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拙劣的試探
斯萊特林的寢室，湖水一下下撞擊著玻璃窗。
德拉科·馬爾福睜著眼。
「你的手，疼嗎？」
那句話反反覆覆地出現在他的腦子裡讓他不得安眠。
他猛地翻身，絲綢枕套摩擦著髮絲，發出煩躁的沙沙聲。
疼？
他抬起手對著窗外幽綠的水光，照亮了他的掌心。
幾個被指甲掐出的深紅色月牙印早已消失無蹤。這點痛算什麼，他自嘲地輕笑了一下，但是他到底在煩悶些什麼呢？
為什麼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從前的自己了，好想問一問父親，他一定會懂的。
但是被他壓在枕頭下的父親的信，每一個字都會讓他感覺到抽痛，為什麼會是這樣呢？
「……那個預言……接近他小龍，儘量了解他然後控制他。如果不能為我所用……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寶貝小龍，爸爸媽媽都很愛你。」
德拉科不知道要怪誰，這畢竟是所有貴族家庭都應具備的品質，也是他們馬爾福家族的生存法則。
這個姓氏曾經無數次讓他感到榮耀，但是此刻卻讓他第一次感受到枷鎖和沉重。
***
第二天的魔藥課教室。
坩堝里翻滾著顏色各異的煙霧，空氣中混雜著蟾蜍膽汁和干蕁麻的氣味。
斯內普在地窖里遊蕩，陰沉的目光，看著整個教室的小巨怪。
德拉科的注意力完全沒在救世主那頭亂髮上。
他盯著教室角落裡那個安靜研磨藥材的背影，眼神微妙。
下一秒他站起身。
潘西·帕金森的驚呼被他無視。他端起自己的坩堝和材料，徑直穿過幾排課桌，走向教室的角落。
「砰！」
沉重的錫制坩堝被重重頓在艾德里安旁邊的空位上。
整個教室的嘈雜聲瞬間低了下去。
連斯內普的腳步都停頓了一瞬，投來審視的目光。
布雷斯·扎比尼饒有興致地挑起了眉。
艾德里安研磨月長石粉末的動作停下，他抬起頭看向身邊的不速之客。
「看什麼？」德拉科率先發難，他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像蛇在耳邊吐信，「我坐這兒，礙著你畫那些鬼畫符了？」
他死死盯著艾德里安的眼睛，試圖捕捉一絲情緒。
「說起來，我倒是聽過一個傳聞。」德拉科的嘴角勾起惡意的弧度，每個字都淬了毒，「據說沙菲克先生當年在東方遊歷，被一個女巫用迷情劑騙走了血脈。
不然，一個純血貴族怎麼會容忍自己的繼承人，擺弄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他模仿著父親的腔調，用最擅長的方式，攻擊對方最根本的血統與出身。
只要艾德里安反駁、憤怒，他就會有無數種辦法去對付他，和他產生聯繫。
然而艾德里安還是老樣子，看著讓人火大。
「這都是以訛傳訛，假的。」
說完他便低了下頭，繼續用研杵碾磨著碗裡的粉末，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德拉科所有準備好的、更刻薄的話，瞬間被這八個字堵死在喉嚨里。
假的？？
他當然知道這是假的呀啊，畢竟一個學習精英教育的純血家族的繼承人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德拉科感覺自己蓄滿力的一拳，揮進了虛空。
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惱火。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毒舌在這個人面效果變得微乎其微。
是不是要向教父多學習一下？德拉科這樣想著。
***
看著認真學習磨藥的沙菲克，他突然想到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德拉科突然「不小心」一側身，手肘精準地撞上了艾德里安堆在桌角的材料袋。
嘩啦——
袋子翻倒，一疊卷好的羊皮紙滑了出來後散落了一地。
「哦，抱歉。」德拉科站著沒動，語氣毫無歉意，「誰讓你亂放東西。」
雖然說著道歉的話，但他的目光卻死死鎖住那些散落的紙張。
他要看看到底這個怪胎到底在背地裡搞什麼名堂！
艾德里安眼神微閃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把羊皮紙撿了起來。
