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憋屈的林鱗
林家議事堂。
檀木長桌泛著沉光，空氣里飄著陳年茶香。
林鱗端坐主位，聽著族中長老匯報事務。
眼前的長老是他好不容易拉攏來的，還需要培養些默契。
「姝兒那邊，已經按您的吩咐，待遇與小姐無二。」長老躬身說道。
林鱗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她最近在做什麼？」
「回少主，小姐正在熟悉族中各處產業，今日剛去了靈獸場和靈魚場。」
聽到靈獸場三個字，林鱗撇著茶葉的動作一頓。
他腦中閃過林魚拉著宋裕袖子，在青羽靈鶴上那副親昵的樣子。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
但他面上依舊平靜，只是聲音冷了幾分。
「那個宋裕，是該給他個教訓了。」
長老心中一驚，連忙道：「少主，不可。此人畢竟是島主親傳，又是天靈根。」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自有分寸。」林鱗打斷他，「不會有人因為這點小事，就幫他來找我的麻煩。」
長老還想再勸，臉上露出不安的神色。
「我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
林鱗放下茶杯，正要開口。
「林鱗何在！」
一聲如驚雷般的怒吼，從府邸外傳來，震得屋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給我滾出來！」
林鱗猛地站起，臉上滿是震驚與錯愕。
他身旁的長老，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向了他。
林鱗顧不得解釋，大步流星地衝出議事堂。
林家府邸門前，玉石台階上，血跡刺目。
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就那麼橫陳在那裡。
陶夭夭神情冰冷，宋遠志面色鐵青。
而那個本該被教訓的宋裕，正一臉悲憤地站在一旁。
林鱗的目光，與宋裕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宋裕看著他，心中暗笑。
他迎著林鱗的目光，眼中瞬間蓄滿了一個少年人該有的驚恐與委屈。
「林師兄！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派人殺我！」
宋裕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剛接管靈獸場，你就處處刁難。如今，更是直接下了殺手！」
「你胡說什麼！」林鱗又驚又怒，「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宋遠志冷笑一聲，上前一步。
「此人臨死前，親口指認，是你派他來的。事成之後，許諾他妻兒入你林家內門！」
「一派胡言！」林鱗氣得渾身發抖，「這是栽贓！是陷害！」
陶夭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清冷之中，帶著審視。
她想起林鱗對妹妹林魚那近乎偏執的保護。
也想起手下說宋裕剛接管靈獸場，便與林家起了衝突。
動機，是有的。
「師弟，師尊允許競爭，但不代表能用這麼卑劣的手段。」
就在此時，林家的長老也匆匆趕來。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煞白。
宋遠志看向他，聲音沉穩卻帶著壓力。
「長老，你來說，林鱗可曾對你說過什麼？」
長老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他看了一眼滿臉急切的林鱗，又看了看屍體。
他有些支支吾吾：「少主他...他的確說過，想給九師弟一個教訓。」
此話一出，林鱗如遭雷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的長老。
「我只是說說而已！」
這句辯解，在此時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宋裕心裡想著，臉上卻更顯悲憤。
「夠了！」宋遠志厲喝一聲。
「人證已死，物證俱在。林鱗，你還有何話可說！」
他一揮手，劉成屍體上那柄淬毒的匕首，飛到林鱗面前，懸停在半空。
「此物，你敢說不是你林家煉器堂所出？」
林鱗看著那柄匕首，百口莫辯。
「此事疑點頗多。」一個聲音從旁傳來。
六師兄白雲川，不知何時也到了。
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樣子，作為島上防務的負責人，他有權介入。
他走到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檢查。
片刻後，他站起身。
「刺客身上，除了這柄匕首，還有一枚林家的通行令牌。」
他頓了頓，看向林鱗。
「致命傷，是自碎靈脈。但在那之前，他的經脈已經受損，是被一種極為刁鑽的螺旋勁力所傷。」
白雲川的目光，轉向宋裕。
「這手法，與九師弟在晚宴上擊敗玄浩時，所用的劍招，如出一轍。」
林鱗的眼中，瞬間燃起希望。
然而，白雲川話鋒一轉。
「但是，刺客所用的身法，以及他體內殘留的靈力痕跡，確實是林家秘傳功法《影步》與《庚金訣》。」
「除非有人能同時偷學兩家功法，並運用得如此純熟。」
「不過，還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不是林家的人。」
白雲川的結論，再次將林鱗打入深淵。
「這不可能！」林鱗嘶吼。
宋裕心中也有些訝異，這玄水島居然培養出這麼個人來。
現在就為了殺自己，直接動用了，玄月沒腦子的嗎。
宋裕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他只要結果。
他上前一步，對著林鱗，對著所有人。
「我不要什麼解釋！」
「今日，我宋裕，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在自己的地盤上，險死還生！」
「三名凡人，因我而死！」
他雙目赤紅，字字泣血。
「林師兄，你若還當自己是桃花島的親傳弟子，就給我一個交代！」
「給那三條枉死的性命，一個交代！」
聲浪滾滾，在林家府邸上空迴蕩。
周圍，已經聚滿了聞訊而來的各家弟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鱗身上。
指責，懷疑，鄙夷。
林鱗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他看著宋裕那張悲憤欲絕的臉，看著宋遠志臉上隱藏的快意，看著陶夭夭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失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乾的，但是他們就是認定了自己。
林鱗頭腦突然一冷，難道是交易被他們知道了，這是一次試探？
不管怎麼樣，要早點了結這件事。
再爭辯下去，只會讓林家，讓他自己，更加難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屈辱與怒火。
他死死地盯著宋裕，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許久，他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你要什麼補償？」
