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勝利天平,猛虎坐洞(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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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勝利天平,猛虎坐洞(四更)

  「第三局,比識人!」

  隨著洋人史密斯一聲喝,這蘇府大院裡的空氣仿佛又緊了幾分。

  前兩局一勝一負,看似平分秋色,實則大伙兒心裡都憋著一股氣。

  風水局那是老祖宗傳下來的看家本事,曹三爺贏那是應該的;

  可這第二局醫術,被洋人那吸血鬼似的手段給贏了去,雖說贏在個「快」字,到底還是讓人心裡頭不痛快。

  「識人斷命,這可是咱們出馬仙的拿手好戲。」

  「柳老太太那雙眼,據說能看穿陰陽,斷人生死,這局穩了。」

  「不好說,洋人的靈修據說邪乎得很,能讀人心思。」

  議論聲中,場地中央被清出了一塊空地。

  洋人那邊走出來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傢伙。

  這人個子極高,瘦得跟根竹竿似的,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深陷的眼窩裡,一對灰藍色的眸子像是兩潭死水,沒有半點波瀾,手裡也沒拿什麼法器,就那麼空著手走了上來。

  他叫西蒙,據說是西洋那邊專門修習「心靈感應」的高手。

  柳老太太也拄著龍頭拐杖,慢吞吞地走了上去,站在了西蒙的對面。

  「既然是比識人,那就得找個不知底細的。」

  史密斯環顧四周,目光越過那些達官顯貴,直接落在了外圍那幫看熱鬧的幫閒和百姓身上。

  「你,出來。」

  史密斯伸手一指。

  被指到的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腰裡繫著條有些油膩的圍裙,手裡還提著個用來裝豆腐渣的空木桶。

  這人叫王老實,是東城根底下磨豆腐的,今兒個本來是給蘇府後廚送豆腐,送完了沒捨得走,想蹭點蘇府的賞錢和剩菜,便縮在牆角看熱鬧,沒成想禍從天降,被洋人給點著了。

  「哎喲,大————大人,我就是個磨豆腐的,我啥也不知道啊!」

  王老實嚇得腿肚子轉筋,噗通一聲就跪下了,磕頭如搗蒜。

  「不用你知道什麼,站著別動就行。」

  史密斯一揮手,兩個洋人保鏢過去,像拎小雞仔似的把王老實拎到了場地中央,按在一張椅子上坐下。

  「規矩很簡單。」

  史密斯朗聲道:「二位不准問話,不准摸骨,不准查戶籍。就憑一雙眼,看這人的面相、氣場。限時一炷香,把他這半輩子的生平大事,寫在紙上。誰寫得准,誰寫得深,誰就贏!」

  「開始!」

  一聲鑼響。

  柳老太太沒急著動筆。

  她那雙豎瞳微微眯起,像是一條盤在房樑上的老蛇,正在打量著底下的獵物。

  那一股子陰冷的勁兒,順著她的目光,像是實質一般落在了王老實身上。

  王老實只覺得渾身發冷,仿佛被什麼野獸給盯上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柳老太太嘴裡念念有詞,那是出馬仙的「查事兒」口訣,聲音極低,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隨著咒語,她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隱隱有一道綠光閃過。

  另一邊,那個叫西蒙的洋人靈修,手段更是詭異。

  他既不念咒,也不眯眼,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王老實的眼睛。

  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裡,仿佛有一個漩渦在轉動。

  王老實原本還在發抖,可一旦對上那洋人的眼睛,整個人就像是中了邪一樣,身子也不抖了,眼神變得呆滯空洞,直愣愣地看著前方,仿佛魂兒都被吸走了。

  場下一片死寂。

  秦庚坐在台下,眉頭微微一皺。

  他現在的感官極為敏銳,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洋人身上散發出一股極其晦澀的波動,正像鑽頭一樣,硬生生地往王老實的腦子裡鑽。

  這種手段,霸道且陰損,有點像江湖上早已失傳的「攝魂術」。

  一炷香的時間過得極快。

  香灰剛落盡,柳老太太和西蒙幾乎同時收回了目光。

  王老實像是大夢初醒,渾身一激靈,差點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早就被冷汗濕透了。


  「請亮題板!」

  史密斯喊道。

  兩塊貼著宣紙的題板被豎了起來。

  眾人紛紛伸長了脖子去看。

  先看前面的,那是關於王老實的身世和經歷。

  柳老太太的字跡如同枯藤盤根,寫道:「生於臘月初八,屬羊。幼年喪父,隨母改嫁至津門。十三歲學徒,入豆腐坊,三年出師。二十二歲自立門戶,字號王記」。一生勞碌,無大財,無大災。膝下無子,僅有一女,三年前遠嫁。」

