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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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飯?你是飯店的廚師?」大娘停下手中洗著的土豆,滿臉驚訝。

  最近救助站確實有飯店派來的廚師幫忙,但見到這麼年輕的還是頭一回。

  」我是鴻賓樓的廚子,叫我柱子就行。

  以後有不懂的,還望大娘多指點。」

  聽到」鴻賓樓」三個字,大娘眼睛一亮。

  這可是四九城有名的大酒樓!

  」我姓張,叫我張嬸吧!你真是鴻賓樓的?」

  何雨柱掏出楊老闆開的證明。

  張嬸看完,態度立刻熱絡起來:」柱子,有啥需要儘管問!」

  她已經在盤算著認識哪家姑娘合適了。

  」柱子,今年多大了?」

  」十五歲。」

  張嬸暗自琢磨:年紀是小了點,但這條件實在難得......

  她再次打量柱子的身形,壯實的像頭小牛犢,這身高怕是有近一米八了?

  在這普遍缺衣少食的歲月里,柱子這副身板要是不提,誰能想到他才十五歲?

  」年紀不打緊,就柱子這身板,幹活肯定差不了!」

  張嬸暗自盤算著,開門見山地問道:」柱子,家裡給你說親了嗎?」

  」啊?說親?」

  何雨柱聞言一怔,瞥見張嬸的神情,不禁失笑:」張嬸,我才十五呢,哪想這些事。

  再說家裡就我和妹妹相依為命......」

  張嬸熱切的笑容頓時凝滯:」就剩你和妹妹?柱子,你這......」

  」我爸跟人走了,現在我得照顧妹妹。」何雨柱坦蕩地說,」所以張嬸,眼下真沒心思想成家的事。」

  他理解張嬸的好意。

  在這個年代,自己八級炊事員的身份就像後世的公務員一樣吃香,更別說還是鴻賓樓出身的廚師,在大嬸們眼裡簡直是金疙瘩。

  」原來是這樣。」張嬸先是一愣,隨即拍著他肩膀,」柱子你真是好樣的,這麼難還能在鴻賓樓當上廚子!」

  聽罷柱子的家事,張嬸歇了說媒的心思。

  一來柱子明確表示不考慮,二來這家庭條件確實艱難。

  雖說以柱子的手藝不是完全沒指望,但總歸不容易。

  見張嬸不再提及,何雨柱順勢轉開話題:」張嬸,救助站平日都做些什麼?」

  張嬸熱情地介紹起來,柱子便蹲在一旁幫著洗土豆白菜。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張嬸見他主動幫忙,反倒過意不去。

  」張嬸別客氣。」柱子手法嫻熟,」在鴻賓樓這些活我也常干,廚師就得從基本功練起。」

  這番話說得張嬸心裡暖烘烘的。

  原本擔心大飯店來的會擺架子,沒想到這孩子又踏實又勤快。

  兩人越聊越投機,柱子也從張嬸口中摸清了救助站的狀況:十個正式工,加上附近自願幫忙的二十來個居民,人手確實緊張。

  救助站要容納五百名流民,這麼少的工作人員面對如此龐大的群體,確實力不從心。

  這也是無奈之舉。

  國家正處於發展階段,能建起這樣的救助站已屬不易。

  聽說最近會有新人來幫忙,但具體情形尚不清楚。

  不過大家都明白,在這種規模的攤子上,多一個人少一個人差別不大。

  」柱子,那位是千里香飯館的廚師,都叫他汪師傅。」張嬸最後把將接替的廚師情況告訴了何雨柱。

  」千里香飯館?」何雨柱聽著耳熟卻想不起來,大概是街邊的小飯館。

  這年頭四九城除了鴻賓樓、豐澤園這樣的大酒樓,小飯館也不少。

  不過再過幾年公私合營後,這些飯館的格局就要變樣了。

  幫張嬸洗完菜後,兩人端著菜筐往汪師傅那邊走。

  沿途的流民們眼睛直勾勾盯著菜筐——這可是他們的救命糧,哪怕只是土豆白菜,在他們眼中也是珍饈美味。

  一路上不少熱情的大嬸湊過來搭話。

  得知何雨柱是鴻賓樓的廚師後,這些大嬸和張嬸反應如出一轍,都想給他介紹對象,甚至有人打起了自家閨女的主意。

  畢竟在那個 年代,能吃飽飯的炊事員實在太讓人眼紅了。

  多虧張嬸在一旁幫著解圍。

  來到汪師傅跟前,張嬸放下菜筐:」汪師傅,今天的菜都在這兒了。」

  」好,放那兒吧。」汪師傅三十出頭,打量著一旁的何雨柱,」這位小同志是?」

  何雨柱的體格在這個普遍營養不良的年代很顯眼,要不是家境優渥就是天生異稟。

  」這是來接替您的廚師何雨柱,我們都叫他柱子。

  別看他年紀輕,可是鴻賓樓派來的。」張嬸介紹道。

  汪師傅聞言一怔,驚訝地看著何雨柱:」你是鴻賓樓的主灶?」作為同行,他更清楚鴻賓樓的分量。

  何雨柱點頭:」是的,我們掌柜讓我來救助站負責伙食。」

  何雨柱並未因自己來自鴻賓樓而心生驕矜。

  然而汪師傅的注意力卻完全被」主灶師傅」四個字所吸引。

  他瞳孔微縮,滿臉震驚:」柱子,你在鴻賓樓當主灶?今年多大了?」

  」十五。」何雨柱語氣平靜。

  十五歲的主灶師傅!汪師傅頓時坐不住了。

  外行人只道鴻賓樓是知名飯店,能在那裡當廚子已是了不得。

  但像他這樣的內行才清楚,同樣是廚師,差距卻有天壤之別。

  鴻賓樓的普通廚師放到小飯館都能當鎮店主廚,而何雨柱這樣的主灶師傅,在任何一家飯店當大廚都綽綽有餘。

  汪師傅暗自苦笑,自己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也不過是在這小飯館當上大廚。

  當何雨柱出示楊老闆的證明時,汪師傅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樣年輕的天才廚師,將來必成行業翹楚。

