言更是微不足道，但其代表的含義卻讓他瞳孔微縮。
這僅僅是殘留在斷口處、不知過去了多久、已然極其微弱的劍意餘韻！竟能如此輕易地突破他的神體
「殘留的力量都這麼厲害……」潘振看著掌心那道迅速癒合的切痕，以及指尖那滴被他輕輕抹去的金血，低聲自語，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慎重。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南天門的合金牆壁，投向了無垠的、此刻顯得危機四伏的宇宙深空，一個更深的疑問在他心中升起：
「已知宇宙……有用劍的強者嗎？而且……強到這種地步的？」
已知宇宙又要動盪起來了啊......
烈陽又該何去何從呢？
................
地球上，巨峽市。
那籠罩全球、將萬物浸染的深沉墨色，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操控的幕布，正從中央那道「劍痕」划過之處，朝著兩側天際線，飛速地褪去、散開。
陽光，久違的、甚至顯得有些刺眼的陽光，如同金色的瀑布，從那道被「斬」開的墨色天穹裂縫中傾瀉而下，毫無阻礙地灑向滿目瘡痍卻又奇蹟般倖存下來的城市。
色彩，如同褪色的畫卷被重新渲染，迅速回歸。
天空恢復了湛藍，建築露出了本來的顏色，樹木重新顯出綠意，火焰的紅、金屬的灰、土壤的褐……一切屬於「正常」世界的視覺元素，重新占據了人們的感官。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劫後餘生的人們，或站，或坐，或相互攙扶，或茫然四顧，就這般呆呆地仰望著天空，望著那墨色如同退潮般散去的奇景，望著陽光重新普照大地，望著周圍逐漸恢復「熟悉」卻又因破壞而顯得無比陌生的環境。
沒有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因為大腦還在處理信息，心靈還在消化震撼。
前一秒，他們還身處絕對的黑暗與未知的恐懼中，感受著大地震顫，目睹著日月同輝、萬劍橫空，聽著那仿佛來自遠古的吟誦和怪物最後的嘶吼，承受著生死一線的巨大壓力。
下一秒，黑暗褪去，怪物無蹤，天地復明，仿佛剛才那一切毀天滅地的景象、神魔交鋒的場面，都只是一場集體性的、過於逼真的幻覺。
但空氣中殘留的、極其微弱的、清冽而悠長的墨香以及身體各處傳來的真實疼痛、周圍觸目驚心的廢墟和犧牲者的遺體……
都在冰冷地告訴他們：不是夢。
那位「大俠」……贏了？
那個恐怖的外星怪物……被消滅了？
我們……得救了？
複雜的情緒在人群中緩慢發酵、醞釀。
最初的呆滯漸漸被一絲絲難以置信的慶幸所取代，隨即是更強烈的、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以及對那位神秘救命恩人無法言喻的感激與敬畏。
不知是誰先吸了吸鼻子，發出一聲壓抑的哽咽。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低低的啜泣聲、釋然的嘆息聲、家人朋友彼此確認安危的呼喚聲……開始零星響起，逐漸連成一片。
然後是孩子的放聲大哭。
然後是成年人再也抑制不住的熱淚。
沒有狂歡，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混合著悲傷、感恩、迷茫與希望的沉默，在陽光下瀰漫。
天空，墨色散盡，萬里無雲，澄澈得如同被徹底洗過。
那道曾被斬開的「痕跡」早已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有這座城市，和這座城市裡的人們，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最初的沉默與低泣，如同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當第一聲帶著顫抖、卻又充滿巨大釋然的呼喊，試探性地從人群中某個角落響起——
「沒……沒事了？我們……我們真的沒事了？！」
這句話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壓抑已久的情緒火藥桶。
「贏了！我們贏了！外星人被打跑了！！」一個年輕的士兵猛地扔掉手中打光了子彈的步槍，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臉上混合著菸灰、淚水和狂喜。
「神仙！是那位拿劍的神仙救了我們！！」一位抱著孩子的母親，指著天空，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
「大俠萬歲！！」
「華夏萬歲！！」
「英雄！！英雄啊！！」
歡呼聲，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從巨峽市的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迅速連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聲浪海洋！
人們不再呆立，他們擁抱在一起，不管認識與否，用力拍打著彼此的後背，又哭又笑。
士兵們互相攙扶著，對著天空揮舞著拳頭，發出粗獷的吶喊。
無數人自發地朝著之前黎白身影最後出現的方向，或是天空，或是某個高處，深深鞠躬，合十祈禱，或是用最樸素的語言高聲感謝。
「謝謝您！大俠！」
「恩人！我們永遠記住您！」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啊！」
遠處樓頂，鶴熙與若寧並肩而立，望著下方那如同沸騰海洋般的歡呼人群，望著那一張張劫後餘生、充滿感激與狂熱的面孔
鶴熙和若寧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相似的、極淡卻真實的微笑。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感慨，或許……還有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
白現在……應該很開心吧？
儘管他可能早已超脫了這種凡俗的喜怒，但看到自己守護的人們如此真摯的感激與擁戴，那份純粹的善意與認可，總是溫暖的。
在鶴熙心中，那位看似淡泊一切的傢伙，其實內心深處，未必不珍視這些。
大人就因為被這樣真心實意地簇擁、感激，才對！
若寧心中則是更為直接的驕傲。強大如他，守護弱小，得到應得的敬仰與感恩，本就是天經地義！這才是王者該有的氣度與榮光！
皮膚、肌肉、乃至更深層的能量防護，在這道切痕面前仿佛不存在，被輕易切開！一滴蘊含著磅礴能量的金色神血，正從切痕中緩緩沁出。
傷口並不深，對他這等存在而言更是微不足道，但其代表的含義卻讓他瞳孔微縮。
這僅僅是殘留在斷口處、不知過去了多久、已然極其微弱的劍意餘韻！竟能如此輕易地突破他的神體
「殘留的力量都這麼厲害……」潘振看著掌心那道迅速癒合的切痕，以及指尖那滴被他輕輕抹去的金血，低聲自語，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慎重。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南天門的合金牆壁，投向了無垠的、此刻顯得危機四伏的宇宙深空，一個更深的疑問在他心中升起：
「已知宇宙……有用劍的強者嗎？而且……強到這種地步的？」
已知宇宙又要動盪起來了啊......
