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多比的秘密
德拉科將那本龍皮筆記重重合上，煩躁地扔在沙發上。
沒用。
袁茉教的「引導」之法，只能讓他模糊感知到管道里那股陰冷的能量，像隔著毛玻璃看一條滑膩的蛇，連源頭都找不到，更別提看清它的真面目。
艾德里安那邊更是徹底沒了動靜，只留下幾句沒頭沒尾的警告，像個故弄玄虛的神棍。
「廢物。」
他低聲咒罵，不知道是在說艾德里安，還是在罵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的自己。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快要熄滅，大部分學生早已回了寢室。
就在這片昏暗中，一陣壓抑到極致的抽泣聲，混著「咚、咚」的悶響，從休息室最陰暗的角落裡幽幽傳來。
德拉科眉心擰成一個死結。
又是哪個蠢貨在添亂。
他循著聲音走過去，一把掀開厚重的綠色天鵝絨窗簾。
果然是那個瘦小的身影。
家養小精靈多比，正用它那顆不成比例的大腦袋，一下一下地撞著冰冷的石牆，動作機械得像個壞掉的提線木偶。
「壞多比……壞多比……」多比的哭聲細得像針，尖嗓子裡滿是絕望，「多比沒能保護哈利·波特……多比該拿襪子讓他走的……可怕的事就要來了……」
又是哈利·波特。
德拉科的厭惡幾乎要從喉嚨里溢出來。這隻卑賤的小精靈，腦子裡除了那個疤頭就裝不下別的東西了？
他本想轉身就走，多比的死活與他何干。
可就在這時，胸口的玉佩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灼熱。
他下意識地調動那絲學得半生不熟的「氣」，朝著多比的方向掃去。
瞬間，一股混亂到令人作嘔的情緒洪流衝進他的感知！
是一種對某個「大人物」深入骨髓、奴性般的畏懼。
最關鍵的是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多比體內瘋狂撕扯——一種是源自馬爾福家族的、古老而霸道的奴役契約，命令它「服從」；另一種則是它自己強加的、幾乎要把它逼瘋的執念，尖叫著要「保護波特」！
德拉科的唇角，勾起一個冰冷而瞭然的弧度。
原來如此。
他悄無聲息地退回陰影中。
第二天，德拉科故意繞到通往地窖的陰濕走廊，果不其然，看見多比正在費力地擦拭一副生鏽的盔甲。
小精靈一看見他，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腦袋垂得快要貼到胸口。
「撿起來。」
德拉科的聲音懶洋洋的，腳邊的蛇頭手杖在石板上輕輕敲了敲。
「是、是小主人！」多比哆哆嗦嗦地撿起抹布，瘦骨嶙峋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德拉科用魔杖尖，極其輕蔑地挑起多比那對蝙蝠似的長耳朵。
「聽說你最近總在哭？」他拖長了語調，每個字都浸著馬爾福式的傲慢，「怎麼，鄧布利多給你的薪水，還不夠你買手帕？」
「不！多比沒有！多比只是……」多比急得直搖它的大腦袋，卻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只是在給馬爾福家丟人。」德拉科截斷它的話，語氣陡然變冷，「你最好祈禱那個疤頭別出事，比如，被當成『繼承人』關進阿茲卡班。」
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寒光。
「畢竟，你曾是馬爾福家的僕人，魔法部查下來誰知道會翻出什麼，牽連到誰？」
這句話，像一把精準的毒刃，狠狠刺進了多比最脆弱的神經！
「不！不是哈利·波特！」
多比突然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那雙巨大的網球眼裡瞬間被淚水淹沒，它一邊發瘋似的用腦袋撞著自己的膝蓋，一邊語無倫次地哭喊。
「多比不能說！老主人會懲罰多比的！是老主人的命令！」
德拉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老主人？
父親！
「那本日記……那本邪惡的日記本……」多比的聲音因劇痛而斷斷續續，身體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老主人把它……給了韋斯萊家的小姐……金妮小姐被控制了……是她打開了密室！不是哈利·波特！」
一道冰冷的電流，從德拉科的脊椎末端瞬間竄上天靈蓋。
對角巷，麗痕書店，父親彎腰時那寬大袖口下滑落的一抹黑色……
艾德里安警告過的，「媒介是死物」……
金妮·韋斯萊身上那股與石化現場同源的、揮之不去的陰鬱死氣……
所有被忽略的碎片，在這一刻，被多比的尖叫聲狠狠砸在了一起，拼湊出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真相。
是父親。
盧修斯·馬爾福，才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他用一個韋斯萊家的女孩當犧牲品，放出斯萊特林的怪物製造恐慌，再把所有的髒水都引向波特！
