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冰痕與暖爐
天文塔初吻的餘溫尚未在唇角消散，冰冷的現實已如潮水般湧來。金妮在醫療翼昏睡不醒，龐弗雷夫人診斷為「魔力透支引發的神經性高熱」。赫敏攥著林恩的衣袖站在病床前，看著金妮蒼白小臉上不自然的紅暈，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日記本……」她聲音發緊，目光死死盯住被林恩施了多層隔絕咒、鎖在床頭鐵櫃裡的黑色本子。櫃門縫隙里，一絲絲肉眼難辨的、帶著粘稠惡意的黑氣正頑強地滲出，如同活物在掙扎。
「它的活性在增強。」林恩的聲音低沉如磐石。星辰石緊貼胸口，持續傳來針扎般的冰冷刺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尖銳——蛇怪在管道里的移動變得頻繁而焦躁，日記本與宿主的聯繫正被某種力量強行加深。「不能再等蛇怪主動現身了。」
「誘餌計劃，」赫敏猛地抬頭，褐色的眼眸里燃燒著決斷的火焰，「今晚？」
林恩點頭，視線掃過醫療翼窗外沉沉的暮色：「月相下沉，是蛇類魔力相對沉寂的時段。」他抽出一張空白的魔藥課羊皮紙，魔杖尖蘸取金妮藥碗裡殘留的安神藥劑，快速勾勒出幾條關鍵走廊的簡圖，「洛麗絲夫人巡邏路線固定，最愛在二樓廢棄女生盥洗室附近徘徊——那裡水管密集。」
「盥洗室…」赫敏立刻反應過來，「哭泣的桃金孃的地盤！管道交匯處！」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被擔憂覆蓋，「但你怎麼確保它一定會攻擊洛麗絲夫人？萬一…」
「純血統的狂熱信徒費爾奇，」林恩在羊皮紙上「費爾奇辦公室」的位置重重一點，「和他形影不離的貓。在『繼承人』眼中，他們本身就是對『純淨』的褻瀆。」他語氣平靜，卻帶著洞悉黑暗的冰冷。
計劃落定，凝重的空氣幾乎讓人窒息。赫敏看著林恩沉靜的側臉，忽然伸手探向他額頭——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她心臟一縮。「你的體溫…比剛才更低了！」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是不是因為壓制日記本？」
林恩握住她微涼的手腕拉下：「消耗可控。」他避開了直接回答，星辰石使用過度的反噬如同附骨的寒氣，正一點點侵蝕著他的體溫。但他不能停。
「騙子。」赫敏低聲嘟囔，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試圖將自己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月白石在她頸間微微發燙，一股溫和的暖流順著兩人交握的手，絲絲縷縷地渡向林恩。星辰石傳來的刺痛感似乎被這暖意中和，稍稍平復了些許。
***
深夜的霍格沃茨城堡如同蟄伏的巨獸。林恩披著隱形衣，如同融入牆壁的一道影子，無聲地潛行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赫敏穿著厚厚的羊毛襪，抱著幾本大部頭書作掩護，心跳如擂鼓地跟在他身後幾步遠。按照計劃，她負責在拐角處用伸縮耳監聽動靜，並隨時準備釋放林恩特製的強光煙火作為信號。
二樓的廢棄女生盥洗室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淡淡的憂傷氣息。哭泣的桃金孃在某個隔間裡斷斷續續地抽泣。林恩將一小瓶散發著刺鼻魚腥味的濃縮魔藥（取自黑湖深處的刺刺魚內臟）小心地塗抹在盥洗室入口的地磚縫隙里。這是對蛇類極具吸引力的「餌料」。
布置好誘餌，他迅速退到走廊拐角與赫敏匯合。黑暗中，兩人緊貼著冰冷的石壁，呼吸都放得極輕。赫敏能清晰地感覺到林恩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即使在隱形衣下，那股低溫也讓她憂心忡忡。她忍不住悄悄伸出手，隔著隱形衣的布料，輕輕覆在他緊握魔杖的手背上。
時間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就在赫敏幾乎以為計劃失敗時，遠處傳來了費爾奇嘶啞的嘟囔聲和洛麗絲夫人熟悉的、帶著抱怨腔調的喵嗚聲！
