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真相
咔嚓——
裂痕在蔓延。
蛛網般的紋路，迅速爬滿了整個紅色符文結界。
結界裡的少年阿願臉上的笑容燦爛到了極點。
那是一種孩童得到心愛糖果般的純粹喜悅，他看著癲狂的金斯萊，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幾乎要滿溢出一種滾燙的、名為「愛意」的東西。
「金斯萊……」
他的聲音輕柔如夢，卻像穿透了金斯萊的靈魂。
「來吧，打破它。」
「外面的世界充滿了誤解和傷害，但我們可以去一個地方，一個只有理解和溫暖的地方。」
「一個……永遠自由的世界。」
金斯萊的身體劇烈顫抖。
自由。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徹底撬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枷鎖。
他渴望擺脫魔法部僵化的命令，渴望遵循自己內心的正義，渴望成為一個真正純粹的、被理解的守護者。
現在，阿願給了他這個機會。
「吼——！」
金斯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猛地轉身，魔杖直指那些試圖禁錮他的傲羅同伴。
「你們不懂！」
他眼中燃燒著殉道者般的狂焰，充滿了對「真相」的偏執。
「你們都被蒙蔽了！只有我……只有我看到了真正的正義！」
「障礙重重！」
一道強勁的衝擊波從他杖尖噴涌，將兩名猝不及防的傲羅狠狠掀飛，撞在牆壁上。
「金斯萊！你瘋了！」帶隊的傲羅隊長驚駭地大叫。
瘋了？
不。
金斯萊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清醒。
他體內的魔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每一次心跳都帶來更強大的力量。他就是正義的化身，是那個無辜孩子的唯一守護神。
任何阻攔他的人，皆為邪惡。
德拉科咒罵了一聲，一道「盔甲護身」擋住了飛濺的碎石。
他幾乎是本能地側過身，高大的身軀將艾德里安完全護在身後。
金斯萊的力量變得非常詭異，他的魔咒威力大得驚人，而且充滿了一種不容置疑的信念力場。
這讓德拉科的心臟一陣緊縮。
「沙菲克！你還在等什麼！」
德拉科不耐煩地低吼。
「再不動手，這個蠢貨就要把這裡拆了！」
德拉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艾德里安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
該死的！
這種時候冥想？
德拉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但他握著魔杖的手卻更加穩固。
他揮出一道又一道的障礙咒，將所有試圖靠近他們的攻擊和餘波盡數擋開。
艾德里安的識海中，清心咒的符文流轉，卻又迅速崩解。
他明白了。
普通的清心咒，對付的是外來惡意。
但金斯萊現在面對的不是惡意。
那是一種源於他自身渴望，被訛獸無限放大的「善意」。
是一種扭曲的「愛」。
用水去澆油燃起的火，只會讓火勢更旺。
必須找到根源。
《清靜經》有云：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
要破此局，不能滅火，只能……破妄。
勘破虛妄，方見本真。
另一邊，司空明和雷霆也陷入苦戰。
「他相信自己是『正義的守護者』。」司空明沉聲對雷霆說，「在這個信念加持下，他的力量被增幅了數倍，任何攻擊都會被他視為對『正義』的褻瀆，從而激起更強的反抗。」
烏姆里奇躲在角落裡，臉上滿是驚恐，眼底深處卻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看啊！她是對的！
這些東方的怪物，就是如此邪惡！
就在這時。
艾德里安突然睜開了眼睛。
整個世界的喧囂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伸出右手，修長的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身前輕輕一點。
一點瑩瑩的光芒，在他指尖匯聚。
光芒迅速延展，勾勒出一道符文。
那符文清澈如水，仿佛由最純淨的水晶構成，內部卻沒有斑斕色彩，只蘊藏著一縷初生晨曦般的清明與寧靜。
「破。」
艾德里安輕聲吐出一個字。
他屈指一彈。
那道清澈的符文瞬間沒入了金斯萊的後心。
金斯萊正準備釋放一個威力巨大的粉碎咒，徹底擊碎結界。
符文入體的瞬間，他整個人猛地一震。
高舉的魔杖僵在半空。
眼中那狂熱的火焰瞬間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茫然。
然後是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他眼前的世界變了。
那個純潔無辜、惹人憐愛的少年，臉上那「愛意」滿滿的笑容，此刻變得無比扭曲和詭異。
他看到了自己將同僚擊飛的場景。
看到了自己用魔杖指向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
看到了自己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瘋狂的「正義」。