德拉科的臉色，在陰影中一寸寸冷了下去。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的、足以凍結血液的恐懼。
為了所謂的「血脈提純」？為了打壓韋斯萊和鄧布利多？父親竟然用如此愚蠢、如此失控的方式，拿整個馬爾福家族的未來做賭注！
德拉科沒有再看地上那隻瀕臨崩潰的小精靈一眼，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幾乎帶起了風。
他必須立刻弄清楚，那本日記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寢室的門被「砰」地一聲反鎖。
德拉科一把扯出胸口的玉佩，那溫潤的玉石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他掌心刺痛。
他的意念瘋狂地湧入其中，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惶：
【是我父親乾的！他用一本黑色的日記控制了韋斯萊家的丫頭！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下一秒，艾德里安的意識猛地撞了進來！
這一次，不再是隔著水幕的模糊感，而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帶著一種劇烈的、仿佛被冒犯的震盪！
【魂器！那是魂器！分割靈魂封入物品以求永生！是伏地魔的東西！】
伏地魔？！
德拉科手一抖，玉佩險些脫手飛出。
【伏地魔的殘魂依靠吞噬他人的生命力和恐懼為食，其本質，與你血脈中『羅剎』的源頭極為相似！】艾德里安的警告急促而凝重，【那本日記比你想像的任何黑魔法物品都危險！密室里的蛇怪，根本不是什麼繼承人的寵物，它只是被魂器操控的……殺戮工具！】
「砰！」
寢室門被粗暴地撞開。
潘西·帕金森沖了進來，臉白得像一張羊皮紙，平日裡尖銳的嗓音此刻抖得不成樣子。
「德拉科！出、出事了！」
她大口喘著氣，指甲因為用力而深陷進掌心。
「那個泥巴種……格蘭傑……她被石化了！就在圖書館門口！」
潘西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身體還在發抖。
「他們在她手裡……發現了一張從書上撕下來的紙……上面寫著『管道』，還有……還有『蛇怪』！」
「紙上說……蛇怪的眼睛能直接殺人，通過鏡子或者水面看到，就會被石化！」
德拉科的眉頭狠狠擰緊。
蛇怪。果然是這東西。
但比這更讓他心煩的是，格蘭傑被石化，意味著鄧布利多和魔法部絕不會再坐視不理。
父親掀起的這場風暴，已經徹底失控。
而這個爛攤子，恐怕要由他來收拾了。
沒用。
袁茉教的「引導」之法，只能讓他模糊感知到管道里那股陰冷的能量，像隔著毛玻璃看一條滑膩的蛇，連源頭都找不到，更別提看清它的真面目。
艾德里安那邊更是徹底沒了動靜，只留下幾句沒頭沒尾的警告，像個故弄玄虛的神棍。
「廢物。」
他低聲咒罵，不知道是在說艾德里安，還是在罵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的自己。
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爐快要熄滅，大部分學生早已回了寢室。
就在這片昏暗中，一陣壓抑到極致的抽泣聲，混著「咚、咚」的悶響，從休息室最陰暗的角落裡幽幽傳來。
德拉科眉心擰成一個死結。
又是哪個蠢貨在添亂。
他循著聲音走過去，一把掀開厚重的綠色天鵝絨窗簾。
果然是那個瘦小的身影。
家養小精靈多比，正用它那顆不成比例的大腦袋，一下一下地撞著冰冷的石牆，動作機械得像個壞掉的提線木偶。
「壞多比……壞多比……」多比的哭聲細得像針，尖嗓子裡滿是絕望，「多比沒能保護哈利·波特……多比該拿襪子讓他走的……可怕的事就要來了……」
又是哈利·波特。
德拉科的厭惡幾乎要從喉嚨里溢出來。這隻卑賤的小精靈，腦子裡除了那個疤頭就裝不下別的東西了？
他本想轉身就走，多比的死活與他何干。
可就在這時，胸口的玉佩忽然傳來一陣微弱的灼熱。
他下意識地調動那絲學得半生不熟的「氣」，朝著多比的方向掃去。
瞬間，一股混亂到令人作嘔的情緒洪流衝進他的感知！
是一種對某個「大人物」深入骨髓、奴性般的畏懼。
最關鍵的是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多比體內瘋狂撕扯——一種是源自馬爾福家族的、古老而霸道的奴役契約，命令它「服從」；另一種則是它自己強加的、幾乎要把它逼瘋的執念，尖叫著要「保護波特」！
德拉科的唇角，勾起一個冰冷而瞭然的弧度。
原來如此。
他悄無聲息地退回陰影中。
第二天，德拉科故意繞到通往地窖的陰濕走廊，果不其然，看見多比正在費力地擦拭一副生鏽的盔甲。
小精靈一看見他，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腦袋垂得快要貼到胸口。
