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沙菲克的日記
清晨的微光撒下來，在馬爾福莊園厚重窗簾下留下一道光帶。
德拉科猛地睜眼，從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掙脫。
他大口喘氣，後背的絲綢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個夢……被抽離的感覺太過真實，他下意識調動體內的魔力，那股冰冷的、被改造過的力量果然稀薄了一絲。
但詭異的是，剩下的魔力卻更加活躍，像一條疏通了河道的溪流，流轉得無比歡快。
一種被掠奪的憤怒和身體本能的舒適感，詭異地交織在一起，讓德拉科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煩躁地掀開被子，赤腳踩上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樓下傳來家養小精靈尖細的通報聲。
「主人，沙菲克家的馬車到了。」
這麼快？
德拉科的動作僵住。
他磨蹭著換上一身裁剪合體的黑色長袍。
當他走下旋轉樓梯時，卡斯帕·沙菲克正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廳中央，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熱絡到虛假的笑容。
「哦，我親愛的德拉科，早上好！看來你昨晚休息得不錯，臉色看起來……嗯，很有精神！」
卡斯帕誇張地揮舞著手臂，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去參加魁地奇世界盃。
「沙菲克叔叔，您也是光彩依舊。」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一旁面帶笑容，只是那雙灰眸在德拉科身上掃過時，泄露出一絲審視。
「父親。」德拉科的聲音乾澀。
「好好配合，德拉科，記住你的身份，不要讓馬爾福家蒙羞。」
馬爾福這樣交代道。
納西莎走上前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為德拉科理了理並不凌亂的衣領。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顫抖。
德拉科強忍著掉頭就跑的衝動，僵硬地跟著卡斯帕走出了莊園大門。
沙菲克家的馬車遠不如馬爾福家的華麗，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深色木材打造，雕刻著內斂的藤蔓花紋，由兩匹通體雪白、眼瞳純金的無翼駿馬拉著。
低調，卻透著一股古怪的神秘。
馬車平穩升空，德拉科靠在柔軟的座椅上，一言不發，將臉轉向窗外。
卡斯帕似乎也察覺到氣氛的尷尬，清了清嗓子：「德拉科，你知道嗎，我妻子她其實……嗯，她對草藥很有研究，莊園裡的花園非常漂亮，相信你會喜歡的。」
德拉科尷尬地和他聊了幾句。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開始緩緩下降。
一片與英格蘭截然不同的莊園出現在眼前。
沒有哥德式的尖頂和石雕，而是一片由白牆黛瓦、飛檐翹角組成的建築群，掩映在蒼翠的竹林與奇花異草之間。
空氣中瀰漫著清幽的草木香氣。
袁茉就靜靜地站在主宅的門前。
她依舊穿著那身玄色的長衫，烏髮僅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著。
她只靜立於此，便成了這方天地的規矩。
馬車停穩，德拉科在卡斯帕熱情的「請」聲中，不情不願地走下車。
袁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點溫和地笑容。
「聽說你和艾德里安是好朋友，跟我來吧。」
袁茉轉身向宅內走去。
德拉科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他被直接帶到了一個房間。
房間的布置透著東方的禪意，一張寬大的木床上，艾德里安正安靜地躺著。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比在校醫院時多了一絲生氣，身體周圍的金色符文，像一層薄薄的光繭將他包裹。
德拉科的呼吸一滯。
「你這次來只是完成因果的償還。」
袁茉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你因他而避開『羅剎』惡咒，你的魔力便要成為修補他受損靈元的『共鳴源』。」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向德拉科的小腹。
「你服下的『玄冰凝脈丹』已在你體內種下『道標』，提純你的魔力，並與艾德里安的靈元建立共鳴，從今往後你的魔力會自動流向他，溫養他的生機，直到他的靈元徹底補全。」
活體能量寶石。
她只是對著床上的艾德里安輕輕一指。
一道無形的光鏈憑空出現，一端連接著艾德里安的眉心，另一端……則精準地沒入了德拉科的小腹！
德拉科渾身劇震！
那光鏈沒入他小腹的瞬間，他感覺像有一根冰冷的探針刺穿了他的魔力核心！
一股微弱但持續不斷的暖流，正從他的魔力核心中被強行抽離，順著那道看不見的光鏈緩緩流向床上的那個人。
被掠奪的感覺再次襲來，清晰而持續。
「你可以反抗。」袁茉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每一次反抗，『道標』都會加倍抽取你的魔力直到耗盡，或者……你可以選擇讓馬爾福家族的『契約』，重新生效。」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血色盡失。
