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鼻屎味的多味豆
他滾燙的呼吸撲在艾德里安冰冷的皮膚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憤怒、驚疑、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艾德里安的後背死死抵著粗糙的牆壁。
古靈閣地底那股浩瀚意志的反噬，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仍在持續不斷地攪動著他的神識。
他連維持站立的姿態都已耗盡了所有力氣。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這片刻的沉默在德拉科看來就是無聲的挑釁。
「哈。」
德拉科發出一聲短促的、怒極的笑音。
他揪住艾德里安衣領的手驟然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刻就要將他整個人從地面上拎起來。
然而血脈深處那股該死的守護本能再一次背叛了他的意志。
一股無形的、絕對的阻力在他掌心與艾德里安的衣物之間悍然生成，蠻橫地卸掉了他全部的力道。
他的手臂在顫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發現自己連讓對方的呼吸亂上一絲都做不到。
自己的魔力竟然在保護這個東方人，還敢反抗自己！
這股源自身體的背叛與失控感比任何挑釁都更讓他憤怒欲狂！
德拉科的臉漲得通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最後他還是鬆開了手。
那股無處宣洩的怒火在他胸腔里橫衝直撞，最終化為了一種更加偏執霸道的控制欲。
「聽著，奇怪的東方小子。」
德拉科後退一步，用審視一件危險物品的目光將艾德里安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從現在開始，收起你那些小把戲，直到我們踏進霍格沃茨，你都必須待在我的視線里。」
他伸出修長的食指力道極重地點了點艾德里安的胸口。
「再敢惹出任何麻煩，我向你保證，馬爾福家會讓你和你那個可笑的家族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說完他不再給艾德里安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粗暴地將他從牆角拖了出來。
「清單！還剩下什麼？快點！」
……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
艾德里安終於找到了一個空無一人的包廂。
關上門將外界的喧囂與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絕，他疲憊地靠在窗邊開始調息，最終馬爾福少爺還是幫他換了不少的金加隆。
識海的傷勢遠比他預想的要重。
他必須儘快穩住傷勢，否則體內的「氣」會因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魔力環境而持續逸散。
他閉上眼用雙手在膝上結了一個簡單的法印，然後心神沉入丹田，嘗試引動那縷金色的「氣」，按照《太初混元經》的心法路線緩緩修復受損的神識。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由遠及近。
「大家要買點車上的東西嗎？」
一個和藹的女聲從遠處傳來。
艾德里安拉開門，用幾枚加隆買下了包裝最花哨的兩樣零食。
比比多味豆，還有巧克力蛙。
回到座位後他打開那盒五彩斑斕的豆子，修道者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凝神看去。
「望氣」之術。
即便神識受損，勘破這些小玩意兒的本質還是輕而易舉。
在他的視野里每一顆豆子都包裹著一股微弱而混亂的魔力。
有的溫和香甜，是正常的糖果。
有的卻充滿了暴躁、衰敗、甚至是污穢的氣息。
他一眼就看到了一顆棕褐色的豆子，其上纏繞的「氣」腥臭駁雜，簡直像是從下水道的污泥里撈出來的一樣。
艾德里安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默默避開了所有「氣息」詭異的豆子，捻起一顆氣息純淨的黃色豆子準備放入口中。
就在這時。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唰」地一下猛然拉開。
德拉科·馬爾福斜倚在門框上，身後跟著高爾和克拉布兩座肉山，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包廂里形單影隻的艾德里安。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惡，以及一絲看好戲的惡意。
「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是怕被別人看到你那副蠢樣嗎？」
德拉科的視線落在了艾德里安手中的多味豆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走了進來，隨手從盒子裡捻起一顆豆子。
那是一顆棕褐色的，正是艾德里安剛剛用「望氣」術辨認出的、氣息最污穢駁雜的那一顆。
「嘗嘗這個。」
德拉科將那顆豆子遞到艾德里安嘴邊，語調拖得長長的，像是在展示一件有趣的刑具。
「我聽說這可是最特別的口味。」
他的灰藍色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應該會喜歡，嗯？沙菲克。」
艾德里安抬起眼帘，清冷的目光像兩片薄冰，對上德拉科那雙寫滿挑釁的眸子。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怎麼，不敢？」
德拉科的眉毛挑得更高，語氣里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
「還是說，你這種來自東方的野蠻人，連一顆糖都害怕？」
走廊里已經有好奇的學生在探頭探腦，竊竊私語聲像蚊蚋一樣嗡嗡作響。
艾德里安緩緩伸出手。
但他沒有去接那顆棕褐色的豆子，而是將自己指尖那顆氣息純淨的黃色豆子遞了過去。
「交換。」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德拉科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交換？你憑什麼跟我談條件？」
