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幻境心魔
「你讓我蒙羞。」
幻境中，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裡是德拉科最熟悉的、最恐懼的失望。
可笑。
德拉科心底冷嗤一聲。
他甚至懶得開口反駁。
真正的父親，永遠不會用這種拙劣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這種失望太過表面也太過廉價。
他舉起了手中那根布滿猙獰裂痕的魔杖。
「滾。」
他只是將一絲煉化後的灰紫色靈氣注入杖身。
嗡——
魔杖上的古老符文瞬間亮起。
一道凝實的能量波從杖尖射出，沒有半分猶豫，徑直轟向了盧修斯的幻影。
「嘩啦——」
那完美的、讓他畏懼了十二年的父親形象，像一面脆弱的鏡子，應聲碎裂。
甜膩的香氣淡了一分。
就在這時，一個斷斷續續的意念艱難地穿透了某種屏障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心……是……蜃龍……】
艾德里安的聲音！
但他的意識波動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
【……以……精神……為食……】
【……情緒越強烈……它越……強大……】
蜃龍？
德拉科的眉心瞬間擰緊。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周圍的景象再次扭曲。
萬藥谷的入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高聳的穹頂，四大學院的長桌，以及漂浮在半空中的萬千蠟燭。
霍格沃茨的禮堂。
潘西·帕金森那張他無比熟悉的臉出現在不遠處。但她的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赤裸裸的鄙夷。
「看啊，是德拉科。」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響徹整個禮堂。
「我聽說他被家族趕出來了。」
「一個連魔杖都握不穩的廢物，是馬爾福家的恥辱。」
克拉布和高爾站在一旁用看垃圾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周圍所有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那些嘲弄的、輕蔑的、幸災樂禍的視線讓他發至內心的煩躁。
怒火。
無法遏制的怒火從德拉科的胸腔轟然炸開！
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背叛。
他最憎恨的就是這種被拋棄的姿態。
「閉嘴！」
他低吼一聲。
艾德里安的警告被他拋到了腦後。
去他的情緒！去他的以精神為食物！
他現在只想撕碎這些噁心的嘴臉！
德拉科將體內所有煉化過的靈氣，不計後果地全部調動起來。
它們不再是精準的能量波。
而是一場毀滅性的風暴！
「轟——！」
以他為中心，灰紫色的能量風暴向四周瘋狂席捲！
禮堂的穹頂在哀嚎，華麗的長桌被掀飛，潘西那張驚恐的臉連同所有嘲諷他的人影，都在這股粗暴的力量下被撕成了最原始的光影碎片。
整個幻境被他用最蠻橫的方式強行扯碎！
世界重歸黑暗。
德拉-科喘著粗氣，精神的巨大消耗讓他一陣眩暈。
但他贏了。
然而下一秒。
黑暗散去，柔和的光芒將他籠罩。
他正站在馬爾福莊園那華麗的會客廳里。
壁爐里的火焰溫暖地跳動著，牆上歷代祖先的畫像都帶著讚許的微笑。
他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就站在他的面前。
這一次，那張臉上不再是失望。
而是驕傲。
一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驕傲。
「做得好，小龍。」盧修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你找到了超越所有純血的力量，你將帶領馬爾福家族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
而在盧修斯的身後，一個瘦削高大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猩紅色的眼睛，蛇一般的面孔。
是黑魔王。
伏地魔看著他，那雙本該充滿殘暴與瘋狂的眼睛裡，竟然透著純粹的欣賞。
「德拉科·馬爾福。」伏地魔用他那嘶啞的聲音開口，「你證明了自己，你的力量甚至超越了我的想像。」
他伸出一隻蒼白的手。
「加入我。」
「我們一起，建立一個真正純粹的、由強者統治的世界。」
「你將獲得僅次於我的權力，和永恆的榮耀。」
權力。
榮耀。
父親的認可。
黑魔王的橄欖枝。
