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淨塵咒與龍糞肥
寢室里的呼吸聲漸漸平穩綿長。
西奧多·諾特那張最靠里的床鋪，厚重的帷幔拉得密不透風，徹底隔絕了內外。
布雷斯·扎比尼的呼吸均勻沉靜，一如他白天的姿態，連睡夢中都帶著一種慵懶的從容。
唯有德拉科·馬爾福的床鋪里，還持續傳來細微的、布料摩擦的聲響。
他翻來覆去。
鉑金色的髮絲在昂貴的絲綢枕頭上弄得一團糟。
白天的羞辱與憋悶以及被迫與一個「東方怪胎」同處一室的煩躁讓他難以安眠。
艾德里安靜立在自己的床邊紋絲不動。
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德拉科那邊的動靜也徹底平息。
整個寢室只剩下四道深淺不一的呼吸聲與壁爐里木柴燃盡後，偶爾發出的細不可聞的「噼啪」輕響。
一層薄薄的、帶著靜謐魔力波動的隔音咒，已在寢室的石牆內壁上自行激活。
這是霍格沃茨古老魔法的一部分，確保每個學生的休息不被打擾。
時機到了。
艾德里安抬起右手，併攏食指與中指結成一個簡單的劍指。
一縷極細的金芒在他素白修長的指尖縈繞、流轉。
這縷「氣」雖微弱，卻帶著至純至陽的韻味，將周圍陰冷的空氣都驅散了些許。
他蹲下身無聲地打開行李箱。
在箱子內壁的夾層里，他指尖的金芒輕輕一觸後一個被符籙封印的暗格應聲彈開。
他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取出一個用黃色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入手冰涼的銀質小碟。
這是父親卡斯帕·沙菲克在他臨行前，硬塞給他的東西。
艾德里安還記得父親當時那副故作神秘又誇張炫耀的表情。
「我親愛的兒子，這是我托人搞來的好東西！頂級的提神醒腦薰香！」父親整理著自己昂貴的袖口，用詠嘆調般的語氣說道，「你母親那套東西太……嗯，太深奧了。這個，簡單有效！要是你覺得水土不服，或者那些英國小巨怪們太吵鬧，就點上一點，保證你立刻內心平靜，神清氣爽！」
父親甚至還湊過來，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陶醉地閉上眼。
「那清雅的檀香味，哦，簡直能洗滌靈魂！」
艾德里安當時並未在意。
但現在面對這張沾染了無數駁雜負面氣息的床鋪，他就想起了父親的話。
他將那包深褐色的粉末倒了一點在銀質小碟里。
粉末的質地粗糙，顏色也不均勻，但這並不妨礙艾德里安的計劃。
他將銀碟放在床邊的地板上，盤膝而坐，左手結印置於膝上，右手指尖那縷金色的「氣」則緩緩探出，輕點向碟中的粉末。
接著用最純粹的「氣」去催動，金色的「氣」化作一股溫暖的溪流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注入了銀碟之中。
沒有預想中清雅的檀香味。
一絲一毫都沒有。
就在金「氣」接觸到粉末的瞬間，那堆深褐色的玩意兒猛地發出一聲「滋啦」的輕響！
艾德里安眉頭一蹙。
不對勁。
他立刻就要收回自己的「氣」，但已經晚了。
那股金「氣」似乎點燃了一桶早已準備好的火油。
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狂暴的化學反應被瞬間觸發！
銀碟的底部開始發出微弱的、不祥的紅光。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刺鼻氣味猛地從碟中竄了出來！
那不是檀香。
而是一種混合了硫磺的焦臭、氨氣的腥臊，以及某種植物腐爛後發酵的酸腐氣息的集合體！
這股味道霸道無比，瞬間壓倒了地牢里原有的水汽和石頭的味道，充滿了艾德里安的鼻腔。
他當機立斷，立刻切斷了「氣」的輸送。
但那碟中的反應已經脫韁，再也無法中止。
「噗——」
一股黃綠色的、質感粘稠的濃煙，從小碟中猛地升騰而起！
那煙霧並未四散，反而凝聚成一股在空中扭曲變形然後……
毫不遲疑地朝著德拉科·馬爾福那張最華麗的床鋪直撲而去！
艾德里安的瞳孔微微收縮。
黃綠色的濃煙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
德拉科床頭柜上，一個用保鮮咒維持著鮮嫩的青蘋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失水，表皮浮現出噁心的褐色斑點，幾秒內就變得乾癟枯萎。
