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階妖獸黑鯽魚妖
那巨大的陰影，如同一塊移動的礁石，無聲地從池底深處上浮。
宋裕的魚身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陰影停在離他數丈遠的地方，緩緩顯露出真容。
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大魚，體長超過一米，比他這具錦鯉分身還要大上一圈。
魚鱗是暗沉的墨色，沒有一絲光澤，卻透著金屬的質感。一雙魚眼不是尋常魚類的呆滯，而是閃爍著狡黠與冰冷的光，死死地鎖定著他。
一股兇悍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階妖獸，黑鯽魚妖。」宋裕心裡咯噔一下。
這東西居然入階了，難怪能在這靈魚池裡稱王稱霸。自己這具剛養好傷的錦鯉分身，在它面前，就是一道開胃小菜。
那黑鯽魚動了，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劃出一道流暢的黑線，不緊不慢地朝他游來。
壓迫感越來越強。
宋裕全身的鱗片都豎了起來，魚尾在水下不安地擺動。
「打不過。」他迅速做出判斷。
「實在不行，就只能跳到岸上去躲一天。憑我現在的靈氣，在岸上支撐到明天不成問題。最壞的情況，就是本體過來，想辦法把這魚身帶走。」
他一邊盤算著退路，一邊緊盯著黑鯽魚的動作。
黑鯽魚在他面前停下，魚嘴微張，露出一排細密的牙齒，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宋裕魚身肌肉瞬間繃緊，做好了躍出水面的準備。
就在他蓄力的瞬間，黑鯽魚的動作停住了。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水中，一雙靈動的眼睛裡透出幾分疑惑，似乎在審視著什麼。
宋裕也停了下來，不明所以。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落在了岸邊石縫裡，自己剛才沒有吃完的丹藥碎末上。
「難道，它是想要這個？」
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試探性地朝著旁邊游開幾尺，遠離了那些丹藥。
黑鯽魚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
嗖！
它龐大的身軀猛然加速，瞬間衝到宋裕面前。
宋裕只感覺眼前一黑，一股巨力撞在他的側身。
砰！
他整具魚身被狠狠地撞在池邊的石壁上，眼前金星亂冒，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幾片金色的鱗片從身上脫落，在水中打著旋兒飄散。
劇痛傳來，他感覺自己連擺動尾巴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黑鯽魚卻沒有再進行第二次攻擊，它只是用尾巴尖不耐煩地掃了一下水，然後慢悠悠地游向宋裕剛才吃食的地方。
宋裕趴在池底，強忍著痛楚，看著它的動作。
只見那黑鯽魚先是湊過去，將林魚投餵的那些蝦米和海草干，一口吞了下去。
它砸吧砸吧魚嘴，似乎在回味，隨後，那雙靈動的魚眼裡，竟流露出人性化的喜悅。
然後，它看向那些散發著丹香的丹藥碎末，眼神不屑。
黑鯽魚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將一顆沒被捏碎的凝氣丹含住，游回到宋裕面前，噗地一下，將丹藥吐在他嘴邊。
做完這一切，它又退開幾步，用那雙冰冷的眼睛盯著他。
宋裕徹底懵了。
「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不明白，但還是張開嘴，將那顆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溫和的靈力化開，迅速修復著受損的身體，那股劇痛也隨之緩解。
黑鯽魚見他吃了丹藥，似乎很滿意，它擺了擺尾巴，朝著前方游去。
游出幾尺，它停下來，回頭看了看還趴在原地的宋裕。
宋裕沒動。
啪！
一條黑色的尾巴甩了過來，不輕不重地抽在他身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黑鯽魚又朝前遊了幾步，再次回頭。
宋裕這下明白了。
這是讓自己跟著它。
他心裡快速盤算。這黑魚似乎沒有殺意，只是脾氣暴躁了點。
自己剛才要是真想跳上岸，以它剛才的速度，恐怕自己還沒躍出水面，就要被它拖回來。
「罷了，看看它到底想幹什麼。」
宋裕掙扎著擺動尾巴，遠遠地跟了上去。
