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密室對峙
黑暗。
無盡的黑暗。
還有失重。
德拉科感覺自己正沿著一條冰冷、濕滑、充滿腥臭味的管道高速下墜，還好生變。黏膩的液體濺在他的臉上和昂貴的長袍上，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刻。
「砰！」
他重重地摔在一堆潮濕的、散發著腐爛氣息的骸骨上，骨頭碎裂的「咔嚓」聲讓他頭皮發麻。
該死的！
他甚至來不及咒罵，另一道身影就輕巧地落在了他身邊。
是艾德里安。
他落地時悄無聲息，姿態平穩，長袍上甚至沒有沾染上多少污跡，與德拉科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德拉科的臉頰瞬間漲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猛地從那堆噁心的骨頭裡爬起來，拍打著自己的長袍，試圖挽回一絲可憐的貴族體面。
「螢光閃爍。」
魔杖尖端的光芒驅散了眼前的黑暗，也讓他看清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室。
高聳的石柱如同巨蛇的骨架，一路延伸向遠方看不到盡頭的黑暗。石柱上雕刻著無數盤繞的蛇，它們空洞的眼睛仿佛在無聲地注視著闖入者。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死亡和時間的味道，陰冷、潮濕，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寒冷。
而在長長的甬道盡頭，矗立著一尊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石像。
那是一張蒼老、猴子般的臉，長長的鬍鬚幾乎垂到雕像的腳邊。
薩拉查·斯萊特林。
德拉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密室。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
在巨大石像的腳下，一個穿著格蘭芬多長袍的紅髮女孩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一動不動。
是金妮·韋斯萊。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羊皮紙，胸口幾乎沒有起伏，生命的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
而在她的身邊，站著一個身影。
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
他很高，黑髮，面容英俊，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冰冷與傲慢。
他手裡正把玩著一本眼熟的黑色日記。
是湯姆·里德爾。
「又來了兩個小客人？」
湯姆·里德爾的聲音在空曠的密室里響起，帶著一絲慵懶的、居高臨下的笑意。他的目光掃過他們，最後落在了德拉科身上。
「一個馬爾福？」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真沒想到，過了五十年，馬爾福家的人還是這麼喜歡多管閒事。」
德拉科的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
他握緊了魔杖，灰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
「你就是湯姆·里德爾？」德拉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當然。」湯姆·里德爾攤開手，姿態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舞台劇的表演，「而你，不過是一個闖入我房間的無禮之徒。」
「你的房間？」德拉科被氣笑了，「你不過是一段該死的記憶！一個藏在日記本里的幽靈！」
「很快就不是了。」湯姆的笑容愈發燦爛，他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金妮·韋斯萊，「多虧了這個愚蠢的小姑娘。她把她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恐懼都告訴了我。她向我傾訴她那可憐的、微不足道的煩惱，而我，則用我的靈魂回應她。」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變得越來越強大，強大到可以開始把我的靈魂注入到她的身體裡……我一直在吸取她的生命力。」
湯姆俯下身，欣賞著金妮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等她死了，我就能完全從這本日記里走出來，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比五十年前更強大的我。伏地魔將通過他的日記，再次君臨天下。」
伏地魔！
德拉科的瞳孔驟然收縮。
儘管早已猜到，但當這個名字從少年伏地魔的口中親口說出時，那種衝擊力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德拉-科忍不住問道，「分裂自己的靈魂，把自己變成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
「為了永生！」湯姆·里德爾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為了超越死亡，為了獲得至高無上的力量！只有懦夫才會畏懼死亡！」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鎖定了德拉科，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馬爾福。是你父親，把你父親盧修斯·馬爾福，把這本日記塞進了這個女孩的坩堝里。他大概是希望我能藉此機會，清除掉霍格沃茨里那些令人作嘔的泥巴種吧。」
父親！
德拉科的大腦「嗡」的一聲。
果然是他！他明明知道這東西的危險，卻還是把它送進了霍格沃茨！他究竟想幹什麼？
