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雙重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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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長辦公室里,那些嗡嗡作響的銀器終於安靜了下來。

  但空氣中那股緊繃的、山雨欲來的氣息,卻絲毫沒有消散。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神情是哈利從未見過的疲憊與凝重。鳳凰福克斯棲息在他的肩頭,用它那黑豆般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房間裡的另外兩個人。

  哈利·波特。

  以及艾德里安·沙菲克。

  「坐吧,孩子們。」鄧布利多的聲音有些沙啞。

  哈利和艾德里安依言坐下。哈利的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動著,他知道,接下來的談話,將決定很多事情。

  「哈利,」鄧布利多首先看向他,「關於湯姆·里德爾的日記本,關於他是如何做到不死的……你和你的朋友們,已經有了非常了不起的猜測。」

  哈利點了點頭。日記本,伏地魔的學生時代,那個幾乎將金妮拖入死亡的靈魂碎片。

  「你們的猜測是正確的。」鄧布利多肯定道,「伏地魔,通過一種最邪惡的黑魔法,將他自己的靈魂撕裂,藏匿於不同的物件之中。這些物件,我們稱之為——魂器。」

  魂器。

  這個詞從鄧布利多的口中說出,帶著一種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慄的重量。

  「只要還有一個魂器存世,伏地魔就不會真正地死亡。」鄧布利多繼續說道,「即便他的身體被摧毀,他也總能找到捲土重來的方法,就像十三年前,也像幾天前在墓地里發生的那樣。」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哈利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他們早就知道這個可怕的事實,但從鄧布利多口中得到最終確認,那份壓力還是如同實質般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校長,我們……我們知道這些。」哈利艱難地開口,「我們很高興您能信任我們,告訴我們這一切。」

  「信任是相互的,哈利。」鄧布利多溫和地說,但他的眼神很快又變得銳利,「但問題是,我們不知道他到底製作了多少個魂器。」

  不知道數量。

  這意味著他們面對的是一個未知的、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網絡。每摧毀一個,都不能確定是不是最後一個。

  這簡直是一場看不到盡頭的戰爭。

  「要徹底擊敗他,就必須找到並摧毀所有的魂器,一個都不能少。」鄧布利多的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砸在哈利的心上。

  艾德里安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他開口問道:「教授,摧毀魂器的方法是什麼?」

  「極其困難。」鄧布利多的表情更加嚴肅,「魂器被強大的黑魔法保護著,尋常的咒語對它們毫無作用。」

  「目前已知的只有三種東西可以做到,一種是蛇怪的毒牙和格蘭芬多的寶劍,你們已經驗證過它的威力,另一種,是厲火,但那種火焰極度危險,難以控制,稍有不慎就會反噬施法者。」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轉向艾德里安,帶著一絲探尋。

  「不過,東方的盟友為我們帶來了新的希望。」鄧布利多提起了那捲絲綢捲軸,「司空部長留下的那捲《鎮靈封印術》,專門克制這種分魂裂魄的邪術,艾德里安,你研究得怎麼樣了?」

  「還在理解階段。」艾德里安坦誠道,「上面的符文和理論體系非常深奧,每一個結構都對應著對靈魂不同層面的理解。我還需要時間,不敢輕易實踐。」

  這回答在鄧布利多的意料之中。東方的道法博大精深,絕非一朝一夕可以掌握。

  「不過,」艾德里安話鋒一轉,「在研究的過程中,我有一個新的發現。」

  他從口袋裡拿出了那個被他施加了「魂縛咒」的黃銅掛墜盒,放在了鄧布利多的桌上。

  鄧布利多拿起掛墜盒,他那隻完好的手能清晰地感覺到,上面附著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韌而緻密的魔法能量。這股能量既有西方魔咒的結構,又蘊含著東方符文那種循環往復、生生不息的韻味。

  「這是……」

  「我稱它為『魂縛咒』。」艾德里安解釋道,「它融合了『禁錮咒』的原理和《鎮靈封印術》中一種基礎的『鎮魂符』結構。」

  他看著鄧布利多和哈利,繼續說:「這個咒語本身並不具備摧毀魂器的力量,但是,它有一個特性。」

  「它能夠感應到靈魂碎片的特殊波動。」


  「並且,在短時間內對這種波動進行強力的束縛。」

  哈利還沒完全理解,但鄧布利多的眼睛,在那一瞬間,驟然亮了起來!那雙湛藍的眼眸里,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感應……和束縛?」鄧布利多喃喃自語,他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關鍵!