這……這是他內心最深處，連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的野心。
德拉科的呼吸停滯了。
他的內心，產生了一絲無法抑制的、劇烈的悸動。
就是這一絲悸動！
蜃龍捕捉到了它！
幻境中，伏地魔那張帶著欣賞的臉，驟然扭曲！
欣賞變成了極度的厭惡與鄙夷！
「不！」他厲聲尖叫，聲音刻薄入骨，「這是什麼骯髒的力量！」
「你用了那些東方的、不潔的巫術！你玷污了你高貴的純血！你是個叛徒！」
「你和那些泥巴種一樣，都是巫師世界的垃圾！」
！！！！！
純血的驕傲。
東方的力量。
他最大的榮耀和他此刻唯一的依仗，在他的腦海里，發生了最血腥的碰撞。
他的精神防禦，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德拉科！醒……醒過來！】
艾德里安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但他剛喊出幾個字，聲音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斷，瞬間微弱下去。
蜃龍的幻境力量，正在全力阻隔他。
「嘩啦——」
眼前的一切，馬爾福莊園，盧修斯，伏地魔……所有美好的、或是痛苦的幻象，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垠的、死寂的荒野。
德拉科踉蹌著後退一步，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看見了。
荒蕪的地面上鋪滿了……破碎的玉佩。
每一片碎片都曾是他胸口的那一塊。
它們失去了所有的光澤與溫度，像一地廉價的碎石。
一個充滿了貪婪與愉悅的聲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你的情緒，就是我最美味的食糧。」
在那些破碎玉佩的中央。
一隻由扭曲光影構成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獨瞳，緩緩睜開。
它沒有實體，卻仿佛倒映著世間所有的絕望。
它鎖定了德拉科。
那個聲音帶著勝利的口吻，在他的靈魂中迴響。
「你的守護者已死。」
「現在，輪到你了。」
「你的守護者已死。」
那個聲音帶著品嘗盛宴般的愉悅，在德拉科的靈魂深處迴蕩。
「現在，輪到你了。」
死了？
艾德里安……死了？
轟——！！！！
德拉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胸口的那枚玉佩，那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在這一刻，徹底冰封，死寂。
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再也沒有那個清冷、固執，總是在他腦子裡指手畫腳的意識波動。
「呃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從德拉-科喉嚨深處迸發。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百倍的冰冷，猛地從他血脈最深處炸開！
德拉科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摜在地上，整個人像一隻離水的魚，劇烈地抽搐、痙攣。
冰冷。
刺骨的冰冷。
他的魔力在萎縮，生命力在被瘋狂抽離，血液仿佛都凝固成了冰渣。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血脈，正在被一股幽藍色的陰寒力量徹底吞噬、污染。
完了。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降臨。
那隻由扭曲光影構成的巨大獨瞳，緩緩從虛空中降下。
它盤踞在德拉科的面前，像一座由絕望構成的小山。
它貪婪地張開那無形的巨口，開始吸食德拉科因絕望而崩潰的精神能量。
「對……就是這個味道……」
「恐懼，痛苦，還有失去至親的……絕望……」
蜃龍的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享受。
「你的守護者為你爭取了片刻，但他的精神力太弱了，弱得可憐。」
「現在，他成了我的開胃菜。」
「而你，德拉科·馬爾福，將是我的主餐。」
德拉科的意識在冰冷的詛咒和精神的崩潰中，即將徹底沉淪。
就在這時。
一縷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卻如鋼針般尖銳的意念，用盡最後的力量，穿透了蜃龍的精神封鎖，狠狠刺入德拉科即將熄滅的意識核心！
【詛咒……與封印……同源！】
艾德里安？！
【它害怕……你！】
【用你的血脈……去攻擊……封印！】
