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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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柱子回頭道:」謝叔,等我收拾完這幾個,您稍等。」他這才想起柱子自幼習武,但沒想到對付這群無賴竟如此輕鬆——要知道這些地痞平日蠻橫慣了,普通人遇上他們准吃虧。

  」哎喲爺爺饒命!咱們鬧著玩的......」領頭的混混捂著肚子求饒,其餘幾人也跟著嚎叫。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這謝家女婿拳腳功夫了得,再硬撐只會吃更多苦頭。

  」謝老爺子高抬貴手!咱們也是替人跑腿的......」見何雨柱冷著臉不言語,混混們又轉向謝學豐討饒。

  柱子挑了挑眉,把決定權交給岳父。

  」東西是我正經收來的。」謝學豐沉聲道,」規矩你們自己回去傳話。」幾個混混如獲大赦,攙扶著狼狽逃竄。

  等他們走遠,何雨柱突然開口:」謝叔,穎琪這兩天就到預產期了。」

  ......

  暮色漸濃時,翁婿二人才從醫院出來。

  得知女兒臨產,謝學豐特意取了滋補藥方跟來。

  何雨柱托關係安排的兩人病房裡,他正仔細整理藥材——這些配伍精準的方子,證明老丈人的藥鋪本事絲毫未減。

  安頓好一切,何雨柱終於問起白天的事:」謝叔,那些混混到底什麼來路?」在他印象里,開藥鋪時的謝叔向來與人為善,不該招惹這些地痞無賴。

  謝學豐輕嘆一聲:」這事說來也不知是福是禍。」

  他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自從藥館公有化後,謝學豐和許多同齡人一樣迷上了古玩。

  何雨柱早已知曉此事,但因年代

  走近時,謝學豐不動聲色地觀察了幾眼,心中卻有些遲疑。

  那件三彩印花盒,屬於唐三彩的範疇,是唐代陶瓷中極具代表性的器物,收藏價值頗高。

  他試探性地詢問價格。

  當時交流會人頭攢動,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幾件熱門物件上,鄭三元隨口報了四十塊的價格。

  聽到這個數字,謝學豐立刻意識到,鄭三元並未將這東西當真。

  儘管謝學豐並非自幼涉足此行,但也清楚,如此品相完好的唐代唐三彩印花盒,絕不可能如此廉價。

  當然,謝學豐當時也無法斷定其真偽,但在仔細把玩觀察後,他還是決定買下這件器物。

  對他而言,無論是工藝還是品相,這件東西都令人賞心悅目。

  他進入這一行,與許多人不同,從未想過靠撿漏倒賣牟利,純粹是為了滿足自己為數不多的愛好。

  最終,付了四十塊錢後,三彩印花盒歸謝學豐所有。

  如果只是這樣,事情或許就到此為止。

  然而今早,幾個年輕人突然堵在謝學豐家門口,聲稱他們家有東西落在他這兒,要求歸還。

  儘管時代變遷,但舊習未徹底改變。

  鄭三元雖已遣散家丁,但家族世代積累的影響力仍在。

  許多人仍住在鄭家的大四合院裡,表面上是普通同志,實則甘願聽從鄭三元差遣。

  那幾個年輕人,正是奉鄭三元之命而來。

  ……

  」謝叔,所以鄭三元想讓你歸還三彩印花盒?」何雨柱有些驚訝地問道。

  他沒想到岳父玩古玩還能惹出這種麻煩。

  謝學豐嘆了口氣:」看樣子是這樣。

  當初買的時候我也拿不準真假,但想著無論如何,自己喜歡就好。

  現在看來,這東西很可能是真的。」

  何雨柱一時語塞。

  雖非行內人,但他明白這行講究信譽,俗稱」買定離手」。

  無論物件價值如何,只要談妥價格,沒有欺詐行為,交易完成便無反悔之理。

  即便看走眼,也認命。

  鄭三元在古玩圈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如此出爾反爾,傳出去必然遭人恥笑。

  除非,這三彩印花盒的價值遠超他的名譽損失?

  正思索間,何雨柱突然想到什麼,讓謝學豐暫時留守病房照顧謝穎琪,自己則匆匆趕往四合院!


  ……

  當何雨柱從四合院返回醫院時,手中多了一份晨報。

  自大學起,何雨柱便養成了讀報的習慣。

  他拉過謝學豐,指著報紙上的一張黑白圖片,謝學豐頓時愣住了。

  」柱子,這個……也是三彩印花盒嗎?」

  謝學豐盯著報紙上的黑白照片,語氣里透著遲疑。

  何雨柱點點頭:」沒錯,前陣子國外拍賣會上,這盒子拍出了三十萬的高價,我剛好見過。」

  再三確認後,謝學豐這才恍然。

  怪不得鄭三元那樣的人物,寧可被人指指點點也要設局——這小玩意兒竟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那可是五十年代的三十萬。

