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優先處理權
「圖？」
德拉科的眉心擰成一個結。
這個詞在他的舌尖上滾了一圈，陌生而拗口。
什麼圖？
藏寶圖？還是某種……東方的魔法捲軸？
該死的，沙菲克家的秘密簡直比鼻涕蟲的黏液還要多。
那個自稱「訛獸」的少年蜷縮在魔法屏障里，他不再說話，只是用那雙乾淨得過分的眼睛看著德拉科，恐懼中帶著一絲奇異的依賴。
這讓德拉科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你們在做什麼！」
一聲尖銳的、被憤怒和屈辱扭曲了的叫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平靜。
多洛雷斯·烏姆里奇終於從那個散發著惡臭的維修坑裡爬了出來。
她那身昂貴的粉色套裝此刻沾滿了污穢，頭髮凌亂，整個人像一塊掉進泥潭裡、正在發霉的廉價蛋糕。
她氣得渾身發抖，用魔杖指著玩具店裡。
「這個……這個生物！它襲擊了魔法部的官員！擾亂了麻瓜社會！必須立刻收押，交由魔法部神秘事務司處理！這是最高指令！」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試圖重新找回屬於副部長的威嚴。
德拉科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他手中的魔杖依然穩穩地指著那個少年，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處理？」他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淬滿了嘲諷，「就像你們剛剛『處理』那條街道一樣嗎，副部長女士？」
他瞥了一眼金斯萊·沙克爾手中那根變回原樣的魔杖。
「用胡蘿蔔和水仙花嗎？」
「你——！」烏姆里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金斯萊的表情有些尷尬，他不動聲色地將魔杖收回了袖中，但看向德拉科和艾德里安的目光里，已經沒了之前的輕視，反而多了一絲凝重和探究。
另一個傲羅則低著頭，假裝在清理自己袍子上的泥點。
「他不是生物。」
艾德里安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他從德拉科身邊走上前，平靜地看著烏姆里奇。
「他是訛獸。一種以謊言為食，以扭曲認知為力量的異獸。他本身沒有惡意，只是謊言就是他天賦能力。」
「我不管他是什麼！」烏姆里奇尖叫道，「他必須被關進阿茲卡班！或者更糟的地方！」
艾德里安搖了搖頭。
「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對他無效。謊言和恐懼，只會讓他變得更強。」
他轉向那個被困住的少年，悄聲用意識給德拉科解釋道：「『圖』，是《山海圖》的仿卷。一個用道術開闢的、可以移動的洞天世界。他就是從那裡逃出來的。」
德拉科的心臟猛地一跳。
世界？
他曾在馬爾福家藏書館最古老的角落裡，見過這個詞的記載。那是一本描述東方神話的書籍，被歸類為「麻瓜的荒誕幻想」。
可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幻想」就蜷縮在他面前。
烏姆里奇顯然不信，「阿茲卡班存在了那麼多年，不可能會失敗！」
她揮舞著魔杖，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快意，「沙克爾！執行命令！把他給我抓起來！如果他們反抗，就以妨礙公務罪一併逮捕！」
金斯萊·沙克爾沒有動。
他看著艾德里安，又看了看自己還沾著泥的褲腿，最終選擇了沉默。
另一名傲羅也猶豫地向後退了半步。
開什麼玩笑？讓他們用剛剛變成過蔬菜的魔杖，去對付一個能憑空製造沼澤和八眼巨蛛幻象的……「異獸」？
烏姆里奇的臉因為憤怒和難堪而劇烈地抽搐著。
「廢物！一群廢物！」她氣急敗壞地罵道，然後親自舉起了魔杖，對準了德拉科設下的魔法屏障。
就在她即將念出咒語的瞬間。
德拉科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不偏不倚地，將艾德里安和那個瑟瑟發抖的少年，完全擋在了自己身後。
他的動作快得像一種本能。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烏姆里奇。」
德拉科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屬於馬爾福的、與生俱來的傲慢與壓迫感，如同實質般散開。
「我父親會很想知道，魔法部是如何對待『協助』他們解決麻煩的盟友的。」
他刻意加重了「協助」這個詞。
「更何況，」他瞥了一眼那個少年，「這個『麻煩』，現在是我們先發現的。按照魔法界的古老律法，在魔法部無法處理的情況下，發現者擁有優先處置權。」
烏姆里奇的動作僵住了。
她當然知道這條幾乎被遺忘的律法。那通常只適用於發現未被記錄的神奇生物或古代遺蹟。但現在，用在這裡，竟然……無懈可擊。
因為魔法部，確實處理不了。