檀木長桌泛著沉光，空氣里飄著陳年茶香。
林鱗端坐主位，聽著族中長老匯報事務。
眼前的長老是他好不容易拉攏來的，還需要培養些默契。
「姝兒那邊，已經按您的吩咐，待遇與小姐無二。」長老躬身說道。
林鱗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杯蓋輕輕撇去浮沫。
「她最近在做什麼？」
「回少主，小姐正在熟悉族中各處產業，今日剛去了靈獸場和靈魚場。」
聽到靈獸場三個字，林鱗撇著茶葉的動作一頓。
他腦中閃過林魚拉著宋裕袖子，在青羽靈鶴上那副親昵的樣子。
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
但他面上依舊平靜，只是聲音冷了幾分。
「那個宋裕，是該給他個教訓了。」
長老心中一驚，連忙道：「少主，不可。此人畢竟是島主親傳，又是天靈根。」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自有分寸。」林鱗打斷他，「不會有人因為這點小事，就幫他來找我的麻煩。」
長老還想再勸，臉上露出不安的神色。
「我總覺得，有些心緒不寧。」
林鱗放下茶杯，正要開口。
「林鱗何在！」
一聲如驚雷般的怒吼，從府邸外傳來，震得屋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給我滾出來！」
林鱗猛地站起，臉上滿是震驚與錯愕。
他身旁的長老，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向了他。
林鱗顧不得解釋，大步流星地衝出議事堂。
林家府邸門前，玉石台階上，血跡刺目。
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就那麼橫陳在那裡。
陶夭夭神情冰冷，宋遠志面色鐵青。
而那個本該被教訓的宋裕，正一臉悲憤地站在一旁。
林鱗的目光，與宋裕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宋裕看著他，心中暗笑。
他迎著林鱗的目光，眼中瞬間蓄滿了一個少年人該有的驚恐與委屈。
「林師兄！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派人殺我！」
宋裕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剛接管靈獸場，你就處處刁難。如今，更是直接下了殺手！」
「你胡說什麼！」林鱗又驚又怒，「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不認識？」宋遠志冷笑一聲，上前一步。
「此人臨死前，親口指認，是你派他來的。事成之後，許諾他妻兒入你林家內門！」
「一派胡言！」林鱗氣得渾身發抖，「這是栽贓！是陷害！」
陶夭夭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清冷之中，帶著審視。
她想起林鱗對妹妹林魚那近乎偏執的保護。
也想起手下說宋裕剛接管靈獸場，便與林家起了衝突。
動機，是有的。
「師弟，師尊允許競爭，但不代表能用這麼卑劣的手段。」
就在此時，林家的長老也匆匆趕來。
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煞白。
宋遠志看向他，聲音沉穩卻帶著壓力。
「長老，你來說，林鱗可曾對你說過什麼？」
長老的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他看了一眼滿臉急切的林鱗，又看了看屍體。
他有些支支吾吾：「少主他...他的確說過，想給九師弟一個教訓。」
此話一出，林鱗如遭雷擊。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的長老。
「我只是說說而已！」
這句辯解，在此時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宋裕心裡想著，臉上卻更顯悲憤。
「夠了！」宋遠志厲喝一聲。
「人證已死，物證俱在。林鱗，你還有何話可說！」
他一揮手，劉成屍體上那柄淬毒的匕首，飛到林鱗面前，懸停在半空。
「此物，你敢說不是你林家煉器堂所出？」
林鱗看著那柄匕首，百口莫辯。
「此事疑點頗多。」一個聲音從旁傳來。
六師兄白雲川，不知何時也到了。
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樣子，作為島上防務的負責人，他有權介入。
他走到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檢查。
片刻後，他站起身。
「刺客身上，除了這柄匕首，還有一枚林家的通行令牌。」
他頓了頓，看向林鱗。
「致命傷，是自碎靈脈。但在那之前，他的經脈已經受損，是被一種極為刁鑽的螺旋勁力所傷。」
白雲川的目光，轉向宋裕。
「這手法，與九師弟在晚宴上擊敗玄浩時，所用的劍招，如出一轍。」
林鱗的眼中，瞬間燃起希望。
然而，白雲川話鋒一轉。
「但是，刺客所用的身法，以及他體內殘留的靈力痕跡，確實是林家秘傳功法《影步》與《庚金訣》。」
「除非有人能同時偷學兩家功法，並運用得如此純熟。」
「不過，還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這不是林家的人。」
白雲川的結論，再次將林鱗打入深淵。
「這不可能！」林鱗嘶吼。
宋裕心中也有些訝異，這玄水島居然培養出這麼個人來。
現在就為了殺自己，直接動用了，玄月沒腦子的嗎。
宋裕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
他只要結果。
他上前一步，對著林鱗，對著所有人。
「我不要什麼解釋！」
「今日，我宋裕，一個剛入門的弟子，在自己的地盤上，險死還生！」
「三名凡人，因我而死！」
他雙目赤紅，字字泣血。
「林師兄，你若還當自己是桃花島的親傳弟子，就給我一個交代！」
「給那三條枉死的性命，一個交代！」
聲浪滾滾，在林家府邸上空迴蕩。
周圍，已經聚滿了聞訊而來的各家弟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鱗身上。
指責，懷疑，鄙夷。
林鱗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他看著宋裕那張悲憤欲絕的臉，看著宋遠志臉上隱藏的快意，看著陶夭夭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失望。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栽得徹徹底底。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絕對不是自己乾的，但是他們就是認定了自己。
林鱗頭腦突然一冷，難道是交易被他們知道了，這是一次試探？
不管怎麼樣，要早點了結這件事。
再爭辯下去，只會讓林家，讓他自己，更加難堪。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屈辱與怒火。
他死死地盯著宋裕，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許久，他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
「你要什麼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