  尋找魂器,一直以來都是最困難的一步。它們被層層黑魔法掩蓋,如同大海撈針。

  但如果有一個咒語,能像羅盤一樣,在靠近時就產生反應……

  如果這個咒語,還能在找到魂器的瞬間,將其暫時「鎖住」,阻止它可能產生的反擊或逃逸……

  「艾德里安!」鄧布利多幾乎是有些激動地站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少年,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這……這是一個難以想像的突破口!」

  「有了它,我們就可以主動出擊。」艾德里安平靜地做出結論,「束縛住魂器之後,無論是用毒牙摧毀,還是為更複雜的東方封印術爭取準備時間,我們都將占據主動。」

  哈利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終於明白了。

  肩上的責任依舊沉重如山,但前方的道路,不再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他們有了一盞燈。

  許久,鄧布利多才重新坐下,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好,好孩子。」他看著艾德里安,又看向哈利,「既然我們有了尋找的方法,那麼下一步,就是確定目標。」

  他用魔杖輕輕一點,幾樣東西的幻影,漂浮在了半空中。

  「伏地魔很自負,他選擇的魂器,必然是具有特殊意義的物品。」鄧布利多指著其中一個幻影,那是一枚鑲嵌著黑色石頭的醜陋金戒指。

  「他母親的家族,岡特家的遺物,我已經找到了它,並且……付出了點代價。」鄧布利多舉起自己那隻焦黑枯萎的手,一語帶過。

  哈利的心一緊。

  「還有,斯萊特林的掛墜盒。」鄧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另一個幻影上,「他從一個叫赫普茲巴·史密斯的老婦人那裡偷來的。」

  「以及……赫奇帕奇的金杯。」

  「甚至,拉文克勞的冠冕。」

  「伏地魔熱衷於收集霍格沃茨創始人的遺物,他認為這能彰顯他的偉大。」

  戒指,掛墜盒,金杯,冠冕……

  哈利感到一陣眩暈。這些傳說中的寶物,竟然都被那個怪物變成了自己骯髒靈魂的容器。

  「這些東西,都可能被他藏在與他過去密切相關的地方。」鄧布利多說,「岡特家的老宅,他童年待過的孤兒院,甚至是霍格沃茨的某個密室……」

  一場漫長而危險的旅程,在哈利眼前緩緩展開。

  他知道,這是他的宿命。

  ---

  當艾德里安走出校長辦公室時,夜已經深了。

  他剛走下旋轉樓梯,就看到了那個靠在牆邊等待的身影。

  鉑金色的頭髮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德拉科·馬爾福抱著手臂,一臉不耐煩。

  「你怎麼才出來?跟那個老蜜蜂聊了一輩子嗎?」他開口就是慣常的嘲諷。

  艾德里安笑著搖搖頭,然後牽住他的手。

  德拉科有些不自在,他撇了撇嘴,另外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羊皮紙,塞到艾德里安手裡。

  「我父親的信。」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情願,「他說……黑魔王正在尋找一些古老的黑魔法物品,都是些家族的傳家寶,他列了個單子。」

  艾德里安展開羊皮紙。

  上面用盧修斯那華麗的字體,羅列著幾個純血家族的名字,以及他們世代相傳的、如今卻下落不明的黑魔法物品。

  其中一個詞,讓艾德里安的動作停住了。

  ——赫奇帕奇的金杯。

  情報對上了。

  艾德里安抬起頭,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的視線有些游移,他避開了艾德里安的目光,用一種故作輕鬆的語氣說道:「我父親讓我離這些事遠點,不過……這些情報,你……需要嗎?」

  他頓了頓,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直視著艾德里安的眼睛。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再幫你問問。」

  他問的小心翼翼,灰藍色的眼睛裡,有恐懼,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堅定。

  艾德里安的心,在那一刻,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

  他知道德拉科正在做什麼。

  這個一向驕傲、把家族榮耀看得比什麼都重的少年,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踏入這場風暴的中心。不是因為什麼宏大的正義,只是因為他想站在自己身邊。

  艾德里安只想保護眼前這個人,讓他永遠不要沾染那些黑暗,平平安安地,繼續做他那個不可一世的小少爺。

  他收起羊皮紙,向前一步。

  德拉科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一愣。

  「你幹嘛……」

  他的話沒能說完。

  艾德里安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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