一陣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
不……
不是這樣的……
他被騙了。
他被一個怪物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為什麼……
為什麼在意識到被欺騙的同時，他的心臟會感到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仿佛失去了什麼無比珍貴的東西。
那種被全然信任、被視為唯一救贖的感覺……
那種成為「英雄」的巨大滿足感……
都是假的。
可那感覺，卻又如此真實。
「啊——！」
金斯萊抱著頭痛苦地跪倒在地，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結界內，阿願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它看著在地上翻滾掙扎的金斯萊，看著他臉上那痛苦萬分的神情。
那雙總是映著謊言與幻象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實的不忍。
但那絲不忍很快就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它失敗了。
它又要……一個人了。
司空明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他走到結界前，複雜的目光落在那個瞬間變得不知所措的少年身上。
「訛獸的謊言，並非純粹的惡意。」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感慨。
「它只是以它的天性，去尋找一個內心有縫隙的宿主，然後用最美好的謊言去填滿它，創造一個它認為『完美』的世界。」
「金斯萊先生內心深處對『被理解』和『實現正義』的渴望太過強烈，所以，他成了那個最容易被訛獸『愛上』的對象。」
聽到「愛」這個字，所有人都愣住了。
結界裡的阿願身體猛地一顫。
它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狡黠和靈動，只剩下孩童般的委屈和無助。
它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在寂靜的店鋪里迴蕩。
「我只是想被愛……」
「我只是想找到一個……永遠不會拋棄我的『家人』……」
少年低下頭，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因為『圖』裡面……太冷了，太孤獨了。」
裂痕在蔓延。
蛛網般的紋路，迅速爬滿了整個紅色符文結界。
結界裡的少年阿願臉上的笑容燦爛到了極點。
那是一種孩童得到心愛糖果般的純粹喜悅，他看著癲狂的金斯萊，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幾乎要滿溢出一種滾燙的、名為「愛意」的東西。
「金斯萊……」
他的聲音輕柔如夢，卻像穿透了金斯萊的靈魂。
「來吧，打破它。」
「外面的世界充滿了誤解和傷害，但我們可以去一個地方，一個只有理解和溫暖的地方。」
「一個……永遠自由的世界。」
金斯萊的身體劇烈顫抖。
自由。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徹底撬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枷鎖。
他渴望擺脫魔法部僵化的命令，渴望遵循自己內心的正義，渴望成為一個真正純粹的、被理解的守護者。
現在，阿願給了他這個機會。
「吼——！」
金斯萊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他猛地轉身，魔杖直指那些試圖禁錮他的傲羅同伴。
「你們不懂！」
他眼中燃燒著殉道者般的狂焰，充滿了對「真相」的偏執。
「你們都被蒙蔽了！只有我……只有我看到了真正的正義！」
「障礙重重！」
一道強勁的衝擊波從他杖尖噴涌，將兩名猝不及防的傲羅狠狠掀飛，撞在牆壁上。
「金斯萊！你瘋了！」帶隊的傲羅隊長驚駭地大叫。
瘋了？
不。
金斯萊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清醒。
他體內的魔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每一次心跳都帶來更強大的力量。他就是正義的化身，是那個無辜孩子的唯一守護神。
任何阻攔他的人，皆為邪惡。
德拉科咒罵了一聲，一道「盔甲護身」擋住了飛濺的碎石。
他幾乎是本能地側過身，高大的身軀將艾德里安完全護在身後。
金斯萊的力量變得非常詭異，他的魔咒威力大得驚人，而且充滿了一種不容置疑的信念力場。
這讓德拉科的心臟一陣緊縮。
「沙菲克！你還在等什麼！」
德拉科不耐煩地低吼。
「再不動手，這個蠢貨就要把這裡拆了！」
德拉科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艾德里安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
該死的！
這種時候冥想？