德拉科也彎下腰假意幫忙，視線飛快地掃過那些羊皮紙。
他愣住了。
上面沒有他想像中任何複雜的金色蓮花，沒有任何鬼畫符。
一張張羊皮紙上，畫的全是霍格沃茨的魔法植物。魔鬼網的觸手，巴波塊莖的膿包，兩耳草的葉片……每一幅都畫得極其精細，堪比教科書里的標準圖鑑。
剛好一張羊皮紙正好飄到他手邊。
上面畫的是打人柳的一截枝條，虬結的樹皮紋理都清晰可見。
而在枝條旁邊，用一種極其細小的、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塊字，標註著一句話。
「庚金之氣，其性剛健。」
他當然看不懂。
他只覺得，那些橫豎撇捺組成的符號，和艾德里安那張冷漠的側臉，有種莫名的相配感。
難道東方人和東方的文字都是那麼方方正正的嗎？
真是一個奇妙的國家，是不是自己真的要好好學習漢字呀？可是聽他其他朋友說漢字真的很難學啊。
挫敗感，和那個該死的預言催生的好奇心。
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想要將其徹底撕開、看透所有偽裝的，病態的欲望。
***
傍晚，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屬於他的主位上，目光卻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飄向角落。
艾德里安正坐在扶手椅里，從一個灰色的布袋裡拿出了一本書。
那本書的封面是深藍色的絲綢，沒有任何書名。
唯一的圖案，是在封面的右下角，用銀線繡著一種植物的紋樣。
舒展著三片葉子的草，上方懸著一彎細細的弦月。
在看到那個紋樣的瞬間，德拉科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呼吸停滯。
這個紋樣……他見過！
在馬爾福莊園最深處的禁書室里！在一本記錄著早已絕跡的魔法植物的孤本上！
月光下的銀葉草！
傳說中這種植物只生長在一個地方——東方與西方，兩種截然不同的魔能，彼此交匯、碰撞的隱秘之地！
德拉科死死地盯著那本書，心臟狂跳起來。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撕開這個怪胎所有偽裝的鑰匙！
德拉科·馬爾福睜著眼。
「你的手，疼嗎？」
那句話反反覆覆地出現在他的腦子裡讓他不得安眠。
他猛地翻身，絲綢枕套摩擦著髮絲，發出煩躁的沙沙聲。
疼？
他抬起手對著窗外幽綠的水光，照亮了他的掌心。
幾個被指甲掐出的深紅色月牙印早已消失無蹤。這點痛算什麼，他自嘲地輕笑了一下，但是他到底在煩悶些什麼呢？
為什麼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從前的自己了，好想問一問父親，他一定會懂的。
但是被他壓在枕頭下的父親的信，每一個字都會讓他感覺到抽痛，為什麼會是這樣呢？
「……那個預言……接近他小龍，儘量了解他然後控制他。如果不能為我所用……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寶貝小龍，爸爸媽媽都很愛你。」
德拉科不知道要怪誰，這畢竟是所有貴族家庭都應具備的品質，也是他們馬爾福家族的生存法則。
這個姓氏曾經無數次讓他感到榮耀，但是此刻卻讓他第一次感受到枷鎖和沉重。
***
第二天的魔藥課教室。
坩堝里翻滾著顏色各異的煙霧，空氣中混雜著蟾蜍膽汁和干蕁麻的氣味。
斯內普在地窖里遊蕩，陰沉的目光，看著整個教室的小巨怪。
德拉科的注意力完全沒在救世主那頭亂髮上。
他盯著教室角落裡那個安靜研磨藥材的背影，眼神微妙。
下一秒他站起身。
潘西·帕金森的驚呼被他無視。他端起自己的坩堝和材料，徑直穿過幾排課桌，走向教室的角落。
「砰！」
沉重的錫制坩堝被重重頓在艾德里安旁邊的空位上。
整個教室的嘈雜聲瞬間低了下去。
連斯內普的腳步都停頓了一瞬，投來審視的目光。
布雷斯·扎比尼饒有興致地挑起了眉。
艾德里安研磨月長石粉末的動作停下，他抬起頭看向身邊的不速之客。
「看什麼？」德拉科率先發難，他俯下身，聲音壓得極低，像蛇在耳邊吐信，「我坐這兒，礙著你畫那些鬼畫符了？」
他死死盯著艾德里安的眼睛，試圖捕捉一絲情緒。
「說起來，我倒是聽過一個傳聞。」德拉科的嘴角勾起惡意的弧度，每個字都淬了毒，「據說沙菲克先生當年在東方遊歷，被一個女巫用迷情劑騙走了血脈。