旁邊那把用來梳理鉑金色頭髮的珍貴銀梳，光潔的表面迅速蒙上一層灰暗的鏽跡，徹底失去光澤。
這根本不是什麼薰香！
這是毒氣！
艾德里安立刻起身，一個箭步衝到窗邊，想要推開窗戶通風。
然而，斯萊特林地牢的窗戶又小又高，與其說是窗，不如說是一道狹長的石縫。
他好不容易才將它推開一道縫隙，一股陰冷的湖風立刻倒灌進來。
這股風非但沒有將濃煙吹散，反而攪動著黃綠色的煙霧讓它以更快的速度充滿了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艾德里安被這股混合著腐爛與焦臭的濃煙嗆得連退兩步。
他那張素來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龜裂的、混雜著震驚與茫然的表情。
他對自己那個追求體面與時髦的父親，第一次產生了深刻的、發自靈魂的懷疑。
「唔……誰……誰在煮臭臭豆嗎……」
隔壁寢室，隱約傳來格雷戈里·高爾含混不清的夢話，帶著濃濃的鼻音，顯然已經被這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惡臭滲透了睡夢。
整個寢室，此刻已經徹底淪陷。
黃綠色的煙霧繚繞不散，那股味道黏膩地抓撓著每一個人的嗅覺神經。
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心，艾德里安站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
「咔噠。」
寢室的門把手突然從裡面傳來轉動聲。
緊接著，一聲壓抑到極點、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的咒語聲，清晰地穿透了門板！
「清理一新！」
「砰——！」
寢室的門被一股巨大的魔力從外面轟開，狠狠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德拉科·馬爾福鐵青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他身上只穿著一套絲質的睡袍，鉑金色的頭髮凌亂不堪。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卻燃燒著比壁爐里的火焰更熾熱、更駭人的怒火。
西奧多·諾特那張最靠里的床鋪，厚重的帷幔拉得密不透風，徹底隔絕了內外。
布雷斯·扎比尼的呼吸均勻沉靜，一如他白天的姿態，連睡夢中都帶著一種慵懶的從容。
唯有德拉科·馬爾福的床鋪里，還持續傳來細微的、布料摩擦的聲響。
他翻來覆去。
鉑金色的髮絲在昂貴的絲綢枕頭上弄得一團糟。
白天的羞辱與憋悶以及被迫與一個「東方怪胎」同處一室的煩躁讓他難以安眠。
艾德里安靜立在自己的床邊紋絲不動。
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德拉科那邊的動靜也徹底平息。
整個寢室只剩下四道深淺不一的呼吸聲與壁爐里木柴燃盡後，偶爾發出的細不可聞的「噼啪」輕響。
一層薄薄的、帶著靜謐魔力波動的隔音咒，已在寢室的石牆內壁上自行激活。
這是霍格沃茨古老魔法的一部分，確保每個學生的休息不被打擾。
時機到了。
艾德里安抬起右手，併攏食指與中指結成一個簡單的劍指。
一縷極細的金芒在他素白修長的指尖縈繞、流轉。
這縷「氣」雖微弱，卻帶著至純至陽的韻味，將周圍陰冷的空氣都驅散了些許。
他蹲下身無聲地打開行李箱。
在箱子內壁的夾層里，他指尖的金芒輕輕一觸後一個被符籙封印的暗格應聲彈開。
他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取出一個用黃色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入手冰涼的銀質小碟。
這是父親卡斯帕·沙菲克在他臨行前，硬塞給他的東西。
艾德里安還記得父親當時那副故作神秘又誇張炫耀的表情。
「我親愛的兒子，這是我托人搞來的好東西！頂級的提神醒腦薰香！」父親整理著自己昂貴的袖口，用詠嘆調般的語氣說道，「你母親那套東西太……嗯，太深奧了。這個，簡單有效！要是你覺得水土不服，或者那些英國小巨怪們太吵鬧，就點上一點，保證你立刻內心平靜，神清氣爽！」
父親甚至還湊過來，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陶醉地閉上眼。