他臉上的譏諷更深了，捏著那顆棕褐色豆子的手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艾德里安的嘴唇。
「吃了它！」
就在德拉科的手指即將觸碰艾德里安的瞬間。
艾德里安那隻遞出黃色豆子的手，手腕極快地翻轉了一下。
動作的幅度小到幾乎不存在。
一縷凝練如蛛絲的金色「氣」自他指尖彈出，捲起一道無形的微風。
德拉科只覺得指尖的觸感變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去接著瞳孔驟然收縮。
自己手裡捏著的不知何時竟變成了那顆純淨的黃色豆子。
而那顆污穢的棕褐色豆子此刻正靜靜躺在艾德里安的掌心。
德拉科徹底愣住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艾德里安沒給他思考的時間，自然地拿起德拉科手裡的黃色豆子放入口中。
然後他將那顆棕褐色的豆子，輕輕放回了德拉科僵硬的掌心。
一股濃郁的檸檬香氣在艾德里安的味蕾上化開，他甚至還微微頷首像是在品鑑什麼美味。
德拉科死死盯著自己手中那顆棕褐色的豆子，再看看艾德里安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底的荒謬感與被戲耍的怒火同時炸開！
「你……」
他剛擠出一個字。
門外一直看好戲的潘西·帕金森再也按捺不住，她尖利的聲音刻意拔高，確保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德拉科！別跟這種東方來的鄉巴佬廢話了！快讓他嘗嘗我們英國巫師的『特產』！」
她的話引來一陣附和的竊笑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德拉科和他手裡的那顆豆子上。
現在輪到他騎虎難下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總不能承認自己被耍了，更不可能把這顆豆子再塞回艾德里安嘴裡，那只會顯得他更加無能和輸不起。
德拉科惡狠狠地瞪了艾德里安一眼。
然後他一鼓作氣地將那顆棕褐色的豆子猛地扔進了自己嘴裡。
下一秒，德拉科·馬爾福那張素來維持著貴族式優雅的俊美臉龐瞬間凝固了。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混雜著鼻腔分泌物的腥臭與陳年污垢的腐爛氣息，在他口腔內轟然引爆！
那股味道，霸道，蠻橫，衝垮了他所有的味覺防禦，直衝天靈蓋！
「嘔——！」
前所未有的狼狽。
德拉科猛地彎下腰控制不住地劇烈乾嘔起來，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
走廊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接著看熱鬧的格蘭芬多爆發出一陣再也壓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高爾和克拉布都看傻了，手足無措地圍著德拉科，像兩隻笨拙的熊。
潘西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變成了驚恐和不知所措。
艾德里安看到這一幕，站起身走到在那個狼狽不堪的鉑金少年身旁。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語調輕聲說道：
「鼻屎味。」
「確實……很特別。」
艾德里安的後背死死抵著粗糙的牆壁。
古靈閣地底那股浩瀚意志的反噬，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仍在持續不斷地攪動著他的神識。
他連維持站立的姿態都已耗盡了所有力氣。
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這片刻的沉默在德拉科看來就是無聲的挑釁。
「哈。」
德拉科發出一聲短促的、怒極的笑音。
他揪住艾德里安衣領的手驟然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刻就要將他整個人從地面上拎起來。
然而血脈深處那股該死的守護本能再一次背叛了他的意志。
一股無形的、絕對的阻力在他掌心與艾德里安的衣物之間悍然生成，蠻橫地卸掉了他全部的力道。
他的手臂在顫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卻發現自己連讓對方的呼吸亂上一絲都做不到。
自己的魔力竟然在保護這個東方人，還敢反抗自己！
這股源自身體的背叛與失控感比任何挑釁都更讓他憤怒欲狂！
德拉科的臉漲得通紅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最後他還是鬆開了手。
那股無處宣洩的怒火在他胸腔里橫衝直撞，最終化為了一種更加偏執霸道的控制欲。
「聽著，奇怪的東方小子。」
德拉科後退一步，用審視一件危險物品的目光將艾德里安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從現在開始，收起你那些小把戲，直到我們踏進霍格沃茨，你都必須待在我的視線里。」
他伸出修長的食指力道極重地點了點艾德里安的胸口。
「再敢惹出任何麻煩，我向你保證，馬爾福家會讓你和你那個可笑的家族明白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說完他不再給艾德里安任何喘息的機會，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粗暴地將他從牆角拖了出來。
「清單！還剩下什麼？快點！」
……
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
艾德里安終於找到了一個空無一人的包廂。
關上門將外界的喧囂與那些探究的目光隔絕，他疲憊地靠在窗邊開始調息，最終馬爾福少爺還是幫他換了不少的金加隆。
識海的傷勢遠比他預想的要重。
他必須儘快穩住傷勢，否則體內的「氣」會因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魔力環境而持續逸散。
他閉上眼用雙手在膝上結了一個簡單的法印，然後心神沉入丹田，嘗試引動那縷金色的「氣」，按照《太初混元經》的心法路線緩緩修復受損的神識。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響由遠及近。