「不過，」湯姆的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玩味，「更有趣的是，你，一個馬爾福，竟然能找到這裡。你也能說蛇佬腔，對嗎？」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別緊張。我知道你為什麼能說。就像我知道哈利·波特為什麼能說一樣。」湯姆的笑容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傲慢，「因為，當我在那個萬聖節的夜晚，去殺死那個嬰兒時，我的索命咒被他母親愚蠢的愛反彈了。我的靈魂被撕裂，一小片碎片，附著在了那個唯一活下來的人身上。」
他停頓了一下，享受著德拉科臉上震驚的表情。
「波特的前額留下了一道疤，也留下了一部分我。這就是他能說蛇佬腔的原因，這就是他能與我思想相通的原因。他身上，有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印記！」
【德拉科，我們沒有時間了。】
就在這時，艾德里安那清冷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金妮·韋斯萊快死了。必須立刻摧毀日記本。】
德拉科猛地回過神。
他看向地上的金妮，她的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
「看來，你們並不打算安安靜靜地欣賞我的復活儀式。」湯姆·里德爾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轉過身，面對著那尊巨大的斯萊特林雕像，用一種古老而嘶啞的蛇佬腔，發出了一道命令。
「*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命令你，出來吧！蛇怪！殺了他們！*」
「轟隆隆——」
巨大的石像嘴巴緩緩張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個巨大的、覆蓋著亮綠色鱗片的頭顱，從雕像口中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裡探了出來。
緊接著，是它龐大如巨蟒的身軀。
那是一條巨蛇，一條比德拉科見過的任何神奇生物都要龐大、都要恐怖的巨蛇。它的身體足有橡樹幹那麼粗，蜿蜒著從雕像中滑出，盤踞在石室的中央，光是投下的陰影就足以將他們完全籠罩。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那是一雙巨大的、散發著毒蛇般黃色光芒的眼睛。
「閉上眼睛！」德拉科幾乎是吼了出來，他猛地轉身，死死地閉上了雙眼，同時一把將身邊的艾德里安也拉得轉過身去。
他能聽到巨蛇在石板上滑行的聲音，那種「嘶嘶」聲像是死神的耳語，在空曠的密室里迴蕩，敲擊著他緊繃的神經。
「哈哈哈！」湯姆·里德爾得意的大笑聲傳來，「兩個連看都不敢看我的寵物一眼的懦夫！你們要怎麼跟我斗？你們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死亡！」
德拉科的心沉到了谷底。
看不見，就無法施咒。
看不見，就只能被動地等待死亡。
他們被困住了。
【鳳凰的眼淚能治癒蛇怪的毒傷。】
艾德里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而格蘭芬多的寶劍，是唯一能殺死它的武器。】
德拉科的心頭閃過一絲希望。
但艾德里安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不過，那把劍……只有『真正的格蘭芬多』才能從分院帽里拔出來。】
真正的……格蘭芬多？
德拉科的身體僵住了。
無盡的黑暗。
還有失重。
德拉科感覺自己正沿著一條冰冷、濕滑、充滿腥臭味的管道高速下墜，還好生變。黏膩的液體濺在他的臉上和昂貴的長袍上，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刻。
「砰！」
他重重地摔在一堆潮濕的、散發著腐爛氣息的骸骨上，骨頭碎裂的「咔嚓」聲讓他頭皮發麻。
該死的！
他甚至來不及咒罵，另一道身影就輕巧地落在了他身邊。
是艾德里安。
他落地時悄無聲息，姿態平穩，長袍上甚至沒有沾染上多少污跡，與德拉科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德拉科的臉頰瞬間漲紅，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他猛地從那堆噁心的骨頭裡爬起來，拍打著自己的長袍，試圖挽回一絲可憐的貴族體面。
「螢光閃爍。」
魔杖尖端的光芒驅散了眼前的黑暗，也讓他看清了自己身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室。
高聳的石柱如同巨蛇的骨架，一路延伸向遠方看不到盡頭的黑暗。石柱上雕刻著無數盤繞的蛇，它們空洞的眼睛仿佛在無聲地注視著闖入者。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死亡和時間的味道，陰冷、潮濕，讓人從骨子裡感到寒冷。
而在長長的甬道盡頭，矗立著一尊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石像。
那是一張蒼老、猴子般的臉，長長的鬍鬚幾乎垂到雕像的腳邊。
薩拉查·斯萊特林。
德拉科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密室。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
在巨大石像的腳下，一個穿著格蘭芬多長袍的紅髮女孩倒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一動不動。
是金妮·韋斯萊。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羊皮紙，胸口幾乎沒有起伏，生命的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
而在她的身邊，站著一個身影。
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年。
他很高，黑髮，面容英俊，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冰冷與傲慢。
他手裡正把玩著一本眼熟的黑色日記。
是湯姆·里德爾。
「又來了兩個小客人？」
