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哈利被關禁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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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湖底的幽光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陰冷的綠色。關於哈利·波特的最新傳聞正在學生間飛速傳播。

  「你們聽說了嗎?波特第一節課就敢頂撞烏姆里奇教授!」潘西·帕金森的聲音尖利而興奮,她用手帕掩著嘴,但那雙眼睛裡的惡意卻毫不掩飾,「被罰去關禁閉了!我猜他現在一定哭著在抄寫校規吧!」

  高爾和克拉布發出含混不清的附和聲,他們對懲罰的具體內容不感興趣,只對波特倒霉這件事本身感到高興。

  德拉科坐在靠窗的扶手椅里,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厚重的魔藥圖鑑。他的姿態一如既往的優雅而疏離,仿佛對這些低級的議論毫無興趣。但當他聽到「禁閉」這個詞時,翻動書頁的手指還是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他想起了艾德里安的警告,還有那枚被他貼身收藏的、觸感冰涼的玉符。

  「應該不止是抄寫校規那麼簡單。」布雷斯·扎比尼從角落的陰影里開口,他的聲音總是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平淡,「我聽說,烏姆里奇有一種特殊的羽毛筆,不需要墨水。」

  潘西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不需要墨水?那用什麼寫字?」

  扎比尼的唇邊逸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用血。」

  公共休息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連高爾和克拉布咀嚼零食的動作都停了。用學生的血來書寫懲罰?這種手段,殘忍得甚至有些不體面,完全不像魔法部高官會做的事。

  德拉科抬起頭,灰藍色的眼眸掃過扎比尼,後者只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只是轉述傳聞。

  一種夾雜著厭惡與不安的情緒在德拉科心底蔓延開來。他厭惡烏姆里奇這種粗暴、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更不安的是這種毫無底線的瘋子現在掌握著霍格沃茨的生殺大權。

  當晚,寢室里。

  艾德里安坐在床邊,正在用一塊柔軟的絲綢幫德拉科擦拭那枚青翠的玉質令牌。隱形獸已經將白天的見聞悉數傳回。

  「她真的那麼做了。」艾德里安的語調很平靜,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德拉科剛脫下長袍的動作停住了。

  「那支羽毛筆是一種古老的黑魔法物品,書寫的每一個字,都會同步烙印在書寫者的皮膚上。」艾德里安看著德拉科,「哈利·波特的手背上現在應該刻滿了『我不能說謊』。」

  德拉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像著那個畫面他本該感到快意的,但心底湧起的卻是一股更強烈的噁心。

  「那個蠢貨。」他最終吐出這麼一句,不知道是在罵波特,還是在罵烏姆里奇。

  「羅恩·韋斯萊氣得差點衝進她的辦公室,被赫敏·格蘭傑死死拉住了。」艾德里安繼續補充著細節,「格蘭傑小姐很聰明,她立刻意識到烏姆里奇的目的不僅僅是懲罰。」

  德拉科嗤笑一聲。「當然,那隻粉色的癩蛤蟆是想殺雞儆猴。」

  「可能不只是為了震懾。」艾德里安抬起頭,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她在剝奪我們自衛的能力,理論教學,禁止實踐,再用殘酷的懲罰壓制所有異議。當真正的危險來臨時,我們就會發現自己除了坐以待斃,什麼也做不了。」

  德拉科沉默了,那就不知道魔法部這樣做的意義,結合父親的囑咐,難道,這隻粉紅色的癩蛤蟆已經是那個人的下屬了,還是這個魔法部都已經被浸透了?

  「格蘭傑已經在圖書館查找所有關於『防禦魔法學習小組』的資料了。」艾德里安放下令牌,「波特他們,很快就會有動作。」

  「一群不自量力的格蘭芬多。」德拉科的語調里充滿了不屑,但他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思索的光芒,「波特那種自以為是的救世主,怎麼可能坐著等死。」

  他踱到窗邊,看著窗外黑湖深不見底的湖水。烏姆里奇的到來,打破了霍格沃茨內部脆弱的平衡。父親要他與她站在一起,可現在看來,這隻瘋狗根本不分敵我,她只想把整個學校都變成她的狗窩。

