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東方神術VS三頭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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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它有很多作用,接下來會用到一種古老的方術,名為『祝由』。」

  「祝由?」

  斯內普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一種與無形的存在進行溝通,或施加影響的手段。」

  艾德里安的解釋極簡,卻讓地窖里的空氣瞬間凝固,沉重得幾乎能擠出水來。

  與無形的存在溝通!

  斯內普的呼吸停了。

  他猛地轉身背對兩個少年,黑色的長袍下擺在地板上劃出焦躁的弧線。

  替代品……

  誘餌……

  祝由術……

  無數個瘋狂的詞彙在他那顆被黑魔法與魔藥浸透的大腦里飛速碰撞、重組。

  一個大膽到近乎瀆神的計劃,正在瘋狂成型。

  德拉科看著教父的背影,心臟一下下撞擊著他的肋骨,他不知道教父在想什麼。

  但他知道這關係到自己的生死。

  終於,斯內普停下了。

  他霍然轉身,那張陰沉的臉上是一種將自己也一併獻祭的決絕。

  「我負責引開鄧布利多,並提供所有必要的魔藥支持。」

  他的目光轉向艾德里安和德拉科,「你們兩個,潛入三樓禁區。」

  「教父!」他失聲喊道,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閉嘴,德拉科!」斯內普粗暴地打斷他,「你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他不再理會德拉科煞白的臉,將全部注意力投向艾德里安。

  「要讓羅剎轉移目標,我們需要一個『節點』,一個能將它的注意力從德拉科身上,精準嫁接到伏地魔身上的節點。」

  艾德里安的臉上依舊是那種置身事外的平靜,仿佛在討論一個純粹的學術問題。

  他接口:「守護魔法石的三頭犬,『路威』。」

  斯內普的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讚許。

  「它的三魂一體,讓它的靈魂結構極不穩定,卻又因共存於一個身體而維持著微妙的平衡。」艾德里安平靜地闡述,

  「這種特質,使它成為了連接現世與異次元的絕佳『活體媒介』。」

  德拉科聽得大腦發麻,什麼三魂一體,什麼活體媒介,他只知道那是一頭會把他撕成碎片的怪物!

  「計劃的核心,」斯內普的聲音將德拉科的思緒拉回殘酷的現實,「由沙菲克用他的『祝由術』安撫路威,然後借用那頭畜生的靈魂通道,將一個『標記』,打入魔法石周圍的保護魔法中。」

  「這個標記,平時不會有任何作用。」

  「當那個人觸碰魔法石的瞬間,標記就會被激活。」

  「它會像一個信標,將羅剎的契約目標,從你身上『嫁接』到他身上!」

  德拉科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這瘋狂的信息。

  用一頭三頭犬做媒介,把一個東方的惡魔,引向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黑魔王?

  這……這簡直比黑魔法本身還要瘋狂!

  「那我呢?」他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在問,「我需要做什麼?」

  「你,」斯內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裡面混雜著憐憫與冷酷,「你是引子。」

  他轉向艾德里安:「沙菲克,你的祝由術有風險嗎?」

  「有。」艾德里安坦誠,「直接與羅剎這種等級的存在產生因果,哪怕只是間接嫁接,也可能遭到反噬。」

  「所以,德拉科的任務,」斯內普的聲音里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學習一種輔助法門,在沙菲克施法時,用你那屬於馬爾福家的血作為引子,穩固他的『氣』,防止他被規則反噬。」

  「我?」德拉科指著自己的鼻子,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要去輔助這個東方怪胎施展他聞所未聞的邪術?

  「這是命令,德拉科。」斯內普的語氣冰冷如鐵,「要麼學會它,要麼等著被羅剎抽乾靈魂,你自己選。」

  最終,對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德拉科咬緊牙關最終說了一個「好」。

  斯內普的地窖,瞬間從魔藥辦公室變成了一個詭異的東方道場。


  「盤腿坐下。」艾德里安的聲音清冷。

  德拉科的動作僵硬得像一具木偶。

  「閉眼,清空你的腦子,別去想詛咒,別去想羅剎,什麼都別想。」

  德拉科閉上眼,但腦子裡卻更亂了,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像一群瘋狂的蜜蜂在他顱內橫衝直撞,他根本無法「清空」。

  「感受你的血。」

  「我怎麼感受!」他終於忍不住低吼出聲,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暴躁,「它就在我身體裡流著,我還能把它抽出來看嗎!」

  艾德里安沒有說話。

  下一秒一股清涼的氣流,像冬日的第一片雪花輕柔地落在他的額前,緩緩滲入。

  那股氣流沒有粗暴地驅散他腦中的混亂,反而像一盞微弱但堅定的燈,在黑暗中照亮了一條蜿蜒的小路。

  德拉科的呼吸一滯。

  順著那條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內視」自己的身體。

  他「看」到了血脈深處,那份名為「債」的沉重枷鎖,它像一團化不開的濃墨,盤踞在他力量的源頭。

  而在濃墨的邊緣有一些幾乎被完全淹沒的、微弱的銀色光點,像是在風中隨時會熄滅的星火。

  「這就是馬爾福家的『靈魂親和』天賦。」

  艾德里安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卡西歐佩亞有,特里克斯有,你也有。它不是詛咒,是天賦。現在別去管那團墨,集中你所有的意念,讓那些光點……向我這裡匯聚。」

