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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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心裡暗喜,面上卻正氣凜然:」我就是看不慣賈家騙人!要說清楚條件,你情我願才行,這麼坑蒙拐騙算什麼!」

  見秦淮茹連連點頭,他又出主意:」待會兒飯照吃,又不是今天就結婚。

  吃完讓媒人送你回去,到家再推掉就是了。」

  」也只能這樣了。」秦淮茹望著這個比自己小的年輕人,感激之情更深:」柱子,真不知怎麼謝你才好。」

  經此一事,秦淮茹徹底斷了嫁去賈家的念頭。

  只是想到賈家還等著回信,她又發起愁來:」可都談到留飯的份上了,現在該怎麼推脫啊?」

  何雨柱滿不在乎:」吃了飯再說唄!橫豎不差這一頓。」

  秦淮茹撲哧笑了,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濃眉大眼的少年格外可靠。

  「別客氣,我這人就愛打抱不平,看不得這種事。

  你回去以後可別說漏嘴,別把我牽扯進去,不然賈張氏那脾氣你也知道,准得鬧翻天。」

  「柱子你放心,我懂,不會出賣你的。」

  秦淮茹鄭重地向何雨柱點了點頭。

  「那行,我先走了,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

  何雨柱說完轉身要走,打算中午去師傅家蹭頓飯。

  秦淮茹卻突然叫住他:」柱子,你也住四合院吧?現在在哪兒高就啊?」

  她對這個仗義相助的小伙子產生了興趣,想多了解一些。

  何雨柱隨口答道:」對門就是賈家。

  我在鴻賓樓當廚子,以後進城想吃飯可以找我,給你打折。」

  秦淮茹眼前一亮。

  鴻賓樓的廚師?

  雖然她是鄉下姑娘,但也聽過鴻賓樓的大名——那可是城裡數一數二的大飯店!村裡有人嫁到城裡,回來說在鴻賓樓吃過飯,鄉親們都羨慕得不得了。

  」我可吃不起大飯店,柱子你真厲害。」

  秦淮茹慌忙擺手。

  她在地里忙活一年,工分換的糧票剛夠餬口,哪敢想下館子的事?

  ......

  四合院賈家屋裡,媒人、賈張氏和易中海正在說話。

  」怎麼樣?這姑娘配你們家東旭夠格吧?」媒人嗑著從桌上順來的瓜子,得意地說。

  隔壁屋裡的賈東旭聽得心頭火熱。

  剛才和秦淮茹獨處時,這姑娘不僅模樣俊,說話也溫柔,讓他恨不得明天就娶進門。

  連向來挑剔的賈張氏都笑得合不攏嘴。

  」是不錯,當我兒媳婦正合適!」

  」那之前說好的......」媒人搓著手暗示謝禮。

  賈張氏立刻裝糊塗:」急啥?等姑娘過門再說不遲。」媒人在心裡暗罵這老婆子摳門。

  」東旭媽,午飯怎麼安排?」易中海插話。

  他本想叫徒弟何雨柱過來,好好招待這個未來徒弟媳婦。

  經過觀察,這姑娘比胡攪蠻纏的賈張氏強多了。

  可賈張氏搖了搖頭,顯然另有打算。

  」不用準備太好,這才是頭一回見面,成不成還兩說呢,隨便對付一口就行。」

  賈張氏這話一出口,媒婆和易中海表情都變了。

  這老婆子分明是捨不得花錢,偏要找藉口說親事沒準。

  方才姑娘和東旭聊得挺投緣,眼瞅著就是要定下來的婚事。

  媒婆曉得賈張氏的脾性,也不好多說什麼。

  橫豎能吃上頓飯,簡單就簡單吧。

  易中海更懶得跟賈張氏掰扯,直接出門回家,從地窖取了些菜蔬——一斤豬肉、兩顆大白菜和幾個白蘿蔔。

  賈張氏不干人事,他可得籠絡東旭和未來徒弟媳婦,這些好東西拿得毫不心疼。

  就算不叫柱子來掌勺,飯菜總得像樣些。

  正盤算著,秦淮茹從外頭回來了。

  」淮茹啊,先去屋裡跟東旭說說話,飯好了咱們就開席!」賈張氏趕緊招呼道。

  秦淮茹卻面露難色。


  要擱先前,她倒樂意跟賈東旭獨處。

  可聽了柱子那番話後,心裡像扎了根刺,渾身都不自在。

  」賈大娘,我就在堂屋歇會兒吧。」她軟聲推辭。

  ......

  ......

  屋裡的賈東旭聽見這話,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他正盼著再跟姑娘說說話呢,怎麼就不進屋了?

  賈張氏先是一愣,瞧見秦淮茹羞怯的模樣,立刻會意——姑娘家麵皮薄,不好意思總跟男青年單獨相處。

  這年頭講究男女有別,能說會兒話已是難得。

  這麼一想,賈張氏反倒高興起來。

  知道矜持的姑娘才好,日後過門她也放心。

  便不再勉強:」那你們先坐著,飯好了咱一塊兒吃。」

  秦淮茹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挨著媒婆坐下,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要是讓賈家知道自己聽說了那些事兒,待會兒連回村的車錢都成問題。

  ......

  ......

