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秘密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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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僵硬地站在原地,大腦因為艾德里安那句話和遞過來的東西,瞬間陷入了一片空白。

  他那番激情澎湃、堪稱偉大的構想,他那些關於神木、鳳凰羽、如尼文的宏偉藍圖……

  就這麼被一個用素色布料包裹的、丑不拉幾的長條形物體,給徹底打斷了。

  德拉科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他低頭,死死地盯著那個包裹。

  然後,他像是被燙到一樣,有些顫抖地將那塊布扯開。

  布料滑落。

  一截……木棍,出現在他眼前。

  是的,木棍。

  它看起來就是一根平平無奇的木棍,甚至連表面的樹皮都沒有完全處理乾淨,顏色是那種最普通的棕褐色,沒有任何魔法光澤,更別提什麼華麗的紋路了。

  尾部的掃帚枝,看起來就像是隨便從哪個灌木叢里薅下來的,扎得歪歪扭扭,毫無美感可言。

  這就是他做的?

  這就是他說的「也給你做了一把」?

  德拉科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一股混雜著荒謬、失望和難以言喻的怒火,直衝他的天靈蓋。

  「沙菲克。」

  他的聲音因為極力壓抑,而顯得有些沙啞和扭曲。

  「你管這個……叫飛天掃帚?」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卻沒有去碰那根木棍,只是在空中虛虛地指著,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我是在跟你談論藝術!是鍊金學的巔峰!是超越火弩箭的傳奇!」

  「而你,」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給了我一根燒火棍?」

  艾德里安沒有被他的怒火嚇到,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然後伸出手,握住了那根「燒火棍」的柄身。

  「它不一樣,德拉科。」

  他的手指在木柄上一處不起眼的節點上,輕輕按了一下。

  嗡——

  一聲極輕的、仿佛來自遠古的嗡鳴,在寂靜的寢室里響起。

  那根平平無奇的木棍,表面那些粗糙的樹皮和紋路,忽然開始流動。一道道淺金色的、如同經絡般的符文,從木柄內部亮起,瞬間遍布了整根掃帚。

  那些原本看起來歪歪扭扭的尾枝,也在一瞬間舒展開來,每一根枝條的末梢,都亮起了一點星辰般的光芒。

  一股磅礴、古老,卻又無比溫和的靈氣,以掃帚為中心,轟然散開。

  德拉科瞬間屏住了呼吸。

  他感受到了。

  那股力量。

  純粹、浩瀚,與他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種魔法能量都截然不同。

  感覺像是……賦予了生命。

  「這是……」德拉科的聲音乾澀。

  「我用青城山的雷擊木做的,」艾德里安輕聲解釋,「它被雷電劈過,但沒有死,反而吸收了天雷中的一絲陽氣。我把它帶了過來。」

  「上面的符文,是『御風符』和『輕身符』的變體,不需要念咒,只要你握住它,將你的魔力或者意念灌注進去,它就能感應到。」

  艾德里-安看著德拉科震驚的臉,繼續說道:「它可能沒有火弩箭快,也沒有你設想的那些珍貴材料,但是,它只聽你的。」

  只聽你的。

  這四個字,像一道溫和的閃電,劈中了德拉科的心臟。

  他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好勝心,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他看著眼前這把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的掃帚,那流淌的金色符文,比他構想中任何一種寶石都更加璀璨。

  他再也說不出一句刻薄的話。

  德拉科緩緩伸出手,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緊緊地握住了那根掃帚。

  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仿佛握住了一個跳動的心臟。

  他能感覺到,掃帚里的靈氣,正在溫和地、親近地回應著他的碰觸。

  「那……那我們說好的……」德拉科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彆扭,「我給你做的那把……」


  「還要做。」艾德里安看著他,漆黑的眸子裡映著德拉科的身影,和那把閃著光的掃帚。

  「你的那把用來比賽,用來讓所有人都看到。」

  「我的這把,」艾德里安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用來帶我飛。」

  德拉科的心漏跳了一拍。

  他猛地轉過頭,不敢再看艾德里安的眼睛。

  「知道了。」他含糊地應了一聲,手指卻將那把掃帚握得更緊了。

  ……

  學期結束的日子,終於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的汽笛聲中到來。

  站台上人聲鼎沸,學生們拖著行李,與朋友們大聲地告別。

  德拉科和艾德里安坐在一個安靜的包廂里。

  那把被德拉科命名為「驚鴻」的掃帚,被他用了一個完美的縮小咒,變成掛墜的模樣,貼身戴在脖子上。

  「暑假,我會開始找材料。」德拉科打破了沉默,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我已經讓父親留意崑崙山的建木了,雖然他覺得我瘋了。」