來了！
林恩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弓弦！赫敏也屏住呼吸，將伸縮耳的喇叭口緊緊貼在耳朵上。
腳步聲和貓叫聲在盥洗室門口停下。「又跑這裡來，你這不聽話的小東西！」費爾奇的聲音帶著寵溺的責備。接著是洛麗絲夫人嗅聞地面的聲音，以及一聲被魚腥味吸引的、滿足的呼嚕。
突然！
一陣令人牙酸的、仿佛無數片巨大冰甲相互刮擦的刺耳噪音，猛地從地板下方、從牆壁深處炸裂開來！那聲音帶著穿透靈魂的冰冷惡意，比列車上的嘶鳴更加清晰、更加恐怖！
「喵嗷——！！！」洛麗絲夫人悽厲到變形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洛麗絲！」費爾奇驚恐的嘶吼幾乎同時響起！
就是現在！
林恩猛地掀開隱形衣，魔杖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指盥洗室門口！赫敏幾乎在同一秒點燃了手中的煙火筒！
「螢光爆裂（*Fulminare Lucem*）！」林恩的咒語並非普通的螢光閃爍，而是凝聚了星辰石力量的超強爆發！一道刺目欲盲的、如同小型太陽般的熾白光芒在他魔杖尖端炸開，瞬間將整個走廊照得亮如白晝！
光芒穿透盥洗室敞開的門扉，照亮了裡面駭人的一幕！
洛麗絲夫人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倒吊著甩向布滿灰塵的枝形吊燈！它全身僵硬，柔軟的毛髮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閃爍著詭異幽藍光芒的冰晶，如同一個精緻的冰雕標本！費爾奇癱倒在地，驚恐萬狀地指著地面，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而在光柱掃過的潮濕牆面上，一行由扭曲冰棱凝結而成的巨大字跡，正散發著森森寒氣：
**「骯髒的玷污者已被肅清。密室終將開啟。」**
冰棱字跡下方，兩道深深的、仿佛由巨大蛇類腹部犁過的凹痕，從牆壁一直延伸到積著污水的石磚地面，凹痕邊緣殘留著細微的、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冰屑！
強光只維持了短短三秒便驟然熄滅。林恩在光芒熄滅的瞬間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臉色在黑暗中慘白如紙，握著魔杖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過度催動星辰石的力量抵抗那刺骨寒意和蛇怪的嘶鳴，反噬如同冰錐刺入骨髓！
「林恩！」赫敏顧不上查看現場，在黑暗降臨的瞬間就撲到他身邊，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觸手所及，他手臂的皮膚冰冷得嚇人，如同剛從冰窖里撈出來！
「我沒事…」林恩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強行站穩。
就在這時，被強光和慘叫驚動的學生們舉著魔杖，穿著睡衣從各個方向湧來！腳步聲、驚呼聲、詢問聲亂成一團。
「發生什麼事了？」
「誰在尖叫？」
「天啊！那是什麼光？」
鄧布利多、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也幾乎同時趕到。鄧布利多湛藍的目光銳利如鷹，瞬間掃過冰封的洛麗絲夫人、牆上的冰棱字跡，最後落在被赫敏緊緊攙扶著、臉色異常蒼白的林恩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
「費爾奇先生，」鄧布利多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下了嘈雜，「請解釋。」
費爾奇連滾爬爬地撲到鄧布利多腳邊，涕淚橫流地指著冰封的貓和牆上的字跡：「校長！是怪物！牆裡的怪物！它襲擊了我的洛麗絲！還有字！它留下了字！」他語無倫次，恐懼讓他幾乎崩潰。