於是，靈魚池裡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一條巨大的黑鯽魚在前面不緊不慢地游著，後面遠遠地跟著一條金光閃閃的海錦鯉，那錦鯉游得歪歪扭扭，身上還缺了幾片鱗，看起來狼狽不堪。
宋裕發現，這黑鯽魚並沒有帶他去池子深處，而是在岸邊一塊固定的區域裡，來來回回地轉著圈。
他心裡升起一絲疑慮，趁著黑鯽魚轉身的功夫，悄悄朝著圈外游去。
剛游出不到半尺。
一道黑影閃過，那熟悉的攻擊又到了。
宋裕這次有了準備，尾巴猛地一拍水面，身體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扭開，險之又險地躲過了撞擊。
可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第二擊接踵而至。
黑鯽魚的尾巴如同鋼鞭，橫掃而來。
啪！
宋裕再次被抽飛，身上的鱗片又掉了好幾片，魚身火辣辣地疼。
他又一次被甩回了剛才吃食的那片區域。
宋裕趴在池底，看著那條再次恢復悠閒姿態的黑鯽魚，腦子裡靈光一閃。
他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黑鯽魚，是在給自己劃地盤。
它不允許自己離開這片投食區。
宋裕試著按照剛才黑鯽魚遊動的路線，在這片被劃定的區域裡轉了一圈。
果然，那黑鯽魚只是遠遠地看著，沒有再發動攻擊。
等宋裕游完一圈，黑鯽魚似乎徹底放了心，它擺了擺尾巴，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池底，消失在深水的黑暗之中。
「我明白了。」
宋裕看著空蕩蕩的池水，心中一片明朗。
「這傢伙，是拿我當誘餌打窩呢！」
它自己不吃那些丹藥，也不讓別的魚靠近，偏偏把自己圈在這裡，就是想讓自己這個看起來受寵的新魚，去吸引陶夭夭和林魚她們投餵。
而它，只要那些它看得上的，比如蝦米和海草干。
「靈智不低，可惜用錯了地方。」
宋裕心裡冷笑。
「等明天陶夭夭或者林魚再來，我就想辦法跳出去，不陪你玩了。」
他游到角落，將最後一顆丹藥碎末吃掉，趴在水底，靜靜地運功養傷。
可就在這時，他身體裡忽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感覺。
隨著靈氣運轉，那些被抽打過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酥麻的刺痛。
體內的靈氣在消耗，但魚身的強度，卻在這種消耗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強。
原本距離突破還差一線的瓶頸，竟然鬆動了。
宋裕心中又喜又驚。
原來是這樣。
這黑鯽魚的每一次抽打，都刺激著他的魚身肉體，逼迫他的身體在修復創傷的過程中，不斷地打破極限。
這就是突破到一階妖獸的道路！
宋裕的魚身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陰影停在離他數丈遠的地方，緩緩顯露出真容。
那是一條通體漆黑的大魚，體長超過一米，比他這具錦鯉分身還要大上一圈。
魚鱗是暗沉的墨色，沒有一絲光澤，卻透著金屬的質感。一雙魚眼不是尋常魚類的呆滯，而是閃爍著狡黠與冰冷的光，死死地鎖定著他。
一股兇悍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階妖獸，黑鯽魚妖。」宋裕心裡咯噔一下。
這東西居然入階了，難怪能在這靈魚池裡稱王稱霸。自己這具剛養好傷的錦鯉分身，在它面前，就是一道開胃小菜。
那黑鯽魚動了，龐大的身軀在水中劃出一道流暢的黑線，不緊不慢地朝他游來。
壓迫感越來越強。
宋裕全身的鱗片都豎了起來，魚尾在水下不安地擺動。
「打不過。」他迅速做出判斷。
「實在不行，就只能跳到岸上去躲一天。憑我現在的靈氣，在岸上支撐到明天不成問題。最壞的情況，就是本體過來，想辦法把這魚身帶走。」
他一邊盤算著退路，一邊緊盯著黑鯽魚的動作。
黑鯽魚在他面前停下，魚嘴微張，露出一排細密的牙齒，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宋裕魚身肌肉瞬間繃緊，做好了躍出水面的準備。
就在他蓄力的瞬間，黑鯽魚的動作停住了。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浮在水中，一雙靈動的眼睛裡透出幾分疑惑，似乎在審視著什麼。
宋裕也停了下來，不明所以。
他的目光掃過周圍，落在了岸邊石縫裡，自己剛才沒有吃完的丹藥碎末上。
「難道，它是想要這個？」
他心裡冒出一個念頭，試探性地朝著旁邊游開幾尺，遠離了那些丹藥。
黑鯽魚的眼神瞬間變得兇狠。
