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祭品是你,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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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惡意並非來自某個方向,而是從陰影本身滲出,從石縫裡滋長。

  它沒有實體,卻比任何實體都更沉重。

  一個由無數亡魂的怨恨交織成的聲音,貼著德拉科的耳廓,吐出兩個字。

  「……我的……血……」

  像是債主在清點自己的財產。

  德拉科的呼吸停了。

  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戰慄攥住了他的脊椎讓他動彈不得。

  跑。

  這個念頭甚至沒能完整地形成,就被徹底凍結。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金色守護符】驟然爆發出驚人的熱量。

  極大的熱量隔著長袍布似乎都燙到了他的大腿。

  這股暴烈的痛楚強行擊穿了恐懼的麻痹,德拉科悶哼一聲,身體的控制權瞬間回歸。

  與此同時,那股灼熱的能量在他皮膚表面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耳邊那非人的耳語戛然而止。

  那種被墳墓里的東西盯視的感覺,退回了陰影之中。

  德拉-科大口喘息,肺部火辣辣地疼,後背的襯衣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他不敢回頭。

  他知道那東西沒走,只是還在在等。

  等這道屏障消失。

  艾德里安說,它能擋一次致命攻擊。

  就是那一次嗎,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出現了?

  他不能等死!

  他強迫自己轉回身,重新面對那面冰冷的掛毯,將身後那如影隨形的窺伺徹底拋在腦後。

  全部的精神,都凝聚成一個執拗到瘋狂的念頭。

  「我需要找到卡西歐佩亞·馬爾福留下的東西。」

  「我需要知道她藏起來的秘密。」

  「告訴我真相!」

  他閉著眼,在牆壁前來回踱步,一遍遍地默念,聲音從無聲到嘶啞。

  來回走過三遍,異變陡生。

  古老的石磚開始無聲地移動、重組,不是憑空出現,而是像活物般蠕動著拼湊。

  一扇古樸的黑木門在牆壁上緩緩「長」了出來。

  門上雕刻著枯萎的藤蔓與相互吞食的蛇。

  是馬爾福家的風格。

  德拉科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他伸手握住冰冷的門把手,用力推開。

  一股屬於舊物與塵埃的、被封存了半個世紀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邁步踏入,身後的門悄無聲息地合攏。

  光線突然斷絕。

  這裡像是馬爾福家族的遺物墳場。

  高聳的架子上堆滿蒙塵的物品,褪色的肖像畫裡的人影在黑暗中仿佛在動,殘破的盔甲散發著鐵鏽與血的混合氣味。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被時光遺忘的腐朽與悲傷。

  德拉科的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雜物,定格在房間正中央。

  那裡有一個黑曜石基座。

  基座上,靜靜地擺放著一個黑曜石音樂盒。

  它不反射任何光線,像一個微縮的黑洞,將周圍所有的光與希望都吞噬進去。

  就是它。

  德拉科快步上前,抽出魔杖。

  「阿拉霍洞開!」

  咒語的光芒撞在音樂盒上,無聲無息地湮滅了。

  德拉科冷靜下來,馬爾福家的東西從不認外來的咒語。

  他回想著那句被家族視為禁忌的、屬於卡西歐佩亞那一支的密語。

  他盯著那個黑沉沉的音樂盒,喉結滾動,用乾澀的聲音低語。

  「純粹存於暗影,記憶存于堅石。」

  咔噠。

  一聲輕響,盒蓋應聲開啟。

  沒有音樂。

  只有一道微弱的、風中殘燭般的銀白色光芒,從盒中升起,勾勒出一個半透明的貴婦人虛影。

  卡西歐佩亞·馬爾福。


  她的靈魂印記。

  德拉科的呼吸凝滯了。

  卡西歐佩亞的虛影緩緩轉動,空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沒有神采,只有無盡的悲傷。

  「……血……一樣的血……」她開口,聲音空靈又破碎,像是從古老瓷器的裂縫裡漏出的風聲。

  「又一個……來送死的孩子……」

  德拉科攥緊了拳頭:「『債』……到底是什麼?」

  「債……」卡西歐佩亞的虛影顫抖了一下,仿佛這個詞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而混亂。

  「代價!是代價!為了知識……為了力量……先祖與『它』訂下了契約……用後代的靈魂……支付!」

  「償還……」

  「每隔一代……獻祭……一個……『親和』的靈魂……美味……是無上的美味……」

  她的身影開始閃爍,一些不屬於她的畫面,像雪花點一樣在她的虛影中浮現。

  一個被強行拖走的哭泣女孩。

  一間被大火焚燒的育兒室。

  阿茲卡班陰森的高塔。

  「為了逃避……家族選擇了……處理掉……在他們覺醒前……處理掉……除名……囚禁……死亡……」

  「多麼……純血的……智慧……哈哈……」

  那笑聲比哭聲更悲涼。

  德拉科的大腦嗡嗡作響。

  那些掛毯上被燒毀的名字,那些語焉不詳的家族醜聞,背後是如此血腥的真相。

  「上一位……本該是……貝拉……」卡西歐佩亞的目光忽然聚焦,仿佛穿透了德拉科,看到了他血脈深處的某個影子。

  「但她瘋了……她的靈魂被扭曲……不再『純粹』……不再是合格的祭品……」

  「所以……違約了……」

  違約。

  德拉科的心臟狠狠一沉。

  「懲罰……契約的懲罰……」卡西歐佩亞的聲音變得愈發飄忽,斷斷續續,「不再等待……它會主動……索取……」

  「索取……下一個……觸碰到……『富含靈魂能量之物』的……馬爾福後裔……」

  富含靈魂能量之物……

  一個詞,像驚雷般在他腦中炸開。

  魔法石!

  能讓人永生的魔法石!

  還有什麼比它更「富含靈魂能量」?!

  「記住……」卡西歐佩亞的虛影變得極其稀薄,聲音細若遊絲。

  「債主……會被……分裂的靈魂……吸引……」

  分裂的靈魂?

  到底是誰?貝拉姨媽被那個人吸引力,但是那個人已經死亡了啊??

  ……

  難道下一個會被索取討債的人是自己!!不然沙菲克為什麼一直說自己血液里有百年的債。

  吱呀——

  那扇本應緊閉的黑木門,無聲地打開了。

  艾德里安·沙菲克,靜靜地站在門口。

  他手裡拿著一本從禁書區找到的、通體漆黑、封面沒有任何文字的古籍。

  艾德里安的目光沒有停留在德拉科慘白的臉上,而是銳利地掃過那即將消散的貴婦人虛影,以及那個散發著死寂氣息的黑曜石音樂盒。他沒有說話,但那沉靜的眼神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壓力。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一縷微不可見的金色氣流縈繞,指向音樂盒的方向,聲音低沉而肯定:「它在呼喚『債主』。

  你口袋裡的守護符因為它的呼喚才被激活,我循著能量波動找來的。」

  他頓了頓,視線終於落回德拉科身上,那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陳述事實的冰冷。

  「看來你已經見到了馬爾福家被抹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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