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技不如人,立正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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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殺人啦!殺人啦!」

  那崔太太哪見過這等血腥場面。

  她平日裡仗勢欺人慣了,真見了血,嚇得那張塗脂抹粉的臉瞬間扭曲,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這一嗓子,倒是把其他人給驚醒了。

  「草!點子扎手!動傢伙!」

  那個新上任的南城把頭是個泥腿子出身,得了算盤宋的恩坐上把頭位置,是死忠。

  他雖沒看清剛才秦庚是怎麼出手的,但他知道,功夫再高,也怕洋槍。

  南城把頭猛地伸手入懷,掏出一把黑漆漆的短槍,動作極快,顯然是練過的。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幾個壯漢也紛紛去摸腰間的傢伙。

  他們腰間那鼓鼓囊囊的傢伙事兒被猛地掏了出來。

  是幾把鋥亮的短青子!

  黑洞洞的槍口,在陰沉的天色下泛著森冷的光。

  「乾死他!」

  新上任的南城把頭目眥欲裂,許是想在新主子面前表現,竟是毫不猶豫地悍然開火!

  在南城把頭扣動扳機的前一剎那,一股子涼氣直衝秦庚後腦勺,那是生死之間的大恐怖。

  秦庚甚至沒有去看對方的動作,身體的本能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探腳知危!

  腳下游龍!

  他的身形以一種違反常理的角度猛地向側方一滑。

  「砰!」

  槍響了。

  火舌噴吐,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浪,擦著秦庚飛過,在他身後的牆壁上打出一個深深的彈孔,磚石粉末四下飛濺。

  秦庚只覺得後背一陣冰涼,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火器,那種將生死交於瞬間的恐怖感覺,遠比任何拳腳功夫都要來得驚心動魄。

  若是沒有上次陸掌柜給他的那一支狼毫大筆,這次怕是躲不過去。

  ……

  沒中!

  南城把頭瞳孔猛地縮成針尖大小。

  躲過子彈的秦庚,身形沒有絲毫停頓。

  他腳下發力,地面上的青磚應聲而裂!

  南城把頭臉上的猙獰還未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駭。

  他只看到一道殘影撲面而來,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氣讓他幾乎窒息。

  好似猛虎下山!

  南城把頭想再次開槍,可手指卻像是灌了鉛一樣不聽使喚。

  太快了!

  一式探爪!

  秦庚的右手握拳,以拳代爪,直搗而出。

  這一拳,凝聚了他的全部力量,裹挾著他龍筋虎骨的滔天凶威!

  秦庚這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南城把頭的心口窩上。

  明勁透體!

  那把頭身子猛地一僵,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攤在地上。

  若是有人此刻剖開他的胸膛,便能看見,他的心臟已經碎成了一團肉泥,連帶著胸骨都塌陷下去一大塊。

  當場斃命!

  一擊必殺,秦庚腳下不停。

  龍筋虎骨帶來的爆發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在人群中穿梭,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咔嚓!」

  「啊!」

  「我的手!」

  又是幾聲脆響伴隨著慘叫。

  龍筋虎骨的爆發力何其恐怖?

  那幾個剛剛掏出槍、還沒來得及瞄準的壯漢,只覺得手腕劇痛,鮮血淋漓,手裡的短槍「哐當哐當」掉了一地。

  秦庚的身影重新顯現,站在院子中央。

  他腳邊躺著那個胸口塌陷的南城把頭,周圍是抱著手腕哀嚎的龍王會打手。

  地上的雪,紅白相間,觸目驚心。

  秦庚輕輕甩了甩手,看向了還在尖叫的崔太太。


  「你太吵了。」

  秦庚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冷意:「吵著信爺休息了。」

  說著,他肩膀微微一晃,作勢欲打。

  「啊——!」

  崔太太正叫得起勁,猛地對上秦庚的眼神,那聲音像是被人一刀切斷,戛然而止。

  「媽呀!」

  崔太太嚇得魂飛魄散,平日裡的貴婦做派早就丟到了九霄雲外。

  她慘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高跟鞋跑丟了一隻也不敢回頭撿,一瘸一拐地衝出了院門,那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秦庚沒追。

  這種貨色,不知底,暫時放過。

  秦庚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原地沒動的算盤宋。

  算盤宋臉上的陰沉如同川劇變臉一般,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苦笑和無奈。

  前後不過三五個呼吸的工夫。

  一個明勁高手被廢,一個把頭當場斃命,三個持槍的打手被斷了手臂。

  眼前的秦小五兒不再是稀里糊塗一拳蠻勁打死陳三皮的那種雛兒,而是殺伐果斷、勁力透骨的秦五爺!

  這等身手,哪怕是在龍王會內部,也是足以和龍頭平起平坐的人物。

  為了一個破院子,為了幾件還沒見著影的古董,和一個擁有如此殺傷力的明勁武師死磕?

  這筆買賣,虧到姥姥家了。

  「五……五爺。」

  算盤宋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今兒個這事,純屬誤會。」

  「誤會?」

  秦庚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那些斷手的打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帶著槍上門,這誤會可真夠大的。」

  「嗨,這都是下面人不懂事。」

  算盤宋是個老江湖,臉皮厚如城牆。

  他指了指地上的南城把頭,罵道:「這混帳東西,我只是讓他來撐撐場面,誰讓他動槍了?死了活該!衝撞了五爺,這也就是五爺您手下留情,換做是我,早把他大卸八塊了。」

  說著,算盤宋再次拱手:「五爺,咱不說誤會不誤會的了,這事兒賴我,辦的不行。是咱瞎了眼,不識得五爺真本事。若是知道五爺上了層次,入了明勁,借我倆膽子,我也絕對不敢給那娼婦撐場子。」

  這話說得極其光棍。

  這就是津門的規矩:認打認罰。

  技不如人,就得立正挨打。

  解釋再多誤會,只會徒增厭嫌。

  老實巴交認了,這才敞亮。

  「既是誤會,那就把這兒收拾收拾。」

  秦庚抬起手,在鼻子前揮了揮,一臉嫌棄:「血腥味太沖,髒了信爺的院兒。一會信爺醒了,不想他聞見這味兒。」

  「成!這事我來辦。」

  算盤宋如蒙大赦。

  這幾句話,輕飄飄的。

  算盤宋是老江湖,明白秦庚的意思。

  這是要他處理掉自己帶來的爛攤子,不留一絲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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