嗖！
它龐大的身軀猛然加速，瞬間衝到宋裕面前。
宋裕只感覺眼前一黑，一股巨力撞在他的側身。
砰！
他整具魚身被狠狠地撞在池邊的石壁上，眼前金星亂冒，感覺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幾片金色的鱗片從身上脫落，在水中打著旋兒飄散。
劇痛傳來，他感覺自己連擺動尾巴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黑鯽魚卻沒有再進行第二次攻擊，它只是用尾巴尖不耐煩地掃了一下水，然後慢悠悠地游向宋裕剛才吃食的地方。
宋裕趴在池底，強忍著痛楚，看著它的動作。
只見那黑鯽魚先是湊過去，將林魚投餵的那些蝦米和海草干，一口吞了下去。
它砸吧砸吧魚嘴，似乎在回味，隨後，那雙靈動的魚眼裡，竟流露出人性化的喜悅。
然後，它看向那些散發著丹香的丹藥碎末，眼神不屑。
黑鯽魚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將一顆沒被捏碎的凝氣丹含住，游回到宋裕面前，噗地一下，將丹藥吐在他嘴邊。
做完這一切，它又退開幾步，用那雙冰冷的眼睛盯著他。
宋裕徹底懵了。
「這是什麼意思？」
他想不明白，但還是張開嘴，將那顆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腹，溫和的靈力化開，迅速修復著受損的身體，那股劇痛也隨之緩解。
黑鯽魚見他吃了丹藥，似乎很滿意，它擺了擺尾巴，朝著前方游去。
游出幾尺，它停下來，回頭看了看還趴在原地的宋裕。
宋裕沒動。
啪！
一條黑色的尾巴甩了過來，不輕不重地抽在他身上。
力道不大，侮辱性極強。
黑鯽魚又朝前遊了幾步，再次回頭。
宋裕這下明白了。
這是讓自己跟著它。
他心裡快速盤算。這黑魚似乎沒有殺意，只是脾氣暴躁了點。
自己剛才要是真想跳上岸，以它剛才的速度，恐怕自己還沒躍出水面，就要被它拖回來。
「罷了，看看它到底想幹什麼。」
宋裕掙扎著擺動尾巴，遠遠地跟了上去。
於是，靈魚池裡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一條巨大的黑鯽魚在前面不緊不慢地游著，後面遠遠地跟著一條金光閃閃的海錦鯉，那錦鯉游得歪歪扭扭，身上還缺了幾片鱗，看起來狼狽不堪。
宋裕發現，這黑鯽魚並沒有帶他去池子深處，而是在岸邊一塊固定的區域裡，來來回回地轉著圈。
他心裡升起一絲疑慮，趁著黑鯽魚轉身的功夫，悄悄朝著圈外游去。
剛游出不到半尺。
一道黑影閃過，那熟悉的攻擊又到了。
宋裕這次有了準備，尾巴猛地一拍水面，身體以一個刁鑽的角度扭開，險之又險地躲過了撞擊。
可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第二擊接踵而至。
黑鯽魚的尾巴如同鋼鞭，橫掃而來。
啪！
宋裕再次被抽飛，身上的鱗片又掉了好幾片，魚身火辣辣地疼。
他又一次被甩回了剛才吃食的那片區域。
宋裕趴在池底，看著那條再次恢復悠閒姿態的黑鯽魚，腦子裡靈光一閃。
他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這黑鯽魚，是在給自己劃地盤。
它不允許自己離開這片投食區。
宋裕試著按照剛才黑鯽魚遊動的路線，在這片被劃定的區域裡轉了一圈。
果然，那黑鯽魚只是遠遠地看著，沒有再發動攻擊。
等宋裕游完一圈，黑鯽魚似乎徹底放了心，它擺了擺尾巴，龐大的身軀緩緩沉入池底，消失在深水的黑暗之中。
「我明白了。」
宋裕看著空蕩蕩的池水，心中一片明朗。
「這傢伙，是拿我當誘餌打窩呢！」
它自己不吃那些丹藥，也不讓別的魚靠近，偏偏把自己圈在這裡，就是想讓自己這個看起來受寵的新魚，去吸引陶夭夭和林魚她們投餵。
而它，只要那些它看得上的，比如蝦米和海草干。
「靈智不低，可惜用錯了地方。」
宋裕心裡冷笑。
「等明天陶夭夭或者林魚再來，我就想辦法跳出去，不陪你玩了。」
他游到角落，將最後一顆丹藥碎末吃掉，趴在水底，靜靜地運功養傷。
可就在這時，他身體裡忽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感覺。
隨著靈氣運轉，那些被抽打過的地方，傳來一陣陣酥麻的刺痛。
體內的靈氣在消耗，但魚身的強度，卻在這種消耗中，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強。
原本距離突破還差一線的瓶頸，竟然鬆動了。
宋裕心中又喜又驚。
原來是這樣。
這黑鯽魚的每一次抽打，都刺激著他的魚身肉體，逼迫他的身體在修復創傷的過程中，不斷地打破極限。
這就是突破到一階妖獸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