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列車微光與分院帽的低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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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蘭芬多長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韋斯萊兄弟響亮的口哨。金妮像是被燙到一樣飛快地摘下帽子,踉蹌著跑向長桌,全程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直接撲進了哥哥珀西旁邊的空位,把頭埋得低低的。

  赫敏鬆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鎖。「她看起來糟透了。」她湊近林恩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比在對角巷時還要糟糕。那本日記……」

  「它在侵蝕她。」林恩的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冰冷的寒意,「無聲無息,如同跗骨之蛆。」他看著金妮蜷縮在珀西身邊的單薄身影,仿佛能看到無形的黑色絲線正從她懷中那本日記里蔓延出來,纏繞著她的靈魂。守護的緊迫感,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分院儀式繼續,但林恩和赫敏的心思,已經不在那上面了。晚宴開始,長桌上瞬間堆滿了豐盛的食物。赫敏習慣性地將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羊羔排和幾樣清爽的蔬菜沙拉放到林恩的盤子裡。

  「多吃點,你需要恢復。」她的語氣帶著點小固執,像是在完成一項重要任務。

  林恩看著盤子裡堆得恰到好處的食物,又看看赫敏認真盯著他、仿佛他不吃完就不罷休的眼神,心底那根因為蛇怪和金妮而緊繃的弦,被這日常的關切悄然撫平了一絲。他拿起刀叉,安靜地開始用餐,動作斯文卻並不慢。

  赫敏這才滿意地開始吃自己盤子裡的東西,偶爾會和林恩低聲討論一下某個教授新學期的要求,或者某個她感興趣的課程安排。兩人靠得很近,肩膀幾乎挨著肩膀。在周圍喧鬧的用餐環境中,他們之間形成了一個安靜而默契的小空間。當林恩順手將赫敏夠不到的薄荷果凍遞給她時,她自然而然地接過,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甜美的弧度。

  坐在對面的哈利和羅恩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埋頭對付盤子裡的雞腿。

  晚宴結束,鄧布利多站起來宣布新學期注意事項。當他說到「管理員費爾奇先生要我提醒大家,課間禁止在走廊上使用魔法」以及「魁地奇球員選拔將在第二周舉行」時,禮堂里響起了慣例的哀嘆和歡呼。

  接著,他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種奇妙的、混合著期待和無奈的表情:「最後,我很高興地為大家介紹我們新一學年的黑魔法防禦術課教授——吉德羅·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立刻像裝了彈簧一樣彈起來,展開一個閃亮的笑容,朝著四方優雅地鞠躬,金紅色的長袍在燭光下閃閃發光。掌聲稀稀拉拉,格蘭芬多這邊尤其冷淡,羅恩甚至發出了響亮的噓聲,被珀西嚴厲地瞪了一眼。

  洛哈特絲毫不以為意,他挺直腰板,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開始了演講(內容規避原著):

  「親愛的同學們!能在霍格沃茨——這所孕育了無數傳奇的殿堂——與你們共同開啟一段全新的魔法征程,是我莫大的榮幸!在這裡,我們將共同探索防禦魔法的精妙藝術!從如何優雅地擺脫惱人的康沃爾郡小精靈,」他朝著格蘭芬多長桌這邊眨了眨眼,「到如何從容面對……嗯,一些更為棘手的魔法困擾!我將傾囊相授我的親身經驗,幫助大家成為像書中主角一樣閃耀的巫師!記住,微笑、自信和完美的髮型,有時比魔咒更能化解危機!」他捋了捋自己一絲不苟的金髮。

  這番浮誇空洞的發言讓不少學生(尤其是高年級)露出了失望或好笑的表情。赫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看向林恩,低聲道:「他……他真的能教我們有用的東西嗎?面對『牆裡的邪惡』?」

  林恩看著教師席上那個像開屏孔雀般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冷意的弧度。「指望他?」他的聲音輕得只有赫敏能聽見,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不如指望皮皮鬼突然熱愛學習。」 星辰石傳來一陣平靜無波的溫熱,仿佛在印證他的判斷——這個花架子,不值一提。真正的危險和守護,從來與他們自己息息相關。