「撿起來。」
德拉科的聲音懶洋洋的，腳邊的蛇頭手杖在石板上輕輕敲了敲。
「是、是小主人！」多比哆哆嗦嗦地撿起抹布，瘦骨嶙峋的手指抖得不成樣子。
德拉科用魔杖尖，極其輕蔑地挑起多比那對蝙蝠似的長耳朵。
「聽說你最近總在哭？」他拖長了語調，每個字都浸著馬爾福式的傲慢，「怎麼，鄧布利多給你的薪水，還不夠你買手帕？」
「不！多比沒有！多比只是……」多比急得直搖它的大腦袋，卻一句話也說不完整。
「只是在給馬爾福家丟人。」德拉科截斷它的話，語氣陡然變冷，「你最好祈禱那個疤頭別出事，比如，被當成『繼承人』關進阿茲卡班。」
他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寒光。
「畢竟，你曾是馬爾福家的僕人，魔法部查下來誰知道會翻出什麼，牽連到誰？」
這句話，像一把精準的毒刃，狠狠刺進了多比最脆弱的神經！
「不！不是哈利·波特！」
多比突然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那雙巨大的網球眼裡瞬間被淚水淹沒，它一邊發瘋似的用腦袋撞著自己的膝蓋，一邊語無倫次地哭喊。
「多比不能說！老主人會懲罰多比的！是老主人的命令！」
德拉科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老主人？
父親！
「那本日記……那本邪惡的日記本……」多比的聲音因劇痛而斷斷續續，身體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老主人把它……給了韋斯萊家的小姐……金妮小姐被控制了……是她打開了密室！不是哈利·波特！」
一道冰冷的電流，從德拉科的脊椎末端瞬間竄上天靈蓋。
對角巷，麗痕書店，父親彎腰時那寬大袖口下滑落的一抹黑色……
艾德里安警告過的，「媒介是死物」……
金妮·韋斯萊身上那股與石化現場同源的、揮之不去的陰鬱死氣……
所有被忽略的碎片，在這一刻，被多比的尖叫聲狠狠砸在了一起，拼湊出一個讓他遍體生寒的真相。
是父親。
盧修斯·馬爾福，才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他用一個韋斯萊家的女孩當犧牲品，放出斯萊特林的怪物製造恐慌，再把所有的髒水都引向波特！
德拉科的臉色，在陰影中一寸寸冷了下去。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的、足以凍結血液的恐懼。
為了所謂的「血脈提純」？為了打壓韋斯萊和鄧布利多？父親竟然用如此愚蠢、如此失控的方式，拿整個馬爾福家族的未來做賭注！
德拉科沒有再看地上那隻瀕臨崩潰的小精靈一眼，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幾乎帶起了風。
他必須立刻弄清楚，那本日記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寢室的門被「砰」地一聲反鎖。
德拉科一把扯出胸口的玉佩，那溫潤的玉石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他掌心刺痛。
他的意念瘋狂地湧入其中，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惶：
【是我父親乾的！他用一本黑色的日記控制了韋斯萊家的丫頭！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下一秒，艾德里安的意識猛地撞了進來！
這一次，不再是隔著水幕的模糊感，而是前所未有的清晰，帶著一種劇烈的、仿佛被冒犯的震盪！
【魂器！那是魂器！分割靈魂封入物品以求永生！是伏地魔的東西！】
伏地魔？！
德拉科手一抖，玉佩險些脫手飛出。
【伏地魔的殘魂依靠吞噬他人的生命力和恐懼為食，其本質，與你血脈中『羅剎』的源頭極為相似！】艾德里安的警告急促而凝重，【那本日記比你想像的任何黑魔法物品都危險！密室里的蛇怪，根本不是什麼繼承人的寵物，它只是被魂器操控的……殺戮工具！】
「砰！」
寢室門被粗暴地撞開。
潘西·帕金森沖了進來，臉白得像一張羊皮紙，平日裡尖銳的嗓音此刻抖得不成樣子。
「德拉科！出、出事了！」
她大口喘著氣，指甲因為用力而深陷進掌心。
「那個泥巴種……格蘭傑……她被石化了！就在圖書館門口！」
潘西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身體還在發抖。
「他們在她手裡……發現了一張從書上撕下來的紙……上面寫著『管道』，還有……還有『蛇怪』！」
「紙上說……蛇怪的眼睛能直接殺人，通過鏡子或者水面看到，就會被石化！」
德拉科的眉頭狠狠擰緊。
蛇怪。果然是這東西。
但比這更讓他心煩的是，格蘭傑被石化，意味著鄧布利多和魔法部絕不會再坐視不理。
父親掀起的這場風暴，已經徹底失控。
而這個爛攤子，恐怕要由他來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