湯姆·里德爾的聲音在空曠的密室里響起，帶著一絲慵懶的、居高臨下的笑意。他的目光掃過他們，最後落在了德拉科身上。
「一個馬爾福？」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真沒想到，過了五十年，馬爾福家的人還是這麼喜歡多管閒事。」
德拉科的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
他握緊了魔杖，灰藍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方。
「你就是湯姆·里德爾？」德拉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斯萊特林的繼承人？」
「當然。」湯姆·里德爾攤開手，姿態優雅得像是在進行一場舞台劇的表演，「而你，不過是一個闖入我房間的無禮之徒。」
「你的房間？」德拉科被氣笑了，「你不過是一段該死的記憶！一個藏在日記本里的幽靈！」
「很快就不是了。」湯姆的笑容愈發燦爛，他用腳尖輕輕踢了踢躺在地上的金妮·韋斯萊，「多虧了這個愚蠢的小姑娘。她把她所有的心事，所有的恐懼都告訴了我。她向我傾訴她那可憐的、微不足道的煩惱，而我，則用我的靈魂回應她。」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充滿了蠱惑人心的力量。
「我變得越來越強大，強大到可以開始把我的靈魂注入到她的身體裡……我一直在吸取她的生命力。」
湯姆俯下身，欣賞著金妮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等她死了，我就能完全從這本日記里走出來，變成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比五十年前更強大的我。伏地魔將通過他的日記，再次君臨天下。」
伏地魔！
德拉科的瞳孔驟然收縮。
儘管早已猜到，但當這個名字從少年伏地魔的口中親口說出時，那種衝擊力依然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德拉-科忍不住問道，「分裂自己的靈魂，把自己變成這種不人不鬼的東西？」
「為了永生！」湯姆·里德爾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為了超越死亡，為了獲得至高無上的力量！只有懦夫才會畏懼死亡！」
他抬起頭，目光再次鎖定了德拉科，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馬爾福。是你父親，把你父親盧修斯·馬爾福，把這本日記塞進了這個女孩的坩堝里。他大概是希望我能藉此機會，清除掉霍格沃茨里那些令人作嘔的泥巴種吧。」
父親！
德拉科的大腦「嗡」的一聲。
果然是他！他明明知道這東西的危險，卻還是把它送進了霍格沃茨！他究竟想幹什麼？
「不過，」湯姆的話鋒一轉，帶上了幾分玩味，「更有趣的是，你，一個馬爾福，竟然能找到這裡。你也能說蛇佬腔，對嗎？」
德拉科沒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著他。
「別緊張。我知道你為什麼能說。就像我知道哈利·波特為什麼能說一樣。」湯姆的笑容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傲慢，「因為，當我在那個萬聖節的夜晚，去殺死那個嬰兒時，我的索命咒被他母親愚蠢的愛反彈了。我的靈魂被撕裂，一小片碎片，附著在了那個唯一活下來的人身上。」
他停頓了一下，享受著德拉科臉上震驚的表情。
「波特的前額留下了一道疤，也留下了一部分我。這就是他能說蛇佬腔的原因，這就是他能與我思想相通的原因。他身上，有薩拉查·斯萊特林的印記！」
【德拉科，我們沒有時間了。】
就在這時，艾德里安那清冷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金妮·韋斯萊快死了。必須立刻摧毀日記本。】
德拉科猛地回過神。
他看向地上的金妮，她的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
「看來，你們並不打算安安靜靜地欣賞我的復活儀式。」湯姆·里德爾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他轉過身，面對著那尊巨大的斯萊特林雕像，用一種古老而嘶啞的蛇佬腔，發出了一道命令。
「*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命令你，出來吧！蛇怪！殺了他們！*」
「轟隆隆——」
巨大的石像嘴巴緩緩張開，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個巨大的、覆蓋著亮綠色鱗片的頭顱，從雕像口中那深不見底的黑暗裡探了出來。
緊接著，是它龐大如巨蟒的身軀。
那是一條巨蛇，一條比德拉科見過的任何神奇生物都要龐大、都要恐怖的巨蛇。它的身體足有橡樹幹那麼粗，蜿蜒著從雕像中滑出，盤踞在石室的中央，光是投下的陰影就足以將他們完全籠罩。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那是一雙巨大的、散發著毒蛇般黃色光芒的眼睛。
「閉上眼睛！」德拉科幾乎是吼了出來，他猛地轉身，死死地閉上了雙眼，同時一把將身邊的艾德里安也拉得轉過身去。
他能聽到巨蛇在石板上滑行的聲音，那種「嘶嘶」聲像是死神的耳語，在空曠的密室里迴蕩，敲擊著他緊繃的神經。
「哈哈哈！」湯姆·里德爾得意的大笑聲傳來，「兩個連看都不敢看我的寵物一眼的懦夫！你們要怎麼跟我斗？你們甚至看不到自己的死亡！」
德拉科的心沉到了谷底。
看不見，就無法施咒。
看不見，就只能被動地等待死亡。
他們被困住了。
【鳳凰的眼淚能治癒蛇怪的毒傷。】
艾德里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冷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而格蘭芬多的寶劍，是唯一能殺死它的武器。】
德拉科的心頭閃過一絲希望。
但艾德里安的下一句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不過，那把劍……只有『真正的格蘭芬多』才能從分院帽里拔出來。】
真正的……格蘭芬多？
德拉科的身體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