麥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氣，用魔杖仔細檢查洛麗絲夫人：「全身急速深度凍結…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冰凍咒…更像是…某種強大的冷血魔法生物的接觸效果…」她看向牆上冰棱組成的字跡，臉色凝重無比。
斯內普陰鷙的目光則如同冰冷的蛇信，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學生，尤其在林恩身上停留了更久。他黑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審視和一絲極深的疑慮。
「所有學生，立刻返回各自學院的公共休息室！」鄧布利多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級長負責清點人數！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請協助費爾奇先生將…洛麗絲夫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今晚的事情，在調查清楚之前，禁止任何議論！」
人群在級長的催促下不安地散去，竊竊私語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恐懼的陰雲，第一次如此沉重地籠罩在霍格沃茨古老的城堡之上。
赫敏半扶半抱著林恩，艱難地逆著人流往格蘭芬多塔樓走。她能感覺到林恩身體的重量越來越倚靠在她身上，體溫低得可怕，步伐也變得虛浮。
「堅持住…馬上就到了…」赫敏的聲音帶著哭腔，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著他，另一隻手緊緊抓著他冰冷的手，徒勞地想要捂熱。
好不容易回到空無一人的公共休息室，爐火早已熄滅，只剩下冰冷的餘燼。赫敏將林恩小心地安置在最靠近壁爐的沙發上，手忙腳亂地試圖重新點燃爐火，但顫抖的手指怎麼也擦不亮火柴。
「別管火…」林恩的聲音虛弱低沉，他靠在沙發里，濃密的睫毛覆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微弱而急促。星辰石在他衣襟下微弱地搏動著，仿佛隨時會熄滅。
赫敏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跪在沙發前，毫不猶豫地解開自己厚厚羊毛開衫的扣子，然後顫抖著抓起林恩冰冷僵硬的手，直接塞進了自己溫暖的毛衣下，緊貼著她溫熱的腹部肌膚！
「唔…」林恩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被那突如其來的、滾燙的溫度激得身體一顫。
「不准說話！」赫敏帶著哭腔命令，雙手隔著毛衣緊緊按住他貼在自己小腹的手，用自己身體的溫度去溫暖那冰塊般的掌心。少女柔軟溫熱的肌膚緊貼著少年冰冷的手，極致的溫差帶來一陣戰慄，卻又奇異地傳遞著生命的暖流。
赫敏的另一隻手顫抖著撫上林恩冰冷的臉頰，試圖溫暖他。月白石緊貼著她的鎖骨，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穩定的暖白光芒，如同一個小太陽，努力地驅散著林恩周身瀰漫的寒氣。
「笨蛋…大笨蛋…」她低聲啜泣著，額頭抵著他冰冷的額頭，溫熱的淚水滴落在他蒼白的皮膚上，「不准再這樣…不准再消耗自己了…」 她的氣息帶著橘子蛋糕的清甜和淚水的咸澀，縈繞在林恩的鼻尖。
林恩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只看到赫敏近在咫尺的、布滿淚痕的臉頰和那雙盛滿了恐懼、心疼和決絕的褐色眼眸。那隻被她強行按在溫熱腹部的僵硬手掌，正貪婪地汲取著那源源不斷的、帶著少女馨香的暖意。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混合著星辰石被月白石力量牽引而重新穩定下來的溫熱悸動，艱難地在他冰冷的四肢百骸中緩緩流淌開來。