  艾德里安點點頭:「我也會研究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東方的陣法,可以銘刻在掃帚上,用來聚集風元素。」

  「嗯。」德拉科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但兩人都明白,這個夏天,他們有了一個共同的、絕密的計劃。

  列車抵達國王十字車站。

  德拉科在站台上,看到了前來接他的母親。

  納西莎·馬爾福依舊那麼優雅高貴,她給了德拉科一個克制的擁抱,目光卻落在了他身後的艾德里安身上。

  那目光里,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疏離。

  德拉科下意識地向前一步,微微擋住了艾德里安。

  「母親,這是我的朋友,艾德里安·沙菲克。」

  「沙菲克先生。」納西莎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艾德里安也禮貌地回應。

  短暫的告別後,德拉科跟著母親,通過飛路網回到了馬爾福莊園。

  冰冷而華麗的莊園,一如既往。

  盧修斯·馬爾福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中把玩著他那根蛇頭手杖。

  「德拉科。」

  他抬起眼,灰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過來。」

  德拉科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真正的「期末考試」現在才開始。

  盧修斯詳細地詢問了他在學校的每一門成績,每一個細節。當聽到德拉科大部分科目都拿到了「O」時,他只是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但你不是第一名。」盧修斯平淡地陳述著這個事實。

  「一個格蘭傑家的泥巴種壓在了你的頭上。」

  德拉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我會處理好的,父親。」

  盧修斯的目光,從成績單上移開,落在了德拉科的臉上。

  「我聽說,你和沙菲克家的那個孩子走得很近。」

  來了。

  「他很安分,父親,而且在魔藥學上很有天賦。」德拉科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角度回答。

  「天賦?」盧修斯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冷笑,「還算有一點吧,以前你為了他也學到了一些東西,不過。」

  他站起身,走到德拉科面前,蛇頭手杖的尖端,輕輕點在了德拉科的胸口。

  「馬爾福的繼承人,應該和更高貴、更純粹的血統來往,比如帕金森,又或者是達芙妮。」

  「你的朋友決定了你的層次,德拉科,別讓我失望。」

  德拉科低著頭,鉑金色的髮絲垂下,遮住了他眼中的神情。

  「我明白,父親。」

  他順從地回答著。

  但內心裡,一股強烈的厭煩和叛逆,正在瘋狂滋長。

  純粹?高貴?

  一群只會抱殘守缺、用血統來標榜自己的蠢貨。

  他們懂什麼?

  他們根本不知道艾德里安有多特別。

  他越是這麼說,我就越要……

  德拉科回到自己的房間,一把甩上了門。

  他沒有開燈,只是走到窗邊,看著莊園裡那些被修剪得一絲不苟的精緻花園。

  片刻後,他轉身走到書桌前,抽出了一張羊皮紙。

  用一種加密的文字,給一個遠在埃及的、馬爾福家秘密的材料供應商寫了一封信。

  【尋找崑崙建木之心或同等級別東方神木,另外尋覓可承載『如尼文』與『東方符籙』的礦石,價格不成問題,但是要求要絕對保密。】

  寫完信,他才感覺胸口那股鬱氣消散了些許。

  與此同時,在沙菲克莊園。

  艾德里安正盤腿坐在一個蒲團上,他的面前,懸浮著幾張古老的符籙。

  他的母親袁茉,一身素色長裙,正為他沏茶。

  「德拉科·馬爾福。」袁茉忽然開口,她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艾德,你們相處的怎麼樣?。」

  艾德里安睜開眼。「很不錯,媽媽。」

  「這個學期有沒有遇到危險??」

  「沒有。」艾德里安的聲音很平靜,但袁莉卻摸了摸兒子的頭。

  他拿起一張空白的符紙,指尖靈氣流轉,一個繁複的、閃爍著微光的「御風」符文,躍然紙上。

  這個暑假會很有趣。

  幾天後,一隻貓頭鷹為德拉科帶來了一封來自沙菲克莊園的回信。

  信上寫了很多有趣的事,還有一張畫。

  畫上是一個複雜的、他從未見過的符文,旁邊用清秀的字體標註著——「聚風陣,可與『加速咒』疊加。」

  德拉科看著那張圖,看著那行字。

  他忍不住,唇角勾起了一抹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笑。

  這把掃帚,他們一定會做出來。

  這是他和艾德里安之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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