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馬爾福莊園
爾福莊園。
當德拉科的雙腳重新踏上那片修剪得過分整齊的草坪，一種冰冷、熟悉的感覺讓他緩過神來。
孔雀在草坪上踱步，姿態和他父親如出一轍的傲慢。
噴泉雕塑吐出的水花冰冷晶瑩，濺不起半點生氣。
這裡的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華麗，死寂。
與沙菲克莊園那片能聽到風吟鳥鳴的山林是兩個世界。
德拉科無視了前來迎接的家養小精靈，徑直穿過掛滿歷代祖先畫像的長廊。
長廊幽深，牆上的馬爾福們用那雙標誌性的灰色眸子，無聲地審視著他。
那目光仿佛在質問他這幾天的「療養」，是否玷污了家族的姓氏。
德拉科腳步未停。
他沒時間應付這些死人的審判。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目的地——藏書室。
馬爾福莊園的藏書室是家族的臉面，藏著無數外人艷羨的孤本。
但德拉科的目標，是臉面之下的里子。
他繞過高聳的書架，走向藏書室最深處，第一代馬爾福先祖——阿曼德·馬爾福的巨幅畫像前。
他伸出手。
胸口的玉佩傳來溫潤的暖意，安撫著他因環境而躁動不安的魔力。
他將手掌貼上冰冷的牆壁，模仿著父親的動作注入一絲魔力。
「榮耀至上。」
他低聲念出家族的密語，聲音在空曠的藏書室里沒有一絲迴響。
牆壁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向兩側滑開。
一個塵封的、狹小的密室展現在眼前。
陳舊羊皮紙混合著歲月腐朽的氣味，爭先恐後地湧出。
這裡才是馬爾福家族真正的核心。
存放著那些不能被外人，甚至不能被大部分家族成員所知的，骯髒的根基。
德拉科走了進去。
密室極小，只有一個黑曜石書架和一張書桌。
書架上，僅有一本用黑色龍皮包裹的厚重筆記。
沒有鎖。
因為最惡毒的屏障，是血脈本身。
德拉科拿起筆記，龍皮的觸感堅硬而冰冷，像一塊墓碑。
他翻開第一頁。
古老的花體英文，字跡潦草又狂熱，記錄著一個家族最不堪的開端。
【我，阿曼德·馬爾福，厭倦了在諾曼第的泥濘中掙扎。威廉國王的恩賜，如同餵狗的殘羹。我渴望的，是真正的力量，是能讓所有貴族都為之顫抖的權力！】
【我找到了它。在東方的古老傳說中，我聽聞了「羅剎」之名。一個能賜予凡人無盡財富與魔力的異界魔神。】
德拉科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一頁頁翻下去，指尖冰涼。
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化作毒蟲，順著他的目光鑽進他的腦子。
筆記詳細記錄了他的祖先，如何通過一個從東方掠奪來的古老祭壇，召喚了「羅剎」，並與之簽訂契約。
馬爾福家族獲得了驚人的財富。
獲得了遠超常人的魔力天賦。
迅速在不列顛魔法界站穩了腳跟。
榮耀？
德拉科喉頭湧上一股酸澀的噁心。
原來馬爾福家族引以為傲的一切，都源於一場骯髒無恥的掠奪和交易。
他強壓下將這本筆記付之一炬的衝動，繼續往下看，尋找關於「代價」的部分。
【「羅剎」並非慷慨的神明，它是一頭貪婪的野獸。它賜予血脈力量，也以血脈為食。每一代，它都需要一個『祭品』。一個擁有純淨能量的靈魂，來填補它永不滿足的飢餓。】
【我們嘗試過用家養小精靈，用神奇動物，甚至用那些……血統不潔的巫師。但「羅剎」對這些『污穢』的祭品感到憤怒。它想要的，是最純粹的、帶著生命本源的能量。】
德拉科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
艾德里安。
那個擁有東方「靈元」的少年。
原來如此。
艾德里安的昏迷，根本不是什麼意外。
是「羅剎」契約在感應到他這個最完美的「祭品」後，發動的強制掠奪！
而他，德拉科·馬爾福，就是那把遞出去的屠刀！
憤怒和尖銳的自我厭惡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在字裡行間尋找生路。
終於，在筆記的後半部分他看到了轉機。