  洋人西蒙寫的是洋文,旁邊有通譯給翻譯成了漢字:「出生日期吻合。職業:豆製品製作者。家庭背景:單親,繼父家庭。十三歲開始工作。經濟狀況:

  貧窮。子女:一女,已離開。」

  眾人一對比,忍不住嘖嘖稱奇。

  「神了!這真神了!」

  「連哪年出師、哪年生的都看出來了?這比翻戶籍本子還准啊!」

  「兩邊都對上了,這前半截不分勝負啊。」

  史密斯也是微微點頭,這大新朝的巫術,倒也有點門道。

  「接著往下看!」

  眾人的目光下移,看向了關於婚姻的那一欄。

  這一看,場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只見柳老太太的板子上,寫著兩個字:「喪妻」。

  後面還有一行小字註解:「髮妻病故,鰥居至今,未再續弦。」

  而洋人西蒙的板子上,那翻譯過來的漢字卻是觸目驚心:「殺妻。」

  後面跟著的註解是:「二十年前,妻子死亡。死因:非自然死亡,系被其親手毒殺。」

  嘩——!

  這一下,全場譁然。

  「這————這對不上了啊!」

  「一個說是病死,一個說是殺妻?這差得也太遠了!」

  「王老實看著老實巴交的,平日裡連個雞都不敢殺,怎麼可能殺人?還是殺自個兒媳婦?」

  「肯定是洋人看錯了!這洋鬼子為了贏,開始血口噴人了!」

  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西蒙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柳老太太。

  柳老太太看著那板子上的字,原本挺直的腰杆,突然佝僂了幾分。

  她那雙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又鬆開,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唉————」

  這一聲嘆息,充滿了無奈和蕭索。

  「這一局,是我輸了。」

  柳老太太聲音低沉,「老婆子我————心軟了。」

  什麼?!

  在場的看客們都愣住了。

  認輸了?

  這就認輸了?

  「老太太,您別是被洋人嚇住了吧?」

  有人不幹了,大聲喊道:「這王老實明明就在這兒,是不是殺人兇手,問問他不就知道了?您怎麼能先認輸呢?」

  那個王老實這會兒也是回過神來,一聽洋人說自己殺妻,那臉都白了,也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渾身哆嗦著站起來喊冤:「冤枉啊!五爺!青天大老爺!我沒殺人!我真沒殺人啊!」

  「我媳婦那是得了大肚子病,疼死的!街坊鄰居都知道啊!我王老實這輩子沒幹過虧心事,這洋鬼子含血噴人啊!」

  王老實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看著那叫一個悽慘。

  周圍的百姓也是義憤填膺。

  「就是!王老實我們認識多少年了,那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對媳婦也好,怎麼可能殺人?」

  「洋人這是輸不起,開始潑髒水了!」

  面對群情激奮,史密斯卻是一臉的冷笑,根本不為所動。

  那個叫西蒙的靈修,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這一步,就像是死神逼近。

  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再次死死鎖定了王老實,口中猛地爆喝一聲:「看著我!」

  這一聲爆喝,不似人聲,倒像是一道驚雷在王老實腦子裡炸響。

  王老實下意識地抬頭。


  四目相對。

  只見西蒙眼中幽光大盛,那種精神壓迫感比剛才還要強上十倍不止。

  「說實話!」

  西蒙的聲音變得飄忽不定,充滿了誘導和命令的意味:「回到那個晚上————

  那個下著大雨的.上————她躺床上————她求你————你想讓她解.————」

  王老實的眼神瞬間渙散了。

  他停止了哭嚎,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度扭曲,像是陷入了某種極度痛苦的回憶之中。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變得幽幽的,不像是從嗓子裡發出來的,倒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疼————她太疼了————」

  「大肚子病————腸子都爛了————郎中說沒救了————只能活疼死————

  「她抓著我的手————求我————求我給她個.快————求我送她走————」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王老實。

  王老實的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卻渾然不覺,依舊在喃喃自語:「我買了砒霜————拌在紅糖水裡————」

  「我是為了她好————我是為了不讓她受罪————」

  「是我殺的————是我親手餵她喝下去的————」

  「我對不起她————我對不起孩兒他娘啊————」

  說完這句話,王老實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上,嚎陶大哭。

  真相大白。

  那不是謀財害命的兇殺,而是一場因愛生悲的「慈悲殺」。

  但在事實層面,確實是他親手結束了妻子的性命。

  「殺妻」二字,雖殘酷,卻精準。

  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個像是被堵住了嗓子眼,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怪王老實嗎?