「大家要買點車上的東西嗎？」
一個和藹的女聲從遠處傳來。
艾德里安拉開門，用幾枚加隆買下了包裝最花哨的兩樣零食。
比比多味豆，還有巧克力蛙。
回到座位後他打開那盒五彩斑斕的豆子，修道者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凝神看去。
「望氣」之術。
即便神識受損，勘破這些小玩意兒的本質還是輕而易舉。
在他的視野里每一顆豆子都包裹著一股微弱而混亂的魔力。
有的溫和香甜，是正常的糖果。
有的卻充滿了暴躁、衰敗、甚至是污穢的氣息。
他一眼就看到了一顆棕褐色的豆子，其上纏繞的「氣」腥臭駁雜，簡直像是從下水道的污泥里撈出來的一樣。
艾德里安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默默避開了所有「氣息」詭異的豆子，捻起一顆氣息純淨的黃色豆子準備放入口中。
就在這時。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唰」地一下猛然拉開。
德拉科·馬爾福斜倚在門框上，身後跟著高爾和克拉布兩座肉山，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包廂里形單影隻的艾德里安。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惡，以及一絲看好戲的惡意。
「怎麼，一個人躲在這裡是怕被別人看到你那副蠢樣嗎？」
德拉科的視線落在了艾德里安手中的多味豆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走了進來，隨手從盒子裡捻起一顆豆子。
那是一顆棕褐色的，正是艾德里安剛剛用「望氣」術辨認出的、氣息最污穢駁雜的那一顆。
「嘗嘗這個。」
德拉科將那顆豆子遞到艾德里安嘴邊，語調拖得長長的，像是在展示一件有趣的刑具。
「我聽說這可是最特別的口味。」
他的灰藍色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你應該會喜歡，嗯？沙菲克。」
艾德里安抬起眼帘，清冷的目光像兩片薄冰，對上德拉科那雙寫滿挑釁的眸子。
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怎麼，不敢？」
德拉科的眉毛挑得更高，語氣里的嘲弄幾乎要溢出來。
「還是說，你這種來自東方的野蠻人，連一顆糖都害怕？」
走廊里已經有好奇的學生在探頭探腦，竊竊私語聲像蚊蚋一樣嗡嗡作響。
艾德里安緩緩伸出手。
但他沒有去接那顆棕褐色的豆子，而是將自己指尖那顆氣息純淨的黃色豆子遞了過去。
「交換。」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德拉科像是聽到了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
「交換？你憑什麼跟我談條件？」
他臉上的譏諷更深了，捏著那顆棕褐色豆子的手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艾德里安的嘴唇。
「吃了它！」
就在德拉科的手指即將觸碰艾德里安的瞬間。
艾德里安那隻遞出黃色豆子的手，手腕極快地翻轉了一下。
動作的幅度小到幾乎不存在。
一縷凝練如蛛絲的金色「氣」自他指尖彈出，捲起一道無形的微風。
德拉科只覺得指尖的觸感變了。
他下意識低頭看去接著瞳孔驟然收縮。
自己手裡捏著的不知何時竟變成了那顆純淨的黃色豆子。
而那顆污穢的棕褐色豆子此刻正靜靜躺在艾德里安的掌心。
德拉科徹底愣住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艾德里安沒給他思考的時間，自然地拿起德拉科手裡的黃色豆子放入口中。
然後他將那顆棕褐色的豆子，輕輕放回了德拉科僵硬的掌心。
一股濃郁的檸檬香氣在艾德里安的味蕾上化開，他甚至還微微頷首像是在品鑑什麼美味。
德拉科死死盯著自己手中那顆棕褐色的豆子，再看看艾德里安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底的荒謬感與被戲耍的怒火同時炸開！
「你……」
他剛擠出一個字。
門外一直看好戲的潘西·帕金森再也按捺不住，她尖利的聲音刻意拔高，確保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德拉科！別跟這種東方來的鄉巴佬廢話了！快讓他嘗嘗我們英國巫師的『特產』！」
她的話引來一陣附和的竊笑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德拉科和他手裡的那顆豆子上。
現在輪到他騎虎難下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總不能承認自己被耍了，更不可能把這顆豆子再塞回艾德里安嘴裡，那只會顯得他更加無能和輸不起。
德拉科惡狠狠地瞪了艾德里安一眼。
然後他一鼓作氣地將那顆棕褐色的豆子猛地扔進了自己嘴裡。
下一秒，德拉科·馬爾福那張素來維持著貴族式優雅的俊美臉龐瞬間凝固了。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混雜著鼻腔分泌物的腥臭與陳年污垢的腐爛氣息，在他口腔內轟然引爆！
那股味道，霸道，蠻橫，衝垮了他所有的味覺防禦，直衝天靈蓋！
「嘔——！」
前所未有的狼狽。
德拉科猛地彎下腰控制不住地劇烈乾嘔起來，臉色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
走廊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靜，接著看熱鬧的格蘭芬多爆發出一陣再也壓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高爾和克拉布都看傻了，手足無措地圍著德拉科，像兩隻笨拙的熊。
潘西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變成了驚恐和不知所措。
艾德里安看到這一幕，站起身走到在那個狼狽不堪的鉑金少年身旁。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語調輕聲說道：
「鼻屎味。」
「確實……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