  普通工人月薪不到一百塊的時代,這筆錢足夠一個工人不吃不喝乾上三百多年。

  八十年代的萬元戶已經夠風光了,這可是三十萬,還是五十年代!弄清這印花盒的真實價值後,就連見多識廣的謝學豐也不由心頭一震。

  」柱子,真沒想到這小盒子能值這麼多錢。

  要不……咱們捐了吧。」突如其來的震撼過後,謝學豐竟說出這樣的話。

  三十萬,在這個年代簡直是天文數字。

  謝學豐開了一輩子藥鋪,攢下的積蓄也不過幾千塊。

  要說完全不動心,那是假話。

  但正因為閱歷豐富,他反而能做出這樣的決定——橫財未必是福。

  他玩收藏純粹是愛好,欣賞這些承載歷史的物件,感受歲月的沉澱,本身就是一種享受。

  到了這把年紀,孫女又嫁了個好人家,他對錢財早已看淡。

  何雨柱也贊同地點頭。

  若是在改革開放後撿到這個漏,他或許會留下。

  但眼下這個特殊時期,這東西遲早會成為燙手山芋。

  鄭三元那幫人既然盯上了,難保不會有人使絆子。

  」謝叔說得對。

  您有捐贈的門路嗎?需要我幫忙聯繫嗎?」

  謝學豐擺擺手:」這段時間我也認識幾個博物館的人,明天就去辦這事。」他又囑咐何雨柱照顧好謝穎琪,說明天再來醫院。

  何雨柱堅持送他回家——白天剛出過事,他擔心鄭三元還有後手。

  路上一切正常。

  但何雨柱沒急著回醫院,而是按謝學豐提供的地址,摸到了鄭三元家附近。

  暮色漸濃,這一片街道比95號四合院氣派得多。

  幾盞路燈亮著柔和的光,房屋外牆整齊潔淨。

  鄭家的四合院很顯眼——解放前就是大戶人家,如今仍占著整座院落。

  那些名義上脫離關係的下人,依舊住在原來的廂房裡。

  何雨柱悄然摸到鄭三元家側牆時,院子裡傳來陣陣嘈雜。

  」東家,我們真知道錯了!」

  」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吧。」

  兩個年輕夥計正連連告饒。

  這聲音聽著耳熟,何雨柱心頭微動。

  」三爺,小六他們也是忠心,看了報紙就......」

  旁邊有人幫著說情。

  院內青磚地上,鄭三元端坐在太師椅中。

  這富態的中年人穿著月白綢衫,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面前跪著的幾個夥計臉上還帶著傷——今早這些愣頭青竟瞞著他跑去謝家 ,就為那張破報紙上登的三彩印花盒。

  三十萬的拍賣價讓這群蠢貨紅了眼。

  可古玩行的規矩還要不要?鄭家幾代人的臉面還要不要?

  」都給我住口!」

  鄭三元一掌拍在黃花梨茶几上,茶盞叮噹作響。

  這時月亮門洞下突然轉出個人影。

  」這位同志是......?」鄭三元瞳孔驟縮。

  自家院牆高三丈,這小子怎麼進來的?

  何雨柱不緊不慢走上前:」鄭老闆別緊張,就來討個說法。」他餘光掃過那幾個鼻青臉腫的夥計,」今早貴府的人去我謝叔那兒,鬧得不太體面。」


  地上幾人猛地抬頭,看清來人頓時咬牙切齒:」是我們自作主張!要殺要剮沖我們來!」

  鄭三元眯起眼睛。

  檀木手串在指間轉了半圈,忽然笑道:」小兄弟,這事是我們理虧。

  你看賠個不是......?」

  聽到鄭三元這麼說,何雨柱並未正面回應,只是說道:」鄭先生,我這次來並非為了討要賠償。

  主要是想告訴您,報紙上刊登的那件三彩印花盒確實是真的,就是那件在國外拍出三十萬的珍品。

  不過我和謝叔商量後決定將它捐給國家博物館了。

  如果您真有興趣,以後可以到博物館參觀。」

  何雨柱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徹底了結此事。

  即便鄭三元為人正派,也難保其他人會起別的心思,所以必須公開聲明三彩印花盒的去向。

  鄭三元聽完,心中著實一驚。

  見何雨柱神色坦然,加上日後也能查證真假,他對這番話已信了大半。

  一時之間,臉上不禁露出敬佩之色。

  」佩服!真是佩服!老謝有如此覺悟,令人欽佩!小同志,這次確實是我們有錯在先,這樣吧,我賠償十斤白面和二十塊錢,就當不打不相識,如何?」鄭三元感嘆之餘,又熱情地提議道。

  何雨柱明白,這份賠償既有歉意,也有維持名聲的考慮。

  若事情不外傳,自然就能了結。

  他略作思量,點頭應下。

  畢竟他此行為的就是消除隱患,既然並非鄭三元主使,他也不願太過苛責。

  誤會解開後,兩人相談甚歡。

  得知何雨柱今早輕鬆制伏他院內的夥計,又想起剛才何雨柱悄無聲息地潛入院子,鄭三元越發覺得這年輕人不簡單。

  臨別時,何雨柱不經意間提到自己大學畢業後在研究院工作,鄭三元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同。

  若非知道何雨柱已婚,他或許還會考慮介紹自家女兒給他相識。

  何雨柱並非刻意炫耀,只是想多一層保障。

  雖然鄭三元無意奪寶,但錢財動人心,難保不會惹出麻煩。

  透露自己的身份,也能讓對方有所忌憚。

  畢竟研究院的知識分子多少有些影響力,對方若有動作也得權衡一番。

  徹底解決此事後,何雨柱匆匆趕回醫院照顧即將生產的妻子。

  三日後。

  手術室內傳來一陣嬰兒的啼哭,忙碌的醫生們終於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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