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格里莫廣場12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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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王十字車站的喧囂被遠遠拋在身後。分別總是匆匆,韋斯萊一家帶著哈利和赫敏,幾乎是瞬間就消失在使用飛路粉的綠色火焰中——前往那個被稱為「總部」的神秘地方。

  林恩的行程稍顯不同。他先是通過更常規的方式回到了自己在倫敦的臨時住所(一套由鄧布利多幫忙安排的、帶著簡單保密咒的小公寓),仔細整理了必要的物品,主要是那些涉及星辰魔法研究和鍊金術工具的筆記與器材。確認無誤後,他才握起一撮亮晶晶的飛路粉,清晰地念出那個鄧布利多告知的地址:「格里莫廣場12號。」

  一陣熟悉的眩暈和旋轉後,他踉蹌著從一座老舊壁爐里踏出,落入一個昏暗、散發著淡淡霉味和灰塵氣息的空間。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聳的天花板和水晶吊燈上積著的厚厚灰塵,光線昏暗,使得廳內的一切都顯得影影綽綽。剝落的牆紙、猙獰的黑漆蛇形燭台、還有牆上那一排排家養小精靈腦袋製成的恐怖裝飾品,無不訴說著這所老宅昔日的壓抑與黑暗。

  「把門關上,克利切!別讓外面的髒空氣進來!」一個略顯尖銳的女聲從前廳某處傳來。

  林恩轉過身,看到一個巨大的、被蟲蛀了的窗簾,似乎遮擋著一幅肖像畫。畫框在劇烈震動,顯然聲音的主人正被遮擋著,因而更加暴躁。

  還沒等他細看,一個身影飛快地從旁邊閃過,家養小精靈克利切用他那牛蛙般沙啞、低沉的聲音念念有詞,但還是老實地將林恩身後的壁爐擋板關上,隔絕了飛路網。

  「又一個泥巴種和血統叛徒來了……玷污我女主人的房子……哦,我可憐的女主人要是知道……」克利切嘟嘟囔囔著,用巨大的、充滿厭惡的眼睛白了林恩一眼,然後啪的一聲消失了。

  林恩挑了挑眉,對這份「歡迎」並不意外。

  「別在意那老傢伙,」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響起。林恩循聲望去,看見羅恩和赫敏從一條黑暗的走廊里探出頭來。赫敏臉上帶著點無奈,顯然也聽到了克利切的「問候」,但看到林恩,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快步走了過來。

  「你到了!路上順利嗎?」她很自然地接過林恩手中一個不太重的行李袋,仔細打量著他的臉色,「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一切順利,感覺也比昨天又好多了。」林恩微笑著任她查看,目光快速掃過她,確認她狀態不錯,才抬眼看向這陰森的大廳,「所以,這裡就是……」

  「格里莫廣場12號,布萊克家族的老宅。」一個略顯疲憊但熱情的聲音插了進來。莫麗·韋斯萊從廚房的方向走來,圍裙上沾著麵粉,臉上帶著溫暖的、足以驅散這老宅部分陰霾的笑容,「歡迎你,親愛的。我是莫麗·韋斯萊,羅恩的母親。一路上還好嗎?快別在這站著了,客廳里稍微亮堂些,雖然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絮絮叨叨地招呼著,像個真正歡迎孩子回家的母親,這讓林恩感到一陣暖意。

  「謝謝您,韋斯萊夫人。」

  「叫我莫麗就行,親愛的。來吧,哈利和孩子們都在樓上,正在清理呢。這房子真是……唉,積攢了太多不好的東西。」莫麗搖著頭,引著他們走向樓梯。

  樓梯同樣昏暗,牆上掛著的肖像畫們都用一種冷漠或審視的目光看著新來的訪客。他們在一扇門前停下,門牌上掛著一個氣派但有些歪斜的牌子,上面寫著「小天狼星·布萊克」。

  門是開著的。裡面比樓下更亂,家具上蒙著白布,灰塵瀰漫。哈利、羅恩、還有一個黑髮、面容憔悴但眼神銳利的英俊男人正揮舞著魔杖,試圖讓一個舊衣櫃自己清理自己。衣櫃顯然不配合,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

  那男人聽到動靜轉過頭,看到林恩,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和審視,隨即化為一個略顯狂放不羈的笑容。

  「看來我們最後一位房客到了。」他收起魔杖,跨過地上的雜物走了過來,向林恩伸出手,「小天狼星·布萊克,這所破房子的現任主人。歡迎來到我的……呃,溫馨小家?」他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帶著一種長期壓抑後終於獲得些許自由的灑脫。