他極其微弱地動了動被赫敏按在腹部的手指，輕輕勾了勾她的毛衣邊緣，像是一個無力的回應。
窗外，霍格沃茨城堡徹底陷入死寂的黑暗。牆內，蛇行過的冰痕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而在格蘭芬多冰冷的公共休息室里，少女用自己滾燙的體溫和淚水，為守護她的星辰，點燃了對抗寒夜的第一簇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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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本……」她聲音發緊，目光死死盯住被林恩施了多層隔絕咒、鎖在床頭鐵櫃裡的黑色本子。櫃門縫隙里，一絲絲肉眼難辨的、帶著粘稠惡意的黑氣正頑強地滲出，如同活物在掙扎。
「它的活性在增強。」林恩的聲音低沉如磐石。星辰石緊貼胸口，持續傳來針扎般的冰冷刺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尖銳——蛇怪在管道里的移動變得頻繁而焦躁，日記本與宿主的聯繫正被某種力量強行加深。「不能再等蛇怪主動現身了。」
「誘餌計劃，」赫敏猛地抬頭，褐色的眼眸里燃燒著決斷的火焰，「今晚？」
林恩點頭，視線掃過醫療翼窗外沉沉的暮色：「月相下沉，是蛇類魔力相對沉寂的時段。」他抽出一張空白的魔藥課羊皮紙，魔杖尖蘸取金妮藥碗裡殘留的安神藥劑，快速勾勒出幾條關鍵走廊的簡圖，「洛麗絲夫人巡邏路線固定，最愛在二樓廢棄女生盥洗室附近徘徊——那裡水管密集。」
「盥洗室…」赫敏立刻反應過來，「哭泣的桃金孃的地盤！管道交匯處！」她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被擔憂覆蓋，「但你怎麼確保它一定會攻擊洛麗絲夫人？萬一…」
「純血統的狂熱信徒費爾奇，」林恩在羊皮紙上「費爾奇辦公室」的位置重重一點，「和他形影不離的貓。在『繼承人』眼中，他們本身就是對『純淨』的褻瀆。」他語氣平靜，卻帶著洞悉黑暗的冰冷。
計劃落定，凝重的空氣幾乎讓人窒息。赫敏看著林恩沉靜的側臉，忽然伸手探向他額頭——指尖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她心臟一縮。「你的體溫…比剛才更低了！」她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是不是因為壓制日記本？」
林恩握住她微涼的手腕拉下：「消耗可控。」他避開了直接回答，星辰石使用過度的反噬如同附骨的寒氣，正一點點侵蝕著他的體溫。但他不能停。
「騙子。」赫敏低聲嘟囔，反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試圖將自己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月白石在她頸間微微發燙，一股溫和的暖流順著兩人交握的手，絲絲縷縷地渡向林恩。星辰石傳來的刺痛感似乎被這暖意中和，稍稍平復了些許。
***
深夜的霍格沃茨城堡如同蟄伏的巨獸。林恩披著隱形衣，如同融入牆壁的一道影子，無聲地潛行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里。赫敏穿著厚厚的羊毛襪，抱著幾本大部頭書作掩護，心跳如擂鼓地跟在他身後幾步遠。按照計劃，她負責在拐角處用伸縮耳監聽動靜，並隨時準備釋放林恩特製的強光煙火作為信號。
二樓的廢棄女生盥洗室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淡淡的憂傷氣息。哭泣的桃金孃在某個隔間裡斷斷續續地抽泣。林恩將一小瓶散發著刺鼻魚腥味的濃縮魔藥（取自黑湖深處的刺刺魚內臟）小心地塗抹在盥洗室入口的地磚縫隙里。這是對蛇類極具吸引力的「餌料」。
布置好誘餌，他迅速退到走廊拐角與赫敏匯合。黑暗中，兩人緊貼著冰冷的石壁，呼吸都放得極輕。赫敏能清晰地感覺到林恩身上散發出的寒意，即使在隱形衣下，那股低溫也讓她憂心忡忡。她忍不住悄悄伸出手，隔著隱形衣的布料，輕輕覆在他緊握魔杖的手背上。