  「她的高壓,反而會成為最好的催化劑。」艾德里安站起身,走到德拉科身邊,「被壓迫得越狠,反抗的火苗就燒得越旺。不只是格蘭芬多,你沒發現嗎?最近連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勞的學生,看她的表情都不太對勁了。」

  德拉科當然發現了。那種甜膩的腔調、虛偽的笑容和荒謬的校規,正在無差別地得罪城堡里的每一個人。就連一些斯萊特林,私下裡也在抱怨她那身粉色套裝有多麼敗壞審美。

  「你想說什麼?」德拉科側過頭,審視著艾德里安。


  「我們可以幫他們一把。」艾德里安輕聲說。

  德拉科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

  「烏姆里奇現在最想要的,是樹立絕對的權威,並且抓住鄧布利多和波特的把柄。」艾德里安的思路清晰而冷靜,「我們不需要直接對抗她,那太愚蠢了。但我們可以在其他地方,給她製造一點小小的混亂。」

  他的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比如,讓費爾奇的貓不小心喝下一點巴費醒腦劑,在城堡里橫衝直撞。或者,讓皮皮鬼拿到一些韋斯萊家的煙花,在她巡視的時候來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艾德里安舉了幾個例子,「斯萊特林內部,不是也有很多人覺得她的調查行動組很可笑嗎?煽動一些無傷大雅的惡作劇,讓她的精力疲於應付這些瑣事。」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確實是個絕妙的主意。既能噁心到烏姆里奇,削弱她在學校的控制力,又能將斯萊特林完美地摘出去。當所有人都以為是格蘭芬多的報復或是韋斯萊雙胞胎的惡作劇時,誰會想到背後有馬爾福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這些混亂能為波特他們即將開始的秘密行動,提供絕佳的掩護。

  「這聽起來……」德拉科拖長了語調,「……有點意思。」

  他喜歡這種感覺像一個棋手,在幕後操縱著棋子的走向,看著場上的其他人為此疲於奔命。這既能削弱烏姆里奇的權威,又能避免自己直接與她對抗,還能順便觀察一下波特到底想搞什麼名堂。

  「成交。」德拉科乾脆地說道,唇邊那抹屬於馬爾福的、高傲又帶點惡劣的笑容重新浮現。

  幾天後,霍格莫德周末。

  空氣中瀰漫著黃油啤酒的甜香和冬日將至的寒意。

  艾德里安沒有去,他留在城堡里,通過那隻小小的隱形獸,安靜地「坐」在了豬頭酒吧最不起眼的角落裡。

  酒吧里光線昏暗,氣味混雜,瀰漫著一股山羊的騷味。赫敏·格蘭傑有些緊張地清了清嗓子,在她面前,擠著二十多個來自不同學院的學生。哈利·波特、韋斯萊家的幾個孩子、拉文克勞的盧娜·洛夫古德,甚至還有赫奇帕奇的厄尼·麥克米蘭。

  他們討論著成立一個秘密的防禦術學習小組,由哈利來教他們真正的、能用來戰鬥的魔法。

  艾德里安將這份參與者的名單,以及他們討論的核心內容,一字不差地記在心裡。

  與此同時,德拉科正以級長的身份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巡邏。他穿著一絲不苟的黑色長袍,級長徽章在胸前閃閃發光,臉上掛著慣有的、百無聊賴的傲慢神情。

  他的腳步,卻有意無意地,在豬頭酒吧附近徘徊。

  當那扇吱吱作響的破舊木門被推開,哈利·波特領著一大群人鬼鬼祟祟地從裡面魚貫而出時,德拉科正好「路過」。

  他停下腳步,靠在對面一家被木板釘死的店鋪牆上,雙臂環胸。

  他看著那群人,他們臉上混雜著興奮、緊張與一種秘而不宣的決心。他們小心翼翼地散開,融入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以為自己的行動天衣無縫。

  德拉科的視線從哈利·波特那張嚴肅的臉上掃過,又落在了那個扎著馬尾的韋斯萊家女孩身上,最後停留在那個神情夢幻的金髮拉文克勞女孩身上。

  蠢貨們。

  他無聲地評價。

  然後,他不易察覺地挑了挑眉,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閃閃發光。

  德拉科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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