  在那樣的世道,沒錢治病,看著親人受罪,那種絕望,誰又能真正感同身受?

  怪柳老太太嗎?

  她顯然是看出來了。

  出馬仙查事兒,那是連陰間的帳本都能翻一翻的,怎麼可能看不出這段因果?

  她寫「喪妻」,是為了給王老實留條活路,留點臉面。

  畢竟這事兒要是揭開了,王老實這後半輩子還怎麼做人?

  官府查不查?街坊怎麼看?

  她輸在了人情,輸在了心軟。

  而洋人,贏在了「無情」。

  「這一局,我們贏了。」

  史密斯彈了彈菸斗上的灰,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傲慢:「事實就是事實。你們大新人,總喜歡用所謂的情來掩蓋真相。」

  柳老太太默默地轉身。

  沒人怪她。

  大家看著那個癱在地上的王老實,心裡頭只有股子說不出的憋屈和酸楚。

  這世道,太難了。

  「二比一!」

  史密斯高聲宣布:「接下來,第四局!比修養,比神學!」

  「請吧!」

  隨著一聲令下,那位延慶侯家的二少爺趙熙言,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走上台去。

  雖然剛才輸了一局,氣氛有些低沉,但趙熙言臉上沒有半點頹色。

  他讀的是聖賢書,養的是浩然氣。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這是儒家的基本功。

  洋人那邊,走出來一個穿著紅袍、戴著高帽的主教模樣的人。

  這人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經書,胸前掛著十字架,面容肅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狂熱的虔誠。

  兩人走到場地中央,相隔五步站定。

  沒有裁判,沒有規則。

  比的是神,比的是道。

  這玩意兒玄乎,既不動手,也不動嘴,就那麼干看著。

  那紅衣主教率先發難。

  他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嘴唇微動,開始默念經文。


  漸漸地,一股肉眼難見的波動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在秦庚這種開了天眼或者感知敏銳的高手眼裡,能清晰地看到,一道乳白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籠罩在那主教身上。

  帶著一股子排他性極強的威壓,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異端都淨化、同化。

  那種感覺,就像是無數個人在你耳邊唱聖歌,讓你忍不住想要跪下膜拜,想要懺悔自己的罪過。

  離得近的幾個意志不堅定的賓客,眼神都開始迷離了。

  趙熙言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聖光威壓,卻是淡然一笑。

  「子不語怪力亂神。」

  他心中默念。

  隨後,他緩緩打開手中的摺扇,輕輕搖了搖。

  一股無形的氣場,從他體內升騰而起。

  那不是光,而是一股氣。

  浩然正氣!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

  這股氣,中正平和,不霸道,不排外,但卻極其堅韌,如巍巍高山,如滔滔大河。

  任你聖光如何耀眼,如何洗腦,我自巋然不動。

  那乳白色的聖光柱,撞上了這股浩然氣,就像是浪花撞上了礁石,瞬間粉碎,根本無法寸進。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著,對視著。

  外人看去,什麼也看不見,只覺得這兩人之間的空氣似乎有些扭曲,看久了眼睛發酸,心裡發慌。

  但在精神層面,兩人的交鋒卻是驚濤駭浪。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過去了。

  那紅衣主教的額頭上,開始滲出豆大的汗珠,臉色也從剛才的紅潤變得蒼白,捧著經書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是一整個古老文明的厚重積澱。

  那種源自文化底蘊的壓制,讓他的信仰開始動搖。

  反觀趙熙言,依舊是雲淡風輕,手裡的摺扇搖得不急不緩。

  終於,那紅衣主教身子一晃,在那股浩然氣的逼迫下,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這一步退,氣勢頓泄。

  那漫天的聖光瞬間消散。

  趙熙言刷的一聲合上摺扇,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他看著那個面色灰敗的主教,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這蠻夷的上帝,在我大新朝的土地上,也就是個小道爾。」

  「水土不服,便是不靈。」

  那紅衣主教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口氣沒提上來,臉色灰暗地低下了頭,在胸口劃了個十字,退了下去。

  贏了!