德拉科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但他握著魔杖的手卻更加穩固。
他揮出一道又一道的障礙咒，將所有試圖靠近他們的攻擊和餘波盡數擋開。
艾德里安的識海中，清心咒的符文流轉，卻又迅速崩解。
他明白了。
普通的清心咒，對付的是外來惡意。
但金斯萊現在面對的不是惡意。
那是一種源於他自身渴望，被訛獸無限放大的「善意」。
是一種扭曲的「愛」。
用水去澆油燃起的火，只會讓火勢更旺。
必須找到根源。
《清靜經》有云：夫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
要破此局，不能滅火，只能……破妄。
勘破虛妄，方見本真。
另一邊，司空明和雷霆也陷入苦戰。
「他相信自己是『正義的守護者』。」司空明沉聲對雷霆說，「在這個信念加持下，他的力量被增幅了數倍，任何攻擊都會被他視為對『正義』的褻瀆，從而激起更強的反抗。」
烏姆里奇躲在角落裡，臉上滿是驚恐，眼底深處卻閃爍著病態的興奮。
看啊！她是對的！
這些東方的怪物，就是如此邪惡！
就在這時。
艾德里安突然睜開了眼睛。
整個世界的喧囂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他伸出右手，修長的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身前輕輕一點。
一點瑩瑩的光芒，在他指尖匯聚。
光芒迅速延展，勾勒出一道符文。
那符文清澈如水，仿佛由最純淨的水晶構成，內部卻沒有斑斕色彩，只蘊藏著一縷初生晨曦般的清明與寧靜。
「破。」
艾德里安輕聲吐出一個字。
他屈指一彈。
那道清澈的符文瞬間沒入了金斯萊的後心。
金斯萊正準備釋放一個威力巨大的粉碎咒，徹底擊碎結界。
符文入體的瞬間，他整個人猛地一震。
高舉的魔杖僵在半空。
眼中那狂熱的火焰瞬間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茫然。
然後是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他眼前的世界變了。
那個純潔無辜、惹人憐愛的少年，臉上那「愛意」滿滿的笑容，此刻變得無比扭曲和詭異。
他看到了自己將同僚擊飛的場景。
看到了自己用魔杖指向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
看到了自己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瘋狂的「正義」。
一陣強烈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
不……
不是這樣的……
他被騙了。
他被一個怪物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為什麼……
為什麼在意識到被欺騙的同時，他的心臟會感到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仿佛失去了什麼無比珍貴的東西。
那種被全然信任、被視為唯一救贖的感覺……
那種成為「英雄」的巨大滿足感……
都是假的。
可那感覺，卻又如此真實。
「啊——！」
金斯萊抱著頭痛苦地跪倒在地，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結界內，阿願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它看著在地上翻滾掙扎的金斯萊，看著他臉上那痛苦萬分的神情。
那雙總是映著謊言與幻象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實的不忍。
但那絲不忍很快就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它失敗了。
它又要……一個人了。
司空明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他走到結界前，複雜的目光落在那個瞬間變得不知所措的少年身上。
「訛獸的謊言，並非純粹的惡意。」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感慨。
「它只是以它的天性，去尋找一個內心有縫隙的宿主，然後用最美好的謊言去填滿它，創造一個它認為『完美』的世界。」
「金斯萊先生內心深處對『被理解』和『實現正義』的渴望太過強烈，所以，他成了那個最容易被訛獸『愛上』的對象。」
聽到「愛」這個字，所有人都愣住了。
結界裡的阿願身體猛地一顫。
它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狡黠和靈動，只剩下孩童般的委屈和無助。
它終於開口了，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哭腔，在寂靜的店鋪里迴蕩。
「我只是想被愛……」
「我只是想找到一個……永遠不會拋棄我的『家人』……」
少年低下頭，淚水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因為『圖』裡面……太冷了，太孤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