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送你蓮花符
這是一朵盛開的、由無數細密硃砂紋路構成的金色蓮花。
每一片花瓣每一道紋理都充滿了某種無法言說的、神秘而和諧的韻律，仿佛它不是被畫上去的，而是從紙上自然生長出來的一般。
艾德里安完成了那張符籙。
他拿起那張薄薄的符紙，徑直走向德拉科。
德拉科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貓，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艾德里安在他面前站定。
那雙漆黑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然後將手中那張繪有金色蓮花的符紙遞了過去。
他的嘴唇微動，一字一句地說道：
「保護你的。」
什麼？保護我？
他，德拉科·馬爾福，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需要這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東方怪胎來保護？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羞辱！
是比當眾念一個「咧嘴呼啦啦」更惡劣一萬倍的、對他身份和尊嚴的徹底踐踏！
「你把這當成什麼了？過家家的遊戲嗎？」德拉科的怒火被徹底引爆，「收起你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東方垃圾！我不需要！」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那張符紙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張輕飄飄的符紙被他毫不留情地拍落在地，掉在冰冷的石板上，那朵金色的蓮花，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暴怒。
「說得好，德拉科！」
一道尖利的女聲恰在此時從寢室門口傳來。
潘西·帕金森正雙手環胸，斜倚在門框上，下巴抬得高高的。她顯然是一路從公共休息室跟了過來。
她快步走到德拉科身邊，目光掃過地上的符紙，像是看到了一團黏糊糊的鼻涕蟲，嫌惡地撇了撇嘴。
「他以為自己是誰？一個來歷不明的混血，也敢說要保護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真是笑掉大牙了！」
高爾和克拉布兩個大塊頭也堵在門口，瓮聲瓮氣地附和：「就是！德拉科才不需要這種破爛玩意兒！」
潘西的聲音刻薄依舊，她仰慕地看著德拉科，試圖安慰他。
「德拉科，別理這個瘋子，他大概是覺得在魔藥課上僥倖成功了一次，就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大人物了，我們斯萊特林的榮耀，可不是靠這種故弄玄虛的小把戲得來的。」
這些話換做平時德拉科會覺得無比受用。
然而此刻讓他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他討厭這種感覺。
潘西他們根本不懂，就好像……他一直在逗弄的一隻神秘又危險的漂亮寵物，他可以欺負它，可以研究它，但絕不允許旁人對它指手畫腳，更不允許別人用這種愚蠢的方式來定義他和它的關係。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風暴中心的艾德里安，沒有因為德拉科的暴怒而動容，也沒有因為潘西的嘲諷而改變臉色。
他只是平靜地彎下腰，修長的手指伸出，將那張被拍落在地的符籙，輕輕撿了起來。
他甚至沒有去拂拭上面可能沾染的灰塵。
然後，他無視了所有人，徑直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床鋪邊。
再次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試圖用讀書來平復自己的心緒。
綠色的燭火在湖底的窗外搖曳，壁爐里的火焰發出噼啪的聲響。
他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強力藥劑》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的腦海里亂成一團漿糊。
他決定從明天開始，他要徹底無視這個人。
把他當成宿舍里的一件家具，一個不會動的擺設。
他不會再跟他說一句話，不會再看他一眼，不會再讓他影響自己一絲一毫的情緒。
這是奪回主動權的唯一方式。
帶著這份決絕，德拉科疲憊地合上書，返回了寢室。
他推開沉重的木門，準備上床睡覺。
當他走到自己的床邊時，突然他的動作頓住了。
在他的枕頭上，那張被他親手拍落在地的金色蓮花符籙，正被平平整整地放在那裡。
沒有一絲褶皺。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那朵金色的蓮花上，泛著一層微弱而神秘的光澤。
它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個無聲的宣告，又像一個極致的嘲諷，嘲笑著他剛剛下定的決心，嘲笑著他那可悲的拒絕。
