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師承介紹,虎骨猛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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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興民見他收了錢,便將那封信推了過來。

  信封是那種老式的牛皮紙,上面沒寫收信人的名字,只在封口處蓋了個紅印章,印文是個古篆字的「扎」字。

  「這是之前答應你的,師承介紹。」

  陸興民重新坐下,端起茶碗:「地方在津門城北,臥牛巷三十八號。那地方偏,是個死胡同,門口有棵歪脖子棗樹,好認。」

  秦庚雙手接過信,小心翼翼地收好:「這……怎麼稱呼?是什麼路數?」

  「去了你就知道。」

  陸興民賣了個關子,沒細說:「你過去後,把這信給他,然後老老實實聽人家怎麼講就行了。能不能成,看你的造化,也看人家的心情。」

  「那我什麼時候上門比較好?這空著手去,是不是不太合規矩?要不要帶點東西?」

  秦庚問道。

  禮多人不怪,這是徐春教給他的道理。

  陸興民擺了擺手:「千萬別。那位爺脾氣怪,最煩這一套虛頭巴腦的。你若是提著東西去,指不定連門都進不去。你就白天去,趕著日頭足的時候,人到就行。」

  「明白。」

  秦庚點頭記下。

  該問的問了,錢也到手了。

  不過秦庚也沒忘將桌上那一碗茶一飲而盡。

  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是龍井御貢,裡面加了幾味秘制的補氣大藥,一碗茶頂得上三份壯骨散了。

  咕咚。

  牛飲。

  茶水入口微苦,入喉回甘,緊接著便是一股熱流像是火線一樣順著食道滑進胃裡,轟的一下炸開,暖意瞬間遊走四肢百骸。

  原本經過一夜奔波有些酸澀的膝蓋和腳踝,在這股熱流的滋養下,竟然泛起一陣舒爽的麻癢。

  好東西!

  「之後還需要進山嗎?」

  秦庚問道。

  昨晚雖然兇險,但回報也是真豐厚。

  「還得去。」

  陸興民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洋人把攤子鋪這麼大,這事兒沒完。不過得等曹三爺那邊查出點眉目,咱們有了準備再說。到時候我聯繫你。」

  「行,那我隨叫隨到。」

  秦庚拱了拱手,轉身大步走出了桂香齋。

  ……

  出了門,外頭的天色已亮。

  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賣煎餅果子的、炸油條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充滿了市井煙火氣。

  秦庚摸了摸懷裡沉甸甸的大洋,又感受著體內那股子還沒化開的藥勁,腳下生風,沒回車行,而是直奔百草堂。

  臨走前陸興民特意交代過,山裡的事兒,可以跟鄭掌柜通個氣。

  到了百草堂,剛開門。

  幾個小夥計正拿著大掃把在門口嘩啦嘩啦地掃著落葉。

  秦庚輕車熟路地進了後堂。

  鄭通和正站在藥櫃前,手裡拿著杆小戥子,在核對著剛進的一批黃芪。

  見秦庚進來,鄭通和放下戥子,目光在秦庚身上一掃,略微有些詫異。

  「回來了?」

  鄭通和從櫃檯後走出來:「山里情況如何?」

  秦庚也沒隱瞞,拉了張凳子坐下,將昨晚在鐘山破廟裡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從怎麼設伏,到那活屍嘴裡的人語蛇,再到最後妙真道長的推斷,沒漏下半個字。

  鄭通和聽得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待秦庚講完,鄭通和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原來如此……」

  「這手段,看著像是苗疆那邊的『蠱術』,或者是『御獸』的法門。但咱們這邊的傳承,講究個順應天道,哪怕是玩蟲子的,也沒這麼噁心人,那是拿活人當器皿,把『造畜』和『屍道』揉在了一起。」

  「御獸?蠱術?」

  秦庚問道。

  「嗯,江湖上的老皇曆了,以前南方有些旁門左道,專門養些蛇蟲鼠蟻,叫『拜蟲教』還是什麼的,早些年就被朝廷給剿了。」


  鄭通和擺了擺手,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他看了看秦庚:「話說回來,你這大洋到手了?是打算再搞點壯骨散?」

  秦庚拍了拍懷裡:「三十塊大洋,現結的。不過鄭掌柜,這壯骨散……我現在吃著,有點不夠勁兒了。」

  「不夠勁兒?」

  鄭通和詫異。

  秦庚點頭:「就是有種吃不飽的感覺。吃下去熱乎一陣,練兩趟拳就沒了,不像以前能頂大半天。」

  鄭通和挑了挑眉:「你這胃口是越來越大了。牛骨壯骨散是給初學者打熬筋骨用的,你現在身子骨練開了,確實差點意思。」

  「那是你氣血旺了,爐火大了,這點柴火自然不夠燒。」

  鄭通和轉身走到藥櫃深處,指了指幾個貼著紅簽的抽屜:「你是想牛骨換虎骨,還是說直接用龍虎湯?都是三塊大洋一劑,效果也都差不多。」

  「我全都要。」

  秦庚笑了笑。

  三塊大洋一劑,三十塊大洋也就夠買十劑的。

  但這錢,該花得花。

  他現在【武師】卡在快九級的門檻上,距離那傳說中的「明勁」也就差臨門一腳。

  如果不下猛藥,光靠苦練,這層窗戶紙不知道要捅到猴年馬月。

  儘快衝到十級,解鎖病行虎骨天賦,好去拜師,人家看他天賦好,成功的機率也大些。

  「全都要?」

  「把手伸出來,若是身子骨扛不住,那是穿腸毒藥,我要看看你現在的底子,能不能受得住這虎狼之藥。」

  鄭通和直接示意秦庚把手放在脈枕上。

  秦庚依言伸出手腕。

  鄭通和三指搭上寸關尺,微微閉目。

  剛一搭上,鄭通和的眼皮子就是猛地一跳。

  指尖下的脈搏,不似常人那般平緩,而是像一面正在被敲擊的戰鼓,「咚、咚、咚」,沉穩有力,且帶著一股子隱隱的彈抖之勁。

  那脈氣,不是浮在表面的,而是深藏於內,卻又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好傢夥……」

  鄭通和猛地睜開眼,眼睛稍微瞪大,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秦庚:「才半個月沒怎麼細看你這……你這都要入明勁了?」

  鄭通和是真的驚了。

  這速度也太嚇人了!

  這小子,滿打滿算練了才多久?

  一個月?

  兩個月?

  「最近吃得多,練得勤。」

  秦庚謙虛了一句。

  「這可不是勤快就能練出來的。」

  鄭通和收回手。

  「行,既然你身子骨到了這個火候,那確實該沖一衝。」

  鄭通和點了點頭:「你現在的狀態,正是『滿則溢』的前兆。這時候用猛藥,正好借著那股子藥勁,一鼓作氣把那層關隘沖開!」

  「鄭掌柜,這明勁……到底是個什麼說法?」

  秦庚想聽聽行家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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