烈陽又該何去何從呢？
................
地球上，巨峽市。
那籠罩全球、將萬物浸染的深沉墨色，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操控的幕布，正從中央那道「劍痕」划過之處，朝著兩側天際線，飛速地褪去、散開。
陽光，久違的、甚至顯得有些刺眼的陽光，如同金色的瀑布，從那道被「斬」開的墨色天穹裂縫中傾瀉而下，毫無阻礙地灑向滿目瘡痍卻又奇蹟般倖存下來的城市。
色彩，如同褪色的畫卷被重新渲染，迅速回歸。
天空恢復了湛藍，建築露出了本來的顏色，樹木重新顯出綠意，火焰的紅、金屬的灰、土壤的褐……一切屬於「正常」世界的視覺元素，重新占據了人們的感官。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劫後餘生的人們，或站，或坐，或相互攙扶，或茫然四顧，就這般呆呆地仰望著天空，望著那墨色如同退潮般散去的奇景，望著陽光重新普照大地，望著周圍逐漸恢復「熟悉」卻又因破壞而顯得無比陌生的環境。
沒有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因為大腦還在處理信息，心靈還在消化震撼。
前一秒，他們還身處絕對的黑暗與未知的恐懼中，感受著大地震顫，目睹著日月同輝、萬劍橫空，聽著那仿佛來自遠古的吟誦和怪物最後的嘶吼，承受著生死一線的巨大壓力。
下一秒，黑暗褪去，怪物無蹤，天地復明，仿佛剛才那一切毀天滅地的景象、神魔交鋒的場面，都只是一場集體性的、過於逼真的幻覺。
但空氣中殘留的、極其微弱的、清冽而悠長的墨香以及身體各處傳來的真實疼痛、周圍觸目驚心的廢墟和犧牲者的遺體……
都在冰冷地告訴他們：不是夢。
那位「大俠」……贏了？
那個恐怖的外星怪物……被消滅了？
我們……得救了？
複雜的情緒在人群中緩慢發酵、醞釀。
最初的呆滯漸漸被一絲絲難以置信的慶幸所取代，隨即是更強烈的、劫後餘生的虛脫感，以及對那位神秘救命恩人無法言喻的感激與敬畏。
不知是誰先吸了吸鼻子，發出一聲壓抑的哽咽。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低低的啜泣聲、釋然的嘆息聲、家人朋友彼此確認安危的呼喚聲……開始零星響起，逐漸連成一片。
然後是孩子的放聲大哭。
然後是成年人再也抑制不住的熱淚。
沒有狂歡，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混合著悲傷、感恩、迷茫與希望的沉默，在陽光下瀰漫。
天空，墨色散盡，萬里無雲，澄澈得如同被徹底洗過。
那道曾被斬開的「痕跡」早已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有這座城市，和這座城市裡的人們，身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最初的沉默與低泣，如同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當第一聲帶著顫抖、卻又充滿巨大釋然的呼喊，試探性地從人群中某個角落響起——
「沒……沒事了？我們……我們真的沒事了？！」
這句話像是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壓抑已久的情緒火藥桶。
「贏了！我們贏了！外星人被打跑了！！」一個年輕的士兵猛地扔掉手中打光了子彈的步槍，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臉上混合著菸灰、淚水和狂喜。
「神仙！是那位拿劍的神仙救了我們！！」一位抱著孩子的母親，指著天空，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
「大俠萬歲！！」
「華夏萬歲！！」
「英雄！！英雄啊！！」
歡呼聲，如同積蓄已久的火山，轟然爆發！從巨峽市的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迅速連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聲浪海洋！
人們不再呆立，他們擁抱在一起，不管認識與否，用力拍打著彼此的後背，又哭又笑。
士兵們互相攙扶著，對著天空揮舞著拳頭，發出粗獷的吶喊。
無數人自發地朝著之前黎白身影最後出現的方向，或是天空，或是某個高處，深深鞠躬，合十祈禱，或是用最樸素的語言高聲感謝。
「謝謝您！大俠！」
「恩人！我們永遠記住您！」
「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啊！」
遠處樓頂，鶴熙與若寧並肩而立，望著下方那如同沸騰海洋般的歡呼人群，望著那一張張劫後餘生、充滿感激與狂熱的面孔
鶴熙和若寧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相似的、極淡卻真實的微笑。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感慨，或許……還有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
白現在……應該很開心吧？
儘管他可能早已超脫了這種凡俗的喜怒，但看到自己守護的人們如此真摯的感激與擁戴，那份純粹的善意與認可，總是溫暖的。
在鶴熙心中，那位看似淡泊一切的傢伙，其實內心深處，未必不珍視這些。
大人就因為被這樣真心實意地簇擁、感激，才對！
若寧心中則是更為直接的驕傲。強大如他，守護弱小，得到應得的敬仰與感恩，本就是天經地義！這才是王者該有的氣度與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