  赫敏看著林恩沉靜而篤定的側臉,心中的疑慮和不安奇蹟般地平息了。只要有他在身邊,無論洛哈特多麼不靠譜,無論那牆裡的邪惡多麼可怕,她都覺得有了面對一切的勇氣。她悄悄地在桌子底下,用小指勾住了林恩的小指。林恩沒有動,任由那溫軟的指尖纏繞著自己,一股無聲的暖流在兩人緊扣的指間傳遞,驅散了禮堂角落裡金妮帶來的陰霾和洛哈特製造的浮誇泡沫。

  公共休息室的爐火噼啪作響,驅散了九月夜晚的微寒。紅色的帷幔和軟墊沙發散發著溫暖舒適的氣息。新生們被級長珀西領去宿舍,高年級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興奮地談論著暑假見聞和新學期計劃。

  赫敏和林恩占據了壁爐旁一張相對安靜的雙人沙發。赫敏攤開《魔法藥劑與藥水》課本,眉頭微蹙,似乎在預習明天斯內普的課程,但她的目光時不時會飄向旁邊閉目養神的林恩。


  林恩看似在休息,實則在梳理紛亂的思緒:日記本在金妮手中,蛇怪已然活躍,洛哈特這個定時炸彈就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星辰石在胸口穩定地散發著溫熱,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提醒著他肩負的責任和必須守護的人。

  「林恩,」赫敏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沉思,帶著一絲猶豫,「在列車上……你用的那個魔法,讓斑斑慢下來的……不是『速速禁錮』,對嗎?」

  林恩睜開眼,對上她充滿求知慾和關切的眼神。他並不意外她的敏銳。「嗯。」他應了一聲,沒有否認,但也沒有詳細解釋。星辰之子的能力過於特殊,過早暴露並非明智之舉。

  赫敏沒有追問,她只是靠得更近了一些,肩膀輕輕挨著他的手臂,帶來令人安心的暖意。「那本日記……我們該怎麼辦?看著金妮……我……」她聲音裡帶著不忍和焦急。

  「不能硬來。」林恩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日記本與持有者的精神聯繫很深,強行剝離或摧毀,可能直接傷害金妮的靈魂。」他回想起原著中哈利摧毀日記本的方式——蛇怪的毒牙。「需要特定的、能摧毀其本質載體的力量。而且,需要時機。」他必須等待,等待蛇怪現身,等待獲取毒牙的機會。這很被動,但為了金妮的安全,是必要的忍耐。

  赫敏的呼吸微微一窒,顯然被「傷害靈魂」這個可能性嚇到了。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林恩的手臂:「那……我們能做什麼?不能看著她被那東西……」

  「守護。」林恩言簡意賅,他側過頭,看著赫敏在爐火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的褐色眼眸,「留意她的異常,保護她免受物理傷害,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防止她獨自一人時,被日記本完全控制去寫下……危險的東西。」 那才是觸發一系列襲擊的關鍵。

  赫敏用力點頭,眼神變得無比堅定:「我明白了!我會注意的!在圖書館,在公共休息室……我會儘量讓她不落單。」她瞬間為自己找到了行動的目標。

  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和責任感,林恩心底泛起一絲柔軟。他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拂開了她頰邊一縷被爐火烤得微卷的髮絲。指尖不經意間蹭過她溫熱的耳垂。

  赫敏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雲,比壁爐里的火焰還要鮮艷。她飛快地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看著膝上的課本,但微微顫抖的睫毛和加速的心跳卻泄露了她的慌亂。林恩清晰地感覺到星辰石傳來一陣稍顯急促的溫熱悸動,如同他此刻並不平靜的心跳。

  兩人之間陷入一陣微妙的沉默,只有爐火的噼啪聲和遠處同學們的談笑聲。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甜絲絲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暖意。赫敏的腳尖無意識地在地毯上畫著圈,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嘟囔道:「……那個橘子蛋糕,媽媽還給你做了兩個放在我箱子裡,明天早餐給你。」

  「嗯。」林恩低低地應了一聲,看著女孩紅透的耳尖,一股溫熱的暖流在他沉寂的心湖中緩緩漾開,暫時壓下了密室陰影帶來的冰冷沉重。他將目光重新投向跳躍的爐火,無聲地握緊了拳。

  守護的旅程已然啟程,前路荊棘密布,但身畔的溫暖,是他永不熄滅的光源。霍格沃茨古老的石牆之內,一場無聲的戰爭,在爐火的暖光與少女羞赧的紅暈中,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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