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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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院賈家這頭,賈張氏愁得直揪衣角。

  賈東旭自從落水後就病怏怏的,整天臥床不起。

  眼瞧著轉正領工資的日子要到了,易中海都送了兩回雞蛋來。

  夜裡剛拾掇完屋子想歇會兒,賈張氏肚子突然叫喚起來。

  平常人家哪像何家能天天見葷腥,能吃上不剌嗓子的窩頭就算不錯了。

  就在這時,隔壁飄來誘人的飯菜香。

  ......

  」又是傻柱!」

  賈張氏臉都綠了。

  自打那小子進鴻賓樓,天天晚上這股油香味兒就沒消停過!她剛要開罵,突然想到:要是東旭能吃上這些,身子骨哪會好不起來?

  賈張氏眼珠滴溜一轉,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她要去向傻柱討些吃食!

  ……

  次日清晨。

  何雨柱如常早起站樁。

  恰在此時。

  隔壁賈家房門吱呀一聲打開。

  賈張氏踱步而出,瞧見院中的何雨柱,臉上堆滿笑容。

  」柱子,今兒個又這麼早?」

  聽聞賈張氏的招呼,何雨柱微微一怔。

  尤其看見她臉上擠得發皺的笑容。

  何雨柱心頭一緊。

  這老婆子想作甚?怎麼看都不懷好意。

  賈張氏渾然不覺何雨柱的神色,自顧自說道:」柱子啊,賈大娘跟你商量個事兒。

  東旭前些日子落了水,至今臥床不起,我這當娘的瞧著心疼吶!眼瞅著鋼鐵廠轉正考核就要到了,他這副模樣如何去考?所以......」

  」你每日帶的飯菜分我們一盒可好?你放心,只取一盒,留一盒給你和雨水。

  你倆孩子家,哪吃得完這許多?」

  說罷,賈張氏直勾勾盯著何雨柱。

  她自覺這番話在情在理。

  傻柱在鴻賓樓做工,日日帶回兩盒飯菜,根本不愁吃喝。

  與其浪費,不如給東旭補身子。

  何雨柱聽罷,終於明白賈張氏的來意。

  難怪這老婆子滿臉假笑湊過來。

  原來盯上了他的飯盒。

  」賈大娘,不是我不願分,實在是兩盒菜剛夠我們兄妹果腹。

  我和雨水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近來練武消耗更大,哪有餘糧分給別人。」

  賈張氏頓時愣住。

  萬沒料到傻柱竟斷然拒絕。

  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傻......柱子,你這話可不對。

  兩個娃娃能吃多少?你那飯盒 日瞧著,滿滿兩大盒,還帶著葷腥,夠幾個大人吃了!」

  何雨柱暗自冷笑。

  這老貨真不要臉,竟向兩個孩子討食。

  這年景誰家糧食寬裕?

  有工資的人家都吃不飽,她倒有臉開口!

  思及此,他懶得多言:」不行,賈大娘另尋他人吧。」

  賈張氏見事情談崩,頓時急了!

  她還指望用傻柱的飯盒給東旭補身子呢!

  」柱子,咱們同住一個院,東旭可是跟你一塊長大的!分些飯菜這般推三阻四。

  練武練武,那玩意兒能當飯吃?難不成比你東旭哥轉正還緊要?」

  轉正考核日益臨近,賈張氏愈發焦躁。

  若能轉正,東旭相親時也能多幾分底氣。

  賈家條件本就不佳。

  沒有頂樑柱,家中又無像樣物件。

  若不裝點門面,怕是連鄉下姑娘都瞧不上!

  」嗯,確實緊要。

  這事沒得商量。」

  何雨柱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收勢站直後活動了下手腳,轉身準備回屋。


  「何雨柱!你小小年紀就這麼自私,以後還得了?」

  賈張氏見他要走,當即扯著嗓子嚷了起來,聲音在清晨的四合院裡格外刺耳。

  周圍幾戶人家聽到動靜,紛紛豎起耳朵。

  「賈張氏的聲音?她又跟柱子槓上了?」

  中院的易家。

  易中海和妻子還在床上睡著,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

  一大媽趕緊推了推他:「當家的,快出去看看,賈張氏和柱子鬧起來了!」

  易中海一聽牽扯到賈家和何雨柱,立刻清醒過來,披上外套匆匆出門。

  「大清早的吵什麼!」

  他端著架子呵斥了一句,隨即走到賈張氏身旁低聲詢問情況。

  賈張氏連忙告狀:「一大爺,柱子一點菜都不肯給東旭,他練武什麼時候不能練?東旭現在躺床上,吃了他的菜說不定就能好!」

  易中海目光閃爍,看了眼何雨柱。

  他知道賈張氏是仗著柱子沒家長撐腰才敢來要吃的。

  但想到賈東旭的情況確實不好,便開口勸道:「柱子,你東旭哥需要營養,你就幫幫忙吧。」

  何雨柱冷笑:「他吃我的菜有好處,對我有什麼好處?我和雨水不吃飯了?」

  易中海訕訕道:「鄰里之間要講奉獻精神……」

  「少來這套!」

  何雨柱打斷他,「想要菜可以,一個飯盒五萬塊,賈大娘應該不會捨不得吧?」

  「你這孩子……」

  易中海沒想到他如此堅決,一時語塞。

  他記憶中的柱子從前並非如此。

  何大清還在時,偶爾與柱子交談,那時的他可沒如今這般桀驁不馴!