那聲音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德拉科在劇痛中，那雙即將被幽藍色完全覆蓋的瞳孔里，驟然閃過一絲瘋狂到極致的清明！
同源？
攻擊封印？
他明白了。
幻境中，盧修斯·馬爾福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那雙灰藍色的眸子裡是德拉科最熟悉的、最恐懼的失望。
可笑。
德拉科心底冷嗤一聲。
他甚至懶得開口反駁。
真正的父親，永遠不會用這種拙劣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這種失望太過表面也太過廉價。
他舉起了手中那根布滿猙獰裂痕的魔杖。
「滾。」
他只是將一絲煉化後的灰紫色靈氣注入杖身。
嗡——
魔杖上的古老符文瞬間亮起。
一道凝實的能量波從杖尖射出，沒有半分猶豫，徑直轟向了盧修斯的幻影。
「嘩啦——」
那完美的、讓他畏懼了十二年的父親形象，像一面脆弱的鏡子，應聲碎裂。
甜膩的香氣淡了一分。
就在這時，一個斷斷續續的意念艱難地穿透了某種屏障在他腦海中響起。
【……小心……是……蜃龍……】
艾德里安的聲音！
但他的意識波動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
【……以……精神……為食……】
【……情緒越強烈……它越……強大……】
蜃龍？
德拉科的眉心瞬間擰緊。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周圍的景象再次扭曲。
萬藥谷的入口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高聳的穹頂，四大學院的長桌，以及漂浮在半空中的萬千蠟燭。
霍格沃茨的禮堂。
潘西·帕金森那張他無比熟悉的臉出現在不遠處。但她的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赤裸裸的鄙夷。
「看啊，是德拉科。」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響徹整個禮堂。
「我聽說他被家族趕出來了。」
「一個連魔杖都握不穩的廢物，是馬爾福家的恥辱。」
克拉布和高爾站在一旁用看垃圾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周圍所有斯萊特林的學生，都對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那些嘲弄的、輕蔑的、幸災樂禍的視線讓他發至內心的煩躁。
怒火。
無法遏制的怒火從德拉科的胸腔轟然炸開！
他最厭惡的就是這種背叛。
他最憎恨的就是這種被拋棄的姿態。
「閉嘴！」
他低吼一聲。
艾德里安的警告被他拋到了腦後。
去他的情緒！去他的以精神為食物！
他現在只想撕碎這些噁心的嘴臉！
德拉科將體內所有煉化過的靈氣，不計後果地全部調動起來。
它們不再是精準的能量波。
而是一場毀滅性的風暴！
「轟——！」
以他為中心，灰紫色的能量風暴向四周瘋狂席捲！
禮堂的穹頂在哀嚎，華麗的長桌被掀飛，潘西那張驚恐的臉連同所有嘲諷他的人影，都在這股粗暴的力量下被撕成了最原始的光影碎片。
整個幻境被他用最蠻橫的方式強行扯碎！
世界重歸黑暗。
德拉-科喘著粗氣，精神的巨大消耗讓他一陣眩暈。
但他贏了。
然而下一秒。
黑暗散去，柔和的光芒將他籠罩。
他正站在馬爾福莊園那華麗的會客廳里。
壁爐里的火焰溫暖地跳動著，牆上歷代祖先的畫像都帶著讚許的微笑。
他的父親，盧修斯·馬爾福，就站在他的面前。
這一次，那張臉上不再是失望。
而是驕傲。
一種發自內心的、毫不掩飾的驕傲。
「做得好，小龍。」盧修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你找到了超越所有純血的力量，你將帶領馬爾福家族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
而在盧修斯的身後，一個瘦削高大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猩紅色的眼睛，蛇一般的面孔。
是黑魔王。
伏地魔看著他，那雙本該充滿殘暴與瘋狂的眼睛裡，竟然透著純粹的欣賞。
「德拉科·馬爾福。」伏地魔用他那嘶啞的聲音開口，「你證明了自己，你的力量甚至超越了我的想像。」
他伸出一隻蒼白的手。
「加入我。」
「我們一起，建立一個真正純粹的、由強者統治的世界。」
「你將獲得僅次於我的權力，和永恆的榮耀。」
權力。
榮耀。
父親的認可。
黑魔王的橄欖枝。
這……這是他內心最深處，連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的野心。
德拉科的呼吸停滯了。
他的內心，產生了一絲無法抑制的、劇烈的悸動。
就是這一絲悸動！
蜃龍捕捉到了它！
幻境中，伏地魔那張帶著欣賞的臉，驟然扭曲！
欣賞變成了極度的厭惡與鄙夷！