「那清雅的檀香味，哦，簡直能洗滌靈魂！」
艾德里安當時並未在意。
但現在面對這張沾染了無數駁雜負面氣息的床鋪，他就想起了父親的話。
他將那包深褐色的粉末倒了一點在銀質小碟里。
粉末的質地粗糙，顏色也不均勻，但這並不妨礙艾德里安的計劃。
他將銀碟放在床邊的地板上，盤膝而坐，左手結印置於膝上，右手指尖那縷金色的「氣」則緩緩探出，輕點向碟中的粉末。
接著用最純粹的「氣」去催動，金色的「氣」化作一股溫暖的溪流順著他的指尖，緩緩注入了銀碟之中。
沒有預想中清雅的檀香味。
一絲一毫都沒有。
就在金「氣」接觸到粉末的瞬間，那堆深褐色的玩意兒猛地發出一聲「滋啦」的輕響！
艾德里安眉頭一蹙。
不對勁。
他立刻就要收回自己的「氣」，但已經晚了。
那股金「氣」似乎點燃了一桶早已準備好的火油。
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狂暴的化學反應被瞬間觸發！
銀碟的底部開始發出微弱的、不祥的紅光。
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刺鼻氣味猛地從碟中竄了出來！
那不是檀香。
而是一種混合了硫磺的焦臭、氨氣的腥臊，以及某種植物腐爛後發酵的酸腐氣息的集合體！
這股味道霸道無比，瞬間壓倒了地牢里原有的水汽和石頭的味道，充滿了艾德里安的鼻腔。
他當機立斷，立刻切斷了「氣」的輸送。
但那碟中的反應已經脫韁，再也無法中止。
「噗——」
一股黃綠色的、質感粘稠的濃煙，從小碟中猛地升騰而起！
那煙霧並未四散，反而凝聚成一股在空中扭曲變形然後……
毫不遲疑地朝著德拉科·馬爾福那張最華麗的床鋪直撲而去！
艾德里安的瞳孔微微收縮。
黃綠色的濃煙所過之處空氣都被腐蝕。
德拉科床頭柜上，一個用保鮮咒維持著鮮嫩的青蘋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失水，表皮浮現出噁心的褐色斑點，幾秒內就變得乾癟枯萎。
旁邊那把用來梳理鉑金色頭髮的珍貴銀梳，光潔的表面迅速蒙上一層灰暗的鏽跡，徹底失去光澤。
這根本不是什麼薰香！
這是毒氣！
艾德里安立刻起身，一個箭步衝到窗邊，想要推開窗戶通風。
然而，斯萊特林地牢的窗戶又小又高，與其說是窗，不如說是一道狹長的石縫。
他好不容易才將它推開一道縫隙，一股陰冷的湖風立刻倒灌進來。
這股風非但沒有將濃煙吹散，反而攪動著黃綠色的煙霧讓它以更快的速度充滿了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艾德里安被這股混合著腐爛與焦臭的濃煙嗆得連退兩步。
他那張素來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龜裂的、混雜著震驚與茫然的表情。
他對自己那個追求體面與時髦的父親，第一次產生了深刻的、發自靈魂的懷疑。
「唔……誰……誰在煮臭臭豆嗎……」
隔壁寢室，隱約傳來格雷戈里·高爾含混不清的夢話，帶著濃濃的鼻音，顯然已經被這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惡臭滲透了睡夢。
整個寢室，此刻已經徹底淪陷。
黃綠色的煙霧繚繞不散，那股味道黏膩地抓撓著每一個人的嗅覺神經。
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心，艾德里安站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
「咔噠。」
寢室的門把手突然從裡面傳來轉動聲。
緊接著，一聲壓抑到極點、仿佛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的咒語聲，清晰地穿透了門板！
「清理一新！」
「砰——！」
寢室的門被一股巨大的魔力從外面轟開，狠狠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德拉科·馬爾福鐵青著一張臉站在門口。
他身上只穿著一套絲質的睡袍，鉑金色的頭髮凌亂不堪。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卻燃燒著比壁爐里的火焰更熾熱、更駭人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