「你這是在威脅魔法部！」她色厲內荏地喊道。
「不，」德拉科的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只是在提醒你，馬爾福家族的盟友，不是誰都能動的。」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盟友？
他竟然如此自然地，將沙菲克劃歸到了自己的陣營。
該死的，這一定是父親的命令在作祟。
一定是。
德拉科強迫自己不去深思，只是更加堅定地站在那裡，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鉑金色高牆。
街道陷入了死寂。
陽光照在那些剛剛經歷過荒誕幻象的麻瓜身上，他們正茫然地看著四周，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記憶。訛獸的力量消失後，那些被扭曲的認知也隨之恢復了正常。
只有魔法部的幾個人，還陷在這片狼狽的對峙中。
就在這時，艾德里安動了。
他繞過德拉科，走到了那個魔法屏障前。
德拉科皺了皺眉，但沒有阻止他。
艾德里安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德拉科設下的屏障。
那道堅固的、足以抵擋大部分攻擊咒的魔法屏障，在艾德里安的指尖下，如同溫順的水波般蕩漾開來，無聲地消散了。
烏姆里奇和兩名傲羅的瞳孔猛地一縮。
德拉科也感到了震驚。他清楚自己這個屏障的強度，艾德里安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解除了？甚至沒有用魔杖或符咒。
訛獸少年驚恐地向後縮了縮。
艾德里安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只是蹲下身，與那個少年平視。
他沒有拿出任何武器，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
「你叫什麼名字？」
艾德里安輕聲問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清晨林間的風。
少年愣住了。
他那雙總是映著謊言與幻象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實的、屬於一個孩子的茫然。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習慣性地編造一個華麗的名字。
但看著艾德里安那雙黑沉沉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低下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出了一個簡單至極的單音節。
「……阿願。」
德拉科的眉心擰成一個結。
這個詞在他的舌尖上滾了一圈，陌生而拗口。
什麼圖？
藏寶圖？還是某種……東方的魔法捲軸？
該死的，沙菲克家的秘密簡直比鼻涕蟲的黏液還要多。
那個自稱「訛獸」的少年蜷縮在魔法屏障里，他不再說話，只是用那雙乾淨得過分的眼睛看著德拉科，恐懼中帶著一絲奇異的依賴。
這讓德拉科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你們在做什麼！」
一聲尖銳的、被憤怒和屈辱扭曲了的叫聲打破了這詭異的平靜。
多洛雷斯·烏姆里奇終於從那個散發著惡臭的維修坑裡爬了出來。
她那身昂貴的粉色套裝此刻沾滿了污穢，頭髮凌亂，整個人像一塊掉進泥潭裡、正在發霉的廉價蛋糕。
她氣得渾身發抖，用魔杖指著玩具店裡。
「這個……這個生物！它襲擊了魔法部的官員！擾亂了麻瓜社會！必須立刻收押，交由魔法部神秘事務司處理！這是最高指令！」
她的聲音又尖又細，試圖重新找回屬於副部長的威嚴。
德拉科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他手中的魔杖依然穩穩地指著那個少年，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處理？」他拖長了語調，每一個字都淬滿了嘲諷，「就像你們剛剛『處理』那條街道一樣嗎，副部長女士？」
他瞥了一眼金斯萊·沙克爾手中那根變回原樣的魔杖。
「用胡蘿蔔和水仙花嗎？」
「你——！」烏姆里奇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金斯萊的表情有些尷尬，他不動聲色地將魔杖收回了袖中，但看向德拉科和艾德里安的目光里，已經沒了之前的輕視，反而多了一絲凝重和探究。
另一個傲羅則低著頭，假裝在清理自己袍子上的泥點。
「他不是生物。」
艾德里安清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他從德拉科身邊走上前，平靜地看著烏姆里奇。
「他是訛獸。一種以謊言為食，以扭曲認知為力量的異獸。他本身沒有惡意，只是謊言就是他天賦能力。」
「我不管他是什麼！」烏姆里奇尖叫道，「他必須被關進阿茲卡班！或者更糟的地方！」