「沙菲克——！」
德拉科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嗡嗡作響。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那張符籙，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他要撕了它！
把它撕成最碎的粉末，然後扔進黑湖裡餵巨烏賊！
他的雙手已經開始用力，準備將這張薄薄的紙片一分為二。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符籙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暖流，順著他的指尖，悄無聲息地傳入手心。
那股暖意很淡，卻不容忽視，像冬日裡一線微弱的陽光，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德拉科那蓄滿了怒火、準備將其撕碎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停頓了。
他愣住了。
最終，他沒有撕毀那張符籙。
他只是漲紅了臉，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用一種近乎粗暴的姿態，將那張符紙胡亂地對摺了一下，然後狠狠地塞進了自己長袍胸口的內袋裡。
他明天就找個沒人的地方，用「火焰熊熊」把它燒成灰燼！他惡狠狠地想。
與此同時，在霍格沃茨最高塔樓的校長辦公室里。
阿不思·鄧布利多剛剛讀完斯內普那封措辭異常的信件，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在這時，一道銀光閃過，一隻栩栩如生的銀色鳳凰無聲地飛入，盤旋著落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它張開嘴，一個屬於亞瑟·韋斯萊、帶著明顯焦慮和急促的聲音響起：
「阿不思，緊急情況！盧修斯·馬爾福今天上午拜訪了部長辦公室！」
「他向福吉提交了一份措辭嚴厲的投訴，聲稱霍格沃茨接收了一名使用『來源不明的危險東方巫術』的學生，對純血統學生的安全構成了『潛在威脅』！」
「福吉被他說動了……他很緊張，你知道的，他總是想賣馬爾福人情。他正在考慮……考慮派遣一名魔法部的官員，以『教學安全顧問』的名義進入霍格沃茨進行審查！」
「我不知道他們會派誰來，但盧修斯的態度非常堅決！你得小心，阿不思！」
銀色的光芒消散，辦公室重歸寂靜。
桌上那些精巧的銀質儀器停止了旋轉，發條的滴答聲也消失了。
棲木上的福克斯發出一聲低沉而哀傷的鳴叫，像是在預感著什麼。
鄧布利多捻著鬍鬚，臉上的神情平靜如水。
但他湛藍眼眸里那點愉快的光，徹底熄滅了。
每一片花瓣每一道紋理都充滿了某種無法言說的、神秘而和諧的韻律，仿佛它不是被畫上去的，而是從紙上自然生長出來的一般。
艾德里安完成了那張符籙。
他拿起那張薄薄的符紙，徑直走向德拉科。
德拉科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像一隻被侵犯了領地的貓，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艾德里安在他面前站定。
那雙漆黑的眸子平靜地看著他。然後將手中那張繪有金色蓮花的符紙遞了過去。
他的嘴唇微動，一字一句地說道：
「保護你的。」
什麼？保護我？
他，德拉科·馬爾福，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需要這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東方怪胎來保護？
這已經不是挑釁了。
這是羞辱！
是比當眾念一個「咧嘴呼啦啦」更惡劣一萬倍的、對他身份和尊嚴的徹底踐踏！
「你把這當成什麼了？過家家的遊戲嗎？」德拉科的怒火被徹底引爆，「收起你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東方垃圾！我不需要！」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那張符紙上！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張輕飄飄的符紙被他毫不留情地拍落在地，掉在冰冷的石板上，那朵金色的蓮花，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暴怒。
「說得好，德拉科！」
一道尖利的女聲恰在此時從寢室門口傳來。
潘西·帕金森正雙手環胸，斜倚在門框上，下巴抬得高高的。她顯然是一路從公共休息室跟了過來。
她快步走到德拉科身邊，目光掃過地上的符紙，像是看到了一團黏糊糊的鼻涕蟲，嫌惡地撇了撇嘴。
「他以為自己是誰？一個來歷不明的混血，也敢說要保護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真是笑掉大牙了！」
高爾和克拉布兩個大塊頭也堵在門口，瓮聲瓮氣地附和：「就是！德拉科才不需要這種破爛玩意兒！」
潘西的聲音刻薄依舊，她仰慕地看著德拉科，試圖安慰他。
「德拉科，別理這個瘋子，他大概是覺得在魔藥課上僥倖成功了一次，就真把自己當成什麼大人物了，我們斯萊特林的榮耀，可不是靠這種故弄玄虛的小把戲得來的。」