  「好!」

  「趙公子牛氣!」

  「這就叫邪不壓正!洋人的神到了咱們這兒,那也得盤著!」

  台下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賈心存也是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一局,贏得漂亮,贏得提氣。

  「二比二平!」

  沈義站起身,震得全場嗡嗡響:「現在,就看這最後一局了!」

  所有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戲台子前面那塊被特意清理出來的空地上。

  原本鋪著的紅地毯被撤去了,露出了下面的青磚地面。

  氣氛陡然變得肅殺起來。

  「秦庚!上來受死!」

  那個如同鐵塔一般的巨漢李霸王,一步步走上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悶響。

  他撕掉了身上的皮甲,露出了那一身恐怖的腱子肉。

  那肌肉不僅發達,而且上面布滿了一條條青紫色的血管。

  站在那裡,就像是一頭來自遠古的凶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秦庚緩緩起身。

  他沒有急著上台,而是先理了理長衫的下擺,又緊了緊袖口。

  「庚兒————」


  女眷席上,秦秀的手死死抓著帕子,指節都發白了。

  她雖然不懂武功,但只要長了眼睛,就能看出那個叫李霸王的怪物有多可怕。

  那根本就不是人啊!

  那胳膊比秦庚的大腿都粗,這一拳下去,這血肉之軀能扛得住嗎?

  「無妨。」

  秦庚轉頭,給了姑姑一個安定的眼神:「殺豬宰羊,不在個頭大小。」

  說完,他腳尖一點,整個人輕飄飄地落在了戲台上。

  落地無聲,宛如一片羽毛。

  這一手露出來,頓時讓在場的行家們眼前一亮。

  「好俊的腳上功夫!」

  曹三爺贊了一聲。

  護龍府的兩位司正,賈心存和沈義,也都坐直了身子,眼中滿是期待。

  他們聽過津門出了個能人,就在他們手底下做事,據說那是天生殺才,龍筋虎骨在身,但也沒真正見過這位出手。

  今兒個,正好驗驗成色。

  角落裡,周永和看著台上的秦庚,心裡五味雜陳。

  「這小子————是真的成龍了。」

  周永和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短短時日,這小子已經站到了能代表津門武林,甚至代表國體去跟洋人拼命的高度?

  「師父,他能贏嗎?」

  夏景怡站在一旁,既有擔心,又有期盼。

  她恨洋人,恨得牙根痒痒。

  「難說。」

  周永和搖了搖頭:「那李霸王不是單純的武夫,估摸著還有洋人所謂的食修、病修手段。你看他的肉身,怕是力大無窮。但秦庚龍筋虎骨在身,二者氣血相較,大差不差,看打法了。」

  台上。

  秦庚負手而立,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高出兩個頭的巨漢。

  「能打。」

  秦庚心中有底。

  他有行修天賦,探腳知危就能知道這洋人的本事強弱,而且現在他怎麼也算是上了暗勁,眼力見也不差,能看出這洋人的氣血。

  氣血和他大差不差,若拼力道,秦庚龍筋虎骨也不遜色於這洋人,若是拼技巧,秦庚更加自信!

  「西洋人,今日你我,既決高下,也決生死。」

  秦庚聲音平淡,卻傳遍全場。

  「那當然!」

  李霸王咧開大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聲音像是破鑼一樣:「殺弟之仇,不共戴天!我弟弟李是真死在你手裡,今天我就要把你的骨頭一寸寸捏碎,拿你的腦袋祭奠他在天之靈!」

  「哈哈哈哈!」

  秦庚突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不屑。

  「笑什麼?!」

  李霸王怒目圓睜。

  「我笑你個洋鬼子,既然想學大新人報仇,也不把名字起好點。」

  秦庚眼神猛地一冷,盯著李霸王:「李霸王?你也配叫霸王?」

  「那是西楚霸王項羽的名號!力拔山兮氣蓋世,那是何等的英雄豪傑?」

  「你也就是個大號的肉豬罷了!」

  「這大名,不是你能受得起的,也不怕折了你的壽!」

  」

  」

  李霸王被這一通羞辱激得暴跳如雷,渾身肌肉猛地一漲,那血管都要爆開了。

  轟!

  他一腳跺在戲台上。

  那厚實的木板戲台,竟然被他這一腳直接踩塌了一塊,木屑紛飛,對著秦庚招了招手。

  秦庚卻是不慌不忙,擺出一個架勢。

  猛虎坐洞,以不變應萬變!

  秦庚這一架子拉開,整個人就像是一頭坐洞猛虎,守穴死斗,威勢凜凜,又有盤龍之意。

  雖然體型不如李霸王,但在氣勢上,竟然更加可怖。

  「好個猛虎坐洞!」

  「這形意不賴!」

  「形神兼備,這是下過苦功夫的。」

  見到這一手猛虎坐洞,台下一片叫好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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