【契約的反噬越來越強，家族中開始出現夭折的子嗣。我們必須擺脫它！我尋遍了歐洲所有的古代文獻，終於在一位瀕死的羅馬巫師口中，得知了一個傳說。】
【霍格沃茨的建造者之一，薩拉查·斯萊特林，他並非純粹的不列顛巫師。他的血脈源頭，同樣來自東方。他在城堡里，建造了一個秘密的房間，用以存放他從東方帶來的『古老力量』，一種足以對抗神魔的力量。】
【我必須找到它！那間『密室』，是馬爾福家族唯一的希望！】
密室！
德拉科猛地合上筆記。
他不再是那個對家族歷史一無所知的愚蠢繼承人。
他看清了那光鮮亮麗的「純血榮耀」之下，是何等自私、貪婪、懦弱的根基。
失望？憤怒？
不，這些情緒毫無用處。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
他掏出那枚溫潤的玉佩，緊緊攥在掌心，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
他必須告訴艾德里安。
立刻！
他將意識沉入玉佩，那片熟悉的符文星河再次出現。
他集中精神，將剛剛看到的一切——骯髒的交易，祭品的真相，密室的線索，全部化作清晰的意念，用盡全力朝著星河的深處發射過去。
這一次，他不是高高在上的「施予者」。
他是一個尋求合作的、平等的夥伴。
「艾德里安，你聽到了嗎？」
「我們被同一個謊言欺騙了。你的靈元是『羅剎』的目標。而我，是它選中的工具。」
「但我們的祖先，也留下了線索。霍格沃茨的密室……斯萊特林的遺產……那裡有我們翻盤的希望。」
他的意念在虛空中迴蕩。
良久。
就在德拉科以為又將石沉大海時，一股微弱但極其清晰的意識波動，從星河的另一端，回應了他。
【知道了，沒事的。】
德拉科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即低頭一笑，真是有趣啊。
「小主人！」是多比的聲音，帶著不同尋常的尖銳，「主人說既然你回來了，就讓您去書房，他剛從魔法部回來！」
德拉科壓下思緒，整理好一絲不亂的長袍後走了出去。
書房裡，盧修斯正站在落地窗前，把玩著他的蛇頭手杖，心情似乎不錯。
「父親。」
「德拉科，」盧修斯轉過身，臉上是德拉科再熟悉不過的表情。
「雖然你回來得那麼早有些出乎我意料，不過你也有了不小的收穫。」
當德拉科的雙腳重新踏上那片修剪得過分整齊的草坪，一種冰冷、熟悉的感覺讓他緩過神來。
孔雀在草坪上踱步，姿態和他父親如出一轍的傲慢。
噴泉雕塑吐出的水花冰冷晶瑩，濺不起半點生氣。
這裡的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華麗，死寂。
與沙菲克莊園那片能聽到風吟鳥鳴的山林是兩個世界。
德拉科無視了前來迎接的家養小精靈，徑直穿過掛滿歷代祖先畫像的長廊。
長廊幽深，牆上的馬爾福們用那雙標誌性的灰色眸子，無聲地審視著他。
那目光仿佛在質問他這幾天的「療養」，是否玷污了家族的姓氏。
德拉科腳步未停。
他沒時間應付這些死人的審判。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目的地——藏書室。
馬爾福莊園的藏書室是家族的臉面，藏著無數外人艷羨的孤本。
但德拉科的目標，是臉面之下的里子。
他繞過高聳的書架，走向藏書室最深處，第一代馬爾福先祖——阿曼德·馬爾福的巨幅畫像前。
他伸出手。
胸口的玉佩傳來溫潤的暖意，安撫著他因環境而躁動不安的魔力。
他將手掌貼上冰冷的牆壁，模仿著父親的動作注入一絲魔力。
「榮耀至上。」
他低聲念出家族的密語，聲音在空曠的藏書室里沒有一絲迴響。
牆壁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向兩側滑開。
一個塵封的、狹小的密室展現在眼前。
陳舊羊皮紙混合著歲月腐朽的氣味，爭先恐後地湧出。
這裡才是馬爾福家族真正的核心。
存放著那些不能被外人，甚至不能被大部分家族成員所知的，骯髒的根基。
德拉科走了進去。
密室極小，只有一個黑曜石書架和一張書桌。
書架上，僅有一本用黑色龍皮包裹的厚重筆記。
沒有鎖。
因為最惡毒的屏障，是血脈本身。
德拉科拿起筆記，龍皮的觸感堅硬而冰冷，像一塊墓碑。
他翻開第一頁。
古老的花體英文，字跡潦草又狂熱，記錄著一個家族最不堪的開端。