  即便是現在,自己的手藝恐怕都比不上這少年。

  他不自覺用起了平輩的稱呼:」何師傅真是年少有為。

  楊老闆肯派你來,可見對這件事多麼重視。」

  張嬸在一旁暗暗吃驚。

  往日裡受人尊敬的汪大廚,此刻竟對這年輕人如此客氣。

  她雖不懂廚藝,但也明白這定是因為柱子的手藝非同尋常。

  」柱子、汪師傅,你們先忙,我去幫忙照看其他人。」張嬸臨走前提醒道,」對了汪師傅,鍋里的菜別燒糊了。」

  四十分鐘後,救助站飄起陣陣熱氣。

  土豆白菜和米粥的香氣讓飢腸轆轆的難民們 動起來,好在工作人員及時維持住了秩序。

  灶台旁,何雨柱已與汪師傅完成工作交接。

  汪師傅並沒有耽誤手上的活計,一邊翻炒著大鍋里的菜,一邊給柱子講解要領。

  只見王師傅手腕一抖,大勺在鐵鍋里來回攪動。

  眼看火候到了,他點了點頭,用勺柄輕敲鍋沿。

  」何師傅,在這兒做救助餐其實不累,就是要適應大鍋菜的份量。

  不過做上一兩次就順手了,反正救濟餐對口味沒什麼講究,只要有口熱乎的就行。」

  何雨柱聞言點頭表示理解。

  來救助站的流民確實不能和飯店的客人相提並論。

  味道自然不能要求太高。

  」多謝汪師傅指點,今天我就是來看看情況,等輪到我值班再來請教。」

  見廚房馬上要開始分發飯菜,何雨柱不再打擾,告辭離開了救助站。

  ......

  何雨柱回到四合院時正值晌午。

  鴻賓樓楊老闆准了他的假,今天不用去上工。

  他從空間取出一塊五花肉,做了兩葷一素,美美地吃了一頓。

  這可苦了院子裡其他住戶。

  大中午聞著撲鼻的肉香,自家飯菜頓時索然無味。

  吃完飯,何雨柱繼續埋頭研讀那幾本書冊。

  不多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聾老太太的聲音傳來:

  」柱子,在家嗎?」

  上次何雨柱特意提醒過老太太,別再喊他」大孫子」,直接叫名字就行。

  他可不想被這稱呼套牢,平白讓人占便宜。

  尊老歸尊老,但要犧牲自己的利益,他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老太太,您這是......」

  何雨柱放下書卷,開門見到聾老太的裝扮時略顯詫異。

  」我剛才在後院聞到肉香,一準兒知道是你下廚。」

  雖說這年頭誰家做肉都饞人,但能辨出是何雨柱的手藝,還得歸功於他精湛的烹飪功夫。

  」是啊,今天休息就在家做了點吃的。」

  何雨柱隨口應道,並未邀請老太太同食。

  這年月家家糧食緊張,飯點串門是大忌。

  聾老太也不是為蹭飯而來。

  她領著補助,又有易中海照應,伙食比院裡多數人都強。

  」柱子,我問你個事兒,上次跟你說的貓兒巷,你是不是去過了?」

  老太太說話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

  ......

  何雨柱聞言一怔。

  他打量了一眼聾老太,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

  「對,我之前確實去過一次。」

  雖然不明白聾老太為何突然問起這個,何雨柱還是多了幾分謹慎。

  聾老太身份特殊,再加上上次在貓兒巷遇見的那位藥理真解店主,總讓他覺得不太對勁。

  聽到回答,聾老太點點頭繼續道:「這樣啊,柱子。

  你藥膳學得如何了?聽說需要買些藥材研究,要不要我幫你看看?」

  「老太太,我就是隨便琢磨,用不著太多藥材。」

  何雨柱目光微動,心中的戒備更深了。

  尋常人或許只覺得這是長輩的關心,但何雨柱記得謝老的提醒,又親眼見過暴斃街頭的武者,立刻警覺起來。

  聾老太突然打探藥館的事,實在蹊蹺——畢竟當初正是從她那裡聽說的消息。

  見何雨柱這般回應,聾老太神色變了變,轉而嘆道:「我就是來瞧瞧你。

  你這孩子整天忙工作,也不來看看我這老婆子,雨水又搬走了......」

  像是在解釋此行的緣由。

  何雨柱順著話頭笑道:「您身子骨硬朗著呢。

  改天空了,我帶雨水來看您。」

  「好柱子,院裡就數你最貼心。」

  聾老太笑得開懷,拄著拐杖慢悠悠離開了。

  待老人家走遠,何雨柱坐回八仙桌旁。

  他沒急著翻書,反覆琢磨著剛才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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