時間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就在赫敏幾乎以為計劃失敗時，遠處傳來了費爾奇嘶啞的嘟囔聲和洛麗絲夫人熟悉的、帶著抱怨腔調的喵嗚聲！
來了！
林恩的身體瞬間繃緊如弓弦！赫敏也屏住呼吸，將伸縮耳的喇叭口緊緊貼在耳朵上。
腳步聲和貓叫聲在盥洗室門口停下。「又跑這裡來，你這不聽話的小東西！」費爾奇的聲音帶著寵溺的責備。接著是洛麗絲夫人嗅聞地面的聲音，以及一聲被魚腥味吸引的、滿足的呼嚕。
突然！
一陣令人牙酸的、仿佛無數片巨大冰甲相互刮擦的刺耳噪音，猛地從地板下方、從牆壁深處炸裂開來！那聲音帶著穿透靈魂的冰冷惡意，比列車上的嘶鳴更加清晰、更加恐怖！
「喵嗷——！！！」洛麗絲夫人悽厲到變形的慘叫聲劃破夜空！
「洛麗絲！」費爾奇驚恐的嘶吼幾乎同時響起！
就是現在！
林恩猛地掀開隱形衣，魔杖如同出鞘的利劍直指盥洗室門口！赫敏幾乎在同一秒點燃了手中的煙火筒！
「螢光爆裂（*Fulminare Lucem*）！」林恩的咒語並非普通的螢光閃爍，而是凝聚了星辰石力量的超強爆發！一道刺目欲盲的、如同小型太陽般的熾白光芒在他魔杖尖端炸開，瞬間將整個走廊照得亮如白晝！
光芒穿透盥洗室敞開的門扉，照亮了裡面駭人的一幕！
洛麗絲夫人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倒吊著甩向布滿灰塵的枝形吊燈！它全身僵硬，柔軟的毛髮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閃爍著詭異幽藍光芒的冰晶，如同一個精緻的冰雕標本！費爾奇癱倒在地，驚恐萬狀地指著地面，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而在光柱掃過的潮濕牆面上，一行由扭曲冰棱凝結而成的巨大字跡，正散發著森森寒氣：
**「骯髒的玷污者已被肅清。密室終將開啟。」**
冰棱字跡下方，兩道深深的、仿佛由巨大蛇類腹部犁過的凹痕，從牆壁一直延伸到積著污水的石磚地面，凹痕邊緣殘留著細微的、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冰屑！
強光只維持了短短三秒便驟然熄滅。林恩在光芒熄滅的瞬間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臉色在黑暗中慘白如紙，握著魔杖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過度催動星辰石的力量抵抗那刺骨寒意和蛇怪的嘶鳴，反噬如同冰錐刺入骨髓！
「林恩！」赫敏顧不上查看現場，在黑暗降臨的瞬間就撲到他身邊，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觸手所及，他手臂的皮膚冰冷得嚇人，如同剛從冰窖里撈出來！
「我沒事…」林恩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喘息，強行站穩。
就在這時，被強光和慘叫驚動的學生們舉著魔杖，穿著睡衣從各個方向湧來！腳步聲、驚呼聲、詢問聲亂成一團。
「發生什麼事了？」
「誰在尖叫？」
「天啊！那是什麼光？」
鄧布利多、麥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也幾乎同時趕到。鄧布利多湛藍的目光銳利如鷹，瞬間掃過冰封的洛麗絲夫人、牆上的冰棱字跡，最後落在被赫敏緊緊攙扶著、臉色異常蒼白的林恩身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
「費爾奇先生，」鄧布利多的聲音沉穩有力，瞬間壓下了嘈雜，「請解釋。」
費爾奇連滾爬爬地撲到鄧布利多腳邊，涕淚橫流地指著冰封的貓和牆上的字跡：「校長！是怪物！牆裡的怪物！它襲擊了我的洛麗絲！還有字！它留下了字！」他語無倫次，恐懼讓他幾乎崩潰。
麥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氣，用魔杖仔細檢查洛麗絲夫人：「全身急速深度凍結…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冰凍咒…更像是…某種強大的冷血魔法生物的接觸效果…」她看向牆上冰棱組成的字跡，臉色凝重無比。