艾德里安搖了搖頭。
「阿茲卡班的攝魂怪對他無效。謊言和恐懼，只會讓他變得更強。」
他轉向那個被困住的少年，悄聲用意識給德拉科解釋道：「『圖』，是《山海圖》的仿卷。一個用道術開闢的、可以移動的洞天世界。他就是從那裡逃出來的。」
德拉科的心臟猛地一跳。
世界？
他曾在馬爾福家藏書館最古老的角落裡，見過這個詞的記載。那是一本描述東方神話的書籍，被歸類為「麻瓜的荒誕幻想」。
可現在，一個活生生的「幻想」就蜷縮在他面前。
烏姆里奇顯然不信，「阿茲卡班存在了那麼多年，不可能會失敗！」
她揮舞著魔杖，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快意，「沙克爾！執行命令！把他給我抓起來！如果他們反抗，就以妨礙公務罪一併逮捕！」
金斯萊·沙克爾沒有動。
他看著艾德里安，又看了看自己還沾著泥的褲腿，最終選擇了沉默。
另一名傲羅也猶豫地向後退了半步。
開什麼玩笑？讓他們用剛剛變成過蔬菜的魔杖，去對付一個能憑空製造沼澤和八眼巨蛛幻象的……「異獸」？
烏姆里奇的臉因為憤怒和難堪而劇烈地抽搐著。
「廢物！一群廢物！」她氣急敗壞地罵道，然後親自舉起了魔杖，對準了德拉科設下的魔法屏障。
就在她即將念出咒語的瞬間。
德拉科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不偏不倚地，將艾德里安和那個瑟瑟發抖的少年，完全擋在了自己身後。
他的動作快得像一種本能。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烏姆里奇。」
德拉科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屬於馬爾福的、與生俱來的傲慢與壓迫感，如同實質般散開。
「我父親會很想知道，魔法部是如何對待『協助』他們解決麻煩的盟友的。」
他刻意加重了「協助」這個詞。
「更何況，」他瞥了一眼那個少年，「這個『麻煩』，現在是我們先發現的。按照魔法界的古老律法，在魔法部無法處理的情況下，發現者擁有優先處置權。」
烏姆里奇的動作僵住了。
她當然知道這條幾乎被遺忘的律法。那通常只適用於發現未被記錄的神奇生物或古代遺蹟。但現在，用在這裡，竟然……無懈可擊。
因為魔法部，確實處理不了。
「你這是在威脅魔法部！」她色厲內荏地喊道。
「不，」德拉科的唇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我只是在提醒你，馬爾福家族的盟友，不是誰都能動的。」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盟友？
他竟然如此自然地，將沙菲克劃歸到了自己的陣營。
該死的，這一定是父親的命令在作祟。
一定是。
德拉科強迫自己不去深思，只是更加堅定地站在那裡，像一堵無法逾越的鉑金色高牆。
街道陷入了死寂。
陽光照在那些剛剛經歷過荒誕幻象的麻瓜身上，他們正茫然地看著四周，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記憶。訛獸的力量消失後，那些被扭曲的認知也隨之恢復了正常。
只有魔法部的幾個人，還陷在這片狼狽的對峙中。
就在這時，艾德里安動了。
他繞過德拉科，走到了那個魔法屏障前。
德拉科皺了皺眉，但沒有阻止他。
艾德里安伸出手，輕輕地觸碰了一下德拉科設下的屏障。
那道堅固的、足以抵擋大部分攻擊咒的魔法屏障，在艾德里安的指尖下，如同溫順的水波般蕩漾開來，無聲地消散了。
烏姆里奇和兩名傲羅的瞳孔猛地一縮。
德拉科也感到了震驚。他清楚自己這個屏障的強度，艾德里安竟然……如此輕易地就解除了？甚至沒有用魔杖或符咒。
訛獸少年驚恐地向後縮了縮。
艾德里安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他只是蹲下身，與那個少年平視。
他沒有拿出任何武器，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敵意。
「你叫什麼名字？」
艾德里安輕聲問道。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清晨林間的風。
少年愣住了。
他那雙總是映著謊言與幻象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真實的、屬於一個孩子的茫然。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習慣性地編造一個華麗的名字。
但看著艾德里安那雙黑沉沉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他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低下頭，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出了一個簡單至極的單音節。
「……阿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