  ……

  深夜,萬籟俱寂。

  斯內普黑色的身影如幽靈般滑出地窖,以檢查防禦魔法為由,徑直走向了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今晚必然會在那裡。

  與此同時,另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影子,從地窖的另一側悄然溜出。

  德拉科和艾德里安,共同擠在一件觸感絲滑的隱形衣下。

  德拉科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

  他能清晰地聽到身後艾德里安平穩得令人惱火的呼吸聲,每一次吐息都像羽毛般掃過他的耳廓,激起一陣戰慄。

  他是一個馬爾福,卻要像只受驚的貓一樣,和一個東方怪胎縮在一方狹小的空間裡。

  他僵硬地想往旁邊挪動一寸,但艾德里安的手臂卻不經意地擦過他的後背,讓他渾身一震,動彈不得。

  那股混合著草藥與舊書卷的清冷氣息,無孔不入地包裹著他。

  這味道本該讓他聯想到斯內普地窖里那些令人作嘔的材料,此刻卻成了這片壓抑的黑暗中,唯一能讓他錨定現實的坐標。

  該死的,德拉科在心裡咒罵。

  他發現自己非但不排斥,甚至在這份溫度和氣息的包裹下,那顆瘋狂擂動的心臟,竟然有了一絲趨於平穩的跡象。

  到了三樓走廊的那扇門前。

  艾德里安用一根銀色的細針無聲地撬開了門鎖。

  門開的瞬間,一股腥臭的熱風撲面而來,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咆哮!

  「吼——!」

  路威!

  那頭巨大的三頭犬,六隻閃爍著凶光的眼睛,死死地釘在門口。

  涎水從它鋒利的牙縫間滴落,在石板上腐蝕出滋滋的白煙。

  德拉科的腿瞬間軟了。

  他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血的鐵鏽味,才沒讓自己發出屈辱的尖叫。

  雖然攥緊魔杖,可手心裡的冷汗讓杖身滑膩得幾乎握不住。

  就在他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那怪物發現並撕碎時身邊的艾德里安動了。

  他異常鎮定地鬆開隱形衣,示意德拉科在原地準備。

  德拉科看到艾德里安沒有拿出魔杖,更沒有拿出任何樂器。

  他只是緩緩抬起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德拉科從未見過的、複雜而優雅的手印。

  那手印仿佛一種流動的、活著的幾何學,讓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細微的扭曲。

  然後,他閉上眼嘴唇微動。

  一種音節奇特、毫無旋律可言的咒文,從他口中低低地念出。


  那聲音不大,卻仿佛帶著穿透靈魂的奇異力量。

  一股無形的、平和的、帶著深山草木氣息的「氣場」,以他為中心緩緩擴散。

  路威那狂暴的咆哮肉眼可見地低沉下去。

  它那六隻充滿殺戮欲望的眼睛,漸漸變得迷離、困惑。

  震耳欲聾的咆哮最終化為了低沉的、帶著一絲委屈的嗚咽。

  在德拉科呆滯的注視下,那三個碩大的頭顱一個接一個地垂了下來枕在前爪上。

  巨大的胸膛平穩地起伏著。

  它睡著了。

  艾德里安沒有停下,他向德拉科招了招手。

  德拉科僵硬地走上前,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

  「血。」艾德里安言簡意賅。

  德拉科下意識地伸出手,艾德里安並指如劍,在他指尖輕輕一划。

  一滴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

  艾德里安用自己結印的食指,輕輕沾染了那滴屬於馬爾福,也屬於馬爾福的血液。

  然後,他隔著數米的距離,將那根融合了德拉科血液的手指,凌空點向沉睡的路威中央那個頭顱的眉心。

  一道融合了微弱金光與血色的印記,如同一隻無形的飛蛾,悄無聲息地穿過空間,沒入了路威的皮毛之下。

  儀式完成的瞬間,德拉科猛地感到纏繞在自己血脈深處那份冰冷沉重的束縛感,仿佛一條勒緊的鎖鏈被「咔」地一下斬開了一道缺口!!

  那種久違的、發自靈魂的輕鬆感,讓他幾乎要虛脫地跪倒在地。他活下來了……至少,暫時活下來了!

  狂喜僅僅持續了半秒,他幾乎是本能地抬起頭,目光死死釘在艾德里安身上。

  他看見了艾德里安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和身後的石牆一樣蒼白。

  一滴冷汗從他飽滿的額角滑落,順著清瘦的下頜線,滴落在他漆黑的袍子上,洇開一小塊深色的痕跡。

  德拉科胸口那股狂喜仿佛被這滴汗水瞬間澆熄,原來轉移的代價就是眼前這個人的一部分「生命力」

  ***

  他們成功在地第一個關卡布下了陷阱。

  德拉科剛想鬆一口氣,身邊的艾德里安卻忽然抬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的目光,正銳利地投向沉睡的路威身下那塊巨大的活板門。

  德拉科屏住呼吸,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吱呀——!

  吱呀——!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帶著驚慌的抽氣聲,似乎有人在掙扎。然後,一個男孩的聲音氣急敗壞地響起:「放開我!這些該死的藤蔓!」

  是韋斯萊那個窮鬼!

  還不等德拉科臉上的譏諷成型,一個女孩帶著哭腔和極度驚恐的尖叫,終於刺破了這片死寂!

  「羅恩!別動!是魔鬼網!它怕光!」

  是格蘭傑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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