  八寶坑胡同78號院前,何雨柱提著兩斤豬肉、一條肥魚和兩瓶茅台,在暮色中叩響了院門。

  來看師傅,他從不會空著手。

  晌午時分,木門未啟,何雨柱便嗅到院子裡飄出的裊裊炊煙。

  那熟悉的味道讓他眼睛一亮——是師父的廚藝。

  木門吱呀打開,師娘肖秋珍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柱子來了?」肖秋珍見是何雨柱,臉上浮現笑意。

  何雨柱點頭道:」來看看您二老。」

  肖秋珍瞧見他手裡拎的東西,嗔怪道:」以後空手來就行,自家人不必這麼客氣。」她與李保國一直將柱子視如己出,哪在乎這些虛禮。

  」師娘您就收下吧,這是徒弟的心意。」何雨柱憨笑著,眼神真摯。

  肖秋珍心頭一暖,這孩子向來實誠。

  她側身招呼:」快進來坐,你師父正做飯呢。」又朝院裡喚道:」雨水,你哥來了!」

  側屋竄出個小身影,何雨水小跑著撲到院中:」哥!我可想你了!」自打住到李家,這是她頭回與兄長分別這麼久。

  何雨柱放下東西,輕揉妹妹的發頂:」在師娘家乖不乖?」

  肖秋珍笑吟吟接話:」雨水可懂事了。」

  」肖姨教了我好多學問呢!」小丫頭挺起胸膛,眼睛亮晶晶的。

  何雨柱忍俊不禁。

  師娘出身書香門第,輔導孩童啟蒙自然得心應手。

  」讓您二老費心了。」

  」再說這話我可要惱了。」肖秋珍故意板臉,」咱們是一家人。」

  何雨柱會意,這份情誼都記在心裡。

  他拎起食材:」我去灶房幫師父打下手。」

  灶台前,李保國見徒弟來了,默默讓出位置。

  何雨柱嫻熟地接過鍋鏟,開始料理食材。

  ......

  飯菜上桌時,小雨水已經乖乖洗好手,眼巴巴等著開飯了。

  李保國順手抄起何雨柱帶來的茅台,剛擰開瓶蓋,肖秋珍的巴掌就落在他手腕上。

  」沒記性是不是?上次柱子來破例讓你喝兩口,你這身子骨還敢碰?」

  李保國縮了縮脖子,眼巴巴盯著酒瓶直咂嘴:」柱子你下回再帶這個,信不信我給你扔出去?」

  何雨柱撓著頭皮,突然覺出蹊蹺——師傅這是忌酒了?上回師娘雖然念叨,可沒像今天這樣動真格。

  正琢磨著,他瞅准空檔插話:」師娘,我師傅這身子......」

  肖秋珍捏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瞥向丈夫的眼神帶著詢問。

  沉默半晌,她擱下碗嘆了口氣。

  ......

  」 病了。」肖秋珍聲音發沉。

  李保國腮幫子動了動,把青椒絲嚼得咯吱響。」既然認了你這個徒弟...」他撂下筷子,」聽說過廚師會的鄭邵彬吧?當年他給我打下手的時候——」


  何雨柱心頭一跳。

  鴻賓樓里那些欲言又止的片段忽然串了起來:師傅曾是特二級的國宴苗子,如今卻......

  如今李保國的徒弟中,有人已當上廚師協會副會長,而他本該成為國宴大廚,卻落到這般境地,這中間到底經歷了什麼?

  用」落」字形容李保國現在的處境並不為過。

  對普通人而言,能當上鴻賓樓三大主廚已是莫 耀,但對本具備國宴水準的李保國來說,確實稱得上落魄。

  何雨柱默默聽著,沒有打斷。

  李保國長嘆一聲,追憶往事:」每個廚師的終極夢想都是進入國宴團隊,那代表著至高榮譽。

  當年的我年輕氣盛,自然也對那個位置充滿渴望。

  可惜在最後的考核中,因為口味偏差慘遭淘汰。」

  原來當時李保國已是特二級廚師,距離國宴大廚的特一級僅一步之遙。

  不料在考核前夕,摯友宋楊頻繁邀他赴宴。

  重情義的李保國幾乎有請必到,整日沉浸在推杯換盞中。

  雖然如此,以他的實力通過考核仍非難事。

  但評審們卻在最後一道菜上指出致命失誤——食材味道出現偏差。

  這個結果讓整個廚師界譁然,更讓向來順遂的李保國備受打擊。

  後來私下重新嘗試時他才確認,那天的確發揮失常。

  緊接著又被撤銷副會長職務,接二連三的打擊令他措手不及。

  最蹊蹺的是,向來不善交際的宋楊竟在他失利後迅速升任副會長。

  當李保國想找宋楊問個明白時,對方卻刻意迴避。

  這時他才恍然大悟:自己恐怕是落入了精心設計的圈套。

  他多次托人尋找宋楊,卻始終杳無音信。

  摯友的背叛與國宴考核的失利,讓李保國頓時陷入消沉。

  曾經嗜廚如命的他,如今終日借酒消愁,手藝日漸荒廢。

  這般光景持續了整月。

  彼時肖秋珍尚在娘家,為讓丈夫專心備考而未陪伴左右。

  聽聞消息後,她連夜尋至李保國處。

  同行的還有宋楊——是他主動找到了肖秋珍。

  當二人見到李保國時,這位昔日神采飛揚的國宴名廚已面目全非,連枕邊人都險些認不出來。

  宋楊凝視良久,只說了一句話:

  」國宴里有人不喜你的路數。」

  言語間透著難言的複雜心緒。

  似是念及舊情,他又勸道:」保國哥,往後別與那圈子往來了。」

  可醉醺醺的李保國只顧發泄情緒,哪聽得進這些?臨別時,宋楊只得囑咐肖秋珍好生照料。

  此後李保國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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