這些話換做平時德拉科會覺得無比受用。
然而此刻讓他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他討厭這種感覺。
潘西他們根本不懂，就好像……他一直在逗弄的一隻神秘又危險的漂亮寵物，他可以欺負它，可以研究它，但絕不允許旁人對它指手畫腳，更不允許別人用這種愚蠢的方式來定義他和它的關係。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非常不爽。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風暴中心的艾德里安，沒有因為德拉科的暴怒而動容，也沒有因為潘西的嘲諷而改變臉色。
他只是平靜地彎下腰，修長的手指伸出，將那張被拍落在地的符籙，輕輕撿了起來。
他甚至沒有去拂拭上面可能沾染的灰塵。
然後，他無視了所有人，徑直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床鋪邊。
再次回到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試圖用讀書來平復自己的心緒。
綠色的燭火在湖底的窗外搖曳，壁爐里的火焰發出噼啪的聲響。
他手裡捧著一本厚重的《強力藥劑》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的腦海里亂成一團漿糊。
他決定從明天開始，他要徹底無視這個人。
把他當成宿舍里的一件家具，一個不會動的擺設。
他不會再跟他說一句話，不會再看他一眼，不會再讓他影響自己一絲一毫的情緒。
這是奪回主動權的唯一方式。
帶著這份決絕，德拉科疲憊地合上書，返回了寢室。
他推開沉重的木門，準備上床睡覺。
當他走到自己的床邊時，突然他的動作頓住了。
在他的枕頭上，那張被他親手拍落在地的金色蓮花符籙，正被平平整整地放在那裡。
沒有一絲褶皺。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那朵金色的蓮花上，泛著一層微弱而神秘的光澤。
它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裡，像一個無聲的宣告，又像一個極致的嘲諷，嘲笑著他剛剛下定的決心，嘲笑著他那可悲的拒絕。
「沙菲克——！」
德拉科的怒火再次被點燃，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嗡嗡作響。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那張符籙，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他要撕了它！
把它撕成最碎的粉末，然後扔進黑湖裡餵巨烏賊！
他的雙手已經開始用力，準備將這張薄薄的紙片一分為二。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符籙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暖流，順著他的指尖，悄無聲息地傳入手心。
那股暖意很淡，卻不容忽視，像冬日裡一線微弱的陽光，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德拉科那蓄滿了怒火、準備將其撕碎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停頓了。
他愣住了。
最終，他沒有撕毀那張符籙。
他只是漲紅了臉，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用一種近乎粗暴的姿態，將那張符紙胡亂地對摺了一下，然後狠狠地塞進了自己長袍胸口的內袋裡。
他明天就找個沒人的地方，用「火焰熊熊」把它燒成灰燼！他惡狠狠地想。
與此同時，在霍格沃茨最高塔樓的校長辦公室里。
阿不思·鄧布利多剛剛讀完斯內普那封措辭異常的信件，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在這時，一道銀光閃過，一隻栩栩如生的銀色鳳凰無聲地飛入，盤旋著落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它張開嘴，一個屬於亞瑟·韋斯萊、帶著明顯焦慮和急促的聲音響起：
「阿不思，緊急情況！盧修斯·馬爾福今天上午拜訪了部長辦公室！」
「他向福吉提交了一份措辭嚴厲的投訴，聲稱霍格沃茨接收了一名使用『來源不明的危險東方巫術』的學生，對純血統學生的安全構成了『潛在威脅』！」
「福吉被他說動了……他很緊張，你知道的，他總是想賣馬爾福人情。他正在考慮……考慮派遣一名魔法部的官員，以『教學安全顧問』的名義進入霍格沃茨進行審查！」
「我不知道他們會派誰來，但盧修斯的態度非常堅決！你得小心，阿不思！」
銀色的光芒消散，辦公室重歸寂靜。
桌上那些精巧的銀質儀器停止了旋轉，發條的滴答聲也消失了。
棲木上的福克斯發出一聲低沉而哀傷的鳴叫，像是在預感著什麼。
鄧布利多捻著鬍鬚，臉上的神情平靜如水。
但他湛藍眼眸里那點愉快的光，徹底熄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