不然，一個純血貴族怎麼會容忍自己的繼承人，擺弄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他模仿著父親的腔調，用最擅長的方式，攻擊對方最根本的血統與出身。
只要艾德里安反駁、憤怒，他就會有無數種辦法去對付他，和他產生聯繫。
然而艾德里安還是老樣子，看著讓人火大。
「這都是以訛傳訛，假的。」
說完他便低了下頭，繼續用研杵碾磨著碗裡的粉末，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德拉科所有準備好的、更刻薄的話，瞬間被這八個字堵死在喉嚨里。
假的？？
他當然知道這是假的呀啊，畢竟一個學習精英教育的純血家族的繼承人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德拉科感覺自己蓄滿力的一拳，揮進了虛空。
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惱火。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毒舌在這個人面效果變得微乎其微。
是不是要向教父多學習一下？德拉科這樣想著。
***
看著認真學習磨藥的沙菲克，他突然想到一個非常好的辦法。
德拉科突然「不小心」一側身，手肘精準地撞上了艾德里安堆在桌角的材料袋。
嘩啦——
袋子翻倒，一疊卷好的羊皮紙滑了出來後散落了一地。
「哦，抱歉。」德拉科站著沒動，語氣毫無歉意，「誰讓你亂放東西。」
雖然說著道歉的話，但他的目光卻死死鎖住那些散落的紙張。
他要看看到底這個怪胎到底在背地裡搞什麼名堂！
艾德里安眼神微閃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蹲下身，一張一張地把羊皮紙撿了起來。
德拉科也彎下腰假意幫忙，視線飛快地掃過那些羊皮紙。
他愣住了。
上面沒有他想像中任何複雜的金色蓮花，沒有任何鬼畫符。
一張張羊皮紙上，畫的全是霍格沃茨的魔法植物。魔鬼網的觸手，巴波塊莖的膿包，兩耳草的葉片……每一幅都畫得極其精細，堪比教科書里的標準圖鑑。
剛好一張羊皮紙正好飄到他手邊。
上面畫的是打人柳的一截枝條，虬結的樹皮紋理都清晰可見。
而在枝條旁邊，用一種極其細小的、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塊字，標註著一句話。
「庚金之氣，其性剛健。」
他當然看不懂。
他只覺得，那些橫豎撇捺組成的符號，和艾德里安那張冷漠的側臉，有種莫名的相配感。
難道東方人和東方的文字都是那麼方方正正的嗎？
真是一個奇妙的國家，是不是自己真的要好好學習漢字呀？可是聽他其他朋友說漢字真的很難學啊。
挫敗感，和那個該死的預言催生的好奇心。
他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想要將其徹底撕開、看透所有偽裝的，病態的欲望。
***
傍晚，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坐在屬於他的主位上，目光卻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飄向角落。
艾德里安正坐在扶手椅里，從一個灰色的布袋裡拿出了一本書。
那本書的封面是深藍色的絲綢，沒有任何書名。
唯一的圖案，是在封面的右下角，用銀線繡著一種植物的紋樣。
舒展著三片葉子的草，上方懸著一彎細細的弦月。
在看到那個紋樣的瞬間，德拉科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呼吸停滯。
這個紋樣……他見過！
在馬爾福莊園最深處的禁書室里！在一本記錄著早已絕跡的魔法植物的孤本上！
月光下的銀葉草！
傳說中這種植物只生長在一個地方——東方與西方，兩種截然不同的魔能，彼此交匯、碰撞的隱秘之地！
德拉科死死地盯著那本書，心臟狂跳起來。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撕開這個怪胎所有偽裝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