他被徹底困死了。
接下來的日子，德拉科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莊園囚徒。
他被安排在一個雅致的客房裡。每天，他都必須在固定的時間去艾德里安的房間，坐在他床邊，像個傻瓜一樣任由自己的魔力被持續不斷地抽走。
除了每日的「魔力輸送」，袁茉還讓家養小精靈給他送來了一大堆他根本看不懂的書，幸好都是翻譯版。
什麼《本草綱目圖鑑》、《東方符文學入門》、《道與氣的哲學思辨》……
德拉科覺得那個女人一定是瘋了。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德拉科再次被迫坐在艾德里安的床邊。
他煩躁地看著自己指尖凝聚出的一縷銀色魔力，那魔力比以前更加凝練，卻讓他更加惱火。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胡亂掃視，最終落在了床頭柜上。
那裡放著一本黑色的硬殼筆記本。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床上毫無反應的艾德里安，又瞥了一眼門外安靜的走廊。
他悄無聲息地站起身，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本筆記。
是日記。
他飛快地翻開。
裡面是用秀氣的英文字體和一些鬼畫符般的東方符號交替寫成的。
【十月三日。魔藥課很有趣。斯內普教授的理論，與師父所教的『煉丹術』有異曲同工之妙。『物性相生相剋』，看來是所有體系共通的至理。只是，他們似乎更注重材料的精準配比，而忽略了『火候』與『靈氣』的引導。】
【十月十五日。德拉科·馬爾福是個很矛盾的人。他身上的魔力波動非常純粹，但似乎被某種外力束縛著，不夠『活』。像一汪被堤壩困住的死水。如果能用『活水符』疏通……】
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收緊，紙張被他捏得發皺。
那個怪胎……竟然在觀察他？還想用他那些鬼畫符來對付自己？
他壓抑著好奇，繼續往下翻。
【十一月一日。變形術的本質，是改變物質的『形態』，而非『本質』。這與道術中的『幻形咒』不同。『幻形咒』是基於『氣』的流動與偽裝。如果將魔力視為一種更具象、更穩定的『氣』，是否可以……】
【十二月二十五日。『羅剎』的氣息越來越近了。它被馬爾福家的血脈所吸引。父親說的沒錯，與魔鬼的交易，終究要付出代價。靈元……我的靈元，或許可以作為屏障，暫時隔絕它。但需要一個『共鳴』的坐標……德拉科·馬爾福，也許是唯一的選擇。只是，這樣會對他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嗎？需要找到一種溫和的方式……】
德拉科死死盯著最後那幾行字，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個怪胎……他早就知道了？
他不是在利用自己。
他是在……保護自己？
這個荒謬的念頭讓他一陣眩暈，他猛地合上日記，心臟背叛了主人的意志，在胸腔里狂亂地跳動。
仿佛剛剛窺探到的，是一個足以顛覆他整個世界的，驚天秘密。
德拉科猛地睜眼，從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掙脫。
他大口喘氣，後背的絲綢睡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個夢……被抽離的感覺太過真實，他下意識調動體內的魔力，那股冰冷的、被改造過的力量果然稀薄了一絲。
但詭異的是，剩下的魔力卻更加活躍，像一條疏通了河道的溪流，流轉得無比歡快。
一種被掠奪的憤怒和身體本能的舒適感，詭異地交織在一起，讓德拉科的臉色愈發難看。
他煩躁地掀開被子，赤腳踩上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樓下傳來家養小精靈尖細的通報聲。
「主人，沙菲克家的馬車到了。」
這麼快？
德拉科的動作僵住。
他磨蹭著換上一身裁剪合體的黑色長袍。
當他走下旋轉樓梯時，卡斯帕·沙菲克正站在金碧輝煌的大廳中央，臉上掛著標誌性的、熱絡到虛假的笑容。
「哦，我親愛的德拉科，早上好！看來你昨晚休息得不錯，臉色看起來……嗯，很有精神！」
卡斯帕誇張地揮舞著手臂，那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要去參加魁地奇世界盃。
「沙菲克叔叔，您也是光彩依舊。」
盧修斯·馬爾福站在一旁面帶笑容，只是那雙灰眸在德拉科身上掃過時，泄露出一絲審視。
「父親。」德拉科的聲音乾澀。
「好好配合，德拉科，記住你的身份，不要讓馬爾福家蒙羞。」
馬爾福這樣交代道。
納西莎走上前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為德拉科理了理並不凌亂的衣領。
她的指尖帶著一絲顫抖。
德拉科強忍著掉頭就跑的衝動，僵硬地跟著卡斯帕走出了莊園大門。
沙菲克家的馬車遠不如馬爾福家的華麗，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深色木材打造，雕刻著內斂的藤蔓花紋，由兩匹通體雪白、眼瞳純金的無翼駿馬拉著。
低調，卻透著一股古怪的神秘。
馬車平穩升空，德拉科靠在柔軟的座椅上，一言不發，將臉轉向窗外。
卡斯帕似乎也察覺到氣氛的尷尬，清了清嗓子：「德拉科，你知道嗎，我妻子她其實……嗯，她對草藥很有研究，莊園裡的花園非常漂亮，相信你會喜歡的。」