「不！」他厲聲尖叫，聲音刻薄入骨，「這是什麼骯髒的力量！」
「你用了那些東方的、不潔的巫術！你玷污了你高貴的純血！你是個叛徒！」
「你和那些泥巴種一樣，都是巫師世界的垃圾！」
！！！！！
純血的驕傲。
東方的力量。
他最大的榮耀和他此刻唯一的依仗，在他的腦海里，發生了最血腥的碰撞。
他的精神防禦，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德拉科！醒……醒過來！】
艾德里安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但他剛喊出幾個字，聲音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斷，瞬間微弱下去。
蜃龍的幻境力量，正在全力阻隔他。
「嘩啦——」
眼前的一切，馬爾福莊園，盧修斯，伏地魔……所有美好的、或是痛苦的幻象，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垠的、死寂的荒野。
德拉科踉蹌著後退一步，他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看見了。
荒蕪的地面上鋪滿了……破碎的玉佩。
每一片碎片都曾是他胸口的那一塊。
它們失去了所有的光澤與溫度，像一地廉價的碎石。
一個充滿了貪婪與愉悅的聲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直接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
「你的情緒，就是我最美味的食糧。」
在那些破碎玉佩的中央。
一隻由扭曲光影構成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巨大獨瞳，緩緩睜開。
它沒有實體，卻仿佛倒映著世間所有的絕望。
它鎖定了德拉科。
那個聲音帶著勝利的口吻，在他的靈魂中迴響。
「你的守護者已死。」
「現在，輪到你了。」
「你的守護者已死。」
那個聲音帶著品嘗盛宴般的愉悅，在德拉科的靈魂深處迴蕩。
「現在，輪到你了。」
死了？
艾德里安……死了？
轟——！！！！
德拉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胸口的那枚玉佩，那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在這一刻，徹底冰封，死寂。
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再也沒有那個清冷、固執，總是在他腦子裡指手畫腳的意識波動。
「呃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從德拉-科喉嚨深處迸發。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百倍的冰冷，猛地從他血脈最深處炸開！
德拉科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摜在地上，整個人像一隻離水的魚，劇烈地抽搐、痙攣。
冰冷。
刺骨的冰冷。
他的魔力在萎縮，生命力在被瘋狂抽離，血液仿佛都凝固成了冰渣。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血脈，正在被一股幽藍色的陰寒力量徹底吞噬、污染。
完了。
他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降臨。
那隻由扭曲光影構成的巨大獨瞳，緩緩從虛空中降下。
它盤踞在德拉科的面前，像一座由絕望構成的小山。
它貪婪地張開那無形的巨口，開始吸食德拉科因絕望而崩潰的精神能量。
「對……就是這個味道……」
「恐懼，痛苦，還有失去至親的……絕望……」
蜃龍的聲音里充滿了極致的享受。
「你的守護者為你爭取了片刻，但他的精神力太弱了，弱得可憐。」
「現在，他成了我的開胃菜。」
「而你，德拉科·馬爾福，將是我的主餐。」
德拉科的意識在冰冷的詛咒和精神的崩潰中，即將徹底沉淪。
就在這時。
一縷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卻如鋼針般尖銳的意念，用盡最後的力量，穿透了蜃龍的精神封鎖，狠狠刺入德拉科即將熄滅的意識核心！
【詛咒……與封印……同源！】
艾德里安？！
【它害怕……你！】
【用你的血脈……去攻擊……封印！】
那聲音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德拉科在劇痛中，那雙即將被幽藍色完全覆蓋的瞳孔里，驟然閃過一絲瘋狂到極致的清明！
同源？
攻擊封印？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