斯內普陰鷙的目光則如同冰冷的蛇信，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學生，尤其在林恩身上停留了更久。他黑色的眼眸深處，翻湧著審視和一絲極深的疑慮。
「所有學生，立刻返回各自學院的公共休息室！」鄧布利多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級長負責清點人數！麥格教授、斯內普教授，請協助費爾奇先生將…洛麗絲夫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今晚的事情，在調查清楚之前，禁止任何議論！」
人群在級長的催促下不安地散去，竊竊私語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恐懼的陰雲，第一次如此沉重地籠罩在霍格沃茨古老的城堡之上。
赫敏半扶半抱著林恩，艱難地逆著人流往格蘭芬多塔樓走。她能感覺到林恩身體的重量越來越倚靠在她身上，體溫低得可怕，步伐也變得虛浮。
「堅持住…馬上就到了…」赫敏的聲音帶著哭腔，用盡全身力氣支撐著他，另一隻手緊緊抓著他冰冷的手，徒勞地想要捂熱。
好不容易回到空無一人的公共休息室，爐火早已熄滅，只剩下冰冷的餘燼。赫敏將林恩小心地安置在最靠近壁爐的沙發上，手忙腳亂地試圖重新點燃爐火，但顫抖的手指怎麼也擦不亮火柴。
「別管火…」林恩的聲音虛弱低沉，他靠在沙發里，濃密的睫毛覆在蒼白的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微弱而急促。星辰石在他衣襟下微弱地搏動著，仿佛隨時會熄滅。
赫敏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她跪在沙發前，毫不猶豫地解開自己厚厚羊毛開衫的扣子，然後顫抖著抓起林恩冰冷僵硬的手，直接塞進了自己溫暖的毛衣下，緊貼著她溫熱的腹部肌膚！
「唔…」林恩發出一聲模糊的呻吟，被那突如其來的、滾燙的溫度激得身體一顫。
「不准說話！」赫敏帶著哭腔命令，雙手隔著毛衣緊緊按住他貼在自己小腹的手，用自己身體的溫度去溫暖那冰塊般的掌心。少女柔軟溫熱的肌膚緊貼著少年冰冷的手，極致的溫差帶來一陣戰慄，卻又奇異地傳遞著生命的暖流。
赫敏的另一隻手顫抖著撫上林恩冰冷的臉頰，試圖溫暖他。月白石緊貼著她的鎖骨，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穩定的暖白光芒，如同一個小太陽，努力地驅散著林恩周身瀰漫的寒氣。
「笨蛋…大笨蛋…」她低聲啜泣著，額頭抵著他冰冷的額頭，溫熱的淚水滴落在他蒼白的皮膚上，「不准再這樣…不准再消耗自己了…」 她的氣息帶著橘子蛋糕的清甜和淚水的咸澀，縈繞在林恩的鼻尖。
林恩費力地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只看到赫敏近在咫尺的、布滿淚痕的臉頰和那雙盛滿了恐懼、心疼和決絕的褐色眼眸。那隻被她強行按在溫熱腹部的僵硬手掌，正貪婪地汲取著那源源不斷的、帶著少女馨香的暖意。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混合著星辰石被月白石力量牽引而重新穩定下來的溫熱悸動，艱難地在他冰冷的四肢百骸中緩緩流淌開來。
他極其微弱地動了動被赫敏按在腹部的手指，輕輕勾了勾她的毛衣邊緣，像是一個無力的回應。
窗外，霍格沃茨城堡徹底陷入死寂的黑暗。牆內，蛇行過的冰痕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而在格蘭芬多冰冷的公共休息室里，少女用自己滾燙的體溫和淚水，為守護她的星辰，點燃了對抗寒夜的第一簇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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