【我，阿曼德·馬爾福，厭倦了在諾曼第的泥濘中掙扎。威廉國王的恩賜，如同餵狗的殘羹。我渴望的，是真正的力量，是能讓所有貴族都為之顫抖的權力！】
【我找到了它。在東方的古老傳說中，我聽聞了「羅剎」之名。一個能賜予凡人無盡財富與魔力的異界魔神。】
德拉科的呼吸驟然停滯。
他一頁頁翻下去，指尖冰涼。
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化作毒蟲，順著他的目光鑽進他的腦子。
筆記詳細記錄了他的祖先，如何通過一個從東方掠奪來的古老祭壇，召喚了「羅剎」，並與之簽訂契約。
馬爾福家族獲得了驚人的財富。
獲得了遠超常人的魔力天賦。
迅速在不列顛魔法界站穩了腳跟。
榮耀？
德拉科喉頭湧上一股酸澀的噁心。
原來馬爾福家族引以為傲的一切，都源於一場骯髒無恥的掠奪和交易。
他強壓下將這本筆記付之一炬的衝動，繼續往下看，尋找關於「代價」的部分。
【「羅剎」並非慷慨的神明，它是一頭貪婪的野獸。它賜予血脈力量，也以血脈為食。每一代，它都需要一個『祭品』。一個擁有純淨能量的靈魂，來填補它永不滿足的飢餓。】
【我們嘗試過用家養小精靈，用神奇動物，甚至用那些……血統不潔的巫師。但「羅剎」對這些『污穢』的祭品感到憤怒。它想要的，是最純粹的、帶著生命本源的能量。】
德拉科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
艾德里安。
那個擁有東方「靈元」的少年。
原來如此。
艾德里安的昏迷，根本不是什麼意外。
是「羅剎」契約在感應到他這個最完美的「祭品」後，發動的強制掠奪！
而他，德拉科·馬爾福，就是那把遞出去的屠刀！
憤怒和尖銳的自我厭惡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在字裡行間尋找生路。
終於，在筆記的後半部分他看到了轉機。
【契約的反噬越來越強，家族中開始出現夭折的子嗣。我們必須擺脫它！我尋遍了歐洲所有的古代文獻，終於在一位瀕死的羅馬巫師口中，得知了一個傳說。】
【霍格沃茨的建造者之一，薩拉查·斯萊特林，他並非純粹的不列顛巫師。他的血脈源頭，同樣來自東方。他在城堡里，建造了一個秘密的房間，用以存放他從東方帶來的『古老力量』，一種足以對抗神魔的力量。】
【我必須找到它！那間『密室』，是馬爾福家族唯一的希望！】
密室！
德拉科猛地合上筆記。
他不再是那個對家族歷史一無所知的愚蠢繼承人。
他看清了那光鮮亮麗的「純血榮耀」之下，是何等自私、貪婪、懦弱的根基。
失望？憤怒？
不，這些情緒毫無用處。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反鎖上門。
他掏出那枚溫潤的玉佩，緊緊攥在掌心，盤腿坐下，閉上了眼睛。
他必須告訴艾德里安。
立刻！
他將意識沉入玉佩，那片熟悉的符文星河再次出現。
他集中精神，將剛剛看到的一切——骯髒的交易，祭品的真相，密室的線索，全部化作清晰的意念，用盡全力朝著星河的深處發射過去。
這一次，他不是高高在上的「施予者」。
他是一個尋求合作的、平等的夥伴。
「艾德里安，你聽到了嗎？」
「我們被同一個謊言欺騙了。你的靈元是『羅剎』的目標。而我，是它選中的工具。」
「但我們的祖先，也留下了線索。霍格沃茨的密室……斯萊特林的遺產……那裡有我們翻盤的希望。」
他的意念在虛空中迴蕩。
良久。
就在德拉科以為又將石沉大海時，一股微弱但極其清晰的意識波動，從星河的另一端，回應了他。
【知道了，沒事的。】
德拉科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即低頭一笑，真是有趣啊。
「小主人！」是多比的聲音，帶著不同尋常的尖銳，「主人說既然你回來了，就讓您去書房，他剛從魔法部回來！」
德拉科壓下思緒，整理好一絲不亂的長袍後走了出去。
書房裡，盧修斯正站在落地窗前，把玩著他的蛇頭手杖，心情似乎不錯。
「父親。」
「德拉科，」盧修斯轉過身，臉上是德拉科再熟悉不過的表情。
「雖然你回來得那麼早有些出乎我意料，不過你也有了不小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