  賈張氏聽聞一個飯盒竟開價五萬塊,霎時變了臉色。

  」柱子,你這簡直是搶錢!一盒菜要五萬?難不成是金子做的?!」至於後頭那句不捨得的話,被她自動過濾了。

  她哪裡是不捨得,壓根就不願自掏腰包!

  前些日子特意在易中海面前提及東旭病情,從他那兒可撈了不少錢。

  既有他人接濟,怎會甘心花自己的積蓄?

  何雨柱見狀冷笑一聲。

  」愛買不買,當我稀罕賣?我和雨水都不夠吃。」

  說罷轉身就往屋裡走。

  賈張氏頓時急了。

  」站住!你不能走!柱子,你還有沒有良心?!東旭要是吃不上菜考核不過,你擔得起責任嗎?!」

  見柱子頭也不回,她竟衝上前想拽住他。

  如今的何雨柱豈是她能近身的?

  未等觸及衣角,何雨柱側身一閃,反手便是一記耳光:」想明搶是吧?!」

  冷冽的目光居高臨下俯視著賈張氏。

  這一巴掌抽得她頭暈目眩,踉蹌著倒退兩步。

  」柱子!」

  易中海急忙喝止。

  」你...你怎麼能對長輩動手!」

  憋了半天只擠出這句場面話。

  他心知賈張氏確實理虧,要菜本就名不正言不順,動手拉扯更不成體統。

  」長輩?當街搶劫的也算長輩?一大爺莫非是她的同夥?」

  何雨柱眼神銳利如刀,嚇得易中海後頸發涼,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哪有什麼搶劫,你賈嬸就是心急說錯話...不願意給就算了...」

  易中海慌忙打圓場,心裡暗惱這小子動不動就把小事鬧大,全然不顧鄰里情分。

  賈張氏捂著 辣的臉頰,滿腹怨毒卻不敢發作。

  若在平日,定要鬧得全院雞犬不寧,今日卻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要菜就拿錢買。

  念在同院才肯出讓,往後誰想白占便宜——」

  何雨柱撂下狠話轉身離去,木門」砰」地關上。

  院內只剩易中海與賈張氏面面相覷,四周探頭張望的鄰居們指指點點,將這場鬧劇盡收眼底。


  「賈張氏又打何家的主意了?」

  「真是夠缺德的,何大清一跑,她就覺得孤兒寡母好拿捏。」

  「柱子帶著妹妹過日子也不容易。」

  「這小子可不簡單,瞧賈張氏那臉色就知道沒討著好。」

  「易中海偏要來攪和,還不是為他那個徒弟賈東旭?」

  「賈東旭攤上這種娘真是倒血霉……」

  「要不是賈張氏作妖,她兒子能掉水裡?」

  四合院裡向來藏不住事。

  中院這場鬧劇明擺著是賈張氏撒潑,欺負何家沒頂樑柱。

  沒想到年紀輕輕的柱子越來越硬氣,看賈張氏和易中海吃癟的樣子,準是碰了釘子!

  「一大爺您評評理!東旭這身子骨眼見著垮了......」

  賈張氏拽著易中海進屋,對著病榻上的賈東旭哭嚎。

  床上的年輕人臉色灰敗,與落水時毫無起色。

  易中海擰著眉頭:「往後少招惹柱子,軍管會的人來了你吃得消?」

  這幾回交鋒讓他摸清了何雨柱的脾氣——軟硬不吃,鬧大了誰都下不來台。

  賈張氏再胡攪蠻纏,只怕要吃牢飯!

  可瞥見賈東旭的病容,易中海又犯了愁。

  方才院裡的場景浮現眼前。

  柱子每日從鴻賓樓帶的飯盒確實油水足,東旭若能吃上...

  不是易中海吝嗇。

  這老狐狸早年在中悟出道理:樹大招風。

  即便拿著全院最高的工資,日常用度卻與旁人無異。

  救急容易,長年接濟就太扎眼了。

  唯有在酒樓當學徒的柱子,能神不知鬼不覺解決這事。

  「婁廠長把轉正考核定在下周末。」

  易中海嘆氣,「我去想法子弄柱子的飯盒。」

  既指著徒弟養老,總不能看著他咽氣。

  賈張氏頓時喜笑顏開:「等東旭好了,一定讓他登門......」

  話未說完,易中海心頭忽地泛酸——當初柱子拜師沒幾天,就提著茅台活魚去謝師。

  自己這師傅當得,倒貼錢糧不說,還得賠笑臉。

  易中海雖然不缺這點東西,但看到這種情形,心裡仍覺得不太痛快。

  他頓時沒了繼續待下去的興致,簡單寒暄兩句便起身離去。

  見易中海走遠,賈張氏立刻啐了一口唾沫:」東旭,你這個師傅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剛才傻柱說飯盒要五萬塊,他要是真心疼你,怎麼不主動掏錢買?」

  床上的賈東旭剛要開口,突然臉色煞白,劇烈咳嗽起來:」媽...師傅待我不薄...再說何叔已經走了,柱子他們兄妹日子艱難,我要是吃了他的盒飯,他和雨水就更難熬了。」

  」你少替那個沒良心的說話!」賈張氏頓時拉下臉來,」他在鴻賓樓當廚子能缺吃少穿?一天帶兩個菜,少吃一頓能餓死?這種人就是自私!等你病好了,少跟他來往!小小年紀不知天高地厚,在這世道活不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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