  「林恩·埃文斯。打擾了,布萊克先生。」林恩和他握了握手。

  「叫小天狼星。」他用力拍了拍林恩的肩膀,目光在他和赫敏之間轉了轉,笑容里多了點別樣的意味,「赫敏可是提前念叨你好幾天了,擔心你身體沒恢復好。現在看來,龐弗雷夫人的醫術還是那麼可靠。」

  赫敏的臉一下子紅了,小聲抗議:「小天狼星!」

  哈利在一旁看著,也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真心的、放鬆的笑容。羅恩則做了個鬼臉。


  簡單的寒暄後,清理工作繼續。林恩也加入了進去。他發現這裡的清理不僅僅是掃除灰塵,更多是處理那些帶有黑魔法痕跡或者極端純血統主義思想的危險物件。赫敏一邊指揮著一把舊剪刀剪開蒙塵的窗簾,一邊低聲給林恩介紹著情況。

  「這裡是鳳凰社的總部,」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鄧布利多教授安排的。很多成員會來這裡開會。我們得小心,有些東西很危險。」

  林恩點了點頭,指尖微不可察地掠過牆上一個試圖咬人的蛇形裝飾,一絲極細微的星辰魔力閃過,那裝飾瞬間安靜了下來,變得黯淡無光。赫敏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他回以一個「小事一樁」的眼神。

  清理工作枯燥卻意外地讓人安心。雖然環境糟糕,但大家在一起,為了同一個目標忙碌,暫時沖淡了籠罩在心頭的陰影。韋斯萊雙胞胎不知從哪個角落裡翻出一些古怪的黑魔法物件,引得小天狼星大聲警告,卻又忍不住和他們一起研究起來,笑聲時不時打破老宅的沉寂。

  傍晚時分,更多的人回來了。萊姆斯·盧平帶著一身疲憊卻溫和的笑容,加入了清理;金斯萊·沙克爾高大的身影短暫出現,和小天狼星低聲交談了幾句後又匆匆離去;甚至瘋眼漢穆迪那隻魔眼也在一扇畫像後面警惕地掃視著走廊。

  這裡雖然陰暗陳舊,卻充滿了一種忙碌而隱秘的生機。鳳凰社的成員們像暗流一樣在這裡匯聚、流動,為對抗即將到來的風暴做著準備。

  晚餐是莫麗夫人用那個小小的、被擦洗得閃閃發光的廚房做出的豐盛菜餚。長長的餐桌上擠滿了人,氣氛熱烈。雖然食物簡單,但大家圍坐在一起,暫時忘記了外面的危險,享受著這難得的、喧鬧的團聚時刻。

  晚餐後,林恩和赫敏找到了位於三樓的一個小陽台。這裡相對乾淨,視野開闊,能望見倫敦灰濛濛的夜空和遠處零星的光點。

  夜風吹散了老宅里的沉悶氣息。兩人並肩靠著欄杆,看著下方寂靜的廣場。

  「感覺有點奇怪,」赫敏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明明是在這樣一個……充滿黑暗歷史的地方,卻感覺比在霍格沃茨最後那幾天更安心些。」

  「因為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了。」林恩看著遠處閃爍的星光,感受著身邊人傳來的溫暖,「雖然危險,但你知道身邊有同伴,有準備。」

  他轉過頭,看向赫敏。月光勾勒出她認真的側臉輪廓。「而且,」他聲音放得更柔,「這裡有你。」

  赫敏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臉頰微熱,卻沒有避開。陽台的光線很暗,但他們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的微光。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低下頭,嘴角卻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下面街道傳來麻瓜汽車駛過的聲音,遙遠而模糊。陽台上很安靜,只有微風拂過的聲音。

  林恩的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然後慢慢握住。赫敏的手指微微一動,隨即放鬆下來,反手與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貼,溫暖從接觸點蔓延開來,驅散了夜風的微涼。

  他們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握著彼此的手,望著同一片被城市燈火映照得有些暗淡的星空。身後是古老而黑暗的布萊克老宅,裡面駐紮著對抗黑暗的秘密力量;身前是廣闊而未知的世界,隱藏著重重危機。

  但在此刻,在這個小小的陽台上,他們只感受到彼此手心的溫度和近在咫尺的呼吸。一種無聲的默契和安寧在兩人之間流淌,仿佛無論未來有多少艱難險阻,只要還能這樣並肩而立,緊握彼此的手,就擁有了面對一切的勇氣。

  格里莫廣場12號,這個曾經代表著純血統偏執與黑暗的地方,正悄然成為新的希望與守護的起點。而對林恩和赫敏而言,這裡也是他們在這個風雨欲來的夏天裡,第一個可以暫時依靠的、共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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