德拉科尷尬地和他聊了幾句。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開始緩緩下降。
一片與英格蘭截然不同的莊園出現在眼前。
沒有哥德式的尖頂和石雕，而是一片由白牆黛瓦、飛檐翹角組成的建築群，掩映在蒼翠的竹林與奇花異草之間。
空氣中瀰漫著清幽的草木香氣。
袁茉就靜靜地站在主宅的門前。
她依舊穿著那身玄色的長衫，烏髮僅用一根木簪松松綰著。
她只靜立於此，便成了這方天地的規矩。
馬車停穩，德拉科在卡斯帕熱情的「請」聲中，不情不願地走下車。
袁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點溫和地笑容。
「聽說你和艾德里安是好朋友，跟我來吧。」
袁茉轉身向宅內走去。
德拉科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他被直接帶到了一個房間。
房間的布置透著東方的禪意，一張寬大的木床上，艾德里安正安靜地躺著。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比在校醫院時多了一絲生氣，身體周圍的金色符文，像一層薄薄的光繭將他包裹。
德拉科的呼吸一滯。
「你這次來只是完成因果的償還。」
袁茉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你因他而避開『羅剎』惡咒，你的魔力便要成為修補他受損靈元的『共鳴源』。」
她伸出修長的手指，指向德拉科的小腹。
「你服下的『玄冰凝脈丹』已在你體內種下『道標』，提純你的魔力，並與艾德里安的靈元建立共鳴，從今往後你的魔力會自動流向他，溫養他的生機，直到他的靈元徹底補全。」
活體能量寶石。
她只是對著床上的艾德里安輕輕一指。
一道無形的光鏈憑空出現，一端連接著艾德里安的眉心，另一端……則精準地沒入了德拉科的小腹！
德拉科渾身劇震！
那光鏈沒入他小腹的瞬間，他感覺像有一根冰冷的探針刺穿了他的魔力核心！
一股微弱但持續不斷的暖流，正從他的魔力核心中被強行抽離，順著那道看不見的光鏈緩緩流向床上的那個人。
被掠奪的感覺再次襲來，清晰而持續。
「你可以反抗。」袁茉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每一次反抗，『道標』都會加倍抽取你的魔力直到耗盡，或者……你可以選擇讓馬爾福家族的『契約』，重新生效。」
德拉科的臉色瞬間血色盡失。
他被徹底困死了。
接下來的日子，德拉科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莊園囚徒。
他被安排在一個雅致的客房裡。每天，他都必須在固定的時間去艾德里安的房間，坐在他床邊，像個傻瓜一樣任由自己的魔力被持續不斷地抽走。
除了每日的「魔力輸送」，袁茉還讓家養小精靈給他送來了一大堆他根本看不懂的書，幸好都是翻譯版。
什麼《本草綱目圖鑑》、《東方符文學入門》、《道與氣的哲學思辨》……
德拉科覺得那個女人一定是瘋了。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德拉科再次被迫坐在艾德里安的床邊。
他煩躁地看著自己指尖凝聚出的一縷銀色魔力，那魔力比以前更加凝練，卻讓他更加惱火。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胡亂掃視，最終落在了床頭柜上。
那裡放著一本黑色的硬殼筆記本。
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床上毫無反應的艾德里安，又瞥了一眼門外安靜的走廊。
他悄無聲息地站起身，鬼使神差地拿起了那本筆記。
是日記。
他飛快地翻開。
裡面是用秀氣的英文字體和一些鬼畫符般的東方符號交替寫成的。
【十月三日。魔藥課很有趣。斯內普教授的理論，與師父所教的『煉丹術』有異曲同工之妙。『物性相生相剋』，看來是所有體系共通的至理。只是，他們似乎更注重材料的精準配比，而忽略了『火候』與『靈氣』的引導。】
【十月十五日。德拉科·馬爾福是個很矛盾的人。他身上的魔力波動非常純粹，但似乎被某種外力束縛著，不夠『活』。像一汪被堤壩困住的死水。如果能用『活水符』疏通……】
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收緊，紙張被他捏得發皺。
那個怪胎……竟然在觀察他？還想用他那些鬼畫符來對付自己？
他壓抑著好奇，繼續往下翻。
【十一月一日。變形術的本質，是改變物質的『形態』，而非『本質』。這與道術中的『幻形咒』不同。『幻形咒』是基於『氣』的流動與偽裝。如果將魔力視為一種更具象、更穩定的『氣』，是否可以……】
【十二月二十五日。『羅剎』的氣息越來越近了。它被馬爾福家的血脈所吸引。父親說的沒錯，與魔鬼的交易，終究要付出代價。靈元……我的靈元，或許可以作為屏障，暫時隔絕它。但需要一個『共鳴』的坐標……德拉科·馬爾福，也許是唯一的選擇。只是，這樣會對他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嗎？需要找到一種溫和的方式……】
德拉科死死盯著最後那幾行字，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個怪胎……他早就知道了？
他不是在利用自己。
他是在……保護自己？
這個荒謬的念頭讓他一陣眩暈，他猛地合上日記，心臟背叛了主人的意志，在胸腔里狂亂地跳動。
仿佛剛剛窺探